凡煙小說

第45章 [娛樂圈]“楊柳”最多情(5)

關燈
柳明昭發現楊萬俟的神情有些不對勁,是被自己打擊到了?不會吧?

心下疑惑,柳明昭面上淡淡的,走近朝目露讚賞的張導笑笑,然後看向楊萬俟。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柳明昭覺得楊萬俟在自己看向她的時候顫了顫。

想了想,柳明昭決定小小地崩一下人設。

總感覺這時候要是再毒舌,楊萬俟會恨死她QAQ

這樣想著,柳明昭眼神中多了一股溫潤的暖意,絕對和“安慰”以及“溫柔”扯不上關系,但與一貫的“諷刺”與“不屑”有了很大的區別。

“你再試試。”

說罷,柳明昭低眉,理了理廣袖,輕飄飄地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楊萬俟:內心情緒太過覆雜導致大腦一片空白。

——你再試試

楊萬俟比起驚訝柳明昭居然會說出這麽“關愛後輩”的話,更震驚的是柳明昭說出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並沒有被鄙視,相反地,還帶了一點兒鼓勵?

天方夜譚。

真是天方夜譚。

柳明昭……

那個柳明昭居然……

楊萬俟扯了扯嘴角,眼神晦暗不明,心裏全是涼薄的諷刺。

然而楊萬俟轉了身,看著柳明昭纖細的背影,慢慢地上揚了嘴角。

沒有看到心目中的好戲的江明樓:柳明昭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江明樓很煩躁。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事情超出他掌控範圍的感覺,這種他無法理解到真實的感覺。

人類對於自己無法理解的存在總是謹慎的,心理學上有一種說法,人類對世界的認識受到兩種基本需求的驅動:一是“一致性需求”,即希望世界的運動符合我們的理解,即使現實與我們自身的預期不一致,我們也要改變外在的證據來使它符合我們內在的期望;二是人類需要對外在環境產生一種控制感,我們不希望自己在現實面前無能為力,我們需要找到某種自己能夠理解的可能性。

江明樓如今就有這種趨向。

他希望柳明昭的行為符合他的理解,但是他做不到,因為他的理解是錯的。於是他退而求其次,希望自己能夠理解柳明昭的行為,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但是他還是做不到,因為他無法理解柳明昭的行為。

江明樓用眼角餘光看著柳明昭,柳明昭在他的視野中是小小的一塊,像一枚翡翠玉佩,因著柳明昭的外裳是顏色極翠的碧綠色。他記得柳明昭此時耳上戴的該是白玉材質的淚滴形耳墜,在她對他哭訴分離的不得已時微微晃動,像春雪初融,被陽光溫柔地送進了她的眼眸中,碎成此時心臟的模樣。

其實他大可不用去糾結的,畢竟柳明昭與他不過萍水相逢,這部電影之後也不會有交集,而且他也看不上她的行事作風。

但是當柳明昭出現在你的視野中,你很難不去關註她。

天生的明星,生來便是萬眾矚目,吸引人眼球的存在。

好一個女王,所到之處群雄俯首。

這樣感嘆著,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再拍,果然一條過。

導演也誇了柳明昭和楊萬俟幾句,拍攝場地裏的氣氛一時間活躍起來。

楊萬俟淺笑著,帶著幾分謙虛和淡然接受著張導的誇讚,心裏五味雜陳。

若是之前他還能對自己說柳明昭討厭他,今天之後他就沒資格再這麽說了,因為顯而易見的,柳明昭對他伸出了援手,這放在柳明昭身上簡直是不可能的事,但柳明昭就是做了,做了她平常稱之為“多管閑事”的事。

楊萬俟不知道要用什麽態度去看待柳明昭了。

這次的NG事件只是一個小插曲,之後的拍攝倒是難得的順利起來,沒有什麽特別難的部分。因為是封閉式拍攝,所以劇組在景區裏拍攝的時候基本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最多就是大家湊一塊打牌打麻將。

這一天拍的是一些不重要的鏡頭,主演基本都閑了下來,楊萬俟和江明樓還有江明樓的助理李銘湊麻將搭子,三缺一,江明樓就把主意打到了柳明昭身上。

江明樓長就一張正人君子的臉,此刻笑著也如春風化雨,只是話中的含義卻讓楊萬俟想罵娘。

“萬俟,你和咱們柳女王比較熟,請她過來湊湊人數吧。”

聽聽,這叫什麽話?

楊萬俟掩去眼底的不悅,面上帶出幾絲猶豫,“柳女王好像不喜歡這些活動?”

江明樓笑得人畜無害,“你就去問一下嘛,又不費功夫,不成我們打牌也就是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楊萬俟還能說什麽?只能笑著應下,擡腳往被所有人敬而遠之的柳明昭所在地走去。

楊萬俟的理念是,當你不得不做一件事時,就一定要表現得心甘情願,還要盡心盡力,否則內心的屈辱就白費了。

混跡娛樂圈這麽些年,楊萬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有一條還專屬於柳明昭——絕對不要接近這個女人。

然而如今被地位影響力都遠勝過他的江明樓逼著,楊萬俟也只能破壞自己的準則,還要做出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混到這份上,不起頹喪之心,便起奮起之心。楊萬俟顯然是後者,否則也不會咬著牙在這個圈子中浮沈這麽些年。

“柳女……虞沁,我們那邊三缺一,你有沒有興趣來玩玩?”

楊萬俟心道好險,差點又犯了柳明昭的忌諱。

就這忌諱還是針對他的,也沒見柳明昭不爽別人怎麽稱呼她。

和他單獨把柳明昭擺到一個條目中一樣,柳明昭對他的態度也不同於對別人的態度。

他是因為莫名的恐懼和不安,柳明昭呢?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楊萬俟很快收斂思緒,把全副心神放在應付柳明昭接下來的言語中。

然柳明昭並未言語。

緩緩擡眸,纖長的手指撫上書本的封面,然後合上。楊萬俟看到書名為《面紗》。將書遞給一邊候著的助理,視線沒有片刻的游移,仿佛一睜眼便知自己的目標所在,並且為了這個目標心無旁騖。

柳明昭做這一系列動作其實是很快的,估計連十秒都不到,但楊萬俟卻覺得這個世界的時間流動突然間變慢了,柳明昭的一舉一動都被放慢在他眼前,好叫他不錯過一丁點兒變化。

柳明昭站起身,理了理戲服,下巴微擡,擡腳便走,不發一言。

楊萬俟楞了兩秒才跟上去。

莫名地,楊萬俟覺得,柳明昭一點兒也不難相處,簡單到純真的地步。

不過是突如其來的錯覺罷了。

若她真地純真,那麽之前像瘋狗一樣咬著他不放又是為什麽呢?

楊萬俟可以接受柳明昭因為莫名地討厭他而噴他,卻不能接受她是毫無來由心血來潮。

坐下,楊萬俟坐在柳明昭上家,江明樓坐在柳明昭下家,李銘坐在她對面。

現在是個很微妙的局面。

打了一圈,楊萬俟就發現江明樓在針對柳明昭,他做得幾乎有些肆無忌憚,許是覺得他和柳明昭都不擅長,所以才肆無忌憚。

江明樓針對柳明昭的原因楊萬俟也明白,之前柳明昭確實戳到了江明樓的肺管子,即使這個圈內出了名的戲癡都忍不住親身下場欺負女人了。

話是這麽說……

楊萬俟不易察覺地瞥了柳明昭一眼,看到她眉心的褶皺,突然間有點兒不爽。

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不過楊萬俟也沒有正義爆棚到為柳明昭報仇的地步,頂多裝作不熟練的樣子給柳明昭餵幾張牌。

如此,很快場上一吃三,江明樓春風得意,連笑容也肆意了許多。

柳明昭又點了個炮,“嘖”了一聲,扭頭叫小方給她泡茶,然後動作優雅地將長袖折到肘間,露出一對白玉似的皓腕。

似笑非笑地看了江明樓一眼,耳邊明月珰微晃,熒光搖曳。

“我要贏咯。”

柳明昭說。

接下來,江明樓果真再沒贏過一局,柳明昭一直在贏,而且只贏大的,沒人放炮就自摸杠上花,幾乎把所有能贏的牌路都來了一遍。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楊萬俟默不作聲地充當著背景板,心裏卻暗自發笑,笑江明樓想要坑人反被坑,想挫一挫柳明昭的銳氣,結果反而被柳明昭踩到臉上。

這種時候楊萬俟覺得自己有一句“幹得好!”必須要講,可惜不能說出口,只能自己悄悄地高興一會兒。

幸災樂禍過後楊萬俟又覺得自己挺淒慘的,要是他在柳明昭的位置,絕對不敢這麽犀利地懟回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能夠當場打臉,為什麽要等日後?

所以歸根究底,還是地位最重要。

不過……楊萬俟默默劃船打了個一餅,江明樓背景可不簡單,踢到鐵板的也不一定是誰。念及此,楊萬俟也沒了看好戲的心思,一股子煩躁從未知的身體部位中冒出來,連面上都帶出了幾分不虞。

柳明昭第一時間察覺了,動作幾不可見地頓了頓,然後繼續,這一把柳明昭放了炮,放給楊萬俟。

楊萬俟聽牌聽的是二五八萬,柳明昭第一次打了一張二萬,江明樓碰了,楊萬俟默不作聲,柳明昭第二次打了張八萬,李銘杠走,楊萬俟還是沒反應。

柳明昭深吸一口氣,沒忍住瞪了楊萬俟一眼,對方楞住,片刻後無辜地回視。

柳明昭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露出幾分毛躁的小女孩模樣。

“五萬!”

柳明昭的聲音裏帶著非常明顯的暗示意味,明顯到楊萬俟瞬間就明悟了,然後就真·一臉懵逼了。

牌桌上一時靜默無言。

江明樓&李銘:迷之有種被秀了一臉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