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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偽混混少女VS真文藝青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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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昭惹惱了沈謙澤的消息很快便在學校裏流傳開來,原本看不順眼柳明昭又忌憚著沈謙澤的人心思都活躍起來,只是仍在觀望,等著有人去做那出頭鳥。

柳明昭雖然和許念做了同桌,但真沒有騷擾過他,一舉一動都恪守著朋友的界限,老實說,要不是許念記性好,都快以為之前囂張地說著要睡他的那個人不是柳明昭了。

然而,無論柳明昭做沒做,癡纏許念的罪名她是跑不了的,更別說世人都有痛打落水狗的愛好,如今柳明昭失了沈謙澤的歡心,自然有閑不住的人去找麻煩。

這不,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柳明昭就被潑了一身的飯菜。

做出這個舉動的少女裝模作樣的驚呼一聲,“沒看到你,沒燙著吧。”

說著關心的話,臉上卻滿是嘲諷的笑意。

柳明昭哪裏是忍氣吞聲的人?

也不顧場合,一把奪過旁邊的人的餐盤就往來挑事的少女臉上砸去。

“啊!”

砸了還不夠,柳明昭今天穿的是帶了點兒跟的尖頭小靴子,一腳把對面捂著臉尖叫的人踹倒,鞋底覆上少女的肚子,狠狠一碾。

這下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擡眸掃視一眼周圍的人,那眼神把原本準備上前幫助少女的人看得一驚,竟下意識地後退,不敢與之直視。

柳明昭輕哼一聲,把臟了的大衣和毛衣脫掉摔在地上,一腳踩在地面一腳踩著少女不讓她爬起來。

“柳明昭,你居然打人!”有人看著圍觀的人多壯了膽子,趕緊指責道。

柳明昭看向出聲的人,笑了笑,眼神淬了毒般,許念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子的柳明昭。

少女身姿修長,上身只穿著一件貼身羊毛衫,脊梁挺直,好似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讓那脊梁彎曲,踩在人身上和踩在腳踏身上沒有任何區別。

迅速在腦中推斷出發生了什麽,許念分花拂柳般繞過擋在身前的人,走到柳明昭身邊。

尋釁滋事的少女還在哀叫,在一邊的少女的朋友見到許念出現,眼睛一亮,忙在柳明昭開口前道:“許念,你快救倩倩,柳明昭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又是拿飯菜潑倩倩又是踹她的,倩倩肯定受傷了。”

許念看了眼開口的人,又看了眼柳明昭扔在地上的衣服還有被迫躺在地上臉上滿是油汙看不清容貌的女孩,最後視線固定在柳明昭臉上。

許念其實並沒有自信柳明昭會聽他的。

“柳明昭,不要打架,有什麽誤會好好說清楚。”

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的,柳明昭無視了他,面若寒霜的臉上浮現出陰冷的笑意。

柳明昭俯視著被她踩在腳下的人。

“不自量力。”

柳明昭的語氣平淡冷靜,但就是這輕描淡寫的四個字,讓躺在地上的少女身體一顫,嚇得失聲。

柳明昭收回腳,目不斜視地離開。

自始至終,柳明昭沒有理會許念。

許念看著柳明昭漸遠的背影,猶豫了一會兒,把餐具扔給嚴易知幫忙解決,追了上去。

“等等!”

別說,柳明昭走路速度還挺快的。

柳明昭停住了,只是沒有轉身。

許念知道柳明昭肯定聽出了自己的聲音。

慢慢走近,走近了許念才察覺到柳明昭在顫抖。

冷的?還是氣的?

估計是兩者都有吧。

心裏這麽想著,許念開始解自己的大衣紐扣,脫下還帶著自己體溫的大衣,披到身材瘦削的少女身上,順著動作從柳明昭背後繞到她面前。

視線接觸到柳明昭臉龐的那一剎那間,許念心狠狠一跳,似是被重錘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柳明昭在哭。

柳明昭哭也哭得與旁人不同,既不是梨花帶雨也不是飲泣失聲,就是無聲地掉眼淚,臉色平靜,若不是淚水不停地滑落兩腮摔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她是在哭。

不像是委屈不像是悲傷,倒像是閑得無聊了身體裏鹽分過多所以哭一哭排除多餘的鹽分。

這樣的哭泣,即不能讓人一看就心軟也不能哭碎誰的心。

許念的手還僵在為柳明昭披好的大衣衣領處,驀地手背一熱,低頭,發現是一滴淚砸在手背上,轉瞬間便是冰涼,給了許念它要凍結成冰的錯覺。

“對不起。”

千回百轉的,許念也只能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他看到了她的失態。

柳明昭沒有給予回應,眼簾微垂,似是選擇性失聰。

許念慢慢地收回手,視線下移,看到柳明昭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似在用力阻止自己露出哭泣的窘態。

鬼使神差地,許念抓住柳明昭的手腕,用力掰開柳明昭的拳頭。

果然,白嫩的手心裏是四個紫黑色的小月牙,或許再掐一會兒就要出血了。

觸目驚心。

許念第一次明白什麽叫觸目驚心。

還是鬼使神差地,許念後來想自己當時估計是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

許念松開柳明昭的手,雙手放到柳明昭肩上,好像這樣可以起到安慰的作用。

柳明昭終於擡起頭,撞進一片溫柔的星空中。

“送你回家?”

柳明昭覺得這時候自己應該敬業地撩一撩許念,但是此刻情緒太差,少年太溫柔。

默默地點了頭,柳明昭便見許念微微一笑,勾著她的肩膀就走。

一路無話。許念什麽也沒問她,她也沒開口解釋。

聽到消息狂奔到食堂結果知道柳明昭已經走了的沈謙澤跑出來,四下尋找,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柳明昭身上穿著的是許念的衣服,整個人被許念摟在懷裏,小鳥依人地跟許念並肩走在小路上。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眼睛酸澀。

沈謙澤抹了把臉,最後自嘲地笑了。

到了家門口,柳明昭請許念進去坐坐,許念有些猶豫不決,柳明昭便道:“你好心送我回來,算來這已經是你幫我第二次了,哪有過門而不入的道理,好歹喝口水吧。”

許念便跟著柳明昭進去。

屋子裏一直開著暖氣,柳明昭脫了許念的大衣,找出柳父收藏的茶葉茶具給許念泡了杯茶。

許念見柳明昭神色淡淡,姿勢行雲流水的,再一品,齒頰生香。

明明是個蠻好的女子。

才這樣想,許念就見柳明昭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全無儀態,但由她做來卻只覺得姿態天然,還能得個不矯揉造作的印象。

喝了茶,感覺無話可說的許念想要告辭離開。

柳明昭又留他。

“我今天心情不好,無心與你說話,但是心上人來了我家,絕不能這麽潦草地離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激你,便送一幅字請你賞鑒吧。”

許念眉梢一挑,露出幾分笑模樣,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好啊。”

柳明昭便帶許念到了書房。

之前這書房基本就是擺設,還是柳明昭來了之後陸續添的東西。

筆墨紙硯都是齊全的。

柳明昭洗了手研墨,選了一支狼毫,微微凝神,最後寫了篇狂草。

字如其人不是說說而已的。

許念垂眸,細細看了半晌,最後輕聲感嘆,“你寫得很好,便是與那些大家比也是不差的。”

柳明昭抿唇微笑,擦著手不說話。

許念卻看向柳明昭,面上透出幾分不解,“你明明這麽有才學,為什麽之前要混沌度日?”

柳明昭偏了偏頭,“這兩者有必然聯系嗎?”

有嗎?

沒有嗎?

許念只是覺得,柳明昭身上充滿了矛盾性,仿佛兩個南轅北撤的靈魂雜糅在了一起。

看得出柳明昭不願細談,許念便揭過不提,另起一話題道:“你和沈謙澤還沒和好嗎?”

柳明昭站在書架前掃視著柳父用來裝點門面的書,聞言道:“我不會再接近他的。”

許念著實不明白。

要談這個話題的話是非常敏感的,首先便繞不過柳明昭喜歡他這件事,但是在和柳明昭相處的這段時間,許念也確實把柳明昭當作了一個值得一交的朋友,而許念對朋友的事通常都是很關心的。

畢竟都這麽熟了,許念也懶得矯飾,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問:“你怕接近他後自己移情別戀?”

柳明昭回頭,微微睜大了眼睛盯著許念。

許念臉一紅,輕咳一聲,微笑著看著柳明昭,那微笑中頗有幾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柳明昭不禁跟著笑了起來,用同樣的語調回答道:“我要是會移情別戀,那我就該感謝上蒼了。”

許念微微垂眸,然後又擡眼,眼中是純然的不解。

或許是被柳明昭沒心沒肺的說話方式影響了也不一定。

“為什麽會喜歡我?就因為我曾經的舉手之勞?”

柳明昭背著手走近,在離許念一米遠的地方站定,稍仰了頭,眼神深邃,仿佛要把人給吸進去,連聲音也是空靈的,好像先去了一個奇妙的時空旋轉了一圈才落到許念耳中。

“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都說給你聽。但是理由是在喜歡上之後才有的,喜歡之後,你的一舉一動都成了理由,僅僅是你的存在都能成為理由。”

“你很奇怪為什麽我為疏遠沈謙澤而難過,但又不接近?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會喜歡他,不是他不好,不是他和我不合適,而是我喜歡的人不是他。永遠也不會是他,永遠也不會是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只可能是你。”

“柳明昭……”許念怔楞地看著柳明昭,被她突如其來的表白打了個措手不及。

柳明昭咬咬唇,“你別說話,先聽我說完。”

許念下意識地閉上嘴,心跳慢慢變快,慢慢亂了頻率。

他感到後背出了一層細汗。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柳明昭要發大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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