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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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至今未醒, 靜儀有些沈不住氣, 只好不斷地給自己做心裏建設,太醫都是專業的, 冷靜冷靜要冷靜。

正在此時,弘歷和慧儀來了。

靜儀對著四哥奇道:“你也知道舟舟這邊有事?”

消息傳得還挺快的。

弘歷坐下來,對著靜儀道:“方才時候,你家駙馬去我府上尋我了。”

弘歷這幾日都沒有進宮, 自然也不知道舟舟的事情。弘歷正在那兒逗孩子玩呢,聽人說傅文來了還蠻奇怪的, 甚至擔心靜儀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誰想出事的不是靜儀, 而是舟舟。

傅文還要上班, 這是在午膳時間翹班出來去的弘歷府上, 一見到弘歷就開門見山道,希望四阿哥幫忙看著點兒靜儀。

弘歷警惕,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妹妹在外面……有人了?”

傅文都被弘歷給說楞了:“真的假的?”

弘歷:“……,我是問句。”

在一旁給這兩位大爺安排上點心的慧儀的無奈了,自打弘歷之前在河南閑來無事看了一個關於山陰公主的話本子,精神就有些不大正常了。他也不想想, 大清的公主被管得可規矩了,出格的那是少之又少, 怎麽可能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過公主規矩,駙馬們可未必,聽說和惠的駙馬就在外頭養了外室。

傅文有些無語地跟弘歷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傅文受不了這沈默氣氛,率先開口講了講靜儀在和惠府中暴打駙馬多爾濟塞布騰的豐功偉績, 希望弘歷去公主府幫忙看著她,別再叫靜儀爆發起來沒輕沒重了。遇事也多勸著點兒,別叫靜儀氣壞了身子。

靜儀知道弘歷和慧儀到來的緣由後,也是無奈。傅文就是太小心,這個不放心那個不放心的,人家旁的人都對她放心的很,就他一個對她不放心。

四哥四嫂兩個不管怎麽說也是為著她壯聲勢的,靜儀起身,親自給慧儀和弘歷各斟了一杯茶。

攬月匆匆走了進來,靜儀感覺這丫頭臉色有些很不對。

靜儀問道:“怎麽了?可是駙馬有什麽消息了嗎?”

“沒有,他們跟丟了。”

靜儀蹙眉:“跟丟了?”

“是。”

在跟蹤多爾濟塞布騰的那位小隊長的眼裏,這駙馬就是個草包,不值一提,誰知對方反偵察能力還挺強的,那小隊長路況不比他熟,竟然在半路上跟丟了。

小隊此次一共出動了三個人,畢竟本來就是盯梢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行事。

不過多爾濟塞布騰在外頭置辦的那處宅子不難打聽,三人便再度分工,其中一個原地繼續尋找,餘下兩個直接去了多爾濟塞布騰的宅子。

那小隊長和一名兵士去敲宅子的門,亮了腰牌想要進門搜查。可那門房的人卻強硬得很,直言這是駙馬爺置辦的宅子,不由他們亂闖。

小隊長只得回來再請示公主是否要增派人手硬闖那所宅子?

弘歷受不了那小隊長婆婆媽媽的樣兒,搶在靜儀之前道:“這事情還用來請示麽?徑直增派人手進去便是。”

攬月領命,方要出門找人傳話之時,又被靜儀給叫住:“記得叫他們把駙馬那個外室請到公主府來,我有話問她。”

“是。”

攬月走後,弘歷對著靜儀嘆道:“你這做姐姐的可真是操碎了心。”

靜儀微微出了一下神,道:“舟舟而今已經封了和碩公主,按著道理說,怡親王府插手管公主的事情本就有一些名不正言不順,況且十三叔前幾個月剛剛過世了,舟舟的弟弟弘曉襲了爵。那孩子今年才八歲,現在能幹什麽?舟舟能靠著的只有我們了。”

這也是為什麽舟舟一出事,雪樓第一時間先來找靜儀而非去怡親王府的原因。

話說回來,雪柔看著挺不錯的一丫頭,長得幹幹凈凈的,做事也利落,沒想到竟然會在舟舟眼皮子底下和多爾濟塞布騰私通。

靜儀將方才慎刑司王嬤嬤呈上來的口供又細細看了一遍,又把王嬤嬤叫了來詢問,審訊雪柔可再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出來?

王嬤嬤道,雪柔這丫頭嘴緊得很,目前依然還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就連和駙馬有染也是旁的小丫頭說的。

靜儀點頭,雪柔有這些小心思在她看來是很正常的。

雪柔是當年小選進宮的宮女,後來又跟著舟舟來了公主府,和外頭買來的丫頭是不一樣的。宮裏頭大殺太監的多,對宮女倒是更包容一些,只要沒有做什麽罪大惡極之事,通常會留上一條性命。

雪樓如今也不過是僥幸心理在作怪而已,不交代了自己做的事情興許還能活命,要真都說出來就可能活不成了。是而不論她受了什麽刑罰,不管慎刑司的人怎麽審問,都一字不吐。

站在一旁的雪樓對著靜儀回憶道:“四公主,雪柔曾經調配過一種果茶給我們公主,公主對那味道喜歡得緊,每到用不下飯之時都會喝上兩盞。”

靜儀問:“茶包可交給太醫看過了?”

雪樓點點頭:“是,那日雪柔是突然被禁足在屋子當中的,茶房裏還餘下了不少藥包,她根本沒來得及收拾,也沒來得及帶走。兩位太醫查驗過做涼茶的茶包以後,都沒有發現那茶包有什麽問題呢。”

靜儀覺得雪柔現在嫌疑比郭嬤嬤還大,郭嬤嬤沒有直接要害死或者害殘舟舟的理由,而雪柔只是未婚姑娘,很有可能對多爾濟塞布騰產生類似愛情的感覺,被渣男的花言巧語沖昏了頭腦,智商下線後不計後果,什麽掉腦袋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而今依然沒有找出舟舟休克的原因,靜儀對雪柔問道:“也就是說,你們那裏還有舟舟常喝的那種果茶?”

雪樓道:“回公主,雪柔都是用茶包泡茶的,茶包在公主正屋的茶房裏還餘了好些。”

靜儀又問:“太醫是查驗的茶包嗎?”

“是。”

靜儀道:“這會子不要茶包,你泡一杯跟從前一樣的果茶來。”

雪樓應聲而去,不一會兒就就泡了一杯果茶回來。

那果茶香味很是甜美濃郁,靜儀不敢亂喝,這樣看著又實在沒什麽問題,便又將兩位太醫叫了過來,一同查看。

這邊黃太醫倒是看出了一些旁的門道,說是這果茶味道實在很有些熟悉。

黃太醫拿銀針挑了挑,又抱著茶杯深嗅幾次過後,對著靜儀道:“這茶水的確有問題。”

黃太醫將茶包劈開來:“卑職認為,是有人將幾位藥材熬成藥汁後,浸過這茶包裏的茶葉和藥材。不過這藥汁並不太濃,藥量也小,而茶包裏的茶葉和幾位藥材本身有著很大的味道,要不是這麽泡出茶來,單看藥包,是真的查不出來什麽。”

弘歷和慧儀都聽楞了,靜儀倒是很能抓住重點:“黃太醫,您說這味道您很熟悉,到底怎麽個熟悉法兒?您是不是從前時候在哪裏見過這藥汁?”

黃太醫道:“回公主,這味藥卑職以前的確見過,是個厲害的東西。”

康熙五十年間,隆科多派人去太醫院請太醫為他一個“情分非常”的婢女診治。

當日在太醫院值班的人收到這份邀請那是相當憤慨,隆科多這老小子也忒狂妄了,不過是家中一個通房丫頭,也敢請太醫過去診治。

可饒是如此,誰都不敢得罪了隆科多這人,誰讓人家是皇帝正經的心腹呢,說話比某些皇子、宗親可都好使啊。

當年剛剛入了太醫院的黃太醫便被長官派去給那婢女診治。

那婢女的確病得不輕,黃太醫佟府時候,那婢女已是奄奄一息。

中醫診治講究望、聞、問、切,這婢女已經病得快要不行了,黃太醫自是不能在她身上問出什麽,便叫人尋了她在府中當差的妹妹來。

那小丫頭見到黃太醫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求他救救她姐姐的命。

黃太醫扶了那小丫頭起來,詢問病因。那小丫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事情的原委說來。

她的姐姐是這府上當差的丫鬟,因為生得很是不錯,被隆科多看中,做了房裏人。可那隆科多的寵妾李四兒是個醋壇子,自打姐姐給隆科多收房後,李四兒就在姐姐飲食裏頭做了手腳,姐姐一日日消瘦了下來,且不得原因,最終病倒。

而李四兒當初下給這婢女的藥,大抵同那些人下在和惠公主所飲茶包當中的藥物是一樣的。

靜儀聽完故事後,眉頭鎖得更深了:“這藥究竟是什麽?”

這藥不能說是什麽毒藥,其有調理胸脅氣滯,脹滿疼痛,食積不化的功效,還能去水腫和抑制人食欲。李四曾經發福過一段時日,用這味藥管理過身材,誰想後來竟能“舉一反三”,用這藥方去禍害別人。

李四當年用的藥量極少,每隔三日才用一盞藥,用過兩個月便停了,自是無礙。

可李四兒當初給那婢女下的藥量極大,不過半個月功夫就叫那婢女奄奄一息了。也正是因為用藥太重,那婢女的病因當年黃太醫一下子就查驗了出來。

可這次給和惠公主下藥之人極為小心,且有茶包做掩飾,輕易查探不出。

這茶包配合果汁調配出的果茶味道極好,公主很是愛喝,幾乎每日都要飲用。因著怡親王和駙馬的事情,公主本就心緒不佳,不思飲食。長此以往,公主吃得越來越少,也會越來越瘦。

而他們,則可以推到公主憂思過甚、心緒郁結的頭上來。最終能夠成功的脫身。

靜儀氣得指尖都有些發抖。

這是想把舟舟活活餓死!

用心何其歹毒!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加班整整一天晚上十點才到家,今天上午又繼續開啟了加班模式,本來想多碼一點字的但是只有這些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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