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年度毀三觀事件

關燈
不管靜儀怎麽氣憤, 這對於他們來說終究是個好消息。起碼他們找到了舟舟暈厥的癥結所在。

舟舟是因為身體實在虛弱,且毒素積累, 才導致的休克。黃太醫道是請太醫院院判幫忙配藥後, 想辦法先把藥給公主灌進去,再配合施針,和惠公主想來很快就能醒過來。

捷報接二連三的傳來。

慎刑司王嬤嬤那邊又發現了幾個新的疑點, 揣著幾份兒新的口供過來找靜儀。

王嬤嬤把幾份口供呈了上來。靜儀分給弘歷和慧儀一起看了一下, 其中有兩條信息很有價值。

第一條,郭嬤嬤去年冬天前後曾經收斂過一段時日, 不似從前時候那般什麽都不顧得往自己口袋裏摟錢,應該是被公主或是什麽人發現了她的所作所為太過出格, 曾經警告過她。

第二條,自打小阿哥滿月宴後,公主府裏陸陸續續換了一批奴婢,將把原本在小阿哥身邊的人全都換了。

靜儀蹙眉:“全都換了?”

王嬤嬤稱是。

慧儀也是靜儀的同款蹙眉狀表情:“這不應該啊。”

靜儀道:“是不應該。”

她還記得, 當初舟舟有孕之後,皇後為了展現嫡母風範, 曾經親自給舟舟腹中孩子挑了兩個宮女和一個嬤嬤。

皇後雖說不是個多好的人, 但絕對是個躲事兒的人。她挑的奴婢們不說有多好,但絕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怎麽就鬧到非要都換了的地步?

難道這小阿哥身上有什麽問題麽?

舟舟這邊的情況真是越來越覆雜,靜儀覺得自己不是那沒腦洞的主兒,可就舟舟這邊的情況而言,靜儀覺得自己腦子是真有些不夠用了。畢竟這麽一群沒下限的刁奴使壞, 真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

靜儀還等著從多爾濟塞布騰外室那邊拿到點兒線索,可又過了將近兩個時辰,衛隊長那邊調兵以後遲遲沒有消息,卻是京兆尹先來了舟舟府上。

靜儀到底還是公主,不方便見外男,弘歷出面接待了京兆尹。

兩刻鐘後,弘歷帶回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多爾濟塞布騰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作案殺人了。殺的還是那個名喚沁雅的外室。

靜儀和慧儀兩人面面相覷,這才多會兒的功夫,就變天了?

= =

多爾濟塞布騰出門後甩掉跟蹤者直奔自己的宅子,想著安排沁雅和孩子離開,卻不想他找遍了宅子後,只找到了孩子,沒有找到沁雅其人。

沁雅是多爾濟塞布騰舅舅和家中婢女所生養的女兒,算是他的小表妹。沁雅是被多爾濟塞布騰帶到京中的,在京城裏舉目無親,只有一個奶兄隨著她南下。

多爾濟塞布騰曾經和沁雅做過緊急預案,如果以後遇到突然事件,就讓沁雅帶著孩子去尋她的奶兄,再由奶兄安排他們撤離。

沁雅的奶兄住在距此不遠處一條較為隱蔽的巷子盡頭,多爾濟塞布騰轉而去了沁雅奶兄家中。

從公主府出發的小隊長一行三人出門,兩人去了多爾濟塞布騰在外頭置辦的宅子,一人還在街上尋找多爾濟塞布騰,而今看到多爾濟塞布騰去而又返的身影,忙跟了上去。

舟舟溫柔如水,按部就班,也從不會迎合多爾濟塞布騰,多爾濟塞布騰只覺得舟舟無趣兒,沁雅卻不一樣,她因為生得太像生母,一臉的嫵媚樣子,一直為家中大婦和長輩所不喜,是整個家中最為不受寵愛和重視的,早就養成了極會取悅男人的性格,多爾濟塞布騰被他這個表妹哄得團團轉。

自打那年兩人好上以後,多爾濟塞布騰就對她欲罷不能,就算是拼著公主不喜、皇帝責備,也要想盡辦法將她帶回京中。

多爾濟塞布騰一路找到了沁雅奶兄的家中,發現整個院子裏頭沒有人,走廊上也靜悄悄的,情況有些很不大對頭。

多爾濟塞布騰站在走廊上,聽裏沁雅奶兄房中有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那聲音的來源正是他心中最愛的女人,沁雅。

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嬌媚,如絲一般纏住人的心神:“咱們可是許久不見了呢,我都要想壞你了。“

和碩和惠公主不是皇上親生的,這點大家都知道,自打怡親王沒了以後,多爾濟塞布騰也基本上是無所顧慮了,幾乎是天天都要到沁雅這邊來。沁雅要時時堤防著多爾濟塞布騰過來,不敢亂來,兩人也許久沒在一處了。

昨日聽說和惠病危,敦憲公主緊急召回了多爾濟塞布騰,沁雅想著這兩日多爾濟塞布騰要先顧著公主府那頭兒,定當不會再回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來奶兄這邊偷情。

是個男人被美女用這般嬌滴滴的語氣訴說著想念都很受用,那奶兄對著沁雅笑道:“這才多久沒見,你就想我想成了這幅樣子?”

“自然的,不光是我,就連哥兒也想你了呢。等我下次過來,也把他帶了來,等再教一教他,也該能喊你阿瑪了。”

奶兄聽沁雅提到了他們的兒子,先到他們之前的計劃,不由有些心虛:“他一直把哥兒當成了他自己的兒子,咱們就這樣……你就不覺得會對不起你那表哥?”

“就他?”沁雅從鼻子裏發出了重重的一聲哼,“我們家裏頭的婆娘們個個厲害得緊,我當年跟了他不過為著離開家鄉,換一處地方罷了。在我心裏最在意的,自然還是你。當年跟他時候,我也是難受過一陣子的。不過後來為著討好於我,他都說了,日後等到公主死了,會將咱們的孩子和小阿哥調換了,等到熬死了多爾濟塞布騰,整個王府都是咱們的了。我受的那些委屈也值了。”

沁雅最厭惡的不光有家裏大婦,還有她那個無用的父親。她的母親出身是不光彩,可她的出生,父親也有一半的責任。可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有保護過她一次,家中旁人對她指指點點,辱罵著她和她的母親……他只會縮頭烏龜一樣坐在一旁不說話,那副故作高深而又道貌岸然的樣子,讓她恨到了骨子裏。

一想到多爾濟塞布騰是那個男人的外甥,身上流著一樣的血,她每每與他共處之時,除了反胃之外再沒有其他旁的什麽感覺了。

這些年來,只有奶兄一個人對她好,不離不棄,不論她走到哪一步都無怨無悔地照顧著她。

當年她和公主都懷了孩子,又先後誕下了男嬰,多爾濟塞布騰便對她說了這個計劃——等日後害死了公主後,將兩個男孩做了調換,這樣,他們的孩子便能夠在將來名正言順地成為王府的繼承人。

至於怎麽害死公主的事情,多爾濟塞布騰說他自有妙計,不用她來操心。

她當時只覺得好,不費任何力氣便能夠得到這一切,簡直是上天對她的補償。

多爾濟塞布騰對這個小表妹是付出了真情的,卻再沒想到今生竟能看到這一副場景。

沁雅和奶兄衣衫不整得相擁在床,沁雅拿她染了枚紅色指甲的素手撫摸著她那奶兄的背,說著這些讓他哪怕聽上一句都能發狂的話語。

自打那日被靜儀打了一頓後,多爾濟塞布騰心裏頭總有一種恐懼感存在著,生怕什麽人會上來再見他暴打一頓,是而這段時間裏,就連睡覺都是佩著腰刀的,此次出門自是依然帶著腰刀。

盯梢的那名護衛從後頭翻墻進來,躲在暗處聽著房中動靜,並盯著多爾濟塞布騰,當他看到多爾濟塞布騰正一刀捅死了沁雅的奶兄,忙又翻墻出去尋人來逮捕多爾濟塞布騰。

等到京兆尹的人破門而入之時,多爾濟塞布騰已經搬起桌上的觀賞石,將沁雅的頭骨砸裂,又發狂一般地往舊日情人身上捅了十幾刀,小廝等人怎麽拉都沒有拉住。

靜儀和慧儀都給聽傻了。

這事兒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年度毀三觀事件了。

靜儀將桌上幾份重要的口供依次排開,叫著雪樓取來了紙筆,將整件事情捋了捋。

首先,舟舟和多爾濟塞布騰的情人沁雅都誕下了一名男嬰,多爾濟塞布騰為著自己的某些小心思,決定害死舟舟後,將兩個孩子調換,叫沁雅的孩子得以獲得和碩公主之子的待遇。

為了更方便的害死舟舟,多爾濟塞布騰還搭上了雪柔,借著雪柔的手來對舟舟下藥,致使了舟舟的昏厥。

那麽郭嬤嬤又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呢?

靜儀覺得,郭嬤嬤不是舟舟,下人的事情她比誰都清楚。不管是雪柔和駙馬的男女私情,還是駙馬的這些小動作,郭嬤嬤都是知道的。

郭嬤嬤沒有大肆摟錢的那段時日,很有可能是舟舟發現了她不正常,提醒她要收斂一二。郭嬤嬤很矛盾,一方面覺得不會有比舟舟更好擺弄的主子了,一方面又怕舟舟哪天強硬起來發落了她。若是公主真的存了要發落她的心思,那麽她勞心勞神這麽多年最終就會落得一無所有的境地。

就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心態,等到了後來,郭嬤嬤發現了雪柔等人的作為,便抱著不作為的心態隔岸觀火,既沒有支持,也沒有制止。

郭嬤嬤想著,反正她又沒去做那掉腦袋的事,就是真的事發了也牽扯不到她的頭上。

這無異於縱容了雪柔等人的行為。

現在剩下的,還有兩個疑點:第一,多爾濟塞布騰這害人的方子從何處得來;第二,多爾濟塞布騰的作案動機還有待確認。

不過靜儀暫且沒有功夫去管這些了,外頭雁芙來報,舟舟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