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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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傲本來被殷雄嘲諷,又吃了陳月菲的閉門羹,再被陶晴給嫌棄了,自認為口袋裏有了點錢不用受這些窩囊氣了,可以辭職瀟灑的過不用去面對屍體的人生了,誰知道寶寶一個下午又讓他變成了窮光蛋,他第二天起床只好又灰溜溜的去了樂多大廈14層。

在來的路上蘇傲也是仔細想過的,要先聲奪人的找殷雄要白澤的遺產,還有十幾萬沒過賬呢,如果殷雄麻溜給他了,他分分鐘丟辭職信,如果不給他,他就……再上一段時間班好了。

一進門不等蘇傲說話,殷雄已經拿起桌上的超市工作服遞給蘇傲:“下面超市缺人手,你去幫忙吧。”

蘇傲被打亂了計劃,接過衣服轉身要下去,突然想想不對勁,他又轉身問殷雄:“雄哥,白老頭留給我的錢什麽時候能過賬啊?”

“得等會計部和法務部處理,快則十天半個月,慢的話可能要兩三個月。”殷雄不接的看著蘇傲:“怎麽?你缺錢啊?”

“別提了,寶寶昨天偷了我的卡去買東西,我現在窮的跟被洗衣機洗過五遍一樣。”蘇傲嘆口氣。

殷雄遞了一張超市工作人員的工作證給蘇傲:“那你得趕緊賺錢了,那棟別墅的物管是每平方米五元。”

“下去幫個忙也弄得這麽正經?”蘇傲接過工作牌看了看。

“誰說是暫時去幫忙的?”殷雄冷笑一聲:“你們這些大少爺我使喚不動,安排的任務都不肯做,我又沒有權利辭退你們,也不能白養著你們吧,只能給你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了,我想來想去,你除了去超市幫忙搬搬貨做不了別的。”

蘇傲被他哽的說不出話來,可讓他去做那些隱藏罪證處理屍體的事情,他又實在不願意,他忍了這口氣,抱著衣服去衛生間換了,一聲不吭的去了超市。

超市的經理姓錢,應該是接到了樓上的電話,知道蘇傲是被派下來幫忙的,他也沒客氣,讓蘇傲推了幾大箱餅幹去擺貨架:“你好好擺,不要放錯了地方啊。”

“好的。”蘇傲能說什麽呢,他安慰自己,這總比分分鐘要去和妖怪打架的好啊。

蘇傲被殷雄發配去超市當服務員的時候,陶晴也沒閑著,她通過警方的資源找到了在貴陽龍洞堡機場的邱靖。

邱靖被一位機場保安請到保安室的時候還莫名其妙,保安示意他接聽桌上的電話,聽到那邊傳來陶晴的聲音,他有點冷漠的說:“你找我做什麽?”

“我手裏有個案子你應該有興趣。”陶晴不等邱靖問就直接說:“殯儀館發生人腦失竊的事件,我們昨天進行了排查,經手屍體的相關人員都沒有嫌疑,昨晚我們在停屍房內安裝了攝像頭,可惜什麽都沒有拍到,但是今天又發現有一具屍體的腦子不見了,我覺得這不是人類做的,想你過來看看。”

邱靖下意識的想拒絕:“我現在不在麻扁市。”

“我知道,但是李伯源這幾天年休不在殯儀館,殯儀館就立刻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覺得說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陶晴故意停住不說話了。

“我定了回家的機票,我估計這會買不到直飛麻扁市的機票了。”邱靖一聽和李伯源有關系,決定回去看看。

“所以我讓樂多集團派了私人飛機去接你,這會飛機應該在停機坪了,你掛了電話就有機場的工作人員帶你去登機了。”陶晴忍不住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得意。

邱靖被她這種小得意弄得有些不太舒服:“你憑什麽確定我一定會答應幫忙呢?”

“因為你是邱靖,聽到說有妖怪卻不想捉,那可不是邱靖的風格。”陶晴聽出了邱靖的不滿,她幹脆挑明了說:“捉妖降魔的事情你負責,你不想做的事情可以由我來。”

邱靖挑了一下眉毛:“你是說……”

“合作。”陶晴直接的說:“蘇傲和你一樣有些事不肯做,木童缺乏攻擊性技能,我們聯手踢他們出局,剩下你和我,無論誰勝出都不會太讓對方失望不是嗎?”

邱靖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轉頭問保安:“樂多集團的飛機停在哪裏?”

保安忙出去叫了一個工作人員進來,工作人員一臉微笑的說:“請跟我來。”

邱靖在坐飛機的時候,陶晴去了一趟法醫科。

陸橋石正拿著化驗科返回來的報告:“我從被盜走腦的屍體顱腔內,采集到一些粘液,化驗科檢驗其成分後,覺得和唾液非常相似。”

“唾液?”陶晴揉了揉太陽穴:“人類的?誰會變態到偷走屍體的腦子後,還往屍體顱腔內吐口水?”

陸橋石說:“這種粘液是分布在所有顱腔內的,就好像,就好像有一根細長的舌頭,從後腦的洞伸進顱腔,而留下了唾液。”

“用舌頭去舔?”一向膽子很大的陶晴,聽了也覺得胃裏有點不舒服。

陸橋石遞了一杯水給陶晴:“化驗科還在對這種粘液做DNA檢測,不過,我做了一個比較大膽的假設,你跟我來,我準備做一個試驗。”

陸****帶陶晴走進檢驗室。

檢屍臺上沒有屍體,陸****拿出幾個試驗用的玻璃器皿,他又從一個沒有裝屍體的冰櫃中,拿出兩副凍過的豬腦:“上面標有A的瓶子裏,有一些從屍體顱腔內采集到的粘液,因為數量少又有些幹了,我沖一點熱水進去,而標有B的這個裏面,是我的唾液,我也加入一點熱水。”

他用溫度計量了一下:“兩個瓶子溫度是一樣的,我再把它們分別倒在這兩個豬腦上面。”

陶晴說:“你想證明什麽?”

“你平時看不看看科教頻道?亞馬遜流域很多土著人,當然現在他們已經開始逐步融入人類所說的文明社會,可在他們沒有文字,靠簡單的語言交流的時候,他們已經知道利用一些有毒的樹汁,來幫助他們獲取獵物了,而生物界中更是有很多動物會利用自己的分泌物麻醉獵物,甚至融化獵物之後才食用。”陸橋石說:“這些屍體都是在冷藏室發生問題的,想從一個小洞拿走全部凍過的大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得到的也不可能是完整的大腦。”

陶晴聽的不太明白:“或許犯人是用棍子或別的東西,將腦給攪爛了,再用有負壓的機器把腦給吸出來的。”

“凍過的大腦不是那麽容易攪爛,而且顱腔內一點殘渣都沒有。”陸橋石說:“昨晚小朱已經封閉了殯儀館的停屍間,可還是有一具屍體被偷走了腦子,如果犯人帶了輔助作案工具,你們連他如何進入停屍間都查不出來,如此高明的犯案手法,實在不該留下這麽多粘液,我想這些粘液或許是他做案所必需的。”

他看到兩個豬腦不同的變化:“你快來看。”

陶晴忙轉頭看,淋了陸橋石口水的豬腦沒有明顯變化,而淋了粘液的豬腦已經開始融化。

對,就是融化,就好像冰淇淩在烈日下的變化。

陸橋石拿出相機開始攝影:“陶晴,看一下時間。”

十多分鐘後,豬腦完全融化了。

陸橋石拿了一支玻璃棒攪了一下,融化的非常完全:“好像漿糊。”

陶晴問:“什麽動物的唾液會有這樣的功效?”

“據我所知,沒有。”陸橋石說:“只有等化驗科的DNA測定出來才知道,我只是一個假設,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試驗結果,從顱腔內的情況看,這種粘液只對腦組織有效果,而不會破壞其他組織,太奇怪了。”

陶晴用玻璃棒攪了一下完全融化的豬腦:“已經成這種樣子了,能有什麽用?”

“現在也做不了什麽,只能等檢驗科的化驗報告了。”陸****說:“這都中午了,先下班吧。”

陶晴看了一下時間:“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到化驗科去守著,他們不給報告我就不走了。”

她根本就不指望化驗科的結果能有什麽幫助,她心裏已經徹底認定了這件事不是人類做的。

好在聯系上了邱靖,只要邱靖回來,她就有把握能抓住這個犯人。

陸橋石鼓起勇氣接著話茬說:“這個時間你肚子該餓了吧?要不我們一起吃個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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