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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托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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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寒亭沈默不語,叁拾捌又道:“你修為應該到了卓越巔峰吧,狼丹是因為突破淬青境而煉制的,隨著修為的精進,廢丹的毒性也發作得更猛烈。你看東西產生重影的緣由便是因為這緣故,而且下一次都會比上一次發作時間更短更猛烈。壓制廢丹的藥丸只剩下一粒了,在沒有突破到淬青境之前,盡量不要動用內勁。”

“盡量吧。”陸寒亭這才發現面前桌子上放著一個小瓷瓶,正是此前酉十交給自己的解藥,扒開瓶塞微微搖晃,果然只聽見一粒藥丸滾動的聲音。

“首領說你身具後天氣血,所以進境頗快。在知道你是前輩後人後,我們便開始暗中保護你,那時候你還是只知道縱情聲色的紈絝弟子,三個月時間從什麽都不會到淬青境巔峰,勝過尋常江湖人十多年苦修,就算是再好的天賦再強悍的秘典,應該也不可能達到。”酉十捏著鎏蘇腰帶坐正身子,慎重地望著陸寒亭:“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陸寒亭露出無奈的苦笑,黃蟬十七歲便博得毀譽參半的‘桃花娘子’稱號,赫赫有名的玄武神君、朱雀神君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在江湖上掙紮了大半生才博得赫赫兇名,他接觸武學不過三個月的菜鳥就能和這些人正面交鋒,難道真是天賦因素?

隨著修為的突飛猛進,他也很認真地想過這個問題。

後天氣血這東西就像計窮曾經說過的話:你得到了,自然就明白了。但至今他都對後天氣血沒有絲毫了解,談不到明白自然也就還沒得到。

傷狼勁是給他影響最大的,這本秘籍把他帶進武學天地,讓他徹底轉變,但傷狼勁前後有那麽多任主人,筆記的字裏行間都流露出一個字:難!

除此之外,婆娑蝶和體內莫名劍氣也對他有著影響,前期劍氣雖然幾度讓他直面生死,但自和婆娑蝶徹底融合後,這種隱患不但被剪出反而成了他的一大助力,甚至是他最大的底牌,否則他昨夜不會頭腦發熱去對抗朱雀神君,但這並不能讓他的武學像坐火箭般躥升。

計窮的指點算得上一種系統培訓,將他這門外漢小白徹底帶進江湖,雖然從頭至尾沒有一招一式的傳授,但卻是陸寒亭整個武學的後夯實地基,堪稱鋼筋混凝土般牢固,但地基終究是地基,永遠不肯能變成高樓大廈。

那麽自己憑什麽會入門三月,勝過一般江湖人數十年苦修?

陸寒亭身軀微微一震,驀然想到自己兩世為人的古怪之事,在叁拾捌還來不及捕捉的瞬間,神色已恢覆正常,訕訕而笑:“後天氣血這個詞還是你首領酉十告訴我的,你為何不去問他?”

叁拾捌微微有些失望,不過對於這答案他也無可奈何,揚了揚手上的腰帶交還給陸寒亭:“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但能用鱷蛛絲纏繞,可見你對其慎重,就算當不得傳奇神兵,應該也相去不遠。不過,最好還是學一門適合的武技最好,這玩意太小,暗算人還行,正面交鋒就欠缺了一些。”

沒等陸寒亭開口,叁拾捌忽然一笑:“托你的福,鷹巢剛接了一筆買賣。”

***

鐵衣人昨晚首發失利,並未讓林廣放在心上,他和織閩那只會用拳頭思考的大烏龜不同。在他看來昨夜並不是沒有收獲,至少讓陸寒亭暴露了。

結合以前鐵衣人重重失手的緣由推斷,這家夥就是在背後下黑手之人。

從出道江湖到升座神君,因為他天生缺陷的緣故,這條路比所有人都走得艱辛,正是因為走得艱辛才養成了一般江湖人所沒有的習慣——思考!

天王給他們的任務是奪取紫竹之心,但歸根結底是神劍門與瓊宮之間的爭鬥,為何不讓傳奇神兵打造出來,然後用這柄神兵去殺瓊宮之人。

陸寒亭源源不絕的資料被送到林廣手中。

有的是只言片語,有的是長篇累牘。這些東西都是花了大筆銀子從鷹巢手上買來的情報,花了他大半天時間才消化完,從陸寒亭信息中回過神來:“陸家作為數百年世家,存活這麽長果然有他的道理,碎星樓是否還有新的情報送過來。”

一人半跪在地上,面對著林廣躬身說道:“因為臥佛寺覺非、覺遠二人現身碎葉城,很多雛鷹都歸了巢,收集難度很大,但他們目前已經派了人盯梢,只要陸寒亭稍有異動就會立即告知。”

因為對鷹巢太放心,所以他收回了外圍眼線,陸寒亭出現在一相逢的事至今還被蒙在鼓裏。

林廣端坐高高座椅上,俯視著跪在臺階下的下屬,他不喜歡仰望別人,所以他要求每一個下屬在他面前都需要下跪:“弋陽,這些情報你都看了吧。”

“義父。”

“大膽的說。”

林廣終身未娶,等升座到神君一職後便生出高處不勝寒的孤寡感,便從麾下提拔了三人作義子,後又陸續提拔四人,湊夠北鬥之數,將自己麾下眾人分撥給七人調遣,林弋陽便是其中之一。

“是。”林弋陽微微擡起頭說道:“從情報上看,陸懷從小便秘密培養此人,可惜三年前陸懷忽然死亡,陸家家主旁落……”

林廣微微皺眉:“我不是要聽你給我講陸家的事。”

林弋陽微微緊張,迅速整理了思路說道:“從情報上看陸寒亭心機深沈,明明有一聲武學卻連家裏人都瞞著,不過此人也有缺點。其一貪財,只不過是貪大財,咱們旁邊的別業就是他從錢生錢哪裏豪奪過來的,花一些小錢豎立自己紈絝形象,摟大財的時候卻毫不手軟,魁星幫那批失蹤的銀子被他秘密握在手中。”

林廣半瞇著眼聽著,弋陽這話算是說道他心坎上了。

如果只是對付蘭花草幾個小丫頭,織閩一人便足夠了,和需要再將他調過來,實則是天王急需要這筆銀子,卻又不能指望織閩那蠢貨勞資開竅。

也正是因為要將這筆銀子找出來,他才會任由碎星樓的人獅子大開口,誰叫人家吃的就是這碗飯。

他是帶著天王的秘密使命來的碎葉城,找出這批銀子便是其一。

見義父沒有反對,林弋陽心中暗喜,知道被自己猜中了,便不再這個話題上繼續:“家人,這是陸寒亭的真正軟肋。凡是心機深沈的人總以為自己能算盡天下,隨時隨地扮演弱者像狼一眼在背後盯著別人,只要我們將陸伍月綁架出來,逼著他來救,以前黃浪玩過這一手,可惜沒玩好。”

“很好,此時便交由你去辦。”林廣肯定了林弋陽的想法,大手一揮從旁邊抓了一枚銅牌丟過去:“你持我朱雀令去通知弋鸞、弋鵠,讓他們全力配合你促成此時,待入夜金吾衛散去立即行動,不容有失。”

“那後邊……”

“不就惦記著陸寒亭手上的銀子嗎,等這事成後你記首功。”

林弋陽大喜,捧著朱雀令連連稱是,離開的時候正好與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撞在一起。

那男子看著林弋陽手裏的朱雀令微微驚訝,隨後輕微地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跪倒林廣面前:“孩兒弋鳳,給義父請安。”

林廣揮手示意弋陽下去,隨後道:“我不是派你去織閩那邊盯著嗎,為何這麽早便回來了。”

“稟告義父,玄武神君傳話說今晚他不去西廠了,有您老一人去足矣。”

林廣微微喔了一聲,昨晚初步試探後雙方便約好今夜子時在一起去西廠,吃癟後的玄武神君是戰意最強的,為何輪到動手的時候卻先轉變想法了,大烏龜最不缺的就是膽量。

“不去便不去,他可還有什麽交代。”

“沒了。”弋鳳忽然擡頭:“玄武神君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曾召見了一名下屬,孩兒從側面打聽到那是他派到魁星幫廢墟去打探消息的人,好像是當初有活口幸存了下來,約好在今夜戊時會面。”

林廣一瞬間來了興趣:“會面地點可曾弄清楚。”

“自然,那人這段時間都在城外貧民窟中躲藏,只願天黑後在廢墟見面。”

“魁星幫廢墟。”林廣閉著眼輕輕念叨著這五個字,魁星幫這些年搜刮的銀子到底有多少沒人能知道,但這麽大的數額得用好幾輛牛車才能拉完:“那家夥腦子也會轉彎了,來人……”

林廣習慣地一擡手,猛然覺得這決定有些冒失,如果大張旗鼓召集人手若是撲了空,反倒給人笑柄:“……算了,你陪我去一趟。”

弋鳳自然是歡喜答應:“孩兒這就去召集人手。”

“不用,只你一人便好。”林廣自信地擺擺手從椅子上站起來,如今整個碎葉城都在他和織閩的掌控中,弋陽幾人應該也會在戊時得手,自己替代織閩赴約後還能從容抓捕陸寒亭,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派人傳話給弋陽,五月被擒後直接送到廢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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