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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鱷蛛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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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壁架陸寒亭陷入了沈思,他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面臨這種選擇的艱難正,目光在一雙雙手套上游離著。

這兩年時間,他最大的花費除了喝酒以外就是在這些手套上,但自從修煉傷狼勁後,他的手套數量開始銳減。

傷狼勁的霸道讓這些尋常手套根本無法承受,全都化作碎片遺落在那片綠柳林中。

陸寒亭目光最後落在旁邊一副不起眼的手套上,那是黃浪當初贈送給他的鱷蛛手套。

鱷蛛只存在與蜀州北部刀鋒谷一帶,且常年潛伏於河道淤泥,又生得醜陋,陸寒亭連帶著這雙手套也有些不喜歡:“就你了,從你開始,也從你結束。”

……

馮三爺光溜溜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板著臉往旁邊一個坐在凳子上的薄紗女子冷然說道:“小桃紅,還過來伺候三爺穿衣。”

叫了幾聲,那女子始終背對著他抽泣。

馮三爺赤裸裸跳下床,猛然一腳將小桃紅踢坐到地上,憤然罵著:“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貨,三爺現在是你們翠樓執事,你先前進來的時候都看著門外那些兄弟了吧,你要不伺候好,三爺把你丟給所有弟兄玩弄,還不把臉上馬尿收起來。”

“我們翠樓全是清女,三爺這樣讓小桃紅以後如何……”

小桃紅的話被火辣辣的巴掌給抽回肚裏。

馮三爺那瘦骨嶙峋的身板赤裸裸地暴露在空中,眼神中泛動著惡狼般兇狠的眼神:“把三爺的話當耳邊風,連你們粉頭、媽媽在三爺面前也得點頭哈腰。”

說話間,粗魯地抓起小桃紅頭發,將對方臉微微仰提起,隨後一挺腰厲聲喝道:“含住。”

“馮三皮子。”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傳來,門被嘩啦打開旋即又迅速合上,眼前已多了一個黑衣人:“現在人模狗樣當上爺了。”

馮三爺在門被推開的瞬間,直接撲回床上抓起一柄剝皮尖刀,嘴裏大喊著:“外面的崽子,快進來。”

進來的人渾身上下都裹在黑袍中,臉上也系著一塊蒙面巾。

江湖人的蒙面巾是三角形,而眼前這人的蒙面巾卻只是一塊方方正正的黑布,四角縫著一根布繩系於腦後,暴露出來的也只有那一雙冰冷的眼睛。

“把衣服穿好。”黑衣人望了身邊哭哭啼啼的女子一樣,對方身上的薄紗蓋在書上都能看清下面的字,這樣的玩意除了增加情趣外,黑衣人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麽作用:“這裏沒你什麽事,出門後嘴巴放嚴實點,滾吧。”

小桃紅聞言,流淚的臉上露出如蒙大赦的欣喜,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就往外跑。

馮三皮子一邊晃動著手裏尖刀一邊猶自叫喊著。

“省些力氣吧,外面給你守門的七個人全都昏過去了。你也先把衣服穿上,這麽小的玩意難怪人家姑娘不願意伺候你。”

黑衣人半側過身,言語尖酸地諷刺著,忽覺勁風撲面,立即意識到自己被偷襲了,暴怒下憤然起身將飛撲過來的馮三皮子踹回去。

馮三皮子像活見鬼一樣望著黑衣人:“鱷蛛手套,你……你是陸家那廢物?”

黑衣人這才發現自己手裏還抓著剛才刺來的剝皮尖刀,剛才的行為純粹是無意識,對方心中也微微震驚:“小太爺江湖經驗還是太淺了,幸好今晚上戴著它,不然這只手就算廢了。”

哼哼一笑,黑衣人伸手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既然你知道我身份,那麽我們還是直接了當一些比較好。我不喜歡折磨人,那樣太殘酷,如果你配合我,我保證不傷你絲毫。”

馮三皮子剛張嘴,陸寒亭有說道:“一個人就算是擁有金山銀海滔天權勢,這都是身外物,只有命才是自己的,你可得想清楚了。我的問題也很簡單,當初你襲擊我們馬車,在表明身份後還敢我我們動手?”

馮三皮子沈默。

“你這種態度讓我很失望。”陸寒亭手腕翻轉,尖刀已經被倒握在手裏,上前毫不猶豫直接砍下對方一根指頭。

馮三皮子剛張嘴叫疼的瞬間,一團布料已經塞進他嘴裏。

陸寒亭拎起桌上茶壺,慢條斯理地從對方頭頂淋下去:“現在可有冷靜些,那麽是否可以回答我了?”

馮三皮子這才想起自己手還是自由的,手慌腳亂地扯出嘴裏的布料:“是、頭人說讓我找你們生事,只要沒出人命隨我們鬧。”

“我們那天何時出門,行走動線你們也清楚?”

“是的,有人告訴我們。”

“陸府的人?”

馮三皮子再次點頭,陸寒亭卻如心墜冰窟,黃浪做局算計他們三人,這事只要略微推敲便可得出答案。他剛才的話只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而已,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如今看來陸府的內應必是青老無疑。

念想及此,陸寒亭眼中殺機炙烈。

“陸府的人我根本不認識,不過那家夥挺貪財的,就一句話的消息還硬生生要走我好二兩銀子。”

峰回路轉。

陸寒亭身子一瞬間仿佛被掏空,又是氣憤又是莫名的輕松,瞥了馮三皮子身上排骨般的肉,意興闌珊地走了。

馮三皮子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真就這樣輕松放過自己,慌忙將衣服套在身上:“這廢物倒是天真得可愛,既然惹到魁星幫頭上來,我就讓你知道馮三爺到底長了幾只眼。”

“是啊,我也覺得他太天真了。”一個聲音附和著。

遁著聲音望去,馮三皮子臉以肉眼可變的速度迅速變白,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卻是一道身影正逐漸逐漸出現在視線中。

“你、你是誰?”

回應他的是一柄鉆進胸膛的冰冷長劍:“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

晚上是翠樓最忙的時候,沒人註意到陸寒亭從二樓跳下去的身影。

他在一處角落將這身頭蓬脫下來,在經過水磨街時隨手將黑衣丟進河裏,裏面裹了幾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足夠將衣服沈入湖底,而口罩則被他納入袖袋中,又變成那個連風都能吹到的廢物少爺。

想著錢生錢,陸寒亭就開始頭疼起來。

疼,是真疼。

這些年他一直有頭疼的毛病,隔上兩三個月就要發作一次,自從開始修煉傷狼勁後,這頻率卻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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