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桃花劫，桃花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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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提起茶壺，在陸寒亭面前的茶杯註滿茶水問道：“錢帶來了嗎？”
“你知道我想要問的是什麽嗎？”陸寒亭點點頭，裝著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這人，可惜對方這張臉實在普通，普通到下一次如果再見面，恐怕已經認不出對方來。
對方身上也穿著一件與陸寒亭衣著相同的黑色。
黑色與黑色之間也有不同。
陸寒亭的黑衣是最上等的絲光絨，只要一點點的光線折身，都能泛動著淡淡熒光，而坐在對面這男子的黑卻是沈沈的黑，感受不到絲毫光彩的黑。
“陸少爺想問的，不外乎三天前闖進鐵鋪行兇那幫人的姓名和落腳處，難不成你還想問，被你救回去那姑娘現在藏身之處嗎？”
陸寒亭倒吸一口冷氣，面前這比自己還小一點的男子不但說話冰冷，還透著一股邪性：“什麽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刺殺是狼穴的事，我屬於鷹巢的人，只負責提供或者尋找情報，所以你不用緊張。”那人攤開手遞到陸寒亭面前。
陸寒亭瞬間意會，將一張兌票放到那張攤過來的手心：“江湖人不都仗義疏財嗎，你們就算要收錢也不能表現得這樣直接，那些家夥現在在什麽地方。”
對方瞟了眼兌票上的金額，毫不猶豫地將手上的東西拋回來：“看來陸少爺並不懂碎星樓的規矩，起價五百兩。”
“五百兩！”陸寒亭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這數目要裝半麻袋用騾子駝著才能帶走，再說了那些人好像並不是江湖人，找到他們行蹤對你們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你卻要訛走我五百兩銀子。”
“那些人在我們眼中看來確實不算是什麽事，可是為了盯梢至少得出動了三只雛鷹，這價還是看在蒼的情面上收的友情價而已，難道……陸少爺不想做這樁買賣？”
對方最後幾個字說得鏗鏘冰冷，仿佛陸寒亭只要稍微有點猶豫就會被扭斷脖子。
“我沒帶那麽多錢。”
“陸少爺是碎葉城的名人，只要你認賬便可。”那男子笑著重新撿起先前的兌票：“餘下四百兩最好是在三天內結清。”
“你不怕我出門就去金吾衛舉報，碎星樓殺手窩點，這想來金吾衛乃至於城主都很迫切的見到你們吧。”
“陸少爺是聰明人，如果鷹巢能這麽輕易被發現，碎星樓早就覆滅了，而且蒼既然叫你來自然認為你可以信任。”那人露出一個白森森的笑容，從懷裏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片：“這是那幾個人的姓名和落腳處，如果陸少爺不方便出手，我會將消息傳給狼穴，他們做這樣的事很專業，不過價錢另算。”
“如果你們給的是假消息呢。”陸寒亭沒有第一時間去拆看內容，然而是盯著對方問道。
“鷹巢崛起於江湖數十年，幾百兩銀子還不足以讓我們自毀招牌，直到這一刻那些人還在紙片上所在的地方，不過以後是否離開就不在我職責範圍。”
“你，怎麽稱呼。”
“酉十。”
一相逢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陰冷和別扭，陸寒亭本就不願多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第一時間起身離開，跨出添香閣的瞬間忽然問道：“你們如何知道我救下黃蟬的？”
“瓊宮的桃花劫、桃花緣在江湖上可謂獨樹一幟，王大錘廢掉的雙手能這麽快好轉，難道我們不多加留意嗎。樓道昏暗，陸少爺留意路面，婆娑渴劍，莫問是劫是緣。”
陸寒亭陰沈著臉走出一相逢，那個自稱酉十的殺手的話一直在腦海中回響，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讓他覺得如墜雲端。
不過他很肯定一件事，黃蟬不知不覺把自己給玩弄在股掌中了，她臨走前送自己那朵桃花分明不懷好意。
碎星樓的人毫無疑問也在留意自己的日常起居，甚至是他今天才出門這邊就已經知道了，就像等著他自投羅網一般。
想著自己被一群躲在黑暗中的殺手一直關註著，陸寒亭心便沒來由地發涼。
“暫不回府，去金鉤賭坊。”陸寒亭坐進馬車，忽然問道：“東叔，你聽過桃花劫嗎？”
“少爺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月東笑呵呵地趕著馬車：“看上誰家姑娘就找主母出面說媒，不過少爺畢竟是陸家長房長孫，這碎葉城能配得上你的姑娘可不多，不如讓那姑娘等上一年半載，等少奶奶入府後，你再讓她做妾過府。”
“江湖上的桃花劫桃花緣聽過沒有？”
“江湖的事我怎麽可能知道，真想知道江湖事，少爺還不如去找護衛營那幫江湖人，還有以前聽青老說他年輕時候跑了很多地方，他沒準也知道一星半點的。”
陸寒亭嗯了一聲便坐進車廂，因為狼皮被黃蟬血染過，短時間找不著更合適的，就讓彩珠找了些褥子來充當靠墊，他便整個人都陷在褥子裏，隔著車簾望著月東的背影。
月東曾經是陸家的近衛長，卻因為陸懷客死他鄉，新上任的二叔為了立威重整近衛營，當時的四名近衛長僅他逃得一命，縱然如此卻失去了心愛的陸刀——不自在，並且被宗殿警告終身不得施展陸家刀法及心法。
“東叔。”陸寒亭忽然沈沈地開口，問道：“江湖上武學都有等級分階的，我知道你是一流高手，但到底有多厲害我卻從來不知道，你和我說說這裏面的區別。”
鞭子不緊不慢地抽在馬屁股上，月東半側身說道：“一流高手並沒有一個具體標準，這裏面的高低水份極大，譬如陸刀配合陸家心法算是如虎添翼，遇著護衛營那些尋常的一流高手，輕松幾招便可取勝。”
“那和有些只是蠻力的普通人比較起來呢？”
月東顯然是被這話逗樂了：“少爺你都說了是普通人，就算不依仗刀法心法，我也能一拳一個砸飛出去。少爺你別擔心，城西出去就是貧民窟，但那些都是徒有幾膀子力氣的莊稼漢，就算是十多人同時圍上來，他們也傷不著少爺分毫。”
陸寒亭點點頭，紙片上寫了那些人的性命、落腳處，同時還標註了這些人的能耐，雖然都是些尋釁生事的惡棍，但都沒什麽本事。
宗殿對月東有嚴格禁令，一旦發現他使用了近衛營才能使用的力量，就會收回他一身本事。
“為什麽不去找一些秘籍心法來練。”
月東苦笑道：“主母曾經花了筆銀子去護衛營處幫我買過一本武學心法，可我們近衛營所有人當初都是大統領以秘術前行提升的修為，一旦轉換心法必然會導致內勁激蕩，不但新的內勁練不出來，原來的修為也會不消失，更會摧毀經脈成為只能在床上度過後半生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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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想要問的是什麽嗎？”陸寒亭點點頭，裝著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這人，可惜對方這張臉實在普通，普通到下一次如果再見面，恐怕已經認不出對方來。
對方身上也穿著一件與陸寒亭衣著相同的黑色。
黑色與黑色之間也有不同。
陸寒亭的黑衣是最上等的絲光絨，只要一點點的光線折身，都能泛動著淡淡熒光，而坐在對面這男子的黑卻是沈沈的黑，感受不到絲毫光彩的黑。
“陸少爺想問的，不外乎三天前闖進鐵鋪行兇那幫人的姓名和落腳處，難不成你還想問，被你救回去那姑娘現在藏身之處嗎？”
陸寒亭倒吸一口冷氣，面前這比自己還小一點的男子不但說話冰冷，還透著一股邪性：“什麽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刺殺是狼穴的事，我屬於鷹巢的人，只負責提供或者尋找情報，所以你不用緊張。”那人攤開手遞到陸寒亭面前。
陸寒亭瞬間意會，將一張兌票放到那張攤過來的手心：“江湖人不都仗義疏財嗎，你們就算要收錢也不能表現得這樣直接，那些家夥現在在什麽地方。”
對方瞟了眼兌票上的金額，毫不猶豫地將手上的東西拋回來：“看來陸少爺並不懂碎星樓的規矩，起價五百兩。”
“五百兩！”陸寒亭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這數目要裝半麻袋用騾子駝著才能帶走，再說了那些人好像並不是江湖人，找到他們行蹤對你們來說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你卻要訛走我五百兩銀子。”
“那些人在我們眼中看來確實不算是什麽事，可是為了盯梢至少得出動了三只雛鷹，這價還是看在蒼的情面上收的友情價而已，難道……陸少爺不想做這樁買賣？”
對方最後幾個字說得鏗鏘冰冷，仿佛陸寒亭只要稍微有點猶豫就會被扭斷脖子。
“我沒帶那麽多錢。”
“陸少爺是碎葉城的名人，只要你認賬便可。”那男子笑著重新撿起先前的兌票：“餘下四百兩最好是在三天內結清。”
“你不怕我出門就去金吾衛舉報，碎星樓殺手窩點，這想來金吾衛乃至於城主都很迫切的見到你們吧。”
“陸少爺是聰明人，如果鷹巢能這麽輕易被發現，碎星樓早就覆滅了，而且蒼既然叫你來自然認為你可以信任。”那人露出一個白森森的笑容，從懷裏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片：“這是那幾個人的姓名和落腳處，如果陸少爺不方便出手，我會將消息傳給狼穴，他們做這樣的事很專業，不過價錢另算。”
“如果你們給的是假消息呢。”陸寒亭沒有第一時間去拆看內容，然而是盯著對方問道。
“鷹巢崛起於江湖數十年，幾百兩銀子還不足以讓我們自毀招牌，直到這一刻那些人還在紙片上所在的地方，不過以後是否離開就不在我職責範圍。”
“你，怎麽稱呼。”
“酉十。”
一相逢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陰冷和別扭，陸寒亭本就不願多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第一時間起身離開，跨出添香閣的瞬間忽然問道：“你們如何知道我救下黃蟬的？”
“瓊宮的桃花劫、桃花緣在江湖上可謂獨樹一幟，王大錘廢掉的雙手能這麽快好轉，難道我們不多加留意嗎。樓道昏暗，陸少爺留意路面，婆娑渴劍，莫問是劫是緣。”
陸寒亭陰沈著臉走出一相逢，那個自稱酉十的殺手的話一直在腦海中回響，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讓他覺得如墜雲端。
不過他很肯定一件事，黃蟬不知不覺把自己給玩弄在股掌中了，她臨走前送自己那朵桃花分明不懷好意。
碎星樓的人毫無疑問也在留意自己的日常起居，甚至是他今天才出門這邊就已經知道了，就像等著他自投羅網一般。
想著自己被一群躲在黑暗中的殺手一直關註著，陸寒亭心便沒來由地發涼。
“暫不回府，去金鉤賭坊。”陸寒亭坐進馬車，忽然問道：“東叔，你聽過桃花劫嗎？”
“少爺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月東笑呵呵地趕著馬車：“看上誰家姑娘就找主母出面說媒，不過少爺畢竟是陸家長房長孫，這碎葉城能配得上你的姑娘可不多，不如讓那姑娘等上一年半載，等少奶奶入府後，你再讓她做妾過府。”
“江湖上的桃花劫桃花緣聽過沒有？”
“江湖的事我怎麽可能知道，真想知道江湖事，少爺還不如去找護衛營那幫江湖人，還有以前聽青老說他年輕時候跑了很多地方，他沒準也知道一星半點的。”
陸寒亭嗯了一聲便坐進車廂，因為狼皮被黃蟬血染過，短時間找不著更合適的，就讓彩珠找了些褥子來充當靠墊，他便整個人都陷在褥子裏，隔著車簾望著月東的背影。
月東曾經是陸家的近衛長，卻因為陸懷客死他鄉，新上任的二叔為了立威重整近衛營，當時的四名近衛長僅他逃得一命，縱然如此卻失去了心愛的陸刀——不自在，並且被宗殿警告終身不得施展陸家刀法及心法。
“東叔。”陸寒亭忽然沈沈地開口，問道：“江湖上武學都有等級分階的，我知道你是一流高手，但到底有多厲害我卻從來不知道，你和我說說這裏面的區別。”
鞭子不緊不慢地抽在馬屁股上，月東半側身說道：“一流高手並沒有一個具體標準，這裏面的高低水份極大，譬如陸刀配合陸家心法算是如虎添翼，遇著護衛營那些尋常的一流高手，輕松幾招便可取勝。”
“那和有些只是蠻力的普通人比較起來呢？”
月東顯然是被這話逗樂了：“少爺你都說了是普通人，就算不依仗刀法心法，我也能一拳一個砸飛出去。少爺你別擔心，城西出去就是貧民窟，但那些都是徒有幾膀子力氣的莊稼漢，就算是十多人同時圍上來，他們也傷不著少爺分毫。”
陸寒亭點點頭，紙片上寫了那些人的性命、落腳處，同時還標註了這些人的能耐，雖然都是些尋釁生事的惡棍，但都沒什麽本事。
宗殿對月東有嚴格禁令，一旦發現他使用了近衛營才能使用的力量，就會收回他一身本事。
“為什麽不去找一些秘籍心法來練。”
月東苦笑道：“主母曾經花了筆銀子去護衛營處幫我買過一本武學心法，可我們近衛營所有人當初都是大統領以秘術前行提升的修為，一旦轉換心法必然會導致內勁激蕩，不但新的內勁練不出來，原來的修為也會不消失，更會摧毀經脈成為只能在床上度過後半生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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