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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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少,臨安軍裏還有個林子成,那不是華東軍的公子,您看是否暗示莫三少,屬下只怕……”

風傾宇已經立起身,輕輕的笑起來。最後眸子一瞇,篤定道:“段星算徹底失去這個兒子了。如果華東軍不與日本人摻和到一處,這個林子成或許還是莫淩晨的一個危害。可是,現在不同了,但凡有志之士對於日本人這種懷有狼子野心的都該是不屑的。而這個林子成生性正直,不會做出這等有失良心的事。如果他真的想要對莫淩晨不利,回到華東軍,便早該行動了。”

經他這樣一說,許放一拍額頭,猛然想起其他。這兩日就是太忙了,每天焦灼得心率不齊。畢方想起這麽個事來:“對了,七少。前兩日白小姐過來了,就是專說林副官那事。她說林副官我們不用擔心,他對我們沒有半點威脅。”

風傾宇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看看莫三少那邊有什麽反應。”

“是,七少。”

清允軍與華東軍的戰爭持續到這一年的春天時,天上的飛雪也早已停了。自打節氣上進了春天就再也沒有下過雪,只是空氣中仍是沒有多少暖意。

廳門打開,下人提著熏香進來。看到莫淩晨坐在沙發上抽煙,楞了一下。矮聲道:“三少,您在廳裏啊。剛才林副官急著找您呢,王叔說您不在。”

莫淩晨勾著頭,專心吸手中的一根煙,煙火明明閃閃的,冒著青白之氣。他不說話,下人一刻也不敢動彈。半晌,但見他擡起頭,神色清淡:“如果林副官再來,你就說我一直都在廳裏坐著呢。”就是要讓他有些想法才好。

林子成從軍中轉過,再返回來的時候,晌午便已經過了。幾個丫頭正從花廳內出來,被他一聲喚住:“三少在廳中嗎?”

一個丫頭點頭,應他:“在,一直都在。三少今天都沒有出門的。”

林子成擺手退掉幾人,腳上步伐一頓,眸中色澤一片晦暗。接著閃身踱進廳內,恭喚:“三少。”

莫淩晨果然在,聽到腳步聲擡起頭,淡淡瞧他一眼,接著垂下眼瞼把玩手中的瓷器。漫不經心道:“聽說你一直在找我,有事?”

林子成光色一凝,心中微許漣漪:“三少,軍中已經準備好了,聽聞清允軍……狀況不佳。”

莫淩晨笑了一下,挑眉:“你這樣做為了什麽?清允軍和華東軍,你真的忍心讓我助清允軍吞噬了華東軍嗎?還是……這一切都抵不過一個莫七少?”

林子成心頭一陣轟然,猛然擡眸對上莫淩晨一雙淩厲的桃花眸子。三少果然什麽都知道,知道他近日神緒焦灼的由頭,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三少,等到這些事情解決了,屬下會為一切負責,甘心接受三少懲處。”

莫淩晨已經立起身,緩緩朝他踱近。嘴角一勾,只道:“你這是承認自己是華東軍的人了?這樣絕佳的機會,為何還留在我臨安軍中?這樣的身份該是委屈了你吧。”

林子成戎裝下的手掌一緊,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三少,何時知道屬下的真實身份?”

“就是你從華東軍救子心回來的那次,雖說那一槍我是信了。不過之後再想想,就總得得還是有些不對勁的地方。要知道,華東軍畢竟也不是泛泛之輩,你一個人只身闖入,還要救出一個人,不是中一槍就能了事的。”眉宇間布了一層細碎的薄冰,繼續問他:“你到現在還不離開,是真想顛覆臨安軍啊?還是在臨安軍中呆得太久,已經對這裏生了情份?”

他問這句話是有些根由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莫淩晨都可以軟下心思,又何償是他林子成呢。

林子成一顆心抽搐褶皺,若有人問他疼不疼?他會搖頭說不疼,可是有一種感覺遠比疼痛更痛苦,他現在擁有的便是那一種感覺。怪只怪他被親情疏離得太久太遠,終於像一只迷了路途的羔羊,再也回不去了。頭顱擡起,平聲道:“屬下是臨安軍督軍的貼身侍衛,僅此而已。”

他這話說得頗為蹊蹺,他不承認自己生疏了骨血親情,也不承認對賣國求榮由心抵觸,甚至沒說他已經對臨安軍微有情愫。他只說他是臨安軍督軍的貼身侍衛,在他的心裏,這一身份的定型,十幾年一直認定的事物的變遷,都是在身為她的貼身侍衛時改變的。所以,他會為了留住心中的那點美好,就將自己定格在有她在的那個時候。他是臨安軍督軍的貼身侍衛,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改變不了了,這職位也自當不會再變。

莫淩晨迷著眸子打量他,想笑,嘴角微微扯出弧度,卻再動不得。他怎能去笑呢,自己又何嘗不是。會了留住一段美好,便再不會想自己日後會不會好過。

林子成見他沈默不語,反倒率先開口:“三少,等事情一落幕,就算三少不怪,屬下也會自行認罪的。”

莫淩晨轉身,輕飄的道了一嗓:“要怪的,自然要怪。”接著吩咐:“點兵,助清允軍風七少。”

林子成一行軍禮,面上神情肅整:“是,三少。”

臨安軍加入戰鬥一說就像原本平靜的海平面驟起的一股巨大波瀾,帶著擎蒼的翻湧之勢,激起滾滾煙雲。不僅嗆到了華東軍和莊重,就連日本人都已覺出苗頭不對。這個風傾宇和莫淩晨的大名日本人早已如雷灌耳,若論起初的意念,便是由心想拉攏這兩個人的。不過這兩個毛頭小子似乎十分不識好歹,分明就不欲買他們的帳。本意此時趁風傾宇病重,多方力量將其鏟除,再另行算計莫淩晨的。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莫淩晨相助風傾宇,這對敵軍看來,絕對是種致命打擊。

當許放來報,臨安軍已經出兵相助的時候,風傾宇倒表現得平靜出奇。只有臉上微微輕緩的倜儻笑意,能看出對莫淩晨此舉是相當滿意的。果然是個聰明人,現在亂世,不用各軍閥互亂,外國人便也跟著亂了。只有各軍閥間強強聯合,才是得以永生的萬全之策。

當即神色一斂,下最後命令:“既然臨安軍出動了,我們就撤到暗處助他。一定要讓世人看到,這一次事態的翻轉是莫三少的功勞。”如此,這天下必然就是他的。

彌漫將近一個月的硝煙,一剎間就像被狂風席卷,方向驟然偏移。清允軍的不利境遇因為臨安軍出手相助,瞬息如虎添翼,華東軍及莊重屢屢退敗。如果說前一刻上天還是垂簾華東軍的,這一刻便變了偏坦之心。

這也在意料之中,風傾宇同莫淩晨一聯合,只怕兩個華東軍也不在話下。縱使日本人相助又如何。

莊重被風傾宇嚴令在軍中鏟除,想內部接應也只能是天方夜譚。時下他就像一葉隨風擺動的偏舟,搖搖晃晃的宿命只怕再撐不了多久。華東軍一遭猛烈攻擊,必然要將其最先推向死亡前線。莊重再聰明狡詐,還是將自己搟旋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如果不打前鋒,華東軍照樣棄他,就憑借他那點兵力,想另樹一幟也只是非分之想。這便是風傾宇一年來對他視而不見,任其大肆擴張,被逐出清允軍的原因。

莫淩晨再見風傾宇是在一個黃昏漸至的時刻,漫天的晚霞燒得整個天際通紅一片,遠處的戰火肆意彌漫。這一戰再過不了多久也便勝了。

男子開門進來時,身後殘紅做背景,映襯著莫淩晨一張容顏肅穆淩厲,渡上一層暖光後又妖嬈璀璨得晃得人睜不開眼。

風傾宇微瞇了眸子看他,警衛將門板帶上,隔絕一切妖嬈顏色。室中靜寂無聲,只有兩個男子平和的喘息和轟然的心跳。風傾宇擡起凈白的手掌揉了揉眉宇,淡淡的笑起來:“莫淩晨,可當真是眾望所歸啊,不過你再晚來點,只怕就要給我風傾宇收屍了。”

莫淩晨盯著他白析得幾近透明的修長手指,再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心中哂笑詫異,這個男人到底什麽本事,明明健康得緊,卻能搞成這副欲生欲死都不能的樣子。心中如是想著,就真的笑起來:“風傾宇,我倒覺得自己是來早了,你怎麽就還活著呢?”

“怎麽也得撐到你來我才能死不是,否則這大局又豈是別人能振得住的。”說話間已經立起身,轉過桌案坐到廳中的沙發上。

莫淩晨大剌剌的坐到沙發上,雲淡風輕的潑他冷水:“如此便叫振住大局了麽?將幾省搞得一團糟,自己搞到半死不活的就差咽了氣。不過,你風傾宇還沒死,真是叫人大失所望,看來華東軍和日本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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