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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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裏回清公館同他們說一聲就好。”車門一下關合,女子纖細的身姿已經容進風雪,成了一道極為曼妙絢麗的景致。

林子成呆楞在車上一時忘記回神,直到一側手臂流血過多,開始泛起僵麻,才立即發動車子回臨安城。

白芍叫了車前往清城,一路上靜靜的望著窗外的冰天雪地。心中阿離的景象那樣清析,那真是個善良的男子。雖說沒有英俊的眉眼,豐碩的財富,卻有著一顆極熱忱的心。當年若不是遇到他,她和莫桐未還不知要接連餓上幾頓。那樣堅難的歲月有他一直陪著走過,他的那份真心早已轉化成她心底的一抹光,歲月流逝了,但光仍舊是暖的。就因為人的心是暖的,所以才想要去捂熱別人的心。她沒有天大的本事,不能拯救蒼生萬物,但是林子成卻是觸動了她心底一顆柔軟的弦。那個莫桐未欠她和阿離的,但更欠現在的桐未,他們都欠桐未的,但這個男人一顆心都用來喝護了她。如此,能替桐未溫暖他,又有什麽不好的呢?那畢竟是個溫軟幹凈的男子,讓人忍不住心疼的一個人。

莫桐未見到白芍的一剎,暗自松了口氣。

“你跑哪兒去了?怎麽這麽久都不見人?”

白芍拉過莫桐未的手,笑著看了看風傾宇,最後將視線集中在她身上,安心的盈盈道:“我還能出什麽事,本來昨日是隨著風七少一起去了臨安城的,後來遇到了林子成,他接到了線人的告稟,說九小姐在那裏。就要去華東軍帶人回來,我便跟他著一同去了。你們放心吧,九小姐被林子成安然的帶回臨安城了。在肥城的時候也沒有受到一絲傷害,我故意看過了。只管安心就是。”

莫桐未輕嘆:“果然,林子成是去華東軍帶人了。可是,他怎麽回的臨安城?就那樣帶人回去的嗎?”

白芍當即苦了臉色,無奈道:“哪有那麽簡單的事啊,他打了自己一槍,才開回臨安城的。”

風傾宇倏然擡眸,當即又似安心的點了點頭:“這樣也好,雖說當時疼一些,對他的身份及其他都是最大的保護。否則,一定會引起莫淩晨的揣測的。”

大家默然不語,之前不知道便覺得沒什麽。現在一切了然於心了,才真正意識到他一直存在的位置有多麽危險,一但被發現了,臨安軍不會輕易饒過他。

莫桐未想了一下,看向風傾宇,問:“段素這事你打算怎麽辦?是就此作罷還是同他們討一番說法?”

風傾宇瞇了一雙桃花眸子,神色淡淡:“段素不過華東軍一個無知的小丫頭,而且此事也算我風傾宇有錯在先,跟她計較實在沒什麽意思。不過,這事也不能平白作罷,要知道,莊統制於段素而言,也算一計功臣了。”

莫桐未望著他的一臉算計,同白芍面面相覷,看來下一個慘遭毒手的免不了是那自認權高位重,最喜無風起浪的莊重了。

風傾宇立起身,緩緩向兩人踱過,思縈了一下,輕輕道:“這兩日清允軍正值多事之秋,清公館不是什麽福地,你們留在這裏不安全。所以先回住處去。”大掌攀上莫桐未的臉頰,一臉濃情蜜意,嗓音也軟了幾分:“平日不要在外亂跑了,好好在住所呆著。我白天處理完軍中事宜,自會到你那裏吃晚飯。”順帶在你那裏留宿了,這句話不用說,大家也會心知肚名。

莫桐未和白芍當日便被護送回住所,這一場風波再轉化生成另外一場的時候,便與她們沒有多少關系了。

風子心被帶回莫公館的時候還沒有醒來,這個藥勁是有些猛,主要也是怕她中途醒來,發現他們運作的那一些事情。平添羅亂。

林子成筆挺的立在花廳中,一只手臂低垂著,還在不斷湧出血液。本來一室的清淡香氣,這一刻也被血腥的氣息彌漫。

莫淩晨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一塊玉配。那玉身的紋絡望著真是熟悉,還有上面四個字體,都熟悉得滲進他的骨血。這是他很早前送給她的,她不要,這次便放到了他的床頭櫃前,是啊,此刻哪裏還有什麽一生一世?

林子成站得久了,卻似被他完全忽略了一般。沈緩了片刻,肯誠道:“三少,風七少來莫公館的事都是屬下所為,您責罰屬下吧。”

莫淩晨眸色不改,仍舊一臉不急不緩的漫不經心。時間當真過了些時候,他才緩緩擡頭望向他。此刻林子成失血過多,已經在廳中地板下匯集一灘鮮血,血液是腥紅的,他的臉色卻森白得嚇了人。就像一株迎風而立的紙箋,轉眼間就似要倒下一般。他瞇了眸子,淡薄嗓音問他:“你是誰的貼身侍衛?風傾宇的?還是莫桐未的?”

林子成面色莊重,依言道:“屬下是三少的貼身侍衛,聽三少差遣。”

聽罷,莫淩晨淡淡的笑起來,倚到沙發上揉了揉眼角,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好一個我的貼身侍衛啊,我用到你的時候,你便是向著別人的。我不用你的時候,你可倒是我的了。”眸子一凜,猛然提高一個音調:“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莫淩晨的眼皮子底下耍詭計,玩心思,你是不想活了嗎?”

林子成一張俊顏蒼白莊重,字字清析:“請三少責罰。”

莫淩晨與他眸光不轉的對視幾秒,似是望得疲憊。倦怠的垂下眸子,擺了擺手:“行了,先退下去治傷吧,此事日後再說。”

林子成點點頭:“是,三少。”接著轉身下去。

白晝流轉,夜色生成。窗子上投了一層當晚的清冷霜氣,片片晶小的花色。

床上人輕哼了一嗓,沈重的挑開眸子。入目陌生的燈光,裝飾,致使片刻冥迷。

一聲極清淡的嗓音飄來:“醒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風子心一怔,聞聲轉過頭。莫淩晨倚身窗棱處,燈光下眉眼清淺俊逸。見她望過來,起身踱近:“你現在在莫公館,是林子成將你從華東軍的段夜帶回來的。”

風子心微皺了眉宇,殘破的圖片場景在頭腦中縈繞幾許。畢方清明,大婚那天一個丫頭說公館外有人找,結果剛一出去,就被人迷暈了。再醒來就已到了肥城的段府,之前見過的段素口口聲聲說要拿他威脅七哥來著。

瞳孔一暗,當即問:“我七哥知道我安全回來了麽?”

莫淩晨操著手看她,接著指尖劃過她眉心:“放心,白芍已經回清公館同你七哥說了。”

風子心安下心來,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冷,一個激靈,又問:“那……那日的婚禮?”

莫淩晨緩緩摩挲的手指驀然頓住,靜格幾秒後收回。轉過身向窗邊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清公館的一個丫頭替著過來的,總不能失了禮數讓別人看笑話才是。不僅是我臨安軍,只怕你七哥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視線飄渺的飛出去,心也像暢游出千裏之外。她鳳冠霞帔,眉目如畫,微微刺痛了他的一雙眼,果然是好看的女子。每一絲氣息都似能滲進他的心田,像指尖妖嬈的風,讓他感知到光華,卻終是不能為他停留指掌。於是,他便只能看著空空的手掌,悵然若失。

莫桐未啊莫桐未,上一世,我可曾是欠了你的?

孩子出生了

風子心從床上坐起身,望著他挺立的背影問:“你可是後悔娶了我?”

良久,莫淩晨悠悠轉過身,眉目清淡若水。輕輕道:“別胡思亂想,這一次一定受了驚嚇,好好休養吧。”

風子心望進他一雙淡冷的瞳孔,點點頭。

許放自打知道莫桐未還活著之後,心中便越發搞不明白風傾宇了。七少雖說時而會衍生一種淡薄心性,實則是個心中頗有計量的人。現下大小時局皆十分動蕩,七少卻表現太過淡定自若,讓他隱隱不安。

前腳剛一踏進花廳,問:“大夫過來了嗎?”

小丫頭應承:“來了,正在樓上給七少看病呢。”

許放快步踱上二樓,正當醫生從起居室中出來。被他一把拉住:“七少怎麽樣了?比前幾日可否好些?”

醫生神色晃過一絲難為,轉瞬即逝:“基本上已經沒有大礙了,許副官不用擔心。”

許放點點頭,敲門進去。風傾宇坐在沙發上抽煙,凈白的手指裝衫得俊顏一片靜謐。看到許放進來,瞇起星冷眸子,問他:“線人調回來了嗎?”

“回七少,已經調譴回來了。您有什麽安排?”

風傾宇掐滅手中的煙,已經立起身:“放出風去,讓莊重的人知道。讓他知道九小姐的事我們已經洞悉到他,只怕不用我們逼他,他自會有所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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