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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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華東軍靠攏了。現在他搬倒我的心情很急迫,西平軍總是指望不上了。如此一來,同我頗有恩怨的也就華東軍了。”轉身去了臥室,換掉身上衣服。

“七少打算現在就對莊統制下手嗎?”

“還不是時候,不過也快了。這次不是我要對他下手,是他自行按耐不住了。不過倒也是件好事,就怕他太過老實遲遲不行動呢。總會有人替我們收拾了他。”

許放遲疑立在外間不肯離開,半晌,再度不放心的問:“七少,您的身體……”

裏間淡冷的嗓音飄出來:“沒事,這事不用你操心。”

消息太過靈通是利也是弊,可以充分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其中是否件件為真,便沒有人說得清了。

莊重只是聽聞風傾宇已經找華東軍內的線人查證過,如此一來,段素擄走九小姐這筆帳必要記到他的頭上了,至於算不算,那也是早晚的事。他自是不會陪著那麽個毛頭丫頭瞎胡鬧,真正用到華東軍的時候到了,找個友邦共商大計才是當下最得緊的事。

侍從推開廳門進來,手中抱了大束嬌滴滴的玫瑰,火紅的顏色真是說不出的絢麗妖嬈。

小丫頭面上一團喜氣,看向沙發上的孕婦時,眉眼早已笑開了花:“夫人,您看啊,三少多疼您。就算軍中太忙回不來,還不忘買了玫瑰讓人給您送回來。”

風子心面上和絢如水,一雙水靈大眼也不禁微微笑成彎月:“是你們三少讓人送回來的麽?”

小丫頭將花遞到她的手中,一個勁的點頭:“是啊,是啊,是軍中警衛送過來的。”

風子心將一大束花愛戀的抱在手中,仔細瞧了瞧,又問:“你們三少可帶什麽話回來了?晚飯要回來吃麽?”

“帶了話的,三少說軍中晚上還要開會,便不回來吃飯了。讓你早些時候吃過飯,去休息。夫人,我去將花插起來吧。”

風子心怔楞了一下,將手中的花遞給她:“好吧。”

侍從一走,女子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去,像被輕風撫平的細沙,那樣安然平和。最近時局不穩定,聽聞有日本人在中國的部分地區肆意作亂,搞得人心很是慌慌。由其當下這些軍閥,更是加緊整裝訓練,以防何時就要打將起來。總算還好,這一帶還算安寧,但莫淩晨卻明顯比昔日忙了許多。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他同七哥,兩人暗中總像凝了一股氣,一副隨時都會打起來的架勢。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可是,她已經死了不是麽?他們到底多久才能釋懷?莫不是真的就要……一輩子。

“三嫂?想什麽呢?這樣出神,連我進來了都不知道。”

風子心聞聲擡起頭,盈盈的笑起來:“莫風,過來坐吧。正當想點事情,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莫風一身水藍洋裝,外罩同色大衣。眉眼被淡光一照,清淡好看。脫下外套遞給下人,貼著她坐過去:“我整日還不是閑著沒事做,所以過來看看你。現在帶著身子行動很不方便吧?裏裏外外可要小心點兒。”

風子心纖手撫上凸起的腹部,一臉幸福顏色。可是有幾個月了,這孩子在那個大雪夜來到人世,那夜的情景只怕一輩子也不會忘。

斂去面上神思,點點頭:“我知道,不用擔心。聽說你前兩日去清城了,去看我七哥了嗎?他現在怎麽樣?自打我出入不便,就很久沒回清城看他了。”

一提到風傾宇,莫風的臉色當即晦沈下來,心口傳來一絲疼痛之意,竟也說不出的心疼滋味。輕嘆口氣,轉首看向別處:“風七少的狀況十分不佳,幾個月來但不見一點起色,上次去見他時仍舊一臉蒼白顏色。身上都沾了淡薄的藥香,一近身就能發覺是個病體羸弱的人。”

風子心一下便急了,猛然立起身:“不行,我得快回清城看看,我七哥這病已經有好幾個月了。自打莫七少去了,他就這怎麽行。”

莫風拉著她坐下,“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去啊,我三哥也不會放心的。再說風七少幾個月來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雖然沒見好,也不見厲害,你也不用太擔心。”

侍從見風子心神色慌張也快速沖進來,隨著莫風一起勸阻:“夫人,是啊,您現在的身板還是哪兒都別去的好。三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怪罪我們的。”

風子心為難的看了兩人一回,心中難保不會繼續忐忑。風傾宇在她心裏豈是一般的男子,她的這個七哥簡直就是天人降世。曾經便一度以為他該是與常人不同的,沒想到卻情關難過,累及至斯。

莫風拍著她的手背安撫:“其實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這就要去清城的。來問問你要捎什麽話給他麽,風七少定然也是擔心你的。”

風子心千叮嚀萬囑咐之後,莫風應承著離開。

一路上頗為感慨萬千,一段婚姻可以讓一個女人發生很大變化。想起曾經見到這個風家九小姐的時候,單純活潑,比她還不知人間愁苦是何滋味。眼見嫁了人,成了她的三嫂了,眉目間便似執了一絲溫婉之氣。由其如今當娘的人了,便更是掩映不住的女子婉約之姿。

只是,她自己的愛要如何才肯開花結果呢。她對他可謂是上心,這心思全世界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在眼裏。他那種心智的男子又怎會不了然於心呢,可他卻總是默然不許。他的心裏就好像設了一道門,任何時候,對所有人都是死死關閉的。只有在對莫桐未的時候那道門才會毫無設防之意的打開,為他敞得大開。現在那個人死了,只怕他的心房便一輩子也不肯打開了罷。

春季淡冷的風吹進來,帶了一絲冬尾的味道,將她腮上的水漬一點點風幹。

或許,人世間的男歡女愛只是宿命註定的。無論莫桐未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那日她也親眼看到兩人在臨安軍的大營中仇恨相對。只是,再怎麽滔天的恨意還是磨滅不盡他們心頭的愛意。

這是怎樣一種愛啊?

清公館見得莫風的次數多了,也便再不多作阻攔。這個莫家六小姐很執著,七少如今明擺著是不近女色的,六小姐怎麽看也是個蕙質蘭心的人,又怎會看不出七少的心思。而她就可以裝作視而不見,三天兩頭的往清公館跑,整日變換著裝束及玩法哄七少開心。本來是件挺開心的事,可是七少看多了反倒無法忍受起來,從起初的惆悵無奈便直接過度為避而不見了。

可是女子麽,素來是不能用男子的眼光打量的。女人可以很難纏,纏起來可以不看旁人的臉色。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大抵就是莫家六小姐此刻的一種心態。

反正整個清公館是被她的心誠所至打動了,事實上只當無法了。所以每次她來,不用向七少特意告稟,進去就是。

廳中丫頭看到莫風婀娜的閃身進來,招喚:“六小姐又來了,您坐吧,我給您倒茶。”

莫風沖丫頭友善的笑笑:“不用麻煩了,你們七少呢?他身體好點了麽?”

“啊,我們七少這會兒在樓上呢。”語聲一頹蔫,只道:“我們七少的身子骨還是那個樣子,總也是不見好轉。每日拿藥盯著,畢方還能出來走走。”這病說來還真是蹊蹺詭異,卻不見七少有一絲煩感急迫。

莫風提步已經要往樓上去了,卻被身後一股旋風的力道驚怔。回頭一瞧,還是許放一身戎裝的進來了,眼風掃了一眼莫風,似有極迫切的事情需要告稟,來不及同她招呼,一溜煙的閃身上去了。

轉眼風傾宇從樓上下來,神色難見的失措惶恐。真似有天大的事情發生了。

許放緊隨其後從起居室中出來,喚住他:“七少,您的外套。”

經他一提點,畢方發現只著了件黑色衫衣。剛剛只聽他一說,擡腳便下來了,只恨自己沒能長個翅膀飛過去。亦怪自己太過大意,這兩天便不該白日回來忙軍中事宜,應該守著她才是。

一把接過外套,不待看清莫風,人就已經出了客廳。這股子利索勁哪裏還能看出半點不適的樣子。

莫風傻楞在當場,這一幕變幻得太過迅猛,任誰也看不清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花廳中的丫頭也是一楞一楞的。

莫風拾了步子,就要跟出去。被許放一伸手臂攔住:“六小姐既然來了,就在公館內坐一會兒再走吧。七少去忙些事情,六小姐不宜跟著過去。”

“可……”她是擔心他的。

“六小姐放心,我們七少不會有事。”

莫風看了他一眼,老大不情願的去沙發上坐。

風傾宇一路車子開得飛速,他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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