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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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傾宇放下手臂,轉過身微微彎了嘴角:“怎麽不在室內躺著了?”

“嗯,七哥,我找你說點事情。”

風傾宇返回廳內,坐到沙發上點燃一支煙問:“說說看,你有什麽事?”

風子心湊近了,一把挽上風傾宇的胳膊:“七哥,你要出遠門嗎?”

風傾宇側首,一只手擡起揉了揉她的發頂:“是要出趟遠門,在家要聽張叔的話,不要隨意亂跑,在我回來之前只準在清公館內呆著。否則別怪我回來給你禁足啊。”

風子心嘟了嘴:“七哥,你還知道關心我啊。你明知我的病也才好,不能沒有你。再者何止是我,就是整個清允軍也不能沒有你啊,你知道瘟疫是什麽嗎?那個東西不會因為你是幾省督軍就不附你身的,萬一你有個好歹閃失,這清允軍可怎麽辦呢?”

風傾宇微微瞇起眸子,扳正她的臉,緩緩道:“就因為我是幾省督軍,所以才要親自去查看疫情,兩省軍民的代價太大也太沈重了,我們承受不起。在他們安全無憂之前,你讓七哥如何安得下心?……放心,你七哥的命不會如此淺薄,不會有事的。”

“七哥……你就不再想想了嗎?”

“嗯。”掐滅手中的煙,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一臉玩味的如風淺笑:“你七哥大腦的儲備量不足,就只能想到這些了。是不是覺得我特頑固?”

風子心瞪他一眼,一臉嗔怪:“就你的腦子還敢說儲備不足呢,幾省督軍還沒見哪個敢上你陰詐的呢。不過頑固倒是真的。”

風傾宇擡手彈上她的額:“這丫頭怎麽跟你七哥說話呢?誰慣的你沒大沒小的。”

“你啊。”風子心俯在他肩頭呵呵的笑,輕盈的身體抖作一團。

張叔從樓上下來,看到這對兄妹實是一臉挫敗。寵溺地點著風子心斥責:“就知道一定是這樣的結果,九小姐也真是的,平日治起七少一來一個準,偏偏到了正經關頭就不吃勁了。”

風子心跳起身,拍著張叔的肩膀安撫:“你放心吧,我七哥福大命大,自然有老天和神仙保佑,才不會有事。再者夫人還沒討呢,出了事那像話麽。”

說到七少的夫人了,張叔不禁愕然一嗓:“聽聞莫七少要娶太太了,她不是……”與七少情深意重麽?只是……到底是男是女?

風傾宇猛然擡頭:“張叔!”話峰一斬斷,即刻吩咐:“東西收拾好了嗎?去備車。”

張叔一慌然,知道自己嘴巴這次是松了。點點頭下去了。

風子心眸內光色一滯,接著擡起頭盈盈的笑:“七哥,你現在就走嗎?我去送送你。”

風傾宇深邃的瞳光盯緊她,但見女子笑意盎然,一派平和。只覺僥幸,或許張叔那一語說得太過匆忙,她並未往心裏去。

眉宇一展:“外面風大天寒,還是回樓上呆著吧。記得我囑咐過的,你的病還未痊愈,現在外面時局一直不算安穩,所以我不在清城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在清公館裏呆著。”

“我知道了,知道了……七哥。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風傾宇矮身上了車,仍是不免擔心。再度反覆向張叔交代了一嘴:“看好九小姐,平日不要讓她出清公館。由其是莫七少的事,讓公館內上上下下的人把嘴給我把嚴了,要是九小姐出了什麽事,我拿你們試問。”

張叔老背一弓:“是……是……我們知道。您就放心去吧七少,不過一定要當心,去個一兩日查看一下情況就抓緊回來吧。”

一直看著風傾宇的汽車開出清公館,張叔才轉身回了正廳。

看到廳內呆立的風子心,嚇了一跳,撫著胸口問:“九小姐,您怎麽還在這裏?不是去樓上休息了嗎?”

風子心已經斂去之前的所有情緒,一臉無波的冷聲問:“你告訴我,莫七少是不是要成親娶夫人了?”

張叔臉上色澤一變,當即惶恐:“九小姐哪兒聽來的謠傳?存屬瞎說,這事我怎麽沒聽說。”

風子心板著臉哼了哼:“張叔,你就別裝了,明明是你自己說的。快說,莫七少是不是要娶太太了?是哪家的姑娘?”

“九小姐,這……”

“快說!”風子心氣勢磅礴。

張叔瑟縮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頹蔫道:“老奴說可以,但是九小姐一定要保證不能動肝火,更不能跑出清公館去。否則七少回來……”

“我讓你說!”

張叔蒼老的骨頭抖動幾許,訥訥道:“是有這麽一說,聽聞莫七少要娶親了,而且新娘子……就是之前落住咱們公館內的白芍白小姐。”

風子心腦中“嗡”一聲奏響,身姿當即晃了一晃。就連頭頂素色的高級天花板都跟著色彩斑斕的轉了幾圈。

心裏只有一個聲音在喃喃:他要娶別的女人了,莫七少要娶別的女人了。

張叔一把扶住她搖曳的身形,驚恐道:“九小姐,您沒事吧?”嘆息一嗓:“您看看,我說我不說,你偏讓我說,這要是讓七少知道了還如何了得。”

風子心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靜靜的立了半晌,好像才拾回一些魂魄。目視不知名的某處,木訥的對著張叔吩咐:“把我扶上去,我有些累了,要去睡會兒。”

“九小姐……”

張叔無力的喚了一嗓,乖乖的將她扶往樓上。

室內剎進清靜下來,風子心坐在床沿,一剎眼眸中便氤氳出一片清亮的水光。眨眼間匯集成兩道清析的時間脈絡順著雙頰緩緩流下,時間暮然回到初識的那條街上,當時七哥從法國歸來,她橫沖直撞的駛過臨安城的街,被臨安軍警衛當場攔下。再一擡眸就看到他,立在人群中亦是掩不住的風華絕然。只是事過境遷,他已經要娶他人為妻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他依舊是當時的那個錦衣郎,她卻薄幸至再沒資格做他的連理枝。

“七少,這是三少府托人給您帶過來的,說三少走時特意交代給您的。”下人一邊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一邊稟報。

莫桐未眸光一瞇,好奇的接過。紅色軟緞握在手中冰冷質感,卻滑潤入心,絕對是上等的料子。裏面的東西該也錯不了,再者他莫淩晨手中的東西,哪樣不是珍寶。

緞子打開的一瞬,一塊雕刻精酌的玉配呈現眼前。白中透點綠光,晶瑩剔透的,上面細碎龍紋疊巒起伏,近看是條龍,遠看則雲海翻騰。這樣的佳品,莫桐未倒還真是頭一次見。

白芍湊過來,一旁忍不住叫絕:“真是一塊好玉,這一生能見上一見就算幸運了。三少果然是個專業的珍寶收藏者,這樣的東西只怕是以前宮中才會有的上等玉種吧。”

莫桐未瞳光一緊,不動聲色的挪近了瞧一瞧。這一看,不禁怔楞。玉配的邊緣細細的精刻著四個小字,“一生一世”那字體痕跡鮮活不平,一看便知是新刻上的。而且之前也見過莫淩晨的字體,同這幾個字一樣,字如其人,颯爽如風。

“怎麽?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白芍看著莫桐未驚怔的神色,小心的尋問。

莫桐未搖搖頭,用緞子將玉配重新包好。遞給下人吩咐:“拿到我房間裏放好。”

“是,七少。”

莫桐未重新坐到沙發上,皺起眉峰笑:“我這個三哥也算一朵奇葩了,這樣的男子倒也少見。”

白芍甚為讚同這一說,斟酌了下莫淩晨的性情,嘻嘻的打笑起來:“如果此刻還是之前清朝的那個年代,以三少這樣的性情,準保是富家官宦,而且還是風流倜儻的那一種。”

莫桐未想了想,煞有介事:“是個英俊瀟灑的王爺也說不定。”

白芍和廳內的幾個丫頭徹底笑起來。

一個下人腦袋瓜子靈激一閃,借著愉悅的這股東風,發表見解:“是皇上也說不定呢。”

另一個咂咂嘴:“可是皇上只有一個啊,我看風七少更像,長相也俊。”

莫桐未之前還笑容輕恬的灑了一臉,這一刻聽到“風七少”三個字,就像清明的時候被人順風撒了一把石灰粉,瞬間混沌不清起來。

一個丫頭扯扯另一個人的手臂,示意,這天下的事說不得,還一個莫七少呢,皇上又豈是風七少當得的。

白芍擺了擺手,大場道:“你們先出去吧,讓廚房做點吃的端上來,你們七少早上吃的東西不多。”

兩個丫頭看了白芍一眼,像得了特赦,一溜煙的下去了。

白芍見人走光了,端起茶遞給莫桐未,胳膊肘兒碰了碰她,問:“怎麽?想起風七少了?如今戰事也平了,不論風七少的初衷是什麽,你在這場爭裏也算受益了不是麽?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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