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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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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降,軟聲道:“風傾宇,我餓了,去吃點東西吧。”

風傾宇貼得她極近,近到她可以占滿他的瞳孔。靜靜的看了她半晌,眸中光色深奧且不明所已,撇撇嘴沒說話起身。車子即已發動離開。

風傾宇的溫柔

“想吃什麽?”車子開出一會兒,風傾宇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扭頭問。

莫桐未想了想,還當真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只覺得是餓了。

“吃點什麽都好,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成。”她這人隨意慣了,沒有那麽挑。

風傾宇用眼風睨她:“瞧你那點出息,好像我風傾宇平日餵不好你似的。不過倒也好養活。”默了一下,又道:“當真餓得不行了嗎?若是還能忍忍,我做給你吃?”

莫桐未疑惑:“你會做飯嗎?”

風傾宇回過頭溫軟的笑,一伸手敲上她的頭:“你不應該這麽問,你得問我有什麽不會的。”

莫桐未扯動嘴角訕笑:“看來你是學不會收斂了。”轉念想了想,還是正經答他:“也不是很餓,等是等得的。”

風傾宇微微上揚的嘴角弧度柔和,加快了車子的速度。行過幾條大街之後,接著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院落前停下。風傾宇下車幫她把車門打開,拉著她下來:“到了。”

莫桐未四處打量了一下,這裏和他上午帶她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不同。之前去的都是清城出了名的繁華地帶,裏裏外外都透著一般子的興盛奢靡。但這裏卻像是普通人家的生活區,蘊涵古老韻味的那一種,墻是石頭堆砌而成的,卻不是雜亂無章的那一種,整齊裏彰示著閑適,仔細瞧了就不難發現其中講究。門是紅漆圖染過的大門,獸面銜環,叩環有聲。上前幾步,伸手撫上門上玄武,這東西在這個民國時代尚且少見,若拿去現代絕對算是古董了。看來這宅子絕對是有些明堂的。回首看他,問:“這是什麽地方?”

風傾宇神色靜謐,垂下的眼眸內不動聲色地閃過一絲微薄而覆雜的情緒。再擡眸,恢覆如常:“是我母親生前靜養生活的宅子,她是個喜靜的女子,清公館那樣的地方又怎能住得慣。”

莫桐未撫上門上的手一頓,頗多好奇。思縈了一下,再問:“你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風傾宇走過來,雙手將門推來。一邊引她向裏,一邊淡淡道:“我母親算個少有的寧靜佳人了,是個大雅之人,生活也是極有品味。心執善念,不喜殺戮。”這種人活在這樣的亂世,便註定淡然也痛苦。

莫桐未靜靜聆聽他的描述,兀自喃喃:“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你母親該是一個不染纖塵的知性女子。”看似他的性格也是隨了她的。

視線從他的俊顏上移開,一眼投射到院落中,日光花間照,清泉石上流。此情此景只覺與清公館的後花園有些像。定睛去瞧,不難發現就連那些名貴的珍惜樹種和花草也與清公館的無異,看來風傾宇十分愛他的母親,以至於她去世多年也一直未曾擱淺對院中的侍弄。

屋舍樣式格局設計皆別出心裁,此刻進入院中了便當真發現不是普通人家的院落,只怕一草一木都是書寫著某種情意的。

“你的父親也很愛你的母親吧?”否則有怎會置辦出這一個園子讓她住。

風傾宇看著泉水流動的方向,那眸中的光色卻比眼前的泉還要清澈透明幾分。沾了淡淡的碎金子一樣的薄光。再啟音已陷入悠遠的沈思:“是愛,可是那愛遠遠不及我母親對他的愛。我母親可以為她失去生命,可是,我父親一生卻娶了幾個女子。之前我在想,我母親選擇在這裏生活或許當真是心思寧靜,直到她死了我才猛然醒悟,又怎會有人一直喜歡這樣孤寂且沒有一絲生機的生活呢。只是她怕了,怕見到我父親的薄情,所以寧願將自己關在這裏不聞不看……”轉過頭,對上她晶亮的瞳孔,輕輕將她攬在懷裏,尤自繼續說道:“那日在莫公館你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然後告訴我……你與其他的女子不同,你不能與其他女子共同分享一個男人。那一刻心中疼著卻也是甜的,莫桐未……不用你說,我也只求你不要將我讓給其他的女人,永遠別將我讓給別人,只要你肯跟著我,我永遠就都是你一個人的風傾宇……”

莫桐未反手纏上他的腰,趴在他胸口少有的安靜。嘴角動了動,輕道:“不讓永遠都不讓給別人,我莫桐未看上的東西又哪有讓給其他人的道理。”

風傾宇攬著她半晌不語,手上的力道卻在不斷收緊。

沈頓片刻,莫桐未擡起頭小心意意的問:“我能不能問問你的母親是怎麽死的?”

風傾宇高大的身形一僵,就像即刻被人點了穴道。如果可以,他希望全世界的人就只有她不要問。

莫桐未盯著他倏然深沈的眸光,知道其中定有隱諱。試探的問了一嗓:“怎麽?不能說嗎?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問問。”

“嗯。”他捧起她的臉,每條臉線都細細的看,抿唇道:“我不想說。”

莫桐未理解,很多傷痛放在心裏就是道疤,是片潰瘍。有時陳年累月後再扒出來無非傷口撒鹽,對患者不尊重。

額頭貼著他的西裝料子蹭了蹭,轉移話題:“你這飯到底是做還是不做啊?我可是就要餓死了。”

風傾宇哧哧的笑,拉著她向屋子裏去。一邊走一邊道:“先去臥室裏休息一會兒,飯好了我叫你。”

一進裏室,撲面一股溫軟的檀香氣,舒心潤肺的感覺。風傾宇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捋起襯衣的袖子下廚了。走出兩步又轉過身催促:“去睡一下吧,上午走得路太多,怕你的身體受不了。”

莫桐未不自覺的捂上小腹的位置,這裏的小生命還小小的一點兒,身體除了比以往困乏一點還不曾表現出其他的不良反映,也不覺得對身體的負荷而言是種負擔。拾步進去臥室,好奇的轉了一圈,入目皆是整潔,即使一直沒有人住,也不見沾染一絲塵埃。床單潔白,躺上去有清爽香氣縈繞鼻息,嗅了嗅便發覺有些熟悉。直到拽過他的西裝上衣蓋到身上才發現,這味道是風傾宇的味道。看來平日他是常常過來小住的。

床的位置極好,正對著窗口的位置,晌午大把的陽光照進來,一片暖意。莫桐未瞌目半晌,聽到外間偶爾輕微的響動,越發輾轉反側,怎麽睡也睡不著了。

輕手輕腳的從臥室裏出來,拐過一條走廊,廚房的門大開著,一眼能看到風傾宇正在切菜。太陽光透過窗上玻璃照在他臉上,冬天裏的日頭,淡薄得若有若無,經過玻璃那麽一濾,更只餘了一抹暖意。認真的他有點稚氣,嘴角彎彎地上揚,側臉線條仍是硬朗,額前微蕩的松散發線卻趁得眉舒目展。莫桐未倚在墻壁上看了須臾,他手上的菜已經切好,一轉身看到她,怔了一下,咧著嘴角笑開:“怎麽?一會兒看不見我就想了?”

莫桐未走過去,他已經熱了鍋準備炒菜了。她從身後攬上他的腰,他用側臉蹭她。笑道:“餓得睡不著?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

她緊貼著襯衣料子感受他的體溫,懶懶說:“風傾宇,我不會煮飯,就連最簡單的也不會。”

風傾宇不回頭,任她像八爪魚一樣粘在他的身上。鍋裏發出爆炒的聲音,他如大提琴般磁性的噪音就隱在這片嘈雜裏:“別說,我還真沒指望你給我做東西吃。第一眼見你時,瞧你那一身慵懶到極至的氣息,我便篤定你除了殺人和治軍怕是什麽也不會。”

莫桐未一如既往的粘著,厚著臉皮道:“其實治軍我也不會,只是趕鴨子上架罷了。若不然臨安軍又怎會整日雞飛狗跳。”

風傾宇扔下鏟子,反身親她的額,邪魅地彎起唇線:“治軍倒還可以,算是有那麽點本事。臨安軍放在誰手裏都不免有些棘手,不得不說,你們莫家就是一盤散沙,幾個兄弟爭天下,是最為混亂的事。”平白全殺了,勢必引起家族分爭和外人非議。

轉過身時菜便已經熟了,拉開她系在腰間的手,伸手去拿盤子。

莫桐未瞇著眸子思量:“你覺得莫家幾個兄弟是在爭天下嗎?”

風傾宇笑笑:“是想讓我證實你心中的揣測嗎?你不是已經看得很透測了。那個莫孝林自是不用說了,至於你那個三哥,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關於這個莫淩晨,莫桐未一直也是頗多思量。那不是個簡單的男人,他的心思她看不通透,只覺絕非淺水之物。

風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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