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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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淩晨好整以暇的彎著嘴角看著,浮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一片安然淡定。

段星這心裏也是微許激動的,盒面上包裹著一張紅紙,撕開了就是一個深黑色的盒子,做工十分精巧,上面有花紋鑲嵌。打開盒子,裏面有一個金黃的小盒子,閃閃發著光,照得段星的眼瞳都一片明黃。以這勁頭看,定是什麽稀世珍寶了。心裏一激動,手也開始有點顫巍巍起來,看得旁人都是一團羨慕。啥時候自己壽辰了,莫三少也能這樣大方且出手闊綽就好了。

只在打開金黃盒子的一瞬,廳內先是靜寂了幾秒鐘,死一般的靜寂。接著隨著段星的一聲驚叫盒子當即打翻在地,裏面血淋淋的人頭滾落出來,球一樣運作的毫無章法。室內一刻淩亂,尖叫聲,抽氣聲,叫喊聲,拉動槍栓的聲音,剎時充斥進莫淩晨的耳膜,場景可謂混亂狼狽到極至。只有他與自己帶來的警衛悠然的立於人群中,面上一片肅然無波。

段星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最先從惶恐中緩過神來。一掏配槍,擡起手臂指向莫淩晨的腦門。

咬牙切齒道:“好你個莫三少,虧我把你當客人款待,沒想到你是來砸場子的。”

黑洞洞的槍膛指上的一瞬,莫淩晨不悅的蹙了眉宇,害怕的成分是沒有的,只是有人敢拿槍指對上他,真是不知死活了。閑適容顏一收,眸光陡然一凜:“段老督軍,不想難堪就收起你的槍,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嗎?”

段星不理會他,看了一眼大廳四周,已經被他的警衛包圍,個個只等他一聲令下拉動槍栓。將莫淩晨掃射成馬蜂窩。

偏偏莫淩晨就是有那麽點魄力和冷靜的氣場,震得段星心中沒底。

皺了皺眉,還能笑出聲來:“段老督軍在開槍時不防好好看看這顆頭顱,或許就有那麽點感覺呢。”

經他一提點,段星也才反映過來,還不知那是誰的頭顱呢。剛才只看到腥紅模糊的一團,一害怕當即就推開了。舉著的手臂不動,側過視線仔細盯著人頭看了一眼,不禁大驚,就連握槍的手也輕微一緩。

莫淩晨眸光一緊,倏然伸出手臂轉眼一個擒拿術就已將他拿下,手中配槍“哐啷”掉到地上,段星只再一側首,赫然對上莫淩晨的槍膛。

場面再次混亂,眼見形勢扭轉失控,個個皆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莫三少今日此舉何意,莫非臨安軍就要和華東軍撕破臉開戰了?

莫淩晨挑眉問:“段老督軍可看好了這是誰的人頭?”

段星惶恐,雖心知肚明卻打死也不能說。眼一閉,心一橫:“我不知道,不認識他。”

莫淩晨歉歉君子的笑開,臂彎一松已將段星放開。眾人眼見他再沒有傷害段老督軍的意思也跟著松了口氣,實則更加雲裏霧裏。

“或許段老督軍派出去的線人年頭太多,恐自己也記不得了,那我便告訴你,這個人叫權叔,是老督軍三年前派進我臨安軍中的線人,如今一同與我四弟倒戈,混蒙在我四弟手下,想為段老督軍切取臨安軍天下果實的人。經我這樣一說,段老督軍該想起來了吧?”

段星盯著他不語,面上片片森白。事情到了這一步當真沒了反抗的餘地,幾軍對峙不比市井上的波皮無賴,不是你想抵想不承認就能了事的。

再者其實此刻廳中的人心中也都了然了,軍中那點事,明了暗了的自己都做過,並且個個處現在進行時的也不少。只是段老督軍比較倒黴,被臨安軍給扒出來了。這個叫做權叔的人有這樣的下場,別人自也說不出其他。

莫淩晨見狀,知道段星實質上這就是默認了,並且其他人眼睛也都睜睜的看著呢,因果也自然被縷得極順。

段星吞咽一下口水,問:“莫三少想怎麽辦?”

莫淩晨頜首笑笑:“想怎麽辦?說實在的沒想怎麽辦,只是給段督軍提個醒,以後識相的就不要再把爪牙伸向臨安軍,否則只怕整個華東軍也免不了這樣的命運。我們臨安軍可不是吃素的,想倒戈之前也要想好了自己是否有這個本事。不要說我莫淩晨不允,就是我七弟那道關你們怕也沒人有膽量敢過一過吧?”

自是沒人敢過,傳言那更是道鬼門關,要過與去了地府無異。

莫淩晨這話顯然不只是說給華東軍聽的,更是說給所有人聽。特意擇了這樣一個日子,便是為了給其他軍一個警示威懾的作用,提醒大家在對臨安軍下手的時候最好三思而後行,否則保不準下一個腦袋搬家的就是自己。

“禮物我也送到了,段老督軍滿不滿意也只能這樣了。莫某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四周警衛槍口一端,在段星放話之前不敢有半點松懈,只怕槍口一垂,莫淩晨就跑了。

莫淩晨轉身,看向段星的眉眼一點寒意:“怎麽?段老督軍還不打算放行?”

段星一腔羞意,老臉剎顯豬肝狀,苦嘆一嗓,半垂著頭不看他,擺了擺頭。轉眼間警衛嘩啦啦的退開,讓出門廳來。

莫淩晨淡掃一眼,轉身離開。

遠遠將段府大廳拋在腦後了,警衛一邊為莫淩晨打開車門一邊問:“三少,回臨安城嗎?”

莫淩晨看了一眼時間,輕吐:“直接去落城。”

莫三少公然在段老督軍壽辰之日送上一顆人頭作為大禮,風靡的速度十分迅猛。一早就已傳進清城,漫進莫桐未的耳中,不用想她也知道莫淩晨將誰的人頭奉上了,除了權叔怕是不會有別人。

風傾宇掐滅手中的煙,瞇瞇微著眸子思量:“莫淩晨這樣做倒也不錯,只是若想起到威懾的作用還是太過仁慈了。”畢竟死的只是一個線人,這是軍中要員的眼裏本就是十分淺薄的。

莫桐未側首瞧他,斜倚車汽車上的修挺身姿被金光的日光渡染,曼妙得幾分不真實。她卻在他陰柔的美意中看出一絲狠絕,帶著噬殺的狠戾。如果是他,比莫淩晨做得還要絕決,她信!看來亂世之中果然誰也不比誰仁慈。若當論起真性情,他們比她這個殺手也錯不到哪兒去。

“如果是你,還會殺了他全家對不對?”

風傾宇伸手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握住方向盤了,才行雲流水道:“這種線人哪軍沒有?平日每個帶兵的人都是極力防著的。重權或密令第一時間下放得也都是自己的親信,別人是不可知的。但也不能排除某個親信可能就是敵人派來的線人,混淆在軍中多年,就連最高撐權人的眼睛都蒙蔽了,如果是這樣他就有將一軍翻轉過來的危害和本事。所以這種東西就像瘟疫,可大可小。我平日最痛恨這種東西,所以只要軍中有發現都會抄斬滿門,讓所有叵測之人都看到,我清允軍是揉不得沙子的。依我對段星的了解,最擅長的就是掐手下家人的命脈,這只能說明一點,他在乎家人,所以才會以為那便是其他人的軟肋。一般某個人做事的喜歡或方式都是在有意無意爆露他自己的性情和短處的。所以威懾段星的時候不防捏捏他的軟肋,將他家裏某個人的頭顱做成禮物送去看看。”

莫桐未盯緊他,昨日還懷疑這個男人沒長大,孩子心性呢。原來性格是隨著世態的變化遷移的,執拗的時候可以很乖張,狠絕的時候也可以很果絕。

風傾宇見她一臉呆怔,俊逸的眉毛揚了揚,又是一臉無害:“怎麽了?莫不是嚇到了?少來,如果是你莫桐未該也不會比莫淩晨善意到哪兒去。”

莫桐未哼了哼:“若是我,就把段星膝下的公子們全搶回莫公館去,該怎麽消遣怎麽消遣。”

風傾宇傾身靠過來,微微瞇了眸子,由於剛吸過煙身上散著淡薄的煙草香氣。唇線一抿,嘴角的弧度迷人:“你想怎麽消遣?”

莫桐未這次不打算正面接招,采用間接引導,曲線作答的方式。含了溫軟的笑意道:“你也可以將他膝下的小姐們帶回清公館,就能研究出我是怎麽個消遣法了。”

風傾宇一把按住她,半個身子就已壓了上來。黑眸愈顯清亮和野性,透出惑人異魅的險境:“莫桐未,你這腦子最好是給我消停點,不該有的想法就有都不要有。消遣別人的本事我是沒有,不過消遣你的能耐我倒是一把一把的。”嘴角勾了勾:“要不然咱今晚試試?”

莫桐未一手抵住他,扯扯嘴角道:“我拉他們去做苦力你有什麽意見嗎?”

“哦?”風傾宇挑眉:“那我拉那些小姐們去幹嘛麻煩莫七少指教指教。”

“愛幹嘛幹嘛,我總不能管到你們清公館的吧。”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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