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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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中臉頰燃起一片灼膚雲朵,俯在他懷裏少有的安靜無聲。

風傾宇伸手開了床頭的燈,再看向她時,臉上含著暧昧成詩的淺淡笑意:“害羞了?”抓著她纖腰的手一緊,笑意更甚:“這女人就不知道反抗麽?當真不怕我把你吃了?還是太相信我的定力?”

莫桐未臉上緋雲退去,指尖撫上他的眉角:“那你怎麽不吃?”吐出的溫蘭氣息讓他有溫暖纏身的錯覺,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心弦。

那只攬著她纖腰的大手已經移至她胸前柔軟,半垂的柔眸,靜靜的看她:“莫桐未,你這話會讓我解讀成你在邀請我吃掉你。”好看的眉宇媚如青山,莫桐未不曾在男子身上看到的嫣然笑意,一筆一滴都有勾銷的魔力。他運了極淡極深情的口氣,吐出這樣一句話來:“就算你現在給,我風傾宇也不要。自己的女人爬窗進來算怎麽回事啊?搞得跟偷情似的,要你,我風傾宇要大大方方的要。”

莫桐未一把拍上他的手:“風傾宇,你怎麽像不良少年似的?”

他擡起被她拍過的手,扒了扒額前的發:“你是說這頭發麽?”不管是或不是,已經將她從被子裏拖出來:“幫我剪剪發吧,再瘋長下去,估計那個娘娘腔的頭銜就得封給我這個風七少了。搶了你的風頭總是不好呵呵。”

莫桐未被他逗樂,“撲哧”一聲笑起來:“風傾宇,你大半夜開著車到我臨安城,再費勁巴火的爬進來,可不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剪發的?”

風傾宇側首睨她,俊顏執了無比正經的神色,理所當然道:“有什麽不可以嗎?你們臨安軍中有這條規定說不許半夜剪發的?”

莫桐未搖頭:“沒有。”

風傾宇一把敲上她的頭:“這不就得了。要有,你們臨安軍可真夠變態的了。”

他句句話都是情理,莫桐未反駁不過。在房間裏搜尋一圈也沒找到剪刀之類能修剪頭發的東西。最後無奈,只得打開房門對著廳外喚上一嗓,命人拿一把剪刀上來。下人都疑似七少壓力太大了,會不會做出點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的時候,風傾宇就閑適的躺在她先前睡過的床上,整個人只怕就要打起盹來。

莫桐未編了個瞎話解釋完畢,關上房門喚他起來。風傾宇已經惺忪了一雙桃花眸子,困倦得直揉頸項。她便更加篤定了先前的想法,不良少年!

風傾宇很聽話,也不問她會不會剪發,手藝到了哪種修為。會不會影響他一軍統帥的高貴形象。反正就是片刻無音,任著她剪了。

莫桐未剪到一半,挑起他的下巴審視那張好看到極致的俊逸臉龐。嘖嘖出音:“還真是小白臉,這一張臉著實沒話說。”

風傾宇瞪他一眼,一把攥住她的雙手,迫使她與他對視。薄唇開啟間,她好似聽到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他說:“剪我的發就如同男人為女人畫眉一樣,莫桐未,一但剪開了,你就要幫我剪一輩子的發了。”

很多年以後,莫桐未還時常會咀嚼那幾個字句,他說莫桐未,一但剪開了,你就要幫我剪一輩子的發了。

因為她現在是個‘男人’,他是不能幫她畫眉的。所以他便認定,讓她幫他剪一輩子的發。

她沒你好看

最後一剪刀落款,莫桐未撣了撣他肩頭的發絲。順手拿過鏡子遞給他:“瞧瞧吧,我看著倒還可以,不過配你這長相許是寒磣了點。”

風傾宇聽過她的品評,擡眸懶散的看她一眼,接過鏡子,這一看倒樂了:“喲呵,真新鮮哈,沒想到拿槍桿子的理發還是一把好手,這女人倒是娶不虧。”

莫桐未瞪著他,一腔熱血:“風傾宇,你在清允軍中的時候也是這麽貧的麽?”

他回瞪她:“這可不敢。傻了吧,已經長成這樣了,不及人家一臉橫肉的,平日再不陰風噬血籲籲的溜著,誰會服你啊。”指尖一捏她的尖下,哧哧笑起來:“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啊?”

莫桐未知道他在間接提點她娘娘腔一說,打落他的手,回身收拾手邊的家什。

“這個時辰了,你不打算回去?”

風傾宇已經閑散的躺回到她的床上,那床上有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氣息,瞬息縈繞心田。以頭枕臂,一挑眼皮緩慢答她:“這就攆我走了?”

“明天軍中沒有事嗎?”她知道他有事,而且那些事顯然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心情,否則他不會一沖動半夜跑到臨安城找她。

他垂了眸子,不理她。

莫桐未走近幾步,站在床沿俯視他:“是東線那兩個假將領的事?還是莊小姐的事?”

他仍舊雲淡風輕,不急不緩。

“風傾宇,你是懷疑我麽?懷疑東線的事是我臨安軍搗的鬼?”

風傾宇猛然擡眸,一把攥上她的手臂順勢拉下。莫桐未一聲驚喝整個人跌到他的身上,他雙臂即時一收,已經死死將她困制在身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瞧了她半晌,緩緩吐音:“你這是在刺激我,知道麽?我既然不提此事,就表示我相信你。所以說來無益。”

莫桐未擡起頭看他,又被他伸手一把按住後腦勺:“說話就說話,亂動個什麽勁。”

她當真不再動,悶著聲音問:“那莊小姐呢?”

風傾宇惡意的勾到她的唇咬了咬,扳著她的腦袋,語音含笑:“吃醋了?”轉而偏頭想了想,有點孩子氣。接著口音徐徐,瞇起眼睛背書一樣的闡述:“在我們遇到彼此之前,不可否認的我們會遇到其他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然後也曾想到過將來要找個怎樣的女子娶了。說真的,曾經莊嫣然被我預想過當個娶妻對象,但也只是一瞬。”

莫桐未撅著嘴沖他瞇著眼睛發出小動物的怒吼聲:“你的意思是我的出現打破了你青春年少時娶她的美好夢想了?”

風傾宇喜不自禁,一個轉身壓住她,低下頭問:“還當真吃醋了?”彎著兩根手指反覆摩挲她臉頰上的紅暈,語氣輕括:“那叫什麽美好的夢想啊?還不是年輕,沒有特別衷愛的,你知道的,這種東西必定要敷衍。男人嘛,找個漂亮的,也便馬馬虎虎了事了。你沒覺得莊嫣然在這群女人堆裏挺好看的?”

莫桐未盯著他不語,她知道他的話中半真半假。可是他最大的特點便是坦誠,情感上少有的坦誠。現實就是如此,當人長到一定年歲,不論你愛不愛一個人,為了敷衍必定要牽著一個人的手浮生共度。沒有感覺莫不如找個不討厭的。他已經告訴她莊嫣然就是他生命裏不討厭的那個。可是,他不愛她。

如此,她還嫉妒什麽呢?

男人和女人,有時怎樣的一段孽緣啊。

天邊漸若泛起魚肚白,莫桐未已經站在窗邊許久。城門這時剛好也該開了,風傾宇此刻應該快出臨安城境內了。

想起風傾宇跳出窗子那一瞬回首瞧她,沒頭沒尾的就是一句:“她沒你好看。”

莫桐未僵了一下表情:“什麽?”

他飄了懷邪的桃花眸子,笑起來:“傻了吧,就這麽健忘麽?”

待她思及過來,他已經奪框而出了。

莫桐未此刻呵呵的笑起來,說清允軍的十省督軍半夜爬窗到她這裏來耍小性子,怕是打死也不會有人信罷。

林子成上來喚她:“七少,早餐準備好了。”

莫桐未的一臉笑意還未隱去,一身戎裝趁得笑意更是清爽如風。“走,下去吧。”

林子成望著她的笑意,眼前只覺晃了一晃。

近兩日莫桐未陷在東線事宜中,忙及打典。關於清允軍兩個將領之事她有心留意盤查了一下。事情報上來了,不禁覺得事有蹊蹺。據抓獲兩人的統制說,當夜清允軍有意擾他東線安寧,似故意挑起戰事。抓獲之後便及時向她稟報了此事,當時西線加急,並未來得及處理。後來風傾宇手下留情,她便正正順水推了一次舟。在他返回清城之日,想到這件事或許對他有所幫助,便派人送了兩封信過去。如今看來,那些人是莊重的手下還好,風傾宇將目標鎖定他也能控制隱患。但如果那些人並非清允軍中的人,此事就絕不那樣簡單了。

但畢竟兩軍督軍,再怎樣表面也呈對峙面,除了如數提供當時捕獲信息之外,風傾宇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幾日來,莫桐未翻看昔日條款,修訂諸多條例,已經重新為西線駐守和防禦進行修繕。

林子成推門進來時,莫桐未手中任務剛好完成,丟出手中紙箋給他:“把這個交給劉統制,讓他全心打理西線事宜。”

“是,七少。”

莫桐未揉了揉眸子,擡起頭看他:“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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