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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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成躊躇片刻,倒出:“七少,四少近段好像還在臨安城。聽聞前幾日的晚上四少來公館找過您,不過當夜您睡得偏早,他便回去了。”

莫桐未靠到椅背上,默了半晌擡頭:“怎麽沒聽他提起。我四哥不是出門游歷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們在西線的時候回來的,這幾日都沒看到四少本人,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四少平日不太在臨安城居住的。”

莫桐未點點頭,立起身:“他不來找我,看來就沒事。走,到軍中看看。”

事中端倪

暮色逐漸暗淡,繼而華燈初上。

夏修來去,形色匆匆。許放敲門而入的一瞬,夏修等在廳中的身影已經焦躁得望眼欲穿。

“七少,夏統制有要事求見。”

風傾宇從一堆文件裏擡起頭,面上清風容顏迅速冷卻,眸光一沈,吩咐:“讓他進來。”近幾日夏修一直被他派出徹查上次叨擾臨安軍東線一事,多日來心中一直晦暗不明,隱隱感知整個事端其中暗流湧動。怕是絕不單單莊重慫恿搟旋這樣簡單。

夏修推門而入,一正身姿,行過軍禮。

“七少。”

風傾宇已經從辦公桌後繞過,伸出一側手臂示意他一同坐到沙發上。俊眉輕微一擰:“怎樣?那兩個人什麽來頭?”

夏修面色委實凝重:“七少,屬下已經讓潛伏在莊統制及其他軍中內部的人手一一確認過,那兩個人絕對不是莊統制手下的,也不是清允軍其他統制手底下的人。看來那些暗夜潛進臨安軍中的士兵當真不是我們清允軍。”

風傾宇的眸光倏然深沈:“依你的意思這次是有人冒充我清允軍,想故意挑起兩軍事端,繼而借助西線事宜引發兩軍開戰?”只是他們沒想到他會對莫桐未心慈手軟。更沒料到作亂人手會被莫桐未的人一舉捕獲。是啊,如果不是他對她有惻隱之心,換成別人,臨安幾省這一次他便是吃定了。他風傾宇何時是個思前想後,怕這怕那的主。顯然對方起初也是吃定了他這一點。

夏修深表讚同,一雙深邃炯目燃起精光劈啪作響:“七少,我的確懷疑此次是有人想蠱惑兩軍開戰,近而從中作梗,達成狼子野心。幸好這次西線平安解決,並未與臨安軍動起幹戈來。否則怕是要正正中了他人下懷。現在這樣,便是無形中粉碎了他人不軌陰謀。但是,眼下糾出搗鬼之人便是為保安寧的重中之重了。”

風傾宇站起身,悠悠踱步深思。夏修說得沒錯,這次真若開戰,受困於此的怕是不止臨安軍。清允軍或許同樣無法避忌難遇,現在看來倒是利她利已了。

“東線的事還要查。不過莊重那邊仍舊不能掉以輕心,這次他既能不請示我就連合其他兵團駐紮東線,就是膽大妄為到以為西線戰事一起,東線交相呼應,便以為天下將在這次戰事中移主了。即便不這樣,其中也會為他伸入東線,培植兵力提供契機。所以要小心盯緊他。”腳上步伐一定,淡淡道:“還有其他事?”

夏修點頭,起身貼近他半分:“七少,在東線徹查此事時,聽到不尋常響動。隱有風聲傳言莊小姐竟和西平軍的四少談及婚嫁一事,屬下猜測莊統制會不會利用莊小姐的婚姻關系拉攏臨安軍友邦勢力,企圖對清允軍不利,近而顛覆清允軍政權。不知此事和東線一事會不會有什麽暗在聯系?”

風傾宇星眸一滯,瞬息射出清冷如刃的利光來。夏修的話猶如青天霹靂,她莊嫣然愛上別人很好,想嫁人可以。唯獨不能做了莊重的棋子被利用了去。如果真當有一天他手中的配槍要指上莊家人,對上莊嫣然腦袋的那一刻他的手該會顫抖的吧。

男子唇齒一緊:“行了,夏統制,你先回去休息。”話落,卻已先他一步甩門出去。

夏修楞在原地,拍了拍額頭,重嘆口氣:“瞧我這不中用的腦子,莊小姐和七少自小有情有意,我這樣說,豈不……”

許放追著煙塵企及幾步停下來,口中那句:“七少……”也只念了一半,望著絕塵而去的汽車便徹底偃旗息鼓。

此刻夏修也已從廳門出來。

許放折身回去,問他:“夏統制,七少這是怎麽了?”

夏修搖了搖頭,只嘆不語。

風傾宇重重敲了一下方向盤,另一只手綻起青筋。自從上次與莊嫣然有過不愉快的對話至今,已經幾日之久。一直忙於政事,沒有機會見面他倒也忘了此事。嘴角邪魅勾起,負氣訕笑:“媽的,當真是笑話了。”

汽車狂飆到莊府,府前警衛只待看清來人,擡起手臂欲行軍禮。風傾宇已一溜煙的閃身進入了。那執了戎裝的修挺身姿就如同陷進明媚耀眼的日光裏,周身都被渡上光暈,灼灼的閃爍著,華貴而慵懶,生輝到令人睜不開眼眸,簡直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他亦不能獨活

莊嫣然看到風傾宇的一刻,即使心中那巨大的傷像被來人一把揭開,又火辣辣的犯起疼痛。誠然心中仍舊一瞬癡迷。淪陷在他的優雅與風華裏,冥迷得連心都無法自拔,攬著疼痛劇烈喘息。越疼痛,越喘息,越喘息,越疼痛……何時,他竟已經成了她的空氣,他不要她,從此只是呼吸,都能帶起她周身乃至每個毛孔的疼痛……

歲月仿佛又回到那些癡癡念念,思思戀戀的日子。他的人在遙遠的法國,而他的剪影就在她的心裏。那樣清析,清析到刻骨。當時她的滿目都是大紅,大紅的鳳冠霞帔,迷離了她整個世界。如今倒像一場夢,醒來了,才發現,世界,只有黑白……

她輕輕啜泣了一嗓,遏制住內心漫無邊際的遐想,故意板著臉道:“你是來找我爹爹的?他此刻不在家,回來我會轉達他你來過。”

風傾宇之前還胸中怒火中燒,這一刻見了她反倒若水平靜起來。倚著她莊府的廳門一臉輕描淡寫。瞇起眸子點燃一支煙,再看她,眉宇微微皺起。薄唇緊抿,卻並並言語。

莊嫣然形態還能自故優雅,清冷與他對視:“七少還有什麽事嗎?”

他翹起一根修指,彈落半截煙灰。雙手環胸,仍舊不語。

反倒莊嫣然,終是最先沈不住氣來,抿壓一口茶水,還是一改平日大家閨秀的賢淑味道。一邊大聲吆喝一邊狼狽的掉淚:“你到底做什麽?你說啊?就那樣站著算什麽?風傾宇,你說話啊。擺那麽一副和煦生風的樣子給誰看呢?”

風傾宇狠狠的吸了一口煙,一雙眸子瞇得更甚。嘴角的弧度迷人,眉宇間絕殊離俗,有一種說不出的非凡氣度。咂咂嘴說:“瞧你哭得那鬼樣子,前幾日還跟我女人說你長得挺好看呢。現在看來,是跟她差遠了。”

莊嫣然肺腑中蒸騰一股怒火,簡直被他氣炸了。撈起手邊包枕丟過去,哭得更甚:“風傾宇,你是來嘲笑我的麽?你當我什麽?你女人好看你看她去啊,你來我莊府做什麽?”

風傾宇扔了手中的煙緩緩踱近,煞有介事:“真比你好看。不過我不是來嘲笑你的,是來恭喜你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嫁人了莫不會連杯喜酒都不給喝?”

廳外下人聽到哭聲已經跑趕過來,一見到風傾宇在廳中,又不動聲色的統統退了下去。

莊嫣然抹了一把淚,稍微控制歇斯底裏的情緒。一雙明眸盯緊他:“你是來祝賀我的對吧?那好,我謝謝你了。到時貼子我會派人送到,七少請回吧。”

風傾宇淡淡地彎了彎唇角:“這就把自己嫁了?不會因為跟我賭氣便當真把自己嫁了吧?那個西平軍四少你了解多少?”

她已經停止哭聲:“是,我得不到你的愛,我便瘋了。只要是個人我就嫁,不了解又怎樣?他喜歡我,他是個男人這就夠了。幸不幸福那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風傾宇冷眸一瞇,即刻將她鎖在視線中無可還生。半晌,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眼睜睜的看她疼得小臉擰作一團。薄唇一啟,咆哮出聲:“莊嫣然,你這樣作踐自己是給誰看呢?想讓我風傾宇後悔,那你就幸福啊。隨便找個男人嫁了,這算哪門子報覆?媽的,還真是新鮮了。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是你痛快了,還是我痛快了?想讓我不快就讓我風傾宇後悔啊,現在這樣算什麽本事?”

莊嫣然靜靜的望著他眸中野性的清亮,曾經多想這點光火能在他吃其他男人的醋,宣洩對她強烈的占有欲時閃爍。可現實卻不是這樣,看著他眸中腥紅,有情有義,卻沒有男女之愛。她的心此刻碎了,只怕此生都無法再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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