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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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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語出驚人,李蓉被她驚的久久無言,狹小的車廂裏一時陷入寂靜。阿梨倚在車廂一隅閉目養神,杜府如何與她毫不相幹,杜若即便如今不知,時機一到杜大人自然會提前知會她,去與不去,成與不成皆不是她能左右的,又何必庸人自擾之。

心裏這樣想著,回到白府阿梨又是一幅若無其事的模樣,對匆忙離開杜府一事絕口不提,就連李蓉開口問她,她也只是一笑而過,不再過多言語。

晚飯過後,阿梨借機與白謙益說了此事,白謙益聽過也只是搖頭一笑,並未多言,只囑咐阿梨靜觀其變。阿梨一聽,自家尚自顧不暇,旁人的事他們的確不好插手,但杜若與她相處甚好,無論以後她會作何選擇,需要她的時候,總會伸手幫一把的。

當晚,皓月當空,亮如銀盤,微冷的月光透過窗子照的菱紗帳中的人兒腦中一片清明,雖然已經為自己想好了說詞,也明知自己是庸人自擾,夜間阿梨仍是輾轉難眠。

“香織。”

阿梨擁著薄被起身,喊了一聲,才忽然想起她沒有讓香織近身服侍的習慣,以往都是服侍她睡下了,香織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阿梨輕嘆一聲,這會兒想找個說話的人竟也不能了。她掀了薄被,正欲再次躺下,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接著又快速閃進一道與香織截然不同的身影。初初的驚詫過後,阿梨淡定自若的用薄被將自己捂了個嚴實,才涼涼的對來人道“你怕是進錯門了!”

阿梨微涼的嗓音,如落如湖中的柳絮,尚未興起波瀾便已沈入水底,來人恍若未聞,兩三步間人已經坐到阿梨跟前,不疾不徐的低沈嗓音似能蠱惑人心“你的門我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

阿梨聽過霎時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羞惱的好似被人咬住了耳朵,她故意板起臉,冷若冰霜的望著來人“君曜,你答應過我,不會再隨便進我的閨房。”

君曜眼尾輕揚,不怒反笑“杜府我幫了你那麽大的忙,左右也等不到你的謝禮,只好自己來討了。”

“有這事?我怎麽不記得了。”驚訝過後,阿梨玉臉微揚,做沈思狀,並未瞧見君曜幽幽的眸光已經落在某處越發灼熱。

君曜喉結滾動,喉嚨緊繃的有絲漲疼,她玉白的頸下,一粒盤扣並未系著,許是她本就忘了系上,又或許是睡的不老實,君曜胡亂的想著,無論哪一種可能都足以引人遐想。

淺粉色睡群領口微微敞開著,裙下從未被人瞧見過的風光若隱若現,讓他欣喜若狂,又有些迫不及待。君曜忽然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此刻他竟有些不明白自己日覆一日的耐著性子與她周旋究竟是為了什麽,直接將人娶回家裏才是正道,他已錯失一世,於她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許是君曜的目光太過灼熱,阿梨仿佛有絲察覺,她微微轉過頭,順著君曜越發放肆的目光,赫然瞧見自己敞開了的領口,玉臉倏的漲紅,一時竟忘了言語。

自己偷瞧被阿梨撞見,君曜想不到自己竟也如弱冠小兒一般緊張不已,可他到底比阿梨臉皮厚些。

他稍稍移開目光,若無其事的說起今日的事“杜府的事你毋須往心裏去,若是覺得不自在,便少去吧。”

阿梨一聽,驚的也忘了羞惱,反問道“你知道?”

“箭已在弦上。”

阿梨不可置信道“你也參與其中?”

“你小瞧我了,這點蠅頭小利我還是瞧不上的,不過冷眼旁觀罷了。”

阿梨悄悄松了口氣,雖不親自出手,可冷眼旁觀也夠冷心的,她忍者隱隱泛起的寒意,勸道“就沒有別的什麽辦法了嗎,高處不勝寒,哪種福分未必好受。”

君曜伸手見她圈入懷中“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你能看透的他不一定能看的透,是禍是福必要親身經歷方知得失。”

君曜語氣輕柔,卻字字錐心,阿梨張張嘴,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這話說的就如同她的前世今生一般,若是她沒有多出上輩子的記憶,或許還是會執意入懷遠候府的,她驀然從雲端跌入了汙泥,那裏是她為自己編織的一個花團錦簇的夢,即便父親母親開口勸她,怕也是不會回頭的,就如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如何能輕易放棄。

君曜的懷抱寬厚溫暖,阿梨任由他抱著,竟生出一種依賴之感,仿佛飄浮慣了的人終於找到了倚靠。

“這事做的極為隱秘,或許杜若此時都尚未察覺,你是怎麽發現的!”君曜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她的脊背,阿梨自幼長在深閨,也不曾經歷懷遠候府後宅的齟齬,想是被這事駭到了。

“我長在京都,貴人們的喜好多少都有些耳聞。近來與杜若相處,我總覺著她行事多有怪異,起先我也只是隱約有所感,深覺不可思議,後來與父親提起,方才確定。這種事在京都十分常見,不想地方小城也有人存這種心思。”阿梨拉了父親做擋箭牌,她喜歡與君曜說話,卻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知曉前世之事,畢竟重生一事過於荒誕,怕是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幸好君曜並未起疑,聽過阿梨一番話,只喃喃道“不是人人都能如你這般心思清明,若是你當日入了候府……”

阿梨心思一顫,她猜不中君曜後面的話,單單前面半句,就實實在在的戳進了她的心窩子,仿佛自己秘而不宣的隱秘被人窺見一般,莫名的不安起來,她裝作無事一般,強撐著笑道“或許我入了候府能得公子獨寵呢,我母親對夫人有恩,待我……”

阿梨話尚未說完,喋喋不休的粉嫩櫻唇便被人猝不及防的狠狠攝住,君曜賭氣一般蹂.躪著唇間的嬌柔,阿梨吃痛的發出一聲驚呼,聲音尚未傳出,便被君曜悉數含進了嘴裏,他覷著阿梨吃痛的空隙,靈活滑膩的舌強勢而入,蠻橫的絞著她的小巧共舞,細致而又緩慢的享受這一場甜美的盛宴。

阿梨尚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觸怒了君曜,他狂暴的怒火忽然而至,讓她難以承受。委屈羞恥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爭先恐後的洩出眼眶,在她胡亂掙紮將流的到處都是。

君曜仿佛急紅了眼一般,唇齒間的甜蜜美好讓他欲罷不能,幾欲為之瘋狂。全身熱燙的血脈叫囂著想要更多,縛著阿梨的粗糙大手順從心底的聲音,沿著記憶中的玲瓏想著更加神秘的風景游移。

唇齒間苦澀漸濃,君曜迷茫的擡起頭,被欲.望染紅的星眸落在阿梨眼中,如蟄伏的兇獸覺醒,恐怖駭人,她不顧一切的掙紮著,只想逃離這個陌生的人。

得了自由的雙手,不知從哪裏來了力氣,竟一把將君曜推翻到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阿梨始料未及君曜竟如此不堪一擊,重物落地的沈悶聲響,悶聲敲的她心頭一震,方才的羞惱霎時煙消雲散,她緊張的爬去架子床外沿,急急的朝外探出頭去,就見君曜仰躺在架子床下,方才急的通紅駭人的雙眸緊緊的閉著,微擰著的濃眉似乎十分痛苦,阿梨輕輕喚了一聲,君曜仍是了無生趣一般,阿梨本就急切的心更是緊緊的扭作一團。

她慌亂的跳下架子床,蹲在君曜身側,小心翼翼的喚著他的名字,阿梨這才發現,君曜二字不知何時已經刻進她心間,每一次說出都震顫著她的心弦。她再也顧不得男女之防,手第一次主動撫上他的身子,觸手的溫度熱燙的驚人,阿梨毫無章法的到處翻看,不敢確定他究竟摔到了哪裏。

君曜若無其事的躺著,安心享受著這意外之喜,阿梨的手柔弱無骨,撫在他身上軟綿綿的十分受用,周身血脈又開始沸騰起來,咆哮著以勢不可擋的勢頭湧向一處,猛烈的漲疼讓他的頭腦有一瞬間的清醒。

阿梨毫無章法的撫弄昭示著她內心的急切,君曜不忍做的太過,在阿梨又一次喚出他的名字時,便幽幽的睜開了眼。

瞧見君曜終於睜了眼,阿梨不可置信的喜極而泣,君曜起初還茫然四顧,待看清阿梨泫然欲泣的模樣,忙坐起身來將她圈進懷中,柔聲輕哄。

“地上涼。”溫軟入懷,引的君曜嗓音又啞了幾分。阿梨並未接話,她輕輕推開君曜,打算趁著他能動再好好檢查一番。

君曜按住她胡亂翻動的手,啞聲道“你扶我一下。”

向來強硬的君公子,竟然說了軟話,阿梨更是以為他傷著了哪裏,二話不說便見他扶上了架子床。

“可要喚東子來接應你?”

君曜低低的笑出聲“傻姑娘,深更半夜不好出大的響動,我借你的地方歇一歇就好,估摸著天不亮我就能翻墻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梨會讓君曜留下嗎?

艾瑪!真是臉紅心跳的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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