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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愛人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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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很誇張的在信裏說,愛麗絲很傷心, 要他回來看望她, 安慰她,並沒有提到求婚的事情。

愛麗絲將信紙折起來, 還給她。“叫他回來幹什麽呢?求婚嗎?這沒有必要,我不想結婚。”

“你不想結婚?”蘇珊似乎很吃驚, “為什麽?”

“不為什麽。不結婚多快樂啊!不用擔心丈夫晚上會不會回家, 也不用擔心哪一天丈夫突然帶回家一個私生子,我有一點錢,又不像貝克福德先生那樣, 錢多得讓人眼紅,我就能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我要是喜歡喬治,就可以去找他;要是不喜歡, 就讓他快點滾蛋。結婚不適合我。”

“你可真是個大膽的女孩!”

“我以為你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我是猜到了一點, 但沒想到你從來沒有改變過主意。要知道,那些沒有結婚終老一生的女人, 絕大多數是被迫不婚的, 或者因為沒有錢,或者因為名譽受損,或者因為照顧年邁的父母錯過了結婚的最好年齡。愛麗絲, 你還很年輕, 你沒有想過嗎?或許你會找到一個愛你、尊重你、願意照顧你一生的好男人,就像亞歷山大那樣,他會很有趣, 不讓你覺得無聊,噢,他還會長得很英俊,能讓你看幾十年都不會厭煩。”

愛麗絲哈哈直笑,“好的,要是真有這麽一個人,那我會跟他結婚的。”

奧斯汀太太對拜倫的緋聞也很氣憤,但沒有去找愛麗絲說這事,只是在家裏跟凱茜抱怨,喬治·拜倫果然不靠譜。

“媽媽,不用擔心,我覺得這對愛麗絲來說可能是好事,她終於發現喬治不可靠,這樣不好嗎?”

奧斯汀太太無奈,“她真要這麽想才是好事。這樣吧,你帶她去懷特島好了,我寫信問問邦德菲爾德男爵,借他家的別墅給你們住上幾個月。”

凱茜點頭,“這樣最好了。她不在倫敦,這些流言她聽不到,便不會生氣。”

奧斯汀太太很快寫好了信,叫男仆送去郵局。

幾天後,凱茜帶著愛麗絲去了懷特島。

1月的懷特島仍然很冷,壁爐裏堆著柴火,一個男仆從外面的柴房裏抱了一堆木柴進來,放在壁爐邊的藤條筐裏。

壁爐前擺放了幾把椅子,凱茜、愛麗絲、席德妮、凱特圍坐在壁爐前,手裏做著針線活。

愛麗絲在繡一個錢袋,繡了十幾針,又想喊手冷。

凱茜不為所動,“你不在家這幾年,只怕從來沒有拿過針,你最好乖一點,月底之前把這個錢袋繡完。你上次繡的錢袋給誰了?”

“給了伊沃。”她想起不知道人在何處的伊沃,輕嘆了一聲。

“這個錢袋繡完了,準備給誰?”

“寄給奧利弗。”

“奧利弗現在在哪裏?”

“應該在西班牙吧,具體在哪兒,他不能說。”

凱茜點點頭,“希望這場戰爭趕快結束,奧利弗可以早一點回來。你想他嗎?”

“想的,我怕他死在戰場上。”

“別擔心,他已經是軍官了,不會沖在最前線。男爵會讓他盡量遠離戰場的。”

“我怕他為了戰功傻乎乎的沖上去。”

凱茜直笑,“就瞎說!他不用搶著立功,以後也會一直升職,沒準以後會升到將軍——想想,邦德菲爾德將軍!聽上去就很了不起!”

愛麗絲想了想,確實很帶感。“他沒準真的會成為將軍。”

“那你好好繡,他準會喜歡。”

“是嗎?男人會喜歡繡了花的錢袋?”

“小傻瓜,重點不是繡花,也不是錢袋,而是這是你親手做的東西,代表了你的心意。伊沃收到錢袋的時候是不是很高興。”

“嗯,他是挺高興的。”

“奧利弗也會很高興收到你做的錢袋的,快一點,別總是偷懶。”

愛麗絲打起精神,又繡了一會兒。

確實,好像她為這些男孩子——年輕男人做的不多,以至於她略有表示,他們就很高興。所以,你不能不做,但不能做得太多,這是“付出”的訣竅,你不能付出的太快,更不能付出的太多,不論男女都一樣。

這是一門學問,她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跟拜倫之間的關系中,她變成了付出太多的那個,拜倫這個家夥,就會以為她離不開他?他是個輕浮的、自私的人,現在又十分有名,於是又成了一個自大的家夥。她現在真的後悔了,就算是愛惜他的天賦,她也真的不應該太早出版他的詩集。她是知道詩集出版後他就會變得很有名,但沒有想到這家夥真的經不起考驗。

好生氣啊。

她有點悶悶不樂。

凱茜以為她是因為拜倫和卡羅琳的事情生氣,好吧,有一半是對的,她是生拜倫的氣,畢竟我面子不要的嗎?他倆的緋聞剛傳了1個月,他就火速勾搭上一個成熟美麗的女人,她不生氣才奇怪呢!

懷特島上的生活很平靜,每天早起工作,開始寫新書;午睡過後,跟凱茜出去散步,偶爾騎馬,然後回來做做女紅,讀讀書;吃過晚餐後,玩玩游戲消磨時間,9點鐘上床睡覺。

她現在有了相當的積累,有很多素材,構思也很多;她的寫作技巧趨於完美,寫作風格也正在穩定,創作欲望滿滿。幾周之後,她就發現,不用煩惱今晚怎麽偷偷溜出去幽會,或是媽媽的催婚,還是很快樂的。

簡單的生活有益創作。

她在懷特島的消息只告訴了奧利弗,所以現在只有奧利弗給她寫信。錢袋繡好了之後,直接寄去了西班牙韋斯利將軍的軍營,奧利弗收到錢袋後果然十分高興,興沖沖的給她回信,說他很喜歡,還請她給他寄一幅她的小像。於是接下來的兩周,愛麗絲就對著穿衣鏡,畫了一幅自畫像,寄去西班牙。

半島戰爭進行到現在,已經接近高潮,韋斯利將軍離開葡萄牙,進軍西班牙,1月初在西班牙境內的羅德裏戈城打了一場圍城戰。羅德裏戈城易守難攻,前十幾天英-葡聯軍全都在挖戰壕和建築工事,建起火炮陣地,戰鬥在1月19日正式開始,到20日傍晚結束,英-葡聯軍有1800多人的傷亡,法國守軍傷亡人數500多人,最後以法軍全軍覆沒為終結,其餘1400多人全部成為俘虜。

邦德菲爾德少校安然無恙,但英國軍打得很慘烈,居然戰死了兩位少將,韋斯利將軍為此感到十分惱火。

消息傳回英國,有人哀悼兩位戰死的將軍,有人則指責韋斯利將軍指揮失當,以至於戰損慘重。

奧利弗在信中講述了這場戰爭的殘酷——他參加的戰鬥一場比一場激烈殘酷——說到士兵與軍官在他面前倒下,貴族出身的軍官要沖在前面,身先士卒,法國軍占據有利地形,對英-葡聯軍的戰壕展開了猛烈的炮火還擊,其中一位少將就是被炮火擊中受傷,幾天後痛苦的死去。

他說他不怕身先士卒,也不怕受傷,但害怕受傷了會死,沒法再見到她。他不失時機的對她講述他的思念,他怎麽越過槍林彈雨和炮火,他的勇氣都是因為她,她是他的守護神——他戴著上次她來看他的時候,送他的一縷發絲。

愛麗絲本來覺得送頭發這種事應該是情人或是戀人之間才會發生的事情,肉麻得要死,但當時他開口要了,她竟然沒法拒絕。奧利弗立即拿出一枚銀質的心形盒子吊墜,將她的頭發放在吊墜裏,戴在脖子上。

——她當時居然還覺得挺浪漫的,真是無可救藥的俗氣!

她憂慮的寫了回信,說這場該死的戰爭怎麽還沒結束!

她還擔憂,都說上過戰場的人大多會被戰爭的殘酷洗禮,會改變,有人甚至會性情大變。至於PTSD,這時候人們還不知道人是會有心理疾病的,但普遍知道戰場上回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所改變。

韋斯利將軍之前因功授惠靈頓子爵,羅德裏戈圍城戰之後,又升爵為惠靈頓伯爵,其他部下各有獎賞。英國政府不肯給他足夠的士兵和資源,卻並不吝惜封賞。士兵得到了獎金,陣亡官兵也得到了足夠的撫恤金,受傷嚴重的士兵與軍官送回國治療,輕傷留在原地治療。

奧利弗從少校升到了中校,而他還不到28歲。

愛麗絲興高采烈的把奧利弗的信拿給凱茜看,“快看!他又升職了。”

凱茜故意問:“哪個‘他’啊?”

“是奧利弗啦!哎呀!凱茜,你真壞!”她笑著推了推姐姐。

凱茜很快看完了信。奧利弗沒寫什麽情話,就是說了一下他升職了,以及收到了愛麗絲寄去的她的小像,他將畫像放在床頭,對著畫像就好像對著她一樣。

他一個字也沒提愛麗絲和拜倫之間的糟心事。

她為什麽會跑到懷特島去,原因不用說,他也明白。倫敦的事情也傳到了西班牙,就連韋斯利將軍都知道這個新近爆紅的年輕詩人,還問他是否認識拜倫。這沒什麽好隱瞞的,他們自幼認識,在一起玩大的。對於小夥伴現在成了全國知名的詩人,他頗感到驚訝;“致愛麗絲”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的愛麗絲。

要說他不妒忌,那是假話。他都快要妒忌瘋了好嗎!拜倫在劍橋大學是什麽德性,他早就知道;所以,愛麗絲終於找到了一個同樣不想結婚的情人——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度十分灰心,拜倫同樣跟她一樣自幼就在一塊兒玩大的,要說互相了解,他一定更清楚愛麗絲的想法,他倆就更有可能說的一起去,有相同的愛情觀,都不走尋常路,拜倫也更能包容她。

可沒想到,沒到一個月,拜倫居然就去追求新情人了。

奧利弗可惱火了!他激動的寫信罵了一頓拜倫,說他這是在傷害愛麗絲。拜倫也不甘示弱,立即寫了回信,挖苦他根本不知道愛麗絲在想什麽,她可能根本不介意呢!

奧利弗這才覺得拜倫也是個笨蛋。愛麗絲或許是不走尋常路的女孩,但她不見得能大方的允許情人去勾搭別的女人。

所以她跑去懷特島了,他就覺得她對拜倫也不見得有多少愛情。她離開倫敦是明智的,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名字跟這對高調的緋聞男女牽扯在一起。她的名譽是受到了一點損害,但損失不大,人們頂多嘆息幾句她是個受害者,被拋棄的可憐女孩。

他一方面為愛麗絲感到難過,擔心她會受到傷害;但另一方面又希望她最好一點都不在乎拜倫的荒唐,別把那個混蛋放在心上。他更多的對她提要求,比如要她多給他寫信,給他寄她的畫像,問她在他家的別墅住著怎麽樣,仆人有沒有好好伺候她,缺什麽就要仆人去買,請她不要客氣,就當別墅是她自家的好了;還問她想要什麽禮物,他每次參加戰役都有一筆不菲的獎金,累積下來已經很可觀了,他又沒有什麽花錢的地方,於是就都想花在她身上。

過了一周,到了3月初,奧利弗派人給她送了兩只雪白的安哥拉貓。

愛麗絲收到貓崽們很高興。她餵過豬餵過牛養過雞養過鴿子,家裏還有幾條護院的大狗,就是沒有養過貓。之前拜倫養過鬥牛犬、鸚鵡、猴子,可從來沒問過她喜歡什麽小動物。她天天跟貓崽們玩,等到天氣轉暖後,散步就改在早上早餐之前,於是也帶貓崽們出去散步。安哥拉貓很漂亮,有一條上翹的神氣的長毛尾巴,吃得好,長得快,整天神氣活現的。

奧利弗寫信總是要問到貓崽們,她回信就說,貓崽們都很好,她怕貓崽們跑丟了,給它們栓上了繩子。朱利安帶著小妻子瑪利亞來懷特島住了一個月,瑪利亞也想要安哥拉貓,朱利安只好跑回倫敦給她買了一對藍色的安哥拉貓。

噢,還有,朱利安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伊沃。

伊沃是去年9月中離開倫敦的,現在已經是1812年4月初,他離開了快有7個月。

“伊沃!”愛麗絲看到伊沃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喜出望外,放下懷裏的貓崽子,連忙跑過去。

伊沃的體重回來了,不再是個瘦嶙嶙的骨架子。

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發剪得很短,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愛麗絲。”他一把抱住她。

朱利安不滿的喊起來,“放開她!”

愛麗絲瞪他。

“看什麽?別忘了你是在我家的別墅,全家上下包括砍柴的仆人都以為你是奧利弗的未婚妻。”

愛麗絲好想沖著他的臉來上一拳啊。

等等,伊沃的臉上怎麽帶著傷?

她沒有理會朱利安,仔細打量伊沃的臉,“你的臉怎麽了?”很擔心他還是在被人追殺。

伊沃放下她,伸手摸了摸左臉的淤青,“沒什麽,就是跟喬治打了一架。”表兄弟倆的感情也完全是從小一路打上來的呀。

她小小聲的問:“是……為了我嗎?”

他垂下眼簾,“你愛他嗎?”

“算不上愛吧。”

“那就別管他了,我揍他也不是一次兩次,等他到了50歲,我想揍他,也照樣可以揍他。”

愛麗絲笑著點點頭,“你現在回來,是不是就是說,沒事了?”

“衛斯理說,沒事了,我可以回來了。”

簡之前寫信說過,倫敦警察局這一年來可是抓了不少人,《倫敦晨報》有關盜屍賊的調查報告就連威爾士親王都看過了,最高指示說要肅清倫敦城區的黑惡勢力,於是有關部門連同警察局就此開展了一波嚴打。

警察忙翻天,連帶著法院也很忙,忙著對抓獲的罪犯提起訴訟。倫敦選區的議員正在做有關的法律提案,準備將醫學用屍體合法化,指定殯儀館或教堂,死者家屬可以將死者遺體捐獻,對窮人來說可以節省下一筆喪葬費用,還能獲得一小筆“獎金”。這個提案的意義在於,遺體捐獻必須有合法的死亡證明,以此杜絕非法盜屍。

愛麗絲稍稍放心,“你還是要小心,沒準有人逃走了,想要找你報覆。”

“所以我還得在懷特島上住兩個月,等名單上的所有人都被抓了,我才能回倫敦。”

她輕嘆:“做正義使者的代價真大啊。”

朱利安沒興趣看他們卿卿我我,已經走開了。

下午吃正餐的時候,朱利安說到倫敦最新的八卦,拜倫與卡羅琳·蘭姆夫人的緋聞已經更新了最新進展,卡羅琳或許已經懷上了拜倫的孩子,墨爾本子爵大為光火,早就不許拜倫到他的府邸,但卡羅琳跟拜倫在別的地方幽會,而那間公寓被人爆料是愛麗絲名下的房產。

愛麗絲又被牽扯進去,好在她人不在倫敦,人們除了感嘆她是個受害者之外,還感嘆她居然在倫敦有兩處房產,實在是個身家不菲的小姐。人們知道她躲出倫敦了,但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伊沃也說了這7個月他在哪裏:他去了瑞典、挪威和俄羅斯,大漲見識。這幾個月他不能寫信回國,也沒告訴任何人他在哪兒,只是衛斯理跟他約好,半年後寄信到哥本哈根的某個郵局,叫他到時候到郵局取信。

他接到信後立即返回英國,剛剛到倫敦,便聽說拜倫的詩集扉頁上是“致愛麗絲”,人們都在說奧斯汀家的愛麗絲是他的戀人,沒想到轉眼他就跟有婦之夫勾搭在一起,愛麗絲傷心的離開了倫敦。

他不跑去暴揍一頓表弟才奇怪呢!

朱利安直拍桌子,說揍得好!但馬上就說,奧利弗快要回國,他回來就會跟愛麗絲訂婚,叫伊沃趕緊滾蛋。愛麗絲覺得他就是在胡說八道,奧利弗根本沒有提過要回來的事情。半島戰爭由於韋斯利部隊向西班牙境內推進,眼看著戰況會愈演愈烈,他怎麽可能很快回國?

吃過正餐後,天才漸暗。

伊沃告辭離開,愛麗絲帶了貓崽們送他出去。

“這兩個月我都住在我家的別墅,你要不要住過去?”他現在也很會說話了,“我家的別墅靠海,風景比這邊好多了,你肯定會喜歡。”

又說:“你來了懷特島好幾次,還從來沒有住過我家的別墅。別擔心,母親現在再也沒法像小時候那樣管束我了。”

她拉住他的袖子,“這事以後再說吧。伊沃,我整天為你擔心,害怕你出事,那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回來了,你要是想見我,走1英裏就能見到我。或者更簡單的,跟我住在一起,和凱茜一起。”

“我在這兒已經住習慣了,不想換地方。”

他嘆氣,“那好吧。你知道怎麽過去,你要是想見我,就過去找我。”他也知道,正因為奧利弗不在懷特島,所以愛麗絲可以住在邦德菲爾德家的別墅,他獨自一人在這兒,她是不會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的。

雖然住得很近,但其實兩個人見面的時候不多。

愛麗絲還是很忙,早上帶著貓崽們跟凱茜出去散步,席德妮和凱特陪著她倆;回來跟朱利安夫婦一起吃早餐,吃過早餐,愛麗絲要工作,瑪利亞跟著丈夫學英語;午餐隨便吃點,之後大家都午睡;午睡起來,幾個人出去騎馬,或是出去拜訪鄰居,回來後,女人們聚在一起做針線活,朱利安在一旁看報紙;正餐吃的比較晚,有時候到7點才吃,吃過正餐後,玩一會兒游戲,就該洗洗睡了。

愛麗絲已經寫完了一本,暫時放著,準備下個月修改過後再送去給亨利哥哥過目。目前又在寫第二本,這本書講述了一位女考古學家兼探險家,偶爾尋找到失落的亞特蘭蒂斯最後的後裔,充滿了異國情調。

她寫完一章就會念給凱茜聽,瑪利亞勉強能聽懂,朱利安倒不像埃文那樣總是挑刺,只是問她為什麽從來沒寫過男性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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