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女尊)小倌(完)

關燈
“三年前,他在高處,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瑯玕,柔橈輕曼,嫵媚纖弱,受人歡呼。

而我在下邊,在人群之中,瞧見他。

他傲氣得很,始終輕擡下巴,美麗的眼睛不肯多往下邊瞧一眼。

只那雙纖纖玉手,隨手拈起一顆靑杏,往外一拋。

說來也巧,那青杏竟砸中了我的頭。

那時他的目光隨意的往下逡巡,我並不知他在人群之中瞧見我沒有。

回去之後我思前想後,要怎麽保存那顆青杏,最後得了個笨辦法,於是便在那日將那青杏種在城外



“這便沒有了嗎”紅綠學著林女郎等人的調調。

“後來我打聽他的消息,才知,他已有心悅之人,便沒再想著,只是那樹倒一直種著”。

紅綠說完,自己感慨非常“小君你想,站在高處,驕傲非常,又已有心悅之人,不正是說得當年的淮君嗎。

當時他已有婚約,只是去年退了去,況近日成女郎與淮君來往過密,早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咳咳--咳咳--咳咳”

還未及紅綠再說下去,床榻之上的人已經猛地咳嗽起來,臉色本就蒼白,如今已不見人色。

“小君---”紅綠哭喪起來“我早說了,你聽不得這些”。

紅楓好似墜入了一個夢,又好似正清醒著。

他瞧見三年前的自己,正得了花魁君子,站在香車上,輕擡下巴,表情輕慢。

下面呼聲不斷,他隨手拈起一顆杏子往下扔。

卻沒太註意結果,只隨意的掃視了一下,左不過那些人。

他仿佛如醍醐灌頂。

又瞧見那日,明明是她扯著自己那郊外走,沾著一身泥,只為瞧一棵低矮杏樹。

他沒有說旁的置氣話,倒聽見她說‘我生氣了呀’。

他瞧見太多,最終都化作女郎眉宇間的絲絲愁緒。

“小君,小君---”

耳旁仿佛有紅綠呼喊著的聲音,但那聲音越變越小,最後全然模糊了去。

再醒來時,只覺著恍若隔世,屋子靜得可怕,只有藥味在鼻間縈繞。

“小君,您醒了”

紅綠放下水盆,忙的到床邊來。

“怎麽啦”素衣美人聲音溫柔,笑容滿面,仿若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紅綠鼻頭一酸,差點沒有哭出來。

“小君,您快些好罷,老鴇說了,明日後日,待您稍好些,便放了您,自出凝香館去,任憑您往哪裏逍遙快活去”。

紅綠說著慢慢方止住了哭腔,末了加一句“我真替您高興”。

“那可真好呀”

素衣美人擡頭望著屋子,也不與紅綠再去分說。

要是他死在凝香館,確實不好,到底是住了許多年的地方。

若屆時她忽的想起他這麽個人來,要鬧一鬧,豈不更麻煩。

“紅綠,扶我下去走走罷”

紅楓慢慢的坐起來。

“使不得,小君,您方好了些,如今可吹不得風”

紅綠在一旁緊張得不行。

“無妨,穿厚些即可,日日在這屋子悶著,只怕這病才好不了”

紅綠給紅楓圍上兩件厚襖子,又在頭上外頭圍了一件連頭也遮住的披風方歇。

在院子中走了走,瞧了瞧寒梅,素衣美人的氣色倒真的好了些。

“回罷”

兩人順著院子走到了外院。

忽聽主子如此吩咐,紅綠忙扶著道“這邊,先從這邊上去,入了樓,暖和些”

兩人順著扶梯,入了外院樓中。

正待穿過憑欄,主子又像是生了什麽興趣,道“走外邊的憑欄吧,瞧瞧外面的景色也是不錯的”。

二樓裏邊的憑欄自然更暖和些,但是聽主子如此吩咐,紅綠也只得扶著從外邊走。

誰知這一扶,倒更不得了。

紅綠忽瞧見對面酒樓停下的馬車旁,正是昌平府的成女郎。

不,現如今應喚作,清平府的成女君。

女君穿著狐裘,披著披風,正有雪落於發間,瞧著便是清冷不可攀的模樣。

紅綠急得額間冒汗,生怕小君瞧見成女郎。

這病最近好容易才好了些,若是再瞧上一眼,只怕再好不了了。

好在小君走得雖慢,卻並未停下,許是離得遠,瞧不出身形,紅綠心下松了一口氣。

紅綠走在邊上,忽見成女君好似瞧了這邊,紅綠楞了一下。

又在心下安慰自己,隔得那麽遠,誰知道成女君在瞧什麽。

便是瞧見了,又如何。

紅綠心中只願小君未曾瞧見才好。

紅綠剛伺候著小君躺下,卻瞧著他面色越發灰敗。

心下明白過來,小君心裏門清著,只是未曾表現出來。

紅綠心中著急,卻也不知怎麽與小君分說。

卻聽外頭忽的傳來老鴇的聲音。

“紅楓呀---我的心肝兒”

膩得紅楓本就昏沈的頭更加發悶。

似乎來的不是一個人,只聽見腳步聲,人在外間,看不見情況,但是紅楓心下卻已有幾分明白。

紅綠迎了去,果然,外間很快傳來紅綠的驚呼“成女君”。

“吱呀”一聲,屋子的門關上。

有人出去,也有腳步聲漸近。

“你---”那聲音本是自然的,帶著女君的應有沈著和平淡。

待女郎掀起床簾,瞧見素衣美人的灰敗臉色。

一時間還哪管什麽平淡,聲音陡然拔高“你不喜我,編了那謊話來,什麽東平街的陳水,哪裏有這個人,如今你稱心了,怎麽還倒病倒了”。

她說話間已經拿起桌上的藥,半扶著紅楓起來。

“那藥太苦了,我不想喝,反正------”素衣美人眉頭緊蹙。

剩下的話還未說完,已被女郎截了去。

“反正,反正什麽,你是要氣死我罷,氣死了我,你便安生了”

她眼眸中盡是怒火,帶著雷霆之勢,仿若十分生氣的模樣,但餵紅楓的動作卻十分小心。

餵完了藥,無人說話,屋子便一下子安靜下來。

“你怎麽不說話”

女郎語氣中夾槍帶炮,沈著臉,緊抿著嘴,斜眼瞧著紅楓。

她自以為自己這幅模樣,十分的冷峻。

對於紅楓來說,卻有些說不出的迷人之處,半分感受不到她的怒意。

“我只給你再一次的機會,你若是願意,本女郎也不是那種冷心冷腸之人”

她說話間,還要偷瞄一眼紅楓。

床上的素衣美人一直未有動靜,只生生瞧著女郎。

女郎自己反倒心虛起來,解釋的話一股腦兒的往外倒“那個眉公府的淮君,也不知你聽說了沒有”。

“若是聽說了,那真的和我沒關系,我不過在酒宴之上講了個故事,後來去詩會的時候,剛好他也在,一時我們之間的流言便甚囂塵上了”。

素衣美人依舊不說話。

女郎似是有些惱了,有些胡攪蠻纏的盯著素衣美人“願不願意,你只管給個痛快話”。

“我隨你回去,卻不要名分,夫侍不要,小侍不要,你若是哪日惱了我,便與我說了去,我自出府快活去,你應嗎”。

紅楓十六歲時,與那人緣盡。

後發誓,再不嫁任何人。

初時說與人聽,旁的人只當他說胡話,紅楓便再也不說了。

只是不說,並不是不那麽想。

如今既有個人,讓他生了些別的念頭,便隨她去。

若有一日,她厭了他,他走便是。

現如今他這幅光景,紅楓想,隨著她去,不會比今日更糟糕了罷。

左不過一個草席裹了去,扔到那亂葬崗罷了。

“好”

想起林二出的主意,子清滿口答應。

若是他願意,管他說什麽,先將人帶回府。

屆時日子久了,有的沒的便都齊了。

他再是不答應,沒得旁人,日子久了,清平府的成主君,他也是當定了。

“若是我不願意呢”

清平府種了滿院子的杏花,此時正是好春光。

杏花漫天飛舞,成女君懶懶的躺在美人塌上。

細細與旁邊的美人說著舊日趣事。

忽聽他如此問,女君瞇了瞇眼,卻不說話,此時陽光正爛漫,卻不曬人。

“你說與不說”

美人較之以前,越發大膽,他猛地竄到女君懷中,掰正她的腦袋,眼睛直視著她。

女君賴不過他,方抵著美人的腦袋,在美人旁邊咬耳朵。

“若是不願意,便強擄了你進府去,與你夜夜笙歌,日日廝磨,叫你哭喊著說‘願意’”。

美人羞得咬了咬女君的肩頭。

“夫君還喜歡這樣的情趣,想必是後悔應了去,沒能與我日日廝磨,夜夜笙歌罷”

女君猛地撲倒床榻之上的美人。

杏花飛舞,左右無人,嘖,正是春日好風光。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也是,直接來個強取豪奪什麽的,夜夜笙歌。

什麽直接封住他的唇一類的。

多刺激呀

然後即可發生以下場景:

小白花紅楓:皇甫子清,你就是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皇甫子清深入交流,然後邪魅一笑:男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