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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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止——別瞧他長在富貴地, 生出俊俏樣兒,實則, 就感情方面, 他還真是個嫩雛兒。

打小兒, 礙著親爹是駙馬,萬聖長公主府裏從來沒有那等‘花柳綻放’的景色, 待得十四、五歲, 按理身邊該準備‘屋裏人’, 教導人事兒了, 結果……親爹死了。

三年孝——身為人子,他必須得守。

好不容易孝期過了, 琢磨著該成家立業了。然而,親娘在是長公主, 那沒爹的孩子想娶個能幫襯家裏的好媳婦兒, 都不是簡單的事兒,總得門當戶對吧。

那樣樣都好的人家, 做甚把閨女嫁個沒爹的,既然本身條件缺一門——好爹——那就得有‘附加項目’, 潔身自好從來都是男人的一大優點,萬聖長公主就沒給兒子安排丫鬟通房什麽的, 準備直接成親一勺燴,結果,左挑右選,還沒找到合心合意的呢, 太子死了!

萬聖長公主趕緊放下兒子婚事,四處奔忙安慰……沒安慰好,先帝緊跟著就崩了。

母子倆:……

要完!

跟朝臣扯皮,跟藩王鬥險,千辛萬苦把小皇帝扶上龍椅,雲止接著給舅舅守孝……

當然,對宗室來說,像他這樣的,不過公主之子——外八路外甥,馬馬虎虎守個一年就是了,然而,雲止對舅舅和表哥是真的尊敬,自守自發,決定要守六年……

太子和先帝嘛,兩人啊!

這六年一守,直接就守來了姚千枝。

北地起勢,萬聖長公主把他往充州一推,雲止算是徹底隔絕了這路,伺候身邊的,別說漂亮丫鬟了,連個老嬤嬤都沒有。

全都是小廝!

且,姚家軍高層都知道他是主公的‘菜’,等閑哪個都不隨便招惹他,偶爾遇見,那是客氣而禮貌,沒有絲毫怠慢和失儀的地方,同樣的,彼此也不私下相處。

自加庸出事,雲止居北地這多久,莫說旁的,連早年間丫鬟伺候洗漱、換衣之流都絕了,事實上,此番見姚千枝,兩人一塌上坐著,這是他近三、四年內,離女子最近的時候。

所以,哪怕談的嚴肅問題——人家問他未來打算,雲止都忍不住都些面紅。

“我,我……”微微抿著唇角,他深深吸了口氣,仿佛鎮定心神,突然擡起眸子,“就,就後面那個吧。”

“後面那個?”姚千枝沈吟,目光閃爍著,“我剛問的是親王還是皇後……所以,緩之,你要做皇後?”她輕聲,微微挑起眉,臉上滿是笑意,然而眼底卻是鄭重,“你仔細想好了,做得皇後,就要守‘皇後’的規矩,得從正陽門擡進來的。”

那意思很明顯:男皇後和女皇後沒有任何區別,進得深宮,就是‘主母’了,六宮大權什麽的,給了就給了,但是天下蒼生,就在沒他的份兒。

“我知道。”雲止嘆了口氣,默默點頭。

姚千枝雙手攤開,環到腦後,到有兩分好奇,“說真的,我一直認為,你會更願意做親王。”

哪怕不能真正領大權,掌兵事。然而,朝廷內外的政局,親王都是能參與的,六部同樣隨意行走,甚至……如果是雲止的話,姚千枝是準備讓他任宗人令的。

這點,她同樣跟萬聖長公主提過。

且,有個親王的爵位,就算跟她有‘實’,到底不會太難聽,畢竟,裙下之臣而已,總不比‘男皇後’來的‘驚悚’吧。

那是要名垂青史的。

一個弄不好,未來的小學課本上,都會有他的名字。

“我若選擇親王位,王爺會納後宮嗎?”雲止滿面嚴肅的瞧著她。

姚千枝眼珠兒轉轉,打了個哈哈,“我記得……我當初的保證的是——嫡長歸你。”

“所以,我選了親王,王爺就只是不立後了!”雲止沈聲。

姚千枝就笑笑。

雲止要是做了親王,他就會掌權,那是她曾經答應下來的條件,自然不會反悔。不過,一個掌權的親王——哪怕不是軍權——對楚室的意義都是不同的,她肯定不會就那麽放任不管。

她是女性,生育對她來說是負擔,古代這個環境,哪怕有特郎姆這幫洋大夫,然而,終歸還是一腳鬼門關的險境,私心下,要能一胎得女,她是不準備生第二個的。

畢竟,從懷到生,在到把身體養回來,最起碼得兩年的功夫,甚至,她的身體,可能根本就養不回未生育前的狀態。

但是,雲止要真選了親王,決定要掌權,照顧母系宗族,那麽,沒辦法,她也只能擇三、五大臣公子進宮做妃,用來平衡局勢了。

然而,說真的,私心下頭,姚千枝不想這麽做。

到不是對雲止多情深意義,她對他的好感,如今更多還在相貌、性格和身份合適上,就是……選人進宮做妃,這很麻煩啊!!

想平衡楚室宗族,她選的這些‘妃’,其家世地位必然不能低,而……就算不願意承認,她也得說,此間貴族男子,從小受得精英教育,基本都有‘出人頭地’、‘力爭上游’的志向,讓他們選秀進宮,還是做‘妃’,到不怕他們不甘願,然而,真抱著那等心思進來,她這後宮得鬥成什麽樣啊?

不說別的,就天天拿小針紮避孕套,就能把她坑死!

要說弄個次子、幼子、庶子——那等就知道吃樂玩樂的紈絝進來……咳咳,那把她當成什麽了?她是個挑剔的人啊!!

前世,她跟孟央一樣,都是風流人物兒,已經是閱遍百花了,今生,大概是一直打仗,沒個消停時候,有了發.洩精力的渠道,且還沒到如狼似虎的歲數,她到是還沒那方面的需要,逗弄雲止,是覺得他漂亮有趣,合她的眼緣心意……

且,終歸,這位在姚家軍裏被‘調、教’了那麽久,無論行動,還是思想,都更貼近她的標準。

是一個能成為她的‘男人’,而不是想著怎麽通過‘征服’她,而‘征服’世界的人。

“王爺,我少時算得上天之嬌子,亦曾想過功成名就,青史留名,然而……年歲越長,越覺能力有限,大晉危危崖邊,民生雕敝,我無力挽乾坤回首,只能獨善其身。”

“王爺心念蒼生,救百姓於水火,這些年,我游遍北地五州,滿目繁榮昌盛之景,令我著實……”雲止輕聲,側目瞧著姚千枝,他眼裏閃著光,“王爺,你我之事,許是權衡、許是無奈、許是湊巧……然而,我是有心,願輔佐王爺創建盛世,令您無後顧之憂的。”

雲止平生心願,就是助先太子治理大晉,君臣得怡,留名百年。如今,先太子……人家早早就‘先’了,大晉眼看覆滅在即,這一切,他改變不了,就只能學著接受。

更何況,就像他說的,在姚千枝的治理下,百姓們家居樂業,衣食豐足,他的願望已經實現了,那麽,他能做的,不就是讓其延續下去嗎?

同樣是輔佐一代帝王,姚千枝跟先太子,有什麽區別啊?

無非就是雲止站的位置不一樣而已。

輔臣、皇後,一個前朝、一個後宮……有長公主這個親娘,雲止從來不覺得後宮是無用的。

“選做親王,對我的名聲來說,或者會好一些,然而,事情就是那麽個事實,哪怕拿錦被蓋了,內裏還是相同的,我何苦為了那些許面子,分裂朝局呢。”雲止輕輕嘆著。

當了親王,手裏掌權,不管是宗室,還是舊臣,肯定會圍攏過來。哪怕他無意黨爭,但是利益依然會促使其自然成形,這是不可避免的。到不如直接進宮,做得皇後,深居內宮,到時候,莫說圍在他身邊黨爭了,他們連人都見不著。

深宮內院的,無召誰能進來?

至於他和王爺的孩子會不會被哄騙?呵呵,王爺能打得天下,坐得江山,姚家軍也不是沒有大儒學者,哪會讓孩子被旁人哄走?

前朝覆國不覆國的……他又不姓楚,且,縱觀歷史,上下數千年,有哪個朝代是被前朝‘覆’了的?不都是暴君肆、虐,權臣當道,百姓們活不了才被滅的,這樣的國,有什麽可覆的?

又要怎麽覆?

況且……

“王爺條件提的明白,我不過尋常世人,多少有些小氣,面子,哪有裏子重要。”雲止笑嘆著。

他就是普通男人,從小被捧著長起來,四書五經讀著,性子在溫和,都有傲氣在,嫁人當‘皇後’,這就夠他受得了,在連個‘名份’都沒有,還弄一堆‘兄弟’伴身旁?雲止自認沒那麽大肚量,他非得憋屈死不可!!

所以,哪怕他娘那意思——是想讓他做個實權親王,好歹名聲好聽些,還能多少照顧楚家點兒,但,雲止就裝做沒聽懂。

姚家軍裏混了那麽長時間,他太明白了,面子光鮮管什麽用?裏子爛了,那就徹底完了!!

當親王,弄堆‘兄弟’伴身邊兒,時刻擔憂黨爭,掛心孩子,最後鬧得夫妻離心,形同陌路,哦,對了,親王不是‘夫’,他連明正言順的生氣都不行……真弄到那地步,還不如老老實實進宮,掙個裏子實在。

別看雲止面嫩,人家想的很清楚。

“嗯,確實是明白人。”姚千枝摸摸嘴唇,笑的頗有些意味深長。

她是真沒想到,雲止會琢磨的這麽透徹,或者,幹脆點說,就是他真有跟她好好過日子的心。

“人生在世,你我既有這緣份,還是應當好好珍惜的。”雲止溫聲,給了姚千枝個‘你自行領會’的眼神。

“珍惜啊……”姚千枝就長嘆一聲,“呵呵,對,是得珍惜。”

所以,什麽平衡啊,後妃啊,就別要了對吧?

單老老實實守著你一個人?

“我選了進宮。”雲止理直氣壯。

“對對對,你說的對。”姚千枝忍不住笑,瞧著雲止的臉,開始對日後的婚姻生活,有了些別樣的期盼。

這人啊——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雲止做出選擇,人家奔著好好過日子去了,姚千枝自然要領會——有消停生活誰願意折騰,既是一生一世都要陪伴身邊的人,她是願意付出心力和時間的。

正巧,這會兒正是盛夏,天氣好風光美,城裏城外都有許多景色可觀,領著雲止四處逛逛,滿處散散,姚千枝正兒八經的,開始談起了‘戀愛’。

不過,到底她是攝政王,且還是沒安好心,預備上位的,朝政內外、軍權大事……樣樣離不開她,能陪伴雲止的時間終歸有限,有時候,壓馬路壓的好好的,或尋到背人地方,正想拉拉小手兒,親親臉蛋兒,上下其手,聯絡聯絡感情呢,結果,敲門聲一響,正好有公務來了……

姚千枝能怎麽辦啊?

她也很絕望啊!!

幸好……或說不幸的是,人家雲止真是奔著‘賢後’,輔佐明君來的,每每這個時候,他個血氣方剛,年輕力壯的大老爺們竟然一點都不留戀,特別‘賢良淑德’的把姚千枝往外轟!!

姚千枝:……

誰說她是明君的?她一點都不想坐懷不亂行嗎?

公務什麽的,其實沒有那麽急,早半個時辰,晚半個時辰的……沒太大關系啊!

緩之!朕的未來皇後,你容朕把膳用完嘍!

姚千枝淚流滿面的被轟走。

雲止:……

還沒成親呢,動手動腳的幹什麽?

王爺,您矜持點!

有話站那兒說,你不要靠過來!

就這麽著,一個有心有膽,就是沒時間,一個把持底線,偶爾給點甜頭兒,準夫妻倆玩兒起了‘勾勾纏纏’的花活兒,很是不亦樂乎,感情同樣在這般相處中,慢慢升溫。

且,雲止確實是個聰明人,脾氣還很倔強,認準了一門兒就不撒手,定要做到最好,說要跟姚千枝一生一世,說要當‘賢後’,那是真下功夫,雖然‘技能’按的有點偏兒,不懂得怎麽討未婚妻歡心,就天天‘忠言逆耳’,然而,對姚家軍來說,這樣脾性的‘主母’,跟郁郁寡歡,一臉被‘強搶民男’的不甘願,抑或滿心念系楚室舊朝,全心全意為他們的……要強過百倍了。

雲止這樣,真就是挺好了。

不拘姚家軍一眾,還是姚千枝本人,對此,都很是慶幸和滿意。

見天偷功夫摸空找雲止相處,了結彼此性格,著重培養感情,對他的本性越摸越清楚,慢慢的,姚千枝開始願意從本心裏接受他。

這一日,日高天晴,下得朝來,姚千枝親自登門長公主府,把雲止接了出來。

“不是說要出城觀花嗎?”車夫揚鞭,車輪滾滾,雲止盤膝坐在車廂內,支著肘兒看了眼窗外,見景色不對,不解的問她。

姚千枝靠著軟墊,伸出大長腿,搭他身邊兒,閑閑的道:“不去了,今兒帶你回府。”

“回府?”雲止一怔,滿面好奇,“回攝政王府嗎?”這大熱的天兒,回府幹什麽?

“家裏人都回來了,帶你見見他們。”姚千枝就挑眉。

她既然決定要上位,做為未來的宗室——姚家人自然都要到場的,像千葉、千朵她們,姚千枝早早就傳了信招她們進京,前兒剛進了府門。

當然要帶雲止認認了。

“我又不是沒見過……做什麽如此鄭重其事的。”雲止垂頭,臉色有些紅。

姚千枝就笑他,“那能一樣嗎?往常你見我家人,那是雲都尉,上門是客……但是這回,嘿嘿嘿……”醜‘媳婦’見公婆了。

“感覺不一樣噠。”她笑瞇瞇的,伸腿蹭了他兩下。

雲止趕緊往外挪挪,回首瞪了她一下。

姚千枝絲毫不以為然,變本加厲,身子一歪,一下躺他腿上了。

雲止那臉啊,瞬間跟染了胭脂的白玉似的,‘騰’的就紅了,但是,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推開她,就是身體微微僵硬著,還伸手輕輕撫著她的頭發,表情羞澀且溫和。

已經是沒跑的未婚夫妻了,彼此間偶爾有些親密舉動……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雲止不會矯枉過正,往常拒絕,不過是姚千枝太‘過’了。

到底,他是個保守的人,婚前摸摸親親就算了,多的,想都別想!

如今……“王爺是想讓我上門拜訪,那早該說的,我這空著手,多不像話。”微微蹙起眉頭,雲止輕聲埋怨著。

姚千枝願意讓他見姚家人,說真的,雲止是欣喜的,他們倆這事兒訂下這麽長時間了,除了姚千蔓之外,他就沒見過一個正經姚家長輩。

畢竟,姚家男人根本就不上朝。

當然,他是能理解姚家人深居簡出的原因,但是,他這個身份,這個位置,沒親自拜見過長輩,得到允許,雲止他……難免感覺沒被承認。

自古姻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選皇後還得吉日封蔔,欽天監覲言呢,他有什麽啊?一句口頭承諾?

就姚千枝那性子,萬一出點問題,她把臉一翻,幹脆不承認了怎麽辦?

雲止又吹不長她,拉不破她!

更何況便宜都被占完了!

如今,姚千枝願意帶他過府,親自引薦,他真是挺高興,算是了卻一樁心事,就是……“好歹知會我一聲啊,這赤手空拳的。”

雲止且喜且慌。

“沒事,長公主早就給備下,昨兒就送府裏了。”姚千枝仰躺著,伸手拿起案上櫻桃,往嘴裏塞了兩個,嚼了嚼,覺得挺甜,就挑了個大的,順手遞到雲止嘴邊。

雲止啟唇就咬住了,櫻桃酸酸甜甜的,就如同‘百感交集’的內心,“母親怎麽沒告訴我?”他‘悲聲’。

姚千枝‘噗哧’聲樂了,聳聳肩,“約莫是忘了吧!”

“這還有能忘了的!”多重要的事啊!雲止恨恨的嚼著櫻桃,氣不憤推了姚千枝一把,“你別躺著了,都快到地方了。”

“這才前門樓子啊,且得一會兒呢,你急什麽?”姚千枝枕著他的腿,閑閑的說。

雲止羞惱成怒,喊她,“熱!!”

大六月的天,太陽火爐似的,往一起膩歪什麽?他都出汗了!

“來,喝點就不熱了。”姚千枝就挪了挪身子,從案後的小盆冰山裏取出涼茶,擡胳膊貼他臉頰,輕聲哄著,“這個涼快,鎮了半天了。”

雲止抿著唇,伸手接過,狠狠灌了兩口。

臉色看起來就好多了。

姚千枝躺他腿上,瞧著他喉節滾滾動,線條優美的頸子上映著淡青色的血管,心頭突然悸動兩下,瞇了瞇眼,她伸手壓下胸口,突然笑了,“我說,緩之啊……”

“嗯?”雲止端著杯,垂頭看她。

姚千枝就舔了舔唇,嘿嘿笑著,“我摸著你身上連汗都沒出,所以,你根本不是熱,是燥的吧?”她意味深長的掃了雲止……腹部往一點,並在他反應過來惱怒之前,飛速移開目光,鄭重其事的安慰道:“沒事,我家人很和氣的,他們都很喜歡你,不會有什麽為難,更何況,還有我呢?”

“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姚千枝大包大攬。

“呃~~”雲止怔著,表情是說不出的覆雜。

他感覺——仿佛有人在調.戲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有點想把腿上這個‘臭無賴’轟下車去,然而……打不過她怎麽辦?

雲止心情很郁悶,懨懨的看了笑顏如花的自家王爺,“哦~~那我真是,謝謝王爺了。”

謝謝你全家啊!!

——

馬車緩緩前行,很快來到攝政王府,兩人都沒下車的意思,就從側門直接進入,到了二門上頭,這才換了軟轎,一路往正院去了。

那裏,姚敬榮和季老夫人正領著一大家子,準備面見未來的……呃,怎麽算呢?孫女婿?

“還沒來嗎?我看時辰差不多了。”姜氏站在門邊,嘴裏叨念著,神情有幾分期待和焦急。

她女兒頭次帶男人進門……她做娘的,很緊張啊!

這女婿跟一般女婿還不一樣,她往日那些‘經驗’都起不了作用……所以,該怎麽辦呢?當兒媳婦那麽對待嗎?仿佛也不太好吧。

姜氏有些不知所措,屋裏來回亂轉。

“老三媳婦,回來坐下,你是長輩,好歹沈穩些。”一旁,穩坐上位的季老夫人開口。

“哎,我知道了,娘。”姜氏垂下頭,默默坐回椅子裏。

側目瞧著婆婆,見她穩如泰山的坐著,面上無靜無波,姜氏心裏真是佩服的不行。說來,家裏最著急兒女親事不成的,就是婆婆本人了,好不容易,枝兒帶著準女婿回來,連公公都直搓手呢,反到是婆婆這般波瀾不驚,確實老成持重,怪不得公公信服她。

姜氏滿眼佩服。

到是季老夫人,高坐上位,滿面泰然,實則心裏都苦透腔了。

說起來,不知道她那孫女婿還記不記,兩人頭次見面的時候,她扒過他褲子,抱他大腿哭嚎過啊?

她發誓,她那是被逼無奈!

千枝那股子流.氓勁兒,絕對不是隨她!

作者有話要說:  雲止:怪不得王爺那樣呢,我可找著根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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