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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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總歸是有回報的。

正院裏, 滿屋子姚家人——連同姚青椒在內,心心念念苦等了半個來時辰, 終於有了消息。

下人來稟:王爺和雲都尉進府了。

——奔著正院來了!

“哎呦, 天達, 你快瞧瞧我這衣裳怎麽樣?頭發亂沒亂?”姜氏驚呼一聲,急急回頭, 拉著姚天達, 聲聲問他。

姚天達就苦笑, “挺好的, 都挺好的,你挑了一上午的衣裳, 不是擇了件最好看的嗎?”還問什麽?

自個兒老婆打扮的花枝招展,如此緊張急迫的……竟然是要見另一個男人, 哪怕這人是他未來女婿, 姚天達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好。

“你這人……”姜氏沒得到滿意答案,斜目不滿橫丈夫一眼, 依然有些焦慮,她幾步邁到季老夫人跟前, 投出求助眼神,“娘?”

“沒事, 天達沒騙你,是挺好的。”季老夫人就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攏了攏頭發。

姜氏局促捏著衣角,輕聲道:“我啊, 現在什麽都不想了,就盼著千枝能趕緊成親,生個孩子,日後……就有個一定了。”

“千枝是個明白人,青梅,咱們不著急,慢慢來,還得看她的意思。”季老夫人握住兒媳婦的手,溫聲勸她。

其實,她心裏明白三媳婦因何如此焦慮?事實上,家裏一大群人誰不知道雲止?巴巴等在這兒裏,不就是為了同一個原因嗎?

——看著千枝真的尋著個可心的男人,生個孩子……主要是生個孩子,那麽,姚家軍有了真正的繼續人,他們同樣能松快松快了。

尤其是小郎,哦,對了,是明逸,他姐姐有了自個兒的孩子,正經繼承人,他這個嫡親弟弟的立場,就沒那麽尷尬了。

“雲都尉是千枝訂下來的,她是個心裏有準兒的孩子,能帶回來給咱們看,肯定是相中了,你這個當娘的穩著點勁兒,沒事的。”季老夫人安慰著。

姜氏就深深吸了口氣,慢慢平覆下情緒。

一旁,李氏和宋氏兩妯娌伴她身邊,齊齊盼望著。

千枝趕緊成親吧,她這邊有了結果,她們那邊兒,才敢給孩子們準備啊!

李氏的兒子——姚家嫡長孫姚明辰都快三十的人了,二房姚明辰亦二十有七,就連四房姚明修,都二十三歲……全大齡剩男。

李氏和宋氏給兒子挑媳婦,早就挑的準準的,連聘禮都下了,就差成親進門啦!

然而,千枝這邊沒準信兒,她不‘行動’起來,李氏和宋氏心裏虛怯著,還真不敢讓自家兒子‘領先一步’。

到不是說千枝不允許,其實,說到底她根本懶得管這些,只是,李氏和宋氏都是謹慎人,不願意家裏起任何矛盾,凡事都想著選退一步,且,這些年姚家飛速提升,頻繁‘搬家’,孩子們的親事,就耽誤到如今。

——全砸手裏了!

心裏盤衡琢磨著,這回算是有了奔頭,一會兒打聽準了千枝什麽時候辦事?她們好緊跟著……妯娌幾個瞬間心神相通,外頭,就有小廝來回稟。

“老太爺,太夫人……王爺攜雲都尉給您們請安來了。”

“快,快請進來。”姚敬榮趕緊坐直身子。

季老夫人徐徐吐出口氣,回轉坐他身邊。

李氏、姜氏、宋氏妯娌三人,互相望望,眼神同樣焦灼而緊張,有些坐立不安的。

到是一直沒開口的姚家姐妹幾人,頗有幾分好奇的望向門口。

尤其是姚千葉,這些年,她一直居婆娜彎,等閑不回陸地,還沒見過雲止呢。

至於姚家男人們……呃,算了,忽略他們好了。

“是。”得姚敬榮吩咐,小廝跪地領命,起身邁出門檻,沒多大會兒功夫,就領著姚千枝和雲止進來了。

“雲止見過老太爺,太夫人……”進得門來,雲止特別客氣,掙紮甩開被姚千枝一直(強迫)握住的手,他很是恭敬的給姚敬榮和季老夫人請安。

並且,屋裏頭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沒落下。

就連姚明逸都得著了個親切的摸頭殺。

“好孩子,快別多禮了,都是一家人。”姚敬榮趕緊扶他。

季老夫人笑的一臉慈祥,“這大太陽天兒,一路過來累了吧,來,坐下說話。”

“多謝太夫人。”雲止從善如流,側目瞧了眼坐次。

就見姚千枝半點不客氣,已經大馬金刀坐到了姚敬榮和季老夫人下首,左側第一的位置。

琢磨了琢磨,他抿抿唇,悄然坐到了她旁邊。

姚家人似乎沒察覺,亦似乎沒在意,都含笑著各自落座。

隨後,便開始了寒暄交談。

雲止——他們是熟的,畢竟,當初姚家就是被他抄的家,不過,幸而他本人性格和善,很是關照過姚家人,給了不少方便,這會兒提起來,到是不覺尷尬。

反而有些天定緣份的意思。

甚至,季老夫人還提起了那個倒黴催,讓姚千枝宰了踹大胯塞井裏的官差,“不知你們尋沒尋著他?”她滿面含笑著打趣兒。

昔日惡夢般的經歷,如今,都已成了嘴裏笑談。

“到還真的尋著了。”雲止輕聲。

姚千蕊頗有些好奇,“真找著了?怎麽找見的?”

“點了花名冊,人少了,自然就要查。”雲止笑笑,沒仔細明說。

其實,活生生殺人,飛濺一屋子的血,那會兒姚家女眷又慌又忙,哪會清理的那麽幹凈?初時沒察覺是一時疏忽,但是,送她們出了城,返回收屋子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不對了。

後院就那麽一個井,那麽熱的天,那麽血腥的味兒,屍體扔裏頭怎麽會察覺不到?

不過,仔細問了問那官差的素日言行,雲止就當沒瞧見,徑直放過罷了。

都是權貴子弟,什麽沒見過?姚家那麽多漂亮姑娘,究竟怎麽回事?那還用問嗎?

敢仗著身份犯事做亂,就得有撞見硬茬子沒命的心理準備,雲止又不是專職擦屁.股的,根本不打算給人渣仗目!

死就死唄!

沒有用此事邀功的意思,雲止平平淡淡,一語帶過,到是姚千枝察覺到他話中未盡之意,捏了捏他放在椅柄上的手。

雲止橫了她一眼,目帶笑意。

兩人那情意綿綿的勁兒,讓姚家人‘老懷安慰’啊。

對雲止的態度,亦越發親切熱情了。

正屋裏聊的火熱,眼瞧時至正午了,姚敬榮留客,雲止自然不會拒絕,喚來丫鬟擡桌子擺膳,一家人圍坐一圈兒,期間,雲止受到了最熱情的款待,幾乎每個人,包括姚明逸在內,都給他布膳夾菜,準備餵他……

桌面,他那小碟裏,滿滿冒尖兒全都是菜,他還不好意思拒絕,只能默默的往嘴裏塞,結果……無論怎麽塞,小碟就是不空。

永遠有人看‘尖兒’塌了一點點,就給他重新堆上。

來——感受一下來自北地的熱情。

不要客氣,吃啊!

把個雲止給撐的啊,哭笑不得的。

捂著胃,臉色都有點不對了。

姚千枝一邊悶悶笑,一邊讓丫鬟給他端山楂茶。

用了膳,一行人之間的氣氛就更和諧了,坐定,姜氏開口問他,“緩之啊,你和千枝的事兒,是準備什麽時候定下來啊?”

那意思很明顯,就問他倆什麽時候成親?

“這……”雲止一怔,側目瞧姚千枝,“這得看王爺的意思了。”

“哦。”姜氏就把目光投向女兒。

同時,屋裏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姚千枝身上。

“呵呵……”姚千枝撓了撓頭,“你們這麽急啊?”

她都老大難了嗎?不會吧,她才二十四啊,還花樣年華呢!

姜氏就狠狠瞪了女兒一眼,人家姑娘這個歲數,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且……女兒是打天下的不著急,明辰、明軒都奔三十的人了!

這麽大歲數老爺們不娶媳婦兒,是會出問題的!

萬一憋壞了,賴誰?

姚千枝就抽抽嘴角,心裏有些委屈。

又不是她不讓哥哥們娶親……

不就是忘了說一聲嗎?

至於這麽‘批判’她?

姚千枝蹙了蹙眉頭,嘴都癟起來了。

一旁,雲止瞧著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掌,帶著安慰意味的,蓋到了她的手上。

姚千枝眼睛一亮,反手就握住,還得寸進遲,順著腕子上去,照胳膊就摸了兩把。

夏天天熱,人穿的多少啊,雲止就覺著那滾燙而略有些粗糙的觸感,隔著薄紗貼到肉上,跟火燒似的,一路燙進他心裏。

急慌慌甩開,他下意識瞧向姚家人,生怕他們瞧見了笑話……心裏那叫一個悔啊,他真不該一時心軟同情姚千枝,那,那純純就是個臭流.氓!!

占著了便宜,姚千枝心情瞬間好上不少,笑盈盈的說:“娘,我已經有準備了,用不了多長時間。”

“三妹妹,你是打算先成親?”一旁,姚千葉突然出聲。

其實就換個方式問她,準備什麽時候登基。

姚千枝的‘志向’,家裏誰不知道?把小皇帝從龍床上挪下來,自個兒躺上去,那是她的短期目標啊。

要不是為了這個,姚千葉和姚千朵哪會進燕京來,不就是為了‘朝聖’嗎?

如今,這是換主意了?被美色所迷,準備先成個親?姚千葉瞇了瞇眼睛。

姚家一眾都側耳聆聽,聚精會神的。

姚千枝搖搖頭,“立業成家,總要遵從順序的嘛。”她輕聲。

絲毫不改要把雲止從正陽門擡進來的意念。

“你既有了主意,那就這樣吧,早成親早好。”姚千蔓靠在椅背上,神色自然而平淡,就跟她沒催自家妹妹趕緊幹掉皇帝,快點上位似的。

人家姚千枝都表示了要先登基後成親……如今她說什麽‘早成親早好’,不就是讓妹妹快點動手,把小皇帝掀翻嗎?

不過,如此驚駭之言,姚家人都已經聽慣了,誰都不太當回事兒,反到齊齊讚同姚千蔓的說法,表示家裏該有點喜事兒了。

讓姚千枝好生開個頭兒,日後小輩婚事,肯定會順隨的。

對此,姚千枝都笑瞇瞇的應了。

到是雲止心中微微有些黯然——到底曾忠了半輩子的大晉皇朝——然而,片刻都沒傷感著,不過臉色些許不對罷了,一邊,姚千枝就註意著了,面上沒說什麽,她伸腿輕輕踢了雲止一腳。

示意他註意些。

雲止那臉,瞬間就由白轉青,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到不是害羞,而是疼啊!

姚千枝的‘輕輕’,跟一般人的‘輕輕’,那能一樣的嗎?

心裏瞬間領會精神,他立刻端正表情,眨眼把小皇帝甩到腦後。

開始跟姚家人熱切討論起來。

——

領雲止賞了花園,聽了小戲兒,還留他用了晚膳,眼見天色不早,人家該回府了。

客客氣氣別過姚家人,雲止斷然拒絕了姚千枝留宿的提意,施施然回家了。

當然,姚千枝本想送送他——畢竟人是她接來的,可惜雲止沒讓,他個大老爺們能出什麽事?哪怕是要‘嫁人’的,但是,讓小姑娘送他回家什麽的……他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送他出府,看他坐上馬車,馬夫揚鞭,俊馬揚蹄,‘踏踏踏’拐過街角,很快就瞧不見了,姚千枝背著手轉回府門,沒坐軟橋,打發了丫鬟,她獨自慢悠悠的往二門口走。

路過花園,賞著景,摘著花,算是偷得半刻閑了。

背靠假山,她目光悠遠瞧著府內小湖裏的一群錦鯉,突然有點想撈出來煮煮看……紅通通的,想來味道應該不錯。

她捏著下巴,瞇眼琢磨。

“魚都讓你嚇跑了。”一旁,突然有笑聲傳來。

姚千枝側目,“哎喲,大姐姐啊,你怎麽有閑功夫到這來兒?是尋我的?有事兒?”她出聲問。

由遠而近,姚千蔓緩步行至她身側,搖搖頭,“好不容易今兒有時間,我就隨便轉轉,沒什麽大事。”

自來至燕京,姚千枝至三州打仗,她就一直攪進朝廷裏,根本沒脫過身,三州歸順,什麽土地、降兵、百姓、軍政、財務……甚至是給孟央的財力人力支持,這些都離不開她,說句忙的‘腳打後腦勺’,真是一點都不虧心。

人家姚千枝還能抽出時間談‘戀愛’呢,而姚千蔓,一只悲催的單身狗,生活裏就只有工作。

哦,對了,還有加班!

不過,今兒妹妹帶準妹夫回府見家長,做為長姐,姚千蔓當然全程陪同,耗了一天的功夫,瞧瞧天色,已經有些擦黑兒了,琢磨琢磨,她幹脆放棄回府繼續‘公務’的心,準備偷得浮生半日閑。

——溜噠溜噠。

“大姐姐,一起吧。”姚千枝很明白這種被‘催成狗’的忙碌,給了她個‘理解萬歲’的眼神,出聲邀請。

姚千蔓隨點頭,“行啊。”

兩姐妹就圍著花園,慢悠悠的轉起來。

期間,姚千枝數度琢磨著,要把湖裏錦鯉撈出來嘗嘗味兒,結果,都被姚千蔓拒絕了。

開玩笑啊?那是南邊特意進貢過來的,說是什麽小國獨有的種兒,就這一池子值好幾千兩銀子呢?她還準備育出些魚條兒來,當個特色賣呢,吃什麽吃?

想都別想!

說笑談鬧間,兩人到起了興致,招喚下人劃過條小船,備了兩壺小酒,幾碟下酒菜兒,你一筷子我一口的,確實瀟灑悠閑的很。

小船慢悠悠飄到湖心,姚千枝坐船舷裏,用腳劃著水,偶爾伸手抓條魚,隨後趕緊放回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說著說著,就說起了婚事。

眼瞧她和雲止有結果了,姚千枝就開口,“你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想法?”她轉頭問姚千蔓,語氣就是閑談。

絲毫沒有催促的意思。

姚千蔓亦不覺得被冒犯了,就隨意道:“我暫時還不準備考慮這個。”

“還不考慮?”姚千枝挑挑眉,“你挺的過你娘?”

做為姚家長女,姚千蔓今年都二十七了,她聽她娘說,李氏都快急瘋了,還逼迫不了什麽,如今就時不時拿件小衣裳,一言一語盼孫輩兒,沒完沒了的天天磨叨,都拿出‘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架式了!

逼得姚千蔓只能選擇出府別居,根本受不住。

“我能跟你比嗎?你一直都認準了雲止,我呢?我連個目標人物都沒有……用什麽來‘相法’?白日夢啊?”姚千蔓無奈的聳聳肩,嘆息著,“總不能為了應付我娘,我就街邊隨手抓一個吧?”

“你沒目標嗎?錦城?姜維?”姚千枝挑了挑眉,用手指扣船舷,點出兩名字。

霍錦城——從大刀寨就跟著她的‘老臣’,無論能耐、人品還是性格,都非常‘姚家軍’,很適合姚千蔓,且,他們同燎這麽多年,彼此相處得當,最重要的是,霍錦城對她還不是沒有感情,哪怕不深,依然能看得出來,是挺有好感的。

捅破了窗戶紙兒,未必不能成事。

至於姜維,那就更不需要提了,跟姚千蔓一同守鎮晉江城,共同抵禦過胡主叱阿利,兩人那是同生共死過的,感覺跟一般的普通關系就不一樣,甚至,姜維對姚千蔓的感情明顯更深厚,姚千枝都聽孟央偷偷摸摸告訴過她,姜維已經跟姚千蔓表白過了。

正正經經,還找背人地方給過珠釵的那種。

那釵還是鴛鴦的呢。

“這兩個,我瞧著都好的,你不擇一個?”姚千枝含笑問。

話裏話外往出透的意思,就是根本不會因為政.治原因,而阻礙姚千蔓的婚事。

畢竟,霍錦城理刑部,姜維掌邊軍,他倆哪個權力都不算小,要在跟姚千蔓結合——她管著財政,還兼任輔臣的活兒,這夫妻倆的權勢,確實有些太過了。

不過,姚千枝到不會因此而阻礙大姐姐的姻緣。

自流放起,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姚千蔓跟她出生入死,陪她歷經艱險,幾次險死還生,是她最信任和可靠的心腹,若連她都信不過,姚千枝都不知道,她還能相信誰了。

“有想法就挑,不礙的。”她許下諾言。

表示出絕對的信任。

“他們倆?”姚千蔓蹙了蹙眉頭,端起酒杯灌了兩口,表情是說不出的覆雜,好半晌,徐徐吐出口氣,“算了吧。”

“怎麽?沒相中?”姚千枝側頭望她,“都說了,別有什麽顧忌。相中就直接出手,否則,但凡讓別人挑走了,你到時候可找不回來。”

畢竟,不管是霍錦城還是姜維,他倆歲數都不算小了,不可能一直等著姚千蔓的。

“他倆都不合適的。”姚千蔓搖搖頭。

姚千枝就擰眉,“怎麽不合適?”

“三妹妹,錦城和姜維……你說說,他倆誰能入贅姚家?”姚千蔓微微嘆息。

“呃……”姚千枝一怔,“錦城他……”霍家被誅三族,家裏就剩他一個男丁,他肯定是要給霍家傳宗接代的,要是他敢入贅進姚家軍門,往後子女都歸了姚姓,都不用埋地底下的霍家祖宗十八代,光是霍錦繡就能跳出來咬他膝蓋……

“那姜維的話……”那小子繼承了姜企的天賦,做邊將做的越來越溜,眼看就是個‘姜二代’,把他贅進姚家,先不說姜家願不願意,邊關那邊怎麽辦?

除了他,姜家那些男兒,是撐不起場面的。

哪怕是姜熙都不行。

打小沒軍營裏長起來,沒邊關胡地的經歷過,是掌不了邊關的。

當然,姚家軍從來都不缺武將,能鎮守邊關的,從來不止姜維一人,然而,加庸關軍終歸是姜家舊部,哪怕融入在深,依稀還是有‘烙印’在,正常軍職調動就算了,但是……把人家主帥調走,直接贅到主家這種兒……

有點過份啊。

人家加庸關軍肯定不會同意的。

一個鬧不好,是要犯眾怒的。

至於把姚千蔓嫁出去?呵呵呵,開玩笑嗎?那是她手下大將,最最重要的棟梁之臣,嫁出去給人家傳宗接代,不可能的!

別說姚千枝了,連姚千蔓本人都不會同意。

“錦城需要個賢內助,且,還得多生孩子傳他香火,而姜家……如今最出息的就是姜維,哪怕是我,他們都不會把人舍出來,至於我出嫁……”姚千蔓果斷搖頭,很堅定的否決,“我沒那麽多時間生孩子,同樣,也不可能跟著姜維到邊關生活,所以……”

兩個最佳選擇——都只能忍痛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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