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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這世間唯有你對我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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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變化這麽大,歐詩童整個有些發懵。

他竟然這麽說自己,他真的這麽在乎她?!

歐詩童傻乎乎拉了他的手:“不會啊,我,我還挺喜歡你的。”

“我也是,我愛你。”

顧少北,親了親她的發旋,竟就這麽睡著。

歐詩童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心疼起來。

他被劫持後,匆匆趕來,或許沒來得及去任何地方,先去接了她。這幾天恐怕也沒敢合眼,那種生死一瞬的風暴面前,誰能睡著?!

自己真不該懷疑他。

歐詩童最後給那位god發了條消息:“顧少北不是那樣的人,我確定。至於你的那些照片,什麽也說明不了。”

那邊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歐詩童想了一下,將這個人拉入微信黑名單,準備完全忘掉。

半夜,顧少北似乎被一個電話吵醒,就走了出去。

歐詩童迷迷糊糊醒了下,心裏有些疑惑,卻扛不住又睡著。

早上,被喧鬧的鈴聲吵醒,她接起來,那邊是林瑾懷。

她剛要掛斷,聽到他的聲音時,還是楞住。

他的聲音,粗啞得好像在砂紙上刮,總覺得他好像出事了。

林瑾懷沒有像以前一樣,帶著愛意對她說話,而從頭到尾他只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我要死了,你們都別來找我。”

歐詩童心裏一凜,什麽瞌睡都被嚇跑。

她忍不住再次撥打,可沒人接聽。

心裏飛快地矛盾著,雖然她恨顧瑾懷,可他還是對她好過的。

她恨了這麽久的他,竟然要死了?

當她沖進林家,看到熟悉的一切,有點恍然。

林瑾懷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地看著她,兩條腿打著石膏,消瘦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歐詩童覺得哪裏不對勁,目光還是被他的腿吸引:“你的腿——”

“喝醉酒,被車撞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林瑾懷苦笑,整個人頹廢得好像老了十歲,眼睛熬紅了,胡子拉渣。

歐詩童的眉擰緊:“剛剛你打電話給我,說不想活了?”

林瑾懷比她還要驚訝:“我——我沒有啊。”

“詩童,是我打的。”林阿姨和林叔叔不知道何時,從大門口進來,林叔叔順手關上了門。

歐詩童低沈地看著兩個老人:“你們為什麽騙我?如果需要錢,直接說就是,我會給。”

除了要錢,她想不到他們還能有什麽意思。

林阿姨看了瑾懷一眼,指著沙發道:“詩童你坐。”

說實話,歐詩童一點都不想坐。看到林家的一切都讓她覺得厭惡。

除了出錢,她已經不想和這個家有任何關系。

於是,她只是站著,問林瑾懷:“需要多少錢?我馬上給。”

“詩童,你怎麽能這麽和哥哥說話呢?他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這麽慘了,還想著不能讓你傷心,死壓著我們,不讓我們告訴你情況。”林阿姨心疼地叫道,竟然仇恨地等著歐詩童。

歐詩童卻出離一般的冷靜:“所以,你們這次叫我來做什麽,不還是告訴我了嗎?難道你想讓我愧疚痛苦?可我早和這個家恩斷義絕,當初你們怎麽對我的?”

這種道德綁架她不接受,對這個家沒有感情了,還被林瑾懷賣到了上司的床上,林家之前出賣她的時候,可想過她的痛苦和絕望?

林阿姨的臉色變了變:“我們真的不要錢,只是瑾懷想不開,你知道的——他心裏只有你。只有你才能讓他重新振作。”

“不,我拒絕。”這種荒謬的要求真虧她提得出。

自己現在是有夫之婦,用什麽樣的身份安慰林瑾懷,拋棄顧少北,和林瑾懷在一起嗎?不然怎麽安慰?

到時候報紙上都可以給她打個標題,為了車禍癱瘓的前夫,她拋棄富足生活重新回到前夫身邊,照顧他十年如一日?!!

哈,真不是她小人之心,林阿姨真做得出這樣的打算。

“我沒有辦法安慰他,他不是有安然嗎?”歐詩童拿出支票開了一筆錢,放在桌上,就準備離開。

林瑾懷臉色變了變:“我真不要你的錢,媽,你——”

他忽然悶哼一聲,瞪大了眼,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酡紅。

歐詩童吃驚地看著這一切的變化,忽然,她覺得手臂一緊。林叔叔竟然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詩童啊,媽都為了你好,你知道那個顧少北嗎?他有病,你不能要他的小孩,讓謹懷和你生一個。”林阿姨的話那麽溫柔,好像溫柔的毒蛇,在耳邊響起。

卻好一個悶雷,炸在她頭上。

歐詩童拼命掙紮,林阿姨用一張手帕蓋在她的口鼻上,慢慢的,她的力氣越來越小。

林叔叔將她放在沙發上,竟然想去解開她的衣服扣子。

被林阿姨打了一下:“你別碰,讓瑾懷來。”

歐詩童的臉偏向一邊,正好能看到林瑾懷坐在輪椅上直接地看著她,那種露骨的欲望讓她仿佛置身地獄。

如果不是那記求救電話,她不會來!

他們利用了她的善良,利用了她對家人的感情!

汗水將她的頭發淩亂地黏在她的臉上,她用力眨了下眼睛,淚水流下來。落在沙發上。

林阿姨撕開了她的衣裳,將林瑾懷的輪椅推到她面前,拉著他的手按在她身上。

“瑾懷,你看這是你的小童,你最愛的小童,她的身體多美啊,媽給你,媽什麽都給你。”林阿姨變態的聲音仿佛失真,連同林瑾懷覆在她身上的手,惡心得讓人想吐。

忽然,林瑾懷從輪椅上撲過來,吻住了她。

手更是在她身上亂來著,那種觸感,引起歐詩童一陣陣幹嘔。

她微弱地叫了一聲,卻只能任憑他為所欲為。

眼前一陣陣發黑,恨不得現在就暈死過去。

比這更絕望的是,她知道,如果真的讓他得逞,那她和顧少北也算完了。

不要,她不要!!

“對不起,小童,對不起。”林瑾懷的聲音裏帶著哭聲,卻瘋狂吻她,急切地扯開自己的衣服。

“我——恨——”歐詩童渾身失去力氣,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眼底被淚水糊滿了,她什麽也看不到。

卻感覺又一雙手在解她的褲子。

甚至企圖分開她的腿,這不是林瑾懷,而是林阿姨或者林叔叔,或者是他們兩個人。

她好像一個任人擺布的娃娃。

被這麽多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她閉緊雙眼,淚水控制不住地流出來,喉嚨裏是痛苦的嗚咽。

她是來救林瑾懷的,她是來救他的。

甚至,林家以前那麽對她,她還是願意出錢。

卻做夢也沒想到,他們早就算計好了,他們眼裏,她就是奴隸。

身下一涼,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尖叫,在內心裏尖叫。

誰來救她,誰能來救救她!!

她用盡力氣並攏雙腿,絕望讓她猶如行屍走肉般,靈魂似乎已經脫離了身體,正冰冷地看著這三個人在對她施暴。

可耳邊還能聽到林瑾懷喘息著,一遍遍說著我愛你。

多麽可笑,她現在只想殺了他,殺了這裏的所有的人。

林阿姨惡毒的聲音混在這一片淩亂的喘息中:“誰讓你不安安分分給瑾懷做小?不然,就算以後瑾懷娶了安然,你還是可以吃好喝好,給他生兒育女,以為我家為什麽將你養這麽大?真以為我們搞慈善的嗎?哼,以為嫁了個好人家,就可以瞧不起我們?你想也別想,賤人!!和你媽一樣,都是賤人!!”

眼底流出的滾燙液體,仿佛不是眼淚,而是她的血。

她慢慢失去意識,心裏的只剩下恨意,她要殺了他們!!

就在這時,所有覆蓋在她身上的,纏繞在她身上的壓力,都消失。

她以為自己終於死了,這樣也好,這樣就不會有痛苦。

卻感覺臉被溫柔粗糲的手掌拍了拍:“詩童!!”

那麽熟悉的聲音,明明每次聽到都能讓她感覺甜,現在卻只覺得痛。

“不要叫我,不要這樣叫我,我不配了,我不配。”歐詩童想躲閃,可身體好像已經不是她自己的。

她感覺那人吻了她的額頭,然後用什麽將她緊緊包住。

包起來了,都遮起來了,那就看不到了吧?她那骯臟赤露的模樣,終於可以藏住。

可她還是在恐懼在發抖,她要藏起來,藏得更深一點,再深一點。

忽然,耳邊有人輕輕的哼著歌,那是一首非常溫柔的歌曲,好像有風吹過,清新的風裏,是藍色的水和金色沙灘,水裏盛開無數的蓮花,讓人心裏慢慢變得恬靜。

男人低沈的嗓音如夢似幻,好像在哪裏聽過——

她的意識終於開始模糊,夢裏仿佛看到了媽媽帶著笑容的臉:“詩童,媽媽將這個藏在只有詩童知道的地方,如果有需要,去拿,去拿——是你的,是我的詩童的,然後你小心少北,以後躲著少北——”

此後,她很不爭氣地徹底失去意識。

……

再次醒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叫囂著疼。

歐詩童張了張嘴,卻幹澀得只能發出破碎的赫赫聲。

這時候,一只溫熱的手貼上她的臉蛋:“要喝水?”

那個聲音溫柔得好像要將她融化,不是林家的人,她因此,稍稍放下緊繃的神經,記起自己在出事前,已經被救。

“嗯。”歐詩童輕輕答應了一聲,這一聲仿佛都耗費了她全部的精力,有些失神地看著男人隱沒在昏黃燈光下的俊臉。

輕輕的杯盞聲,然後就有甘甜的液體流入她幹得發裂的喉嚨。

她有些貪婪地喝了幾口,松了口氣。

隨著喝水,所有的記憶和意識開始恢覆,她緊緊閉上雙眼,忽然不知道怎麽面對現在的這個男人。

她沒辦法忘記,林阿姨或許還有林叔叔剝光她衣服的恥辱感覺,身上都被林瑾懷碰過了,臟得令人發指。

歐詩童情不自禁呻吟,身體也開始發抖。激動的情緒讓她控制不住想尖叫。

她仿佛又置身當時——

她碰到了什麽,拼命地用力抓了一下,嘶——

男人忍痛的聲音,卻不是林瑾懷,是一個她很喜歡,很喜歡的人的。

歐詩童楞了一下,終於不再痙攣,整個人放松下來後,再次沈睡。

再次醒來是被人拍著臉輕輕喚醒的。

歐詩童瞪著眼睛,看著顧少北有一絲傷痕的俊臉,傻傻的,一動不動。

從來沒見他這樣狼狽過,不過也很man,他穿著白襯衣和西褲,顯得有些皺,有些滄桑,臉上全是胡渣,卻很溫柔,溫柔得她想流淚。

“詩童。知道我們家裏,誰最重要嗎?”

她看著他,哭得像個孩子:“你!”

那一刻,男人平靜無波的眼底被什麽喚醒,明亮得耀眼,可惜她只顧著哭,什麽也沒看見。

顧少北稍微平息了下,盡量放柔了聲音,深沈的重瞳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一字字吐出林家人的下場。

“林家的那對父母,下半輩子會在監牢裏度過,而林瑾懷,我送他去精神病院了。沒有人知道,甚至連顧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不會再有人知道那天的事情,所以,不要怕,有我。”他難得耐心的,一字字和她說,如果她沒反應過來,他就說第二遍。

告訴她沒事,誰都不知道,他也不介意,她安全了。

可,歐詩童還是覺得羞恥,她捂著臉,像孩子一般痛哭:“不,你會介意的,以後我們如果發生矛盾,你就會想到今天,你會怪我——”

她扭頭,不看他,只看著墻壁,眼淚一直流。

好像要將心裏的恥辱都變成眼淚流走。

“我想殺了他們。”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他一直陪著她身邊,手輕輕拍哄,就好像她只是個犯了點小錯的孩子。

這讓她慢慢平覆下來,她輕聲道:“我恨不得殺了他們。”

“死是最容易的是事情,讓他們活著,一天天贖罪。”顧少北說的時候,語氣淡淡,卻憑空帶著一種令人戰栗的殺氣。

“好。”她點頭。

可那種創傷還是好不了,她也盼著快點好。

但每次,看到手臂上那些可怕的青紫就會嚇一跳,更不願意被顧少北觸碰。

她心裏對他內疚,可是,又不知道要怎麽和他說。

這天,歐詩童迷迷糊糊,覺得有人解她的衣服。

她立刻尖叫著,驚恐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顧少北微微有些狼狽的表情。

難道他是想——

歐詩童光想想就沒辦法接受,只要男人碰她,她就怕得要命甚至反感,她沒想到對顧少北也是一樣。

心裏又是恐懼又是絕望。

可她不想拒絕他,於是就猶如屍體一般,僵硬躺平,死死閉著眼。好像要英勇就義。

良久,顧少北無語道:“你想什麽呢?我只是給你擦藥,不是不想看到身上的傷嗎?”

歐詩童驀然睜大眼睛,眼底有羞赧,原來他不是想那個。

可他只解開她一顆扣子,她又反應很大地拍開他的手。

顧少北威嚴地握住她的手,道:“別動,不然就綁起來上藥。”

她不想被綁,於是只能忍著,每次他碰她的時候,就會控制不住的身子一彈。

歐詩童想,她再也不能當他的妻子了,或許以後也沒辦法當自己是一個女人。

“我們離婚吧?”她一邊輕顫,一邊哭了出來,控制不住說出自己想了很多天的事。

“好,等你好了再說。”他竟然沒反對。

歐詩童吃驚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卻又反悔了:“你真的要離婚?”

“你想離還是不想?”他面無表情,特別正人君子地替她將衣服再一顆顆扣好,看到那些傷痕。他的眼神深沈得好像醞釀著驚濤駭浪的大海。

“不想。”

“那就不離。”他從善如流。

幾天後,許嫣然被允許來看她的時候,帶給她一個消息:“林叔叔自殺了,林阿姨瘋了,也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詩童,你們忽然都這樣,是不是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歐詩童沒想到林家的兩個人,短短幾天變化這麽大。

她心裏也覺得吃驚,還以為他們怎麽也能撐幾年呢。

不是說醜人多作怪,惡人難死嗎?

不過,聽到這兩個人遭到了該有的報應,歐詩童的嘴角勾了一抹笑,有些病態。

她沈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半個月以來,顧少北堅持給她擦藥,身上的痕跡已經消失了不少,而她對於那天的記憶,似乎也變得很淡,有時候覺得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醫生說大概是創傷性應激反應。也許有天,她會忽然想起再傷一次。

但是,或許,她會忘記更多的事情。

因為,她有過前科。

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受過刺激,所以那時候就忘記了很多東西,這次也是,這會養成一種習慣性的記憶空白。

不過,在現在的她來說是件好事。

比如,現在的她就可以很平靜地和許嫣然道:“我不是很清楚,大概我們這段時間的運氣都不好吧?”

許嫣然就跟著唏噓了一下。

又拉著歐詩童的手,心疼地道:“你都瘦了,看著真可憐,對了,你的那位精神科的醫生挺帥的啊,剛剛我進來他對我兇巴巴的,是不是看上你了?”

聞言,歐詩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自己的精神科醫生是郭謹寒。那家夥看誰都兇巴巴的,再說,他看起來像是會喜歡人類的嗎?

現在她基本已經恢覆了人際交往能力,只有對顧少北一個人,她有些無法面對。

幸好,他最近好像挺忙,自從她回覆精神後,他就不像之前那樣二十四小時守著她。

歐詩童有時候覺得很想他,有時候又鴕鳥地覺得,不面對他真的挺好的。

對他總有愧疚和自卑,甚至,會想到身為妻子的義務,她無數次在頭腦裏假想,發現如論身體恢覆得如何好,事實上,她還是做不到,甚至連他脫她衣服,都覺得恐懼。

幸好,許嫣然就開始比較頻繁地來陪她。

她媽媽做的魚湯很好喝,讓歐詩童總有種家的感覺,既羨慕又傷心。

她就是太缺愛了,所以,林家人之前如何糟踐她,她潛意識裏還覺得他們是一家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所以,缺少了最基本的警惕。

也讓她對和顧少北的夫妻問題上,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那天,顧少北過來,她還給他嘗了那魚湯:“是不是很好喝。”

她發現,顧少北竟然也楞了楞,她竟然忽然就懂了,他其實也缺愛,可是,他缺愛的方式卻是拒絕一切的人進入他的生活,唯獨放了她進來。

為什麽呢?

歐詩童有時候,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捫心自問,疑神疑鬼。

“這是你那個閨蜜的媽媽做的?”顧少北難得關心下她的交友狀況。

歐詩童點點頭,笑了下道:“許嫣然,那天你來看我,不是她也在嗎?”

顧少北臉色深沈地想了想,沒說什麽,只是道:“她和你玩了很多年了?為人如何?”

“很仗義,為了我兩肋插刀。”歐詩童提到自己的好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恢覆了些稚嫩的神氣。

顧少北就莞爾,摸了下她的頭道:“那你多和她玩吧,但是去哪裏,得告訴我,還要帶保鏢。”

歐詩童聽了後,點點頭,乖巧地繼續喝湯,只是眼神有些閃爍,最近,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就會這樣。顧少北看你她一眼嘆了口氣:“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晚上來看你。”

雖然她一臉排斥,他還是吻了下她的額頭,歐詩童瞪圓了眼睛看他,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才抑制住沒有推開他。

顧少北走了以後,三個不速之客上門。

歐詩童看了眼跟著緊張進來的權叔,心裏想,該來的總要來。

朱紅菲看了眼歐詩童,溫柔笑了下,過去拉住歐詩童的手道:“可折騰了你了,到底林家對你做了什麽?你這可憐的樣子,在醫院一住著就這麽就久?”

歐詩童淡淡的沒有說話,權叔勸說道:“只是知道了自己家裏的一些齷蹉事,夫人的情緒有點激動,三夫人,您小心點。

朱紅菲似乎被這句話愉悅到了,神情越發和善,還仔細看詩童的手。發現她的手白璧無瑕,沒有一點受虐的樣子,又看她臉頰雖然瘦了些,氣色卻很好,不由得又皺了眉:“我看著,不像有病啊。”

顧安然就冷笑:“難怪四叔總說四嬸嬌氣,小心沒病作出病來,你以為躲在這裏,你做的事情,外面就不傳了嗎?”

“傳什麽?”

“說你不孝順養父母,私下打擊報覆,將他們送到監牢,還把他們的兒子給——”顧安然說到這裏,眼眶都紅了,惡狠狠盯著歐詩童,似乎想將她碎屍萬段,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的小腹,她肚子裏有謹懷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歐詩童這賤人害謹懷?!

歐詩童忽然覺得荒謬。這些人以什麽樣的資格來質問她?知道她遭遇了什麽嗎?

“流言蜚語,不足為信。還有人謠傳你要有小弟弟了呢,我卻不信。”歐詩童淡淡地從朱紅菲手裏,奪回自己的手。

這句話,讓在場的兩個女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朱紅菲,氣得連基本的溫柔都裝不下去,咬牙笑道:“誰這麽嚼舌頭,叫她不得好死。”

“是啊,誰這麽嚼舌根,叫她自己被小三插足,還得個便宜兒子。”歐詩童吃吃地笑了起來。

朱紅菲嚇了一跳,她也覺出歐詩童不大正常,忙站直身子,離她一些距離,皺眉瞪了顧安然一眼:“胡說八道什麽,你四嬸養病呢,如果她沒養好生不出兒子,你四叔不找你麻煩。”

現在笑她生不出兒子,自己也未必能生呢。

朱紅菲嘴角勾了一絲冷意,將以串紅瑪瑙珠子放在歐詩童的床頭邊上:“這是以前公公送給我的,我戴著有了安然,現在給你,也取個好彩頭。”

歐詩童搖搖頭笑道:“之前我同事送了一串,她生了兒子的時候戴的手鏈,三嫂這個,你還是留給安然吧。”

朱紅菲想不到歐詩童這麽不識擡舉,要不是必須將這瑪瑙珠子給她,早劈手拿起來砸她臉上了。

她臉上變色,咬著牙道:“你這丫頭真是找打,都嫁給少北幾個月了吧?還沒消息,也不知道急,我這可是開過光的,你拿著,別不懂事。”

顧晨光咳嗽了一聲,不再若有所思看好戲,走過來,用有些古怪的目光打量歐詩童:“少北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我覺得弟妹似乎還像個孩子。”

顧晨光眼光老道,看得出歐詩童這段時間應該都沒被人碰過,心裏就有了些想法。

歐詩童聽到這句話,臉色微變,心裏的陰影好像惡毒的藤,忽然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在這危機時刻,門被敲了兩下,郭謹寒淡淡站在門口,手隨意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看著顧家的三個人:“顧三叔,你們還沒走嗎?不如和我去喝個下午茶如何?”

顧晨光臉上立刻有了笑容,看了安然一眼,已有所指地道:“安然,原來你急著來看你四嬸,是有別的想法嘛。”

顧安然楞了下,意識到爸爸說什麽,她臉色沈下來,咬著唇不說話。

朱紅菲忙拉著她往外走,一家人才悻悻離開。

歐詩童看著那瑪瑙串,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扔了,卻覺得面前人影一閃,卻是被郭謹寒給奪了過來。

“你不是請他們喝下午茶?”歐詩童莫名其妙。

“誰耐煩和那些人去,我找了個人幫我打電話說急診,就放了他們鴿子。”郭謹寒唇角含著冷笑,回答得隨意敷衍,卻仔細檢查手裏的瑪瑙串。

隨即,臉色一沈道:“你別戴,這個是用雄鹿麝香泡過的,戴久了不孕不育。”

歐詩童目瞪口呆:“朱紅菲也太——”

當宮鬥呢。

“哼,你以為呢,大戶人家,臟著呢。”郭謹寒的臉上冒出寒氣,主動將那瑪瑙串收到自己懷裏。

歐詩童直覺這家夥不安好心,問:“你想幹嘛?”

“誒,小矮子,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拿你一串不能戴的瑪瑙,你小氣什麽?”郭謹寒不高興地斜睨她。

歐詩童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拿去。”

說完,她又心情低落。

她本能地厭惡男人,任何男人的接近,都讓她有想尖叫的感覺,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這時候,忽然一個軟軟的小肉團子被塞到她懷裏

歐詩童呀了一聲,低頭正對上一雙呆萌的大眼睛。

郭謹寒滿意地哼了一聲:“不是怕男人嗎?從小男人開始熟悉吧。好了,我兒子借給你玩一下午。”

“爸爸,不是的,是你今天被奶奶叫去吃飯不能帶我,你又嫌棄保姆阿姨帶不好,所以才把我丟給漂亮姐姐。”小寒忽閃著大眼睛,瞬間揭穿了爸爸的謊言。

郭謹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歐詩童不由得莞爾:“你去吧我帶小寒到你回來。”

顧少北就是這個時候走進來的,他一來,歐詩童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我在這裏看文件,你和小寒可以在附近走走。”

歐詩童又難堪又感動。

她喔了一聲,牽著小肉團的手,在走廊上去曬太陽。

走了幾步,想要回頭和他說點什麽。卻在看到他英俊的側臉時,什麽都忘了,所有勇氣也好像洩氣的氣球,從她身上飛走。

歐詩童對自己說不出的失望,可她沒有辦法,轉身走出病房。

這時候,走廊上稀稀拉拉的,還有好幾個人,每個人都愁眉苦臉的,歐詩童就把註意力放在小寒身上。

忽然,坐在樓梯邊的一個老太婆,手裏的毛線滾到了樓梯上。

“哎喲,小朋友,幫奶奶撿下毛線好不好?”那老太婆有氣無力地問。

歐詩童檢查了下周圍,還是決定自己陪著小寒一起去。

而變故就在他們剛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發生,那老太婆忽然瘋了一樣,猛然朝著她推來。

歐詩童觸不及防,驚呼一聲,她用力抱緊小寒。想盡力保護他。

可意料的天旋地轉和痛苦,一樣也沒發生,她感覺自己被只有力的胳膊摟住,隨之,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傳來。

顧少北,少北!!

砰!

三人摔在地上,她感覺顧少北的背狠狠砸在地上。

她訝然擡起頭,看到顧少北堅毅的下巴,和緊抿著的唇。

而同時,那個老太婆從他們身邊滾下去,發出巨大的響聲,當場頭上有血冒出來,破了個大洞。

“出事了,出事了!!”

“有人推老人家下樓。”

“這不是那個顧少北嗎?就是那個天才建築師。”

很多人都往這邊聚攏來,所有矛頭一至對上了顧少北。

歐詩童推了顧少北一把,想將過錯都攬過來,原本也是因為她——

可顧少北卻忽然捂住她的唇,低聲道:“沒事,相信我。”

不。她不信,推到一個可憐的老人家,這樣的輿論壓力,可以將一個人活生生變成人人喊打的魔鬼。

他還這麽年富力強,事業蒸蒸日上,他不應該遭遇這些。

顧少北卻淡淡地對身後的幾名保鏢道:“去查,這個老人家裏什麽背景,是誰指使的,查出來別客氣。”

他說話的語氣又冷,又淡,聽不出喜怒,卻擲地有聲。

幾個保鏢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有條不紊地聯系警方,還有些開始了各種調查。

歐詩童第一次看到他手裏人的辦事效率。

最後,真查出來了結果。

這個老人家得了癌癥,早就活不了多久了。

今天,顧晨光和朱紅菲過來的時候,顧安然找過她的家人。

剩下的事情,不用歐詩童出面,顧少北找顧儼談了談。

顧安然被禁足,朱紅菲被勒令遷出了老宅。

至於顧晨光,他是顧儼的兒子,自然毫發無傷,反而可以安心在自己的院子裏照顧阿嬌生產。

而相反的,歐詩童出院以後,卻被顧儼要求接回顧家老宅,還是住在主院中。

顧少北一大早帶著她進來,他目不斜視,對於周圍奢華富麗的擺設不屑一顧,歐詩童忽然想起那個god說的話,顧少北在利用一切的人和事來謀奪顧家的財產。

她不信的。

可是,感覺顧少北真的開始一步步接近顧家的權力中心了。

用力搖搖頭,將這種荒謬的想法,從腦子裏驅除。

歐詩童剛跟上顧少北的腳步,卻感覺他腳步一頓。

她來不及收腳,撞在他結實的背上,鼻子一陣酸痛,忙捂著鼻子眼淚汪汪。

等顧少北讓開一些,她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原來,朱紅菲在一個黑衣保鏢的陪同下,正臉色慘敗地走出來,脫去光鮮亮麗的外表,她現在好像下堂婦一般,落落寡歡,形單影只。

只在看到顧少北的時候,眼前一亮:“少北。”

喊這個名字叫得千回百轉,歐詩童不由得皺了眉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顧少北點了下頭,招呼道:“三嫂,走好。”

說完,先大步朝著裏面走進去。

朱紅菲還停留在那個哀怨的惹人憐愛的表情,直到顧少北走遠了,她還不能回神。

忽然,她轉身怨毒地盯著歐詩童:“少北還不知道我離開他的理由,歐詩童,當少北知道的那天,就是你被他厭棄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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