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維羅妮卡的酒量其實還不錯……以及，對反叛紅骷髏這事她確實非常的驚恐。

因為在第一瓶波本下肚以後，她只是能維持坐在椅子上不緊張的抖腿的程度。

於是她又自己從櫥櫃的最裏面翻出一瓶伏特加來。

十分鐘以後, 她就打開通訊加入了戰局討論中。

另一件他們在戰場上發現的事實是, 九頭蛇這麽多年還沒完蛋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和預計的勢如破竹不同, 他們的進攻遭到了反應快速的頑強抵抗，以至於天邊都泛出灰白來了他們還沒能攻進那個基地。

巴基, 傑森和約翰都已經紛紛下場親自帶隊了。巴基在前線帶隊，傑森繞後，約翰則已經潛入了基地內部。在同一時間，他們聽到通訊裏維羅妮卡狂躁的聲音“說好的天亮就搞定呢？你們到底行不行啊？”

眾所周知，問一個男人行不行是大禁忌。而維羅妮卡一口氣問了三個猛男居然還沒挨打, 只能說明她太牛逼了。

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為的，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

而另外三個人的想法其實是——“她怕不是個傻子吧？”

約翰瞬間警惕起來：“你是不是又在喝酒了？”

“是啊。”維羅妮卡回答的毫不含糊“我懷疑我在喝醫用酒精……”維羅妮卡一邊抱怨一邊瞇著眼睛看標簽“俄羅斯的伏特加是不是都是這個味啊？一點口感都沒有。”

於是巴基警惕了起來：“你是從櫃子最裏面摸出來的嗎？”

維羅妮卡：“是啊, 就剩這一瓶了, 還好被我翻到了……”

——就是怕你喝多了臨走之前特意把所有的酒都倒了！

傑森想。然後就聽到巴基哀嚎的聲音甚至蓋過了背景嘈雜的炮火聲“那是我珍藏了18年的伏特加！準備在我和納塔結婚的時候開的！！！”

“……恕我直言, ”約翰對那瓶酒也有印象, 他努力的想了想那個地攤貨的牌子，試圖安慰他“那你們的愛情有點廉價啊。”

“特殊年代就不要計較那麽多了！這可是我帶納塔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能買到的酒精含量最高的了！代表著我們的愛情。”

“你知道, 即使是蒸餾過的酒精也只能達到99%吧……你想表達你們的愛情摻水了嗎”維羅妮卡呆呆的詢問, 絲毫沒有自己闖禍的感覺。

“你閉嘴！”巴基再次哀嚎“我們在這裏辛辛苦苦打江山，你在後方等著還有什麽好抱怨的！你行你上啊！”

“……”維羅妮卡沒有馬上回答，因為她忙著一手揮舞著那瓶伏特加頓頓頓了，一手在鍵盤上飛舞。直到放下酒瓶, 她才放話“我就知道你們不行，最後還是得我親自動手！”

“……”約翰聽到這句話馬上警惕起來“你在幹什麽？”

“我已經進了神盾局的內網，借了一顆導、彈，正往基地東南角發射，你們最好遠離那個方向。”維羅妮卡回答，聽起來好像是在談論今天下雨要帶傘一樣普通的語氣。

“你黑了神盾局的防火墻？！”巴基再次震驚哀嚎。

“怎麽能叫黑呢？”維羅妮卡義正言辭“黑是需要專業技術的，神盾局那篩子一樣的防火墻，找個窟窿進去就完了。”

巴基：……

而約翰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他不對勁的地方：“等等，這個基地的東南角，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軍火庫吧？”

“是啊，炸了軍火庫他們就啞火了，不對嗎？”

“炸軍火庫是很危險的事情！弄不好會引起連鎖反應！”約翰嚴厲的說。

“那不是更好嗎？”維羅妮卡倒是完全不緊張的樣子“他們的麻煩越多，我們越省事。”

一時間，約翰也啞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跟維羅妮卡說，在戰略上來說，她的做法完全沒錯……但人文的角度，這樣非常的不道德……但這可能也正是維羅妮卡缺少的東西，一時半會沒法和她講清楚。

“可，那是軍火庫啊……”作為一個熱武器愛好者，傑森肉疼的惋惜。

“出息。”維羅妮卡發出鄙視的冷哼，同時又灌了一口以後放出更為狂妄的發言“我一個人能頂十個軍火庫！”

不幸的是，這也是個事實。

而維羅妮卡這會兒已經喝過了放松，亢奮，多話三個階段直奔高歌猛進環節，在三個人耳機中一片走調的蘇、維、埃進行曲中，一顆導、彈大頭沖下直直栽進九頭蛇基地的軍火庫放了個大煙花，沖天的火光把正在泛白的清晨生生染成了夕陽紅。

當地報紙當日的頭版頭條遭到了緊急更換，變更為：【血色星期一？宗教人士號稱末日已近，大量上班族罷工抗議星期一例會拖延下班時間還沒有加班費。】

維羅妮卡當然不知道這個，她在大勢已成以後栽在地上倒頭就睡過去了，一覺睡到下午，連被炸過的九頭蛇基地都已經打掃完了。結果比預想中的好，基礎建設都還在，因為新任九頭蛇隊長和首席工程師的光環加持，居然有不少人願意留下來並維持起了職能部門，並緊鑼密鼓的開展起了對外宣傳工作。

【今日清晨，九頭蛇新獨立分支部正式成立，根據《九頭蛇分支部門負責人選拔任用管理暫行辦法》等有關規定，現委任前紅骷髏分支下首席工程師維羅妮卡·瓦奧萊特為新分支臨時管理人。公示日期自今日起5個工作日內，在此期間如有任何異議請及時反饋給九頭蛇隊長予以處理。瓦奧萊特長官表明，新支部雖然與舊支部分離，但依舊堅持九頭蛇精神不動搖，在九頭蛇隊長的光輝帶領下，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以嶄新的面貌將九頭蛇繼續發揚壯大。】

聲明下還附贈一張巴基站在旁邊扶著困得差點栽到桌子下的維羅妮卡的‘九頭蛇隊長及領導人和諧相處’的照片。

巴基覺得，寫這篇通稿的一定是之前九頭蛇隊長招募文案的那個鬼才。

做領導人對維羅妮卡的生活依舊沒什麽影響，由於害怕她一言不合一個決定就把組織帶向覆滅，基本日常決策都是約翰和巴基一手包辦，她還是睡得晚起得晚，不上班的時候就宅在屋子裏研究小玩意，閑著沒事的時候簽簽字，甚至萌生出一種當領導真簡單的錯覺。

她甚至沒有辭了她在哥譚中學的那份工作。

這一天她跟往常一樣，悠哉的到學校，在辦公室桌上隨便抓的草紙上畫了兩張關於新鐳射槍的壓管設計，然後上了兩節課。

等她下課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有一個快遞。

維羅妮卡看著有點奇怪，但她沒多想。知道她在這裏上班的人不多，說不定是哪個學生家長寄過來的。於是她拆開了盒子。

盒子裏是一個便攜式播放器，這東西是很老式的裝磁帶的古董了，維羅妮卡不是很明白，她拿起來翻過來看到裏面已經裝了磁帶。

而播放器的按鍵在她做這個動作時自動彈開，磁帶卷轉起來，聲音從播放器中傳出。嚇得維羅妮卡一松手把它丟回盒子裏。

那是一首很老的曲子，悠揚的曲調響徹了整個空蕩的辦公室，維羅妮卡在最初的驚嚇之後緩過來，甚至覺得這個曲子還挺好聽的。

呲呲的特定節奏的低頻電波音在維羅妮卡沒有註意的也一同傳播出來，在古典曲調的掩蓋下傳入她的耳朵，輕微的撥動了一下她腦子裏早被遺忘的隱藏極深的那根弦。

維羅妮卡第一次見到紅骷髏的時候，是他突然走進觀察室。維羅妮卡因為這個突然地變化走了一下神而被正在擺弄的膛線割傷了手指。但她沒吭聲，隨著其他人一起站起來，然後將手背到身後低下頭。

廣播器裏傳來一陣能撕裂耳朵的高頻噪音，然後一切平靜下來，但維羅妮卡依舊能感覺到某種有節奏的聲響無形的鉆入她的腦子裏，讓她感覺到頭皮發麻。

紅骷髏走到她面前，對她露出一個虛偽的溫和笑容“把你的手給我看看。”

維羅妮卡並不想。但紅骷髏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魔力一般，讓她的手不收她控制的遞出去放在他伸出的手上。紅骷髏仔細的端詳了她的臉，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然後用力掐在她被割破的傷口上，紅色沾染在他的手套上。那挺疼的，但是她只是被迫站在那裏，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看著自己流血，連尖叫都沒法發出。

她聽到紅骷髏滿意的說：“你會是我們最完美的傑作，繼承佐拉博士的遺志，完成九頭蛇最偉大的目標，開創一個新的世界。”然後他回過頭對身後的研究員說“進行下一階段的工作，為她植入洞察計劃。”

“植入念頭和清洗記憶是不同的。”那個研究員回答“我們沒法植入太覆雜的觀點。”

“那就植入‘不惜代價完成洞察計劃’。”紅骷髏回答。

提姆在經過維羅妮卡的辦公室時聽到門內傳來的輕微的爆炸聲。憑提姆的經驗來判斷，那聲音微小到根本不會產生任何傷害。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敲了敲維羅妮卡的門。

而維羅妮卡沒有回應是讓他警惕的原因。他敲了三次門，然後終於冒險直接推門進去。然後看到維羅妮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桌子上的快遞盒子裏冒著輕微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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