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男人之間的戰爭

關燈
接下來的幾天陸知都沒有再出現,曾璃樂得自在,就是辯論社裏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追問陸知的消息,吵得她頭疼。不過好在沒今天他們就消停下來,逐漸恢覆正常。

比賽定在兩天後,在學校的大禮堂,本就是個玩票性質的比賽,大家並不緊張。除了曾璃,這是她第一次當隊長,也是最後一次參加比賽。

但不得不說,她緊張的有點過頭了。

"這次辯論賽的主題真奇怪。"曾璃手裏翻著資料,嘟囔道。

陳澤遠拿過看了一眼,"愛情觀?呵,外國的大學就是開放!"

曾璃撇撇嘴不置可否,"你別忘了,這裏可是浪漫之都!"

"就是,唉,身在浪漫之都居然沒有艷遇,真是可惜!"陳澤遠感嘆道。

曾璃忽然就想到白錦文,若是他知道陳澤遠依舊單身,還會結婚嗎?

"對了,你上次說陸知也會參加這次的辯論會是嗎?"陳澤遠忽然出聲,打斷了曾璃。

曾璃點點頭,"不過是個掛名的,沒什麽作用,也沒有什麽權利。可去可不去。"

陳澤遠聞言又拿過曾璃手中的資料,上面清晰的寫著辯論賽的主題——"愛情觀"

正方認為愛情是無私的。反方則認為愛情應該是自私的。曾璃屬於正方。

陳澤遠沈吟片刻,"我大概知道這個奇怪的主題出自誰之手了。"

曾璃不明所以,"什麽意思啊?"

陳澤遠搖搖頭,"沒什麽,你繼續看吧,我出去一趟。"說罷拿著外套出了門。

……

"來找我什麽事?"陸知坐在酒店沙發上,看著對面仍氣息不穩的陳澤遠。

陳澤遠沒有打到出租車,一路狂奔來的,他狂按門鈴的時候,陸知正準備出門。

見到他陸知也很吃驚,雖然他來法國將近一個月了,無論曾璃還是陳澤遠都沒有來過他下榻的酒店。而陳澤遠看起來又是如此急切,他更好奇了。

"為了阿璃。"陳澤遠直截了當的說道。

陸知挑了挑眉,他該猜到的。

"具體呢?"他問道,關於曾璃,有太多事情了,具體為何,他還沒有想到。

陳澤遠也不拐彎抹角,"那場辯論賽還有那奇葩的主題,都是你做的吧?"

陸知有些驚訝,他居然能夠猜到是自己所為。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是我。"

陳澤遠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按在陸知的肩膀,因為震怒而面目猙獰,"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想刺激她嗎?"他很清楚的知道,阿璃和陸知分手,正是因為曾璃太無私,把愛情和親情混為一談,而他這麽做,就是逼曾璃認清這兩者可以毫無關聯。

相比陳澤遠的震怒,陸知則淡定多了,"我只是想幫她看清自己的心。"這個主意,其實是喬嘉禾那個狗頭軍事給他出的。他當時強烈反對,擔心會傷害到曾璃,可喬嘉禾的一句話說服了他,"不讓她明白這件事,你們兩個就永遠不可能"。

於是他才找到Leon,策劃了這場對於學校無關緊要卻對他和曾璃至關重要的一場辯論賽。

陳澤遠聞言怒不可遏,一拳打在陸知的臉上,"你只為自己著想,你有沒有想過阿璃!"

陸知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頭,嘴角滲出血來,他吃痛的"嘶"了一聲,皺著眉頭,"我就是在為她著想!"

"你是為了你自己!"陳澤遠見他冥頑不靈,又一記左勾拳只沖陸知的右臉,陸知這次早有防備,穩穩的接住,將陳澤遠推到了一邊。

兩個人順理成章的打了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臺詞。

陳澤遠出拳,防守,聲嘶力竭的吼著:"你給我離她遠一點!"

陸知不甘示弱,每一招都結結實實的落在陳澤遠身上,"休想!"

直到兩個人筋疲力盡,癱坐在地上,陳澤遠還在重覆著那句話,只是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陸知動也不願意動,很久沒有這麽大的運動量了,他感覺自己都要散架了,疼痛感也被放大,早知道陳澤遠會來找他打架,他就提前健個身了。

"你怎麽不說話?"等了很久沒有回應,陳澤遠不耐煩道。

陸知扯了扯嘴角,撕裂般的疼痛襲來,他疼得倒抽冷氣,"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惡意傷人。"

陳澤遠楞了一下,倒是沒料到他會這麽說,不過他也不是好惹的,他略帶得意的說道:"你去吧,我巴不得你去告我,到時候我再讓阿璃來撈我!"

"呵,你還真是……"陸知被他逗笑了,無奈的揉著額頭。

陳澤遠踢了他一下,語氣霸道又兇狠,"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她遠一點!"

"我也還是最後一次回答你,我就不!"陸知故意和他較勁,兩個大男人像個小孩子似的鬥嘴。

時間靜靜的流淌,兩人都沒有再繼續,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很久,又或者只有幾分鐘,陳澤遠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顯得鄭重又嚴肅,"你愛她嗎?"

陸知毫不猶豫,堅定道:"當然。"他嘴角噙著笑,"很愛,很愛。"

陳澤遠沒有說話,嘴唇緊瑉,早已經攤開的手掌又重新握住了,接著他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陸知甚至來不及反應,房門一開一合,陳澤遠的身影就消失了。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傷痕,他真懷疑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的想象。

"這孩子……"陸知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一身傷痕的陳澤遠走在霓虹閃爍的巴黎街頭,淒厲的冷風從他的衣領裏穿過,侵蝕著他的每一寸皮膚,也讓他頭腦清醒起來。

曾璃,他念著這個被自己放在心裏六年的名字,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她蹲在小巷子的角落裏,衣角被細雨打濕,長長的馬尾辮垂在後背,書包被她放在身側,嘴角含笑,眉眼彎彎,她溫柔的看著地上的小家夥,聲音飄散到躲在暗處的他的耳朵裏,"今天過得好不好,外面的臟東西不要吃,知不知道?"

她把小家夥放在懷裏,一下一下輕輕的撫摸著它,他聽見她在喃喃自語,"可惜陸阿姨對貓毛過敏,不然我就可以把你帶回家了。"

懷裏的小家夥,喵嗚了一聲回應她。

她從書包裏掏出火腿腸,面包片,撕碎餵給它,動作極盡溫柔。

陳澤遠不知道自己當時是無聊還是怎麽了,就那麽靜靜的呆在暗處,直到曾璃戀戀不舍的和貓咪道別之後才出來。

他蹲在貓咪的旁邊,剛才曾璃的位置上,他學著曾璃的動作,把貓咪抱進懷裏,邊走邊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不知道是在說人還是貓。

再後來,陳澤遠發現那個她居然是他的同班同學,緊著便有了曾璃以為的兩人的初相識。

而那只讓兩人結緣的貓,陳澤遠給它起名小白。不要誤會,不是家裏這只小白,小白早已經結束了它的貓生,去往天堂。家裏那只是小白的孩子。只是曾璃一直不知道。

陳澤遠加快了腳步,最後竟跑了起來,他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需要答案,必須立刻馬上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