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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你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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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遠一路狂奔,直奔公寓,期間撞到了樓道裏的花盆,驚動了鄰居家的狗,引來法國大媽的罵聲。他全然不顧,一心朝著目的地奔去。可真正撞開了門,看到曾璃他卻問不出口了。

曾璃正在準備辯論賽的事情,門忽然被撞開,巨大的聲響嚇得她差點把手裏的電腦給扔了。

她看著衣衫淩亂,氣喘籲籲,臉上還掛著彩的陳澤遠,大驚失色,"你被打劫了?"

她手忙腳亂的把陳澤遠扶到沙發上坐下,小心翼翼的檢查他的傷勢,焦急的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你說話啊!"

陳澤遠傷的其實並不重,只是看起來駭人,再加上他又是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曾璃面前,任誰都會以為他被人追殺了。

更何況,陳澤遠沈默不語的樣子像極了那些驚嚇過度的受害者。

陳澤遠越是沈默,曾璃越是不安,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恐怖的想法,她面色突變,恐慌萬狀,哆哆嗦嗦的問:"你該不會是被…強暴了吧?!"在外國,這種情況是很常見的,再加上陳澤遠生的唇紅齒白,玉樹臨風,看起來易撲倒的樣子,所以,曾璃認為自己的懷疑不無道理。

陳澤遠的眼珠子終於轉動了一下,他匪夷所思的看著曾璃,但依舊沒有說話。

曾璃被他的反應嚇壞了,難道被說中了!陳澤遠被…強暴了,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大腦一片空白,雙手冰涼,她咬著嘴唇讓自己冷靜,告訴自己澤遠現在需要她的幫助。

幾乎是下意識的,曾璃抓起手機,按下兩個數字17,這是法國的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有人被……"曾璃用法語說著,只是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奪走了。

曾璃看著掛斷電話的陳澤遠,安慰他,"雖然這裏不是中國,但是我相信警察會幫助你,把犯人繩之以法的,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被人知道,大不了我們離開這裏,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陳澤遠忽然抱住了她,曾璃楞了下輕輕拍打著他的背部,聲音柔和循循善誘,"不要怕,我會陪著你的,等我們把那個人送進監獄,我們就離開。"

陳澤遠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抱得更緊了,"真是個笨蛋!"

"嗯?你說什麽?"曾璃不明所以,推開陳澤遠,他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副受害者的樣子,正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曾璃一頭霧水,他這是精神錯亂了嗎?

"我就是和人打了一架,根本沒有被強暴!"陳澤遠覺得好氣又好笑,"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怎麽就會以為我被人給那啥了呢!"

曾璃聽完,呆楞在原地,幾近瞠目結舌,"你再說一遍。"

"我沒有被強暴,只是和人打了一架!"陳澤遠重覆道。

三秒之後……

"陳澤遠!你大爺的,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啊!你沒事為什麽不說話!"曾璃張牙舞爪的朝陳澤遠撲過去,潑婦一般聲嘶力竭的吼著。

陳澤遠控制住她揮舞的雙手將她抱在懷裏,"你嚇死我了,嗚嗚……"曾璃窩在他懷裏一邊罵一邊哭,方才偽裝的堅強在這一刻不覆存在。

陳澤遠將她擁在懷裏,任由她的鼻涕眼淚肆意的落在自己的衣衫上。

曾璃哭過一場之後,心裏舒服多了,只是剛才的事情,她仍覺得心有餘悸,還好那不是真的。

"對了,你剛才說和人打架了,是誰啊?"曾璃平覆下來之後,問道。

陳澤遠抓了抓頭發,"一個街邊小混混而已,沒什麽的。"擔心曾璃窮追不舍,他連忙裝作很痛的樣子,捂著傷口歪在沙發上。

曾璃見狀果然將這件事拋在腦後,急匆匆的去拿醫藥箱。

一邊上藥一邊婆婆媽媽的叮囑他,"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見到那些人就躲的遠遠的,實在不行就趕快跑,知道嗎?"

陳澤遠摸著她的頭發,心裏暖暖的,"知道了。"他回應道,語氣是那樣的乖巧。

傷口處理完畢,陳澤遠端坐在沙發上,回想著剛才曾璃擔心焦急的臉,她抱著自己說:"我會陪著你的。"那一瞬間,他恨不得自己真的被人給那啥了,這樣他就有理由繼續呆在她身邊了。看,愛情其實是個自私的東西。

可這樣對曾璃而言,是不是太不公平?

他看著曾璃單薄的身影,想起她剛來這裏時陰郁的眼神,蒼白的臉色,每天強顏歡笑,夜裏偷偷躲在被子裏哭,第二天清早還要騙自己說是看小說失眠了。那個時候他以為時間可以治愈她,現在看來她也確實過得很好,過著嬉笑怒罵,自由自在的生活。但那些孤單寂寞的日子裏,她一個人跑到陽臺看著遠方發呆,眼裏流淌著的是無窮無盡的思念。他騙自己說是時間還不夠,可已經這麽多年了,他騙得了自己,那曾璃呢?她能做到自欺欺人嗎?

他想起和陸知的那場"打鬥",他一直在重覆的話,他一直認為只要陸知遠離曾璃,曾璃就會幸福,可事實是怎麽樣的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只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而已。

"阿璃,"陳澤遠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你覺得幸福嗎?"他還是問出了口,他沒有辦法做到徹底自私。

曾璃轉過身來看他,奇怪他為什麽忽然有這樣的問題,"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她惡作劇的碰了下她的傷口,笑得開懷。

陳澤遠固執的重覆著這個問題,"你在這裏幸福嗎?"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開玩笑,曾璃的笑容僵在臉上,片刻,她重新揚起笑臉,"當然啊,不然我怎麽會在這裏呆這麽久。"

她的笑容是那樣的勉強,以至於被陳澤遠看著不到兩分鐘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你想說什麽?"曾璃問他,他今天如此反常是為什麽?

陳澤遠不回答,漆黑的眼眸看著她,想要看穿她的心。

"你不幸福,阿璃。"他說道,告訴曾璃也是告訴自己。

曾璃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她笑的淒涼,問他,"那什麽才是幸福呢?"

關於幸福的定義,五花八門,有人認為有錢有權是幸福,有人覺得平平淡淡就是幸福,那麽她呢?以前她認為能和陸知在一起,就是幸福。這個幸福破滅之後,她覺得也許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幸福。

"阿璃,為什麽不問問你的心呢?"陳澤遠嗓音低沈,聲音裏夾雜著淡淡的悲傷,說出這句話,他也用了很大的力量。

曾璃低眉不語,為什麽所有人要說同樣的話,白錦文讓她跟隨自己的心,陳澤遠也讓她問問自己的心,可假如她的心真的能告訴她答案的話,她就不會在這裏呆這麽久了。

"我今天是和陸知打了一架。"陳澤遠嘆息道。

曾璃有些意外,但陳澤遠今天的反常也得到了解釋。她看著陳澤遠臉上青紫的傷痕,想著陸知應該比他好不到哪去。只是他的身邊有人幫他包紮嗎?

這一刻,曾璃很想念陸知,比以往的每一個瞬間,每一個深夜都要來的強烈。

也許是陳澤遠的話觸動了她,也許她只是擔心受傷的他。

"和陸知在一起的你,笑容才是最美的。"陳澤遠看著搖擺不定的她,終於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和陸知在一起的曾璃,是什麽樣子的呢?

曾璃想起藏在記憶深處,想要拿出來回味卻又害怕被刺痛的那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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