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請等一下 (11)
關燈
小
中
大
孩瞧見男孩輕蔑，嬉皮笑臉上露出少見的凝重與敬仰，“這是我們附中那位傳奇學長算出來的。當年他好像和某個女同學在外玩耍，看了幾眼就算出這座橋要塌了。”
男孩一臉不以為然，女孩怒氣沖天：“混蛋，你敢不信我，找抽啊。”
“信的，我們那位學長，在附中都被神話了，還有什麽不可能。別說一座橋，就算是天塌了，他都能提前算出來。”男孩表情淡淡，只為了應付女孩。
“小子，瞧你那羨慕嫉妒恨慫樣，你還嫩了點。”女孩指著橋上那三個字，“你去問問附近的人，當年叫圓生橋，現在叫學生橋，就是為了紀念那位學長的無名功勳。懂不懂？”
“如果真有這等功勳，應該大小報紙齊上，炒作的沸沸揚揚，市裏給三好學生等各種獎項。我們那位學長，成績是吊炸天，建築上的穩定性還不是高中級別能接觸的，純屬封神後的後輩胡說八道。”
男孩說的難聽，道理卻明白。一旁聽著楊帆也倍覺奇怪，小道消息怎麽傳開的。
“哼哼，年輕人。”
女孩神秘莫測裝大人樣，故意瞄了左右，在看到邊上有個偷聽地大叔，表情凝滯一小會，翻個白眼無視，道：“問責追責懂嗎？報喜不報憂懂嗎？淡化處理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人心都有桿秤，做沒做還是能看出來的。這個橋名字的變動，就是最好的證明。消息從老頭子那裏透露的，當時教育局給一筆獎金，老頭子也是莫名其妙，過了兩三年才從某些人嘴裏透露出來。真像雖然大白天下，也只敢在私下裏說說。”
“姐哎，叫你爺爺瞿校長老頭真的好嗎?”男孩無語，她其實就喜歡她的直率。
“姐姐我立志向大明星蕭學姐看齊，你看看她新聞，哪次不是秒天秒地，霸氣側漏，天生女王範。”
說道蕭紅葉，女孩下巴擡更高，猶如驕傲的孔雀，吩咐男孩拍下各種優美照片。
“我和你說，這座橋在我們附中同學心裏叫情侶橋，當年……”
男孩志得意滿，直接搶白：“少女哦，原來你帶我來這裏用心如此險惡。幸虧本學霸聰明，把握住線索。你的表白哥收到了。”
女孩滿意地點頭，道：“還要考驗考驗，看你大學表現。當年楊帆學長肯定是和蕭紅葉學姐在一起……”
“嗯哼。”楊帆咳嗽。
女孩奇怪地瞄了他一眼，繼續和男孩講解：“他們牽手走過這裏，傳奇從這裏開始。學姐在娛樂圈裏打拼出淤泥而不染，默默等待，一方出國求學，矢志不渝……”
“嗯哼。”楊帆再次咳嗽。
男孩面色大變，撩起胳膊想開幹。
女孩攔著他，男友身板怕不一定是對手，問道：“我說大叔，你咋這麽奇怪，偷聽別人談戀愛這種變態行為也就算了。多次打斷我是什麽意思？難道被被美女的美貌亮瞎了。年輕十歲，可能有機會。”
楊帆身上的一股成熟男子氣質，沒什麽見識的小女孩見著有那麽點意思。
拍了拍身邊男孩：“加油，十年後要像這位大叔這麽有範，就你了。”
男孩比劃下雙方優劣，輕蔑一笑：“哥已被南大錄取了，看我四年後，比他更有範。”
看著這對情侶，楊帆真感覺像在照鏡子，很多年前，他和蕭紅葉的日常，就是這樣的。輕松，搞笑，又相互擡杠。
“我也是附中畢業生，學弟學妹，附中現在好嗎？”楊帆道。
男孩面色大變，露出警惕之色，一把住女孩手臂，把她擋在身後。
若是陌生人，錯身而過無所謂。拉關系？有危險。
“學弟，很有擔當。”楊帆滿意他的表現，“小事可以謙讓著女孩子，大事不能糊塗。不要這麽緊張，我真是附中的，認識瞿孟修，趙紅英，馮耀……陳長億……”
“真的是？”
“對。”
“那你說是哪一屆的，班主任是誰。”
“2019屆。班主任教數學，根號老師這個外號沒變吧。”楊帆小小地撒了謊，如果說剛好認識那些出名的幾位，太刻意。
“什麽？”女孩高聲大叫，“你是白銀一代的畢業生，學長，你真的是那一屆的。”
“我不知道白銀一代，如果19屆算的話。”楊帆道。
若非男子牢牢擋住，女孩都相當跳出來擁抱了，她高興地問道：“學長，那你見過楊帆嗎？見過蕭紅葉嗎？還有還有……葉浩然，林雨薇……崔啟明……”
“他們幾個在學校就是名人，很熟。”幾個熟悉又久遠的名字從女孩嘴裏放出，楊帆沈思著，“為什麽叫白銀一代。”
“這是後輩學弟學妹給你們封的，根據小說中的能級劃分。你們那屆畢業，附中名聲沖天，拉開了黃金時代的序幕。附中現在的錄取分數線，已經可以和吳州中學比了。”
女孩想起了老頭子酒後醉語，這些年，老頭子越活越年輕，精神氣更加高昂，每次都拉著她說，能有那一屆學生，真的是身為校長的人生快事。
“是嘛，我們也感到榮幸啊。”楊帆長嘆。
“可惜你不是至尊班的，真想了解那一班的歷史啊。”女孩與男孩交換個眼神，兩人同時露出悠然神往之色。
“是說那一屆的三三班吧？”
“對，就是那個班級，出現高考全省第一，高中奧賽五大類三人入選，提前拿下三個清北名額。更有出彩女名人，大明星蕭紅葉，作家林雨薇，銀河科技總裁曾思思。用老頭子迷信說法，集天地氣運於一身的班級，附中建校二十年人才一次大井噴。繼往開來，永載校史。”
那傳奇的班級，在老師口口相傳中，幾近神話。那一個傳奇人物，更是被無數次提起，一人拉動年級總分8分。
當有大氣量，大功德。
男孩和女孩，每次聽在耳朵裏，都有種朝聖的感覺。
“林雨薇的名氣，也能和蕭紅葉比？”
才剛回國，楊帆確實不了解那這位同學現狀，也許能從旁觀者口中知曉一二。
“林雨薇，哼哼，你問他。”女孩拉著男子耳朵，在後者唉喲唉喲求饒聲中才放過。
“我什麽都不知道。”男孩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哼，裝模作樣。”
女孩輕輕踢了他一腳，道：“蕭學姐吃瓜群眾只是喜歡她的大嘴巴，還有明星光環。林雨薇學姐才華驚天，曝光的照片視頻都是素顏。”
“好幾本書簽售，無數單身狗前仆後繼等一晚上排隊，就為了和她搭上一句話。林雨薇姐姐真是太美了，碾壓娛樂圈那些靠化妝地女明星。還有那顆淚痣，每次見了，就算身為女孩，都讓人心疼。”
“最重要的是文學才華，她書寫的真好啊。女孩看了書就落淚，男孩更愛她頂尖顏值，男女通殺，怎麽可能沒名氣。《同桌的你》《夢中的婚禮》《拐角的傷風》三本校園純愛系列，越寫越好。”
“原來……是這樣啊。”
一本一本報下去，一下一下刺痛心口。唯有楊帆和他的熟人明白，這三本書名，都和他搭邊的。
同桌的你，楊帆看過開頭，當時還想著林雨薇用現實為素材，藝術升華打磨的第一本書。情節荒誕不羈，卻能打動女孩心中的柔軟。
楊帆以為她是在練文筆，而後面兩本，光名字就知道在表面心意。
兩首曲名，是楊帆在國內兩次公共場所的演奏啊。
她就是要告訴楊帆，在看著，在等著，默默地忍著。林雨薇內向的性格，做不出更主動的行為了。
“學長，你聽說過林雨薇，蕭紅葉還有楊帆之間的八卦嗎？”
女孩的提問，把楊帆從驚醒，下意識的問道：“什麽？你說什麽？”
“八卦啊，林雨薇和楊帆是同桌啊，我們附中後輩都知道啊。《同桌的你》，林琳就是林雨薇啊，還有傲嬌的豪門反派女葉瀟瀟，暗示蕭紅葉學姐啊，沒想到蕭紅葉學姐這麽壞。”
同屬附中，女孩放下提防心裏，好好端詳起他的臉，就算隔著墨鏡，看著似曾相似。
可能在某個場合見過他們畢業照什麽，女孩自以為是的點頭，
男孩為她神經大調哀悼，眼前男子話題都繞在某人身上，照片貼在優秀畢業生展覽館好幾年了，占了大半面墻，每年還被新生前去膜拜。
“變化很大，暮氣沈沈，都沒朝氣，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聰明如他，明知對方身份，為了點私心，就是不說破，有什麽牛逼的，哥幾年後也不比你差。幾次提氣，又馬上灰心喪氣。
“沒什麽八卦，就是正常同學吧，我在其他班級，不是特別清楚。”楊帆道。
“是嗎？”女孩強烈懷疑，這位學長前一刻臉色劇變，肯定隱瞞內幕了，“學長，我在想一個事，你說，當《同桌的你》被炒熱時，楊帆看見了這本書，當時是個什麽心情？”
男孩蹭了下女孩腳底，後者的沒回味過來：“幹什麽？”
“沒事。”男孩無語，“腳不舒服。”
“我想應該為林雨薇的成績點讚吧。”為說服自己，楊帆跟著點頭，“恩，就是這樣。”
“唯一可憐的就是林雨薇學姐啊。她每次興奮地更新，希望心愛男子看見找她聯系。世界上所有人看到，都不比上楊帆看到那本書，更讓她欣慰吧。”
“現實卻一次次打擊著她，雨薇學姐繼續寫第二本《夢中的婚禮》，無效。第三本《拐角遇上傷風》，絕望。這些都是學長演奏曲目，我們附中學生都聽過幾遍。”
“她是不是還要寫第四本《在孤寂中等待千萬年》，第五本《收到你結婚的請柬》，一直寫到老，才能讓楊帆理解她最深沈的感情。”
女孩聲音高亢起來，帶著強烈情緒，指著楊帆鼻子大叫：“文字最能表現作者的情懷，它做不了假的，學長。你要讓雨薇學姐等多少年。”
男孩面對驚變，趕緊把女朋友拉到更遠的地方。
“原來……你們都把我認出來了。”楊帆自嘲一笑，別把他人當傻瓜。
“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眼熟。還要裝其他班級人，連自己的名號都不敢報，美女我鄙視你。”
女孩兩手叉著腰，兇悍地開罵：“葉瀟瀟算什麽東西？林琳這麽完美你都不懂珍惜。美女我是雨薇黨粉絲，告訴你楊帆，不要以為有點小名氣就囂張，我們雨薇黨三十幾萬人，號令一出人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如果你腦子還清醒，就應該馬上去找雨薇學姐，她……”
女孩越罵越不像話，男孩回頭給了楊帆一個歉意眼神：“學長，有空聯系，走了，快走……”
兩人拉拉扯扯跑遠了，楊帆聽覺高於常人，遠遠還能聽到討論聲。
“裝的挺像，演技不錯，有蕭紅葉學姐的天份。”
“還行啊小子，配合可以的，姐姐會給你獎勵的。”
“沒想到傳奇名人這麽好糊弄，讀書讀傻了不是。他難道不知道每年我們附中後輩，都要觀摩他幾年前數學講課的視屏嗎？校長還當成寶貝不外傳的。”
“美女我出馬什麽拿不下，絕對被我美貌亮瞎了，可惜他年齡大了些，要競爭的話對手也太強了。對了，照片找角度拍好了嗎？”
“當然，你叫他讓開些，我就知道你想留他個人照，前面你們合照我也拍了幾張，這些賣給同學應該能值不少錢。”
“不管是他一千多萬的粉絲，還是附中小女孩，都能狠狠宰那麽一筆。”
“他在橋上晃來晃去幾圈，看著就是有故事的人。昨天和蕭紅葉在機場碰面八卦霸屏，行頭都不換，我們又不是眼瞎。其實直接有禮貌的上去要拍照，他也拉不下臉，說不定還能讓他摘下墨鏡來個高清。”
“是拍照的事嗎？姐姐主要是為了口惡氣，雨薇黨粉絲早想指著他鼻子開罵，姐今天終於幫他們完成了，倍兒爽。”
……
楊帆再次被刷新三觀，不由嘆息：“現在的孩子，一個比一個猴精，反倒是成人，思想僵化。”
路邊找了倆車租車，關好車子，行駛幾米。
“停車。”
千萬次惦記地身影，出現在視線內。
祁月疏。
二四八 那即將逝去的青春
瓦藍色連衣裙，單馬尾隨意一紮，素靜又平和。她手上抓著把掃帚，外頭溫度太高，沒走幾步光潔額頭就滲出幾絲細密汗珠。
祁月疏的出現，楊帆手足無措。黃綠相間的出租車，離她只有十來米，車門緊閉，司機把空調開到最大，道：“走嗎？”
楊帆從錢包裏掏出一百快：“師傅，等下吧，表上另算。”
司機滿意點點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年輕女子抓著的手中的掃帚，沿著橋邊把石欄上的灰塵抖落。
司機目光在隔開兩人身上逗留一陣，化作無聲嘆息，又是為情所傷的男女。
楊帆安靜的看著她從橋頭掃到橋中，很認真很認真，路邊的樹葉還會清理出來堆到一起。
“這是等待嗎？月疏？”楊帆喃喃低語。
這座新橋，是他們曾經愛情的鑒證，那是相互抱有絕對的信任，他牽著她的手，讓她躲道更遠的地方，楊帆呢，踩段樹枝想辦法攔下車輛。
“要上去嗎？”
時間還沒滿7年，而祁月疏就老早就在這邊等著了，她一定在想，楊帆有一天會回到這裏看看。
“嗨，你好嗎？或者，月疏，我來了。”
楊帆給自己打氣，他痛恨自己昨天晚上的背叛。猶豫幾回，吧嗒車門打開又瞬間關上。
不用問候了，一個比祁月疏大上兩歲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她身邊，西裝筆挺英氣勃勃。
男子勤快地想搶下她手裏的掃帚，祁月疏後退兩步躲避，表情淡淡：“不用了。”
“你說你每天都跑過來掃個橋有意思嗎？把市政保潔的工作都做完了，她們沒飯吃不是要怪罪你。”
男子寵溺地笑著，兩人感情非常好。
“閑著也是閑啊。”祁月疏擦拭的額頭汗水，滿意自己的工作量，馬上就完成了。
“月疏，你和這橋有什麽故事吧？”
男子問過很多次了，每次答案都不準，這回，自然也是假話：“沒有，我想出點汗。”
短短幾分鐘，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背心，男子即心痛又無奈：“真要這麽做，其實可以叫保潔幫忙，多給點錢就是，當加班算啊。”
“我說了不用。”
祁月疏繼續打掃，男子跟在她身後，拿起手邊的遮陽傘，幫她擋住炎熱的陽光。
細心，耐心，溫馨。
“月疏，你的手要好好保護，我們鋼琴培訓班，就靠你在撐著。家長把孩子送來，也是信任你。勞動啊，爆嗮啊，對手很大。”
男子很痛惜，這雙手是公司真正頂梁柱，每次學生家長質疑鋼琴班質量，只要月疏彈奏一曲，無不心服口服。
家長都說，這是頂級音樂才華，不下於那些鋼琴名家。
男子為此很興奮，想讓她參加更多的比賽，更大的名聲。然而冷淡的祁月疏，寧願守在一公裏外的培訓班，也不想出名。
“太可惜了，明明有世界級的天賦，為什麽就這樣浪費。”
更讓他肉痛的是，這手現在抓著掃帚，還每天不管刮風下雨都會跑出來，就為了清理幾片樹枝。
“市裏有個鋼琴比賽節目，去試試嗎？”
“不用。”
“江東衛視上說尋找名間藝術家，挑戰下怎麽樣？”
“沒意思。”
一問一答中，半邊橋面清掃完了。
她又來到橋中央，從群裏口袋裏取出一只毛筆，另一只手抓著準備好的紅色顏料，蓋子打開，下蹲，從橋名“學”字開始描紅。
很普通的容顏上，寫滿了認真，那是謹慎，是希望。
“好像新橋啊，月疏。”
男子低聲讚嘆，只有說到橋，她才會高興。果然，後者給她一個甜蜜地傻笑。
半邊完成，祁月疏又轉向馬路另一側，男子撐著傘，安靜地跟在身後。
“有沒有聽說，你附中校友，那位女明星又爆八卦了。”男子沒話搭話，似乎祁月疏特別在意那位蕭紅葉的動靜。
閑下來時，經常看那女明星照片，單人照，男女照等等，看了一次又一次。
男子認為是校友的關心，畢竟有個名氣大的校友相當**的。
“她的男朋友，好像姓楊還是什麽的，昨天回國了。”
祁月疏五指一緊，又輕輕放下。
男子沒註意到這個變故，又繼續講解：“那個蕭紅葉真是脾氣很大，上來就給她男友兩個耳光。有錢人家的女孩，就是脾氣大，根本不能和我們家月疏比。她……”
“別說了。”祁月疏喝道。
“好吧。”
男子見祁月疏勃然色變，頓時收聲，微微嘆息。
她的性子太淡，感情表達很淡然，除了掃這橋有個古怪的嗜好，剩下就是彈鋼琴。
有幾首聽的耳根都起繭了，比如《夢中的婚禮》，培訓班每個孩子都被她要求學好，學會。
她告訴他們，這首難得經典，學會了就受用終身。
而創世紀三部曲，祁月疏也能彈兩部半，若是公布天下，人人都要豎大拇指。兩部半，已是世界頂級鋼琴大家了。
世界上除了一人能完美展示創世，餘者都在一個級別。
出租車上，車頂後視鏡中，乘客情緒劇烈變化，兩道眼淚滴落，司機無奈道：“小兄弟，走吧。人生還有很長的路。”
“謝謝。”
楊帆摘下墨鏡，通紅地眼眶中不滿血絲，他以為自己感情薄弱淡化，在男女合傘中走過時，心跳驟然加快，淚腺不受模擬人體數據，噴湧而出。
“月疏，你最終還沒選擇好嗎？”
因為兩人走動，楊帆沒有聽清他們交談，只知道幾句孩子，家長，培訓班等等。
他猜測兩人應該是一家公司的，而且感情很深很深。
“只有一年。我已經背叛你，又有什麽臉面找你。而你……也快了吧。”
向後望去，橋面的坡度上，兩人背影漸行漸遠，楊帆目送著他們消失，他甚至能聽到心臟如玻璃般碎裂：“那是我……即將逝去的……青春。”
“走了。”司機也看著呢，趕緊踩著油門，車子轟鳴飛逝。
突然之間，祁月疏腳下一頓，好像發現什麽，小跑幾步到橋頂，目送著出租車遠離。
“怎麽了？”男子道。
祁月疏雙眼迷離，刺眼的陽光讓她眼睛酸澀：“哥，我好像看見熟人了？”
“妹妹啊，你以為是誰就打電話問吧，追著幹嘛，嚇哥老大一跳。”祁岳星道。
“是啊，可以打電話……還有一年。”
二四九 蕭家日常（水）
蕭家的豪宅，楊帆來過好幾次。坐著出租車，經過一大片高檔豪宅群時，他心裏沒有任何貪念。
腹有詩書氣自華。
楊帆不再是那個追求金錢享受的少年了，而是有無數博士頭銜在的科學家。
掌握了足夠的知識，就有足夠的底氣鄙視財富。
再次到了這裏，楊帆五味雜陳，這算是新上門的女婿或者第一次見岳父岳母？
“楊少，等你很久了。”
管家恭敬招呼，在前頭帶路。不知是不是收到上門風聲，管家今天越發和藹，笑瞇瞇地，連走路都輕快幾分。
敲敲蕭紅葉房門，聽到一聲清脆的進來，楊帆推門。
一百多平的房間，比他家看著還要寬敞。一張古式金華床擺在正中央。
蕭紅葉正靠在床頭，無聊的刷微博微信，六十多寸的彩電放著她曾經拍攝過的電視劇。
見著來人，女神劈頭蓋臉發問：“少年，到哪裏去鬼混了？給我收收心，你現在是有家眷的人士，隨時要向女神通報行程知道嗎？”
“追逐下曾經的思念，把該放下的放下。”楊帆坐在她床頭，略帶疲憊的回答。
蕭紅葉扔下手機，挪了兩步把他頭靠在自己高聳的胸口：“不管你短短幾小時，到底經歷了什麽，反正用處很大。好像你恢覆了部分情感，臉上表情鮮活多了。”
“女神，和我父母說了什麽我已經知道了，他們倆的節操，沒人性也會被氣到。”
“少年，女神就是和他們說些日常，還有你情感問題。世界上沒有比他們更愛你的。現在的變化，說明他們的關心起到用處了。”
論世界上還有誰比蕭紅葉更關心楊帆，女神自認除了她沒別人了。女神找上他父母，自然為了占個名分施壓還有規勸，效果讓女神滿意。
“有點累，讓我睡會。”
沒幾分鐘，楊帆就發出勻稱地呼吸。蕭紅葉抱著他，情緒不是特別高昂。
如果是年少時，楊帆靠著她胸口，會有各種生理反應，發起嘴炮攻擊，想盡辦法占點小便宜又要耍無懶裝君子。
“暮氣啊，女神要怎麽幫你？”
女神調整個最舒服的姿勢，也打起了瞌睡。
中間多次的急促敲門，都被把兩人叫醒。門外，蕭紅葉母親安瑩一口銀牙咬碎。
“要不要這樣，孤男寡女躲房間不出來。”
鑰匙她不是沒有，若是打開門看見不妙的情況，是要漲針眼的。或許在興頭上，不是被女兒埋怨好幾月。
燈火輝煌，楊帆和蕭紅葉都睡醒了，被安瑩叫下來吃晚飯。至於兩人好像身體疲憊的樣子，她就當沒看見。
中庭的擺上一張長方桌，蕭家上下三代加上楊帆共五人用餐，兩側有年輕女服務員倒酒，專業廚師在每個菜送上時再分配。
“規矩多，吃個飯都不消停。”楊帆蹙眉。
進餐按照西方禮儀，人人隔開，刀叉齊上，很正規。
“楊帆，不要多想，你和我家幾個都熟。”細心安瑩發現新女婿不在狀態，解釋道：“家裏人都很隨便的，只是今天不同往日，稍微正式些。”
占著主位地蕭紅葉滿意地點頭：“不錯，家裏人今天表現都還可以的。啊哈哈。”
蕭紅葉真是高興壞了，正餐只有家裏有大事。父母爺爺做樣子給她和楊帆看呢。
女兒找到理想對象，做父親的總感覺失去了最心愛的東西。
家中地位最差的蕭劍志道：“楊帆，以後準備做些什麽啊。家裏不缺東西，紅葉闖娛樂圈的不是個事，我看你們早點把婚事給辦了，讓她在家帶帶孩子順便退出娛樂圈。整天在外胡混，像什麽樣？”
聽到最關心的問題，蕭紅葉故作淑女狀擦拭唇角，豎起耳朵眼睛發亮地盯著楊帆。
“這……”楊帆瞄了一圈，把幾人心思都收入眼底，“結婚是不是有點早，我才剛畢業，準備做些事的。”
蕭紅葉微微失望，給最疼他的爺爺打眼色暗示。
老小子蕭漢民回了個收到的信號，轉動心思要先把孫女婿綁在蕭家戰車上，到時連走都難，遂開口道：“我看這樣吧楊帆，你跟著你岳……劍志學習下管理，等幾年上手了這些都交給你。”
“紅葉畢竟是女孩，經商才能又一塌糊塗，她自己呢也沒興趣。我蕭家最重家人，錢不錢的都是小事。財產都是留給紅葉的，你先幫忙看一陣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蕭家財產到底有多少，連兩位當家男子都不清楚，固定資產根本沒法計算。
一句話，就把幾十億上百億財產就給外人管理，蕭家誠意無限。
話是這樣說沒錯，然而楊帆根本沒興趣幹這些。蕭家既然是豪門，無數親戚掌控著各種分公司股份，然後再進行一場宮鬥，把親戚掃地出門？
他的人生，不願意被金錢所困。
“我準備先拿個諾貝爾獎。”楊帆平靜地說道。
“什麽？”蕭劍志不確定聽到的是不是真的，“你再說一遍？”
“想在兩年裏，拿個諾貝爾。”楊帆重覆理想。
這回蕭劍志聽清了，與家裏人交換個眼神，同時看出眼中震撼。
“我想出門買包煙。”
對，拿若貝爾獎在楊帆嘴裏出來，就和出門買包香煙一樣簡單。要不要這麽囂張和牛逼啊。
蕭家人都知道楊帆是學霸，學到哪了無從得知。縱觀華夏建國七十年歷史，唯有兩人。
而這兩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別說華夏，世界歷史三十歲以下又有誰得了諾貝爾獎了。
兩年，楊帆才二十六歲。
“這個是不是從長計議為好？”
連上了年紀的蕭漢民都看不下去了，口氣太大了。諾貝爾，在國內已經封神了，因為遺憾，因為公正。
“啪。”
家人都看不上，蕭紅葉勃然大怒，手掌猛然拍下桌子：“什麽態度。老蕭，爺爺，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楊帆說要拿獎就能拿獎。只是明天還是後天的問題，對吧。”
蕭紅葉轉過頭，笑容滿面地望向心愛男子。她看上的男人，就應該有這樣魄力。
“是是是，楊帆加油。”
“可以的，年輕人就要有理想。”
“這個想法早有了，如果我早回國幾年還能更快些。”楊帆不驚不喜，好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兩三年內拿諾貝爾獎，四年內，拿下菲爾茲獎。把菲爾茲放後面，我只是為了告訴世界上所有人，在我心裏，數學的地位，應該超出物理化學和醫學的。”
蕭劍志倒吸一口涼氣，竟然玩真的。百億財產，放在整個世界，真的比不上一次諾貝爾在科學與世界的貢獻。
老爺子蕭漢民想起了老神棍的一句話：“當我看見你孫女婿楊帆的時候，就好像看見了命運，甚至未來的某些畫面。大時代，將在他手中展開。老蕭，好好珍惜這份底蘊。“
“過兩天，幫我問問吳海大師有沒有空，想和他交流下生物學。”楊帆依然很平靜。
二五零 拿獎的實驗
“吳大師，真是厲害。”
看著眼無塵車間，各種尖端設備運行，楊帆讚嘆。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車間內忙碌，生物器官被玻璃皿浸泡。
“小子，你以為我研究生物，就是說說罷的。知見障啊。我披個神棍身份，就一定要成天到晚研究神秘側事件？”
吳總裁自豪，這家生物醫藥公司，是他幾十年奮鬥地結果，在外譽滿江東的大師，這裏，他是一個俗氣的老板。
吳海年收入不低，賺的錢都填到這個窟窿內。公司高端研究人員五十幾個，助理副手大小兩百多了。
別說場地，光工資都能掏空老吳家底。幸好老吳反應快，生產了幾種無害又效果很一般地保健品，趁著外出忽悠土豪的機會推銷。
隨著他的名氣增大，保健品反倒越賣越好，甚至讓他公司收支平衡有了點盈利，簡直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看見的東西太多，大師這輩子無兒無女，唯一的信念就是幹一番大事業，可惜不得其門而入。”
老吳已經七十了，平時保養不錯，看著六十多。歲月不繞人，再怎麽激情的理想，面對的一次次毫無結果的研究，打擊太大了。
“大師，你的路走錯了。”楊帆瞇著眼睛微笑。
以當代的生物科技，人類永生，千年之內別想，也許萬年都不一定有效。
長生，碾壓人類歷史所有的科技。
“你找到方向了？”
吳海五指緊抓楊帆手臂，後者自信的神態，讓吳海看見了希望之光。
“快了吧。”楊帆撓著下巴，“借你場地用用，我還要實驗下。問題太大，光靠我一個人掌握不住。所以我要先拿個諾貝爾獎，加大話語權。”
“楊帆，你知不知道，如果……別說永生，就是算增加人類壽命百年，你都會被人捧上神壇，超越史書中所有偉人。”
什麽原子彈，什麽力學，什麽藝術家，比起增加無盡壽命，不值一提。
吳海看著年輕人不似開玩笑，平覆下心緒道：“以我剩餘的日子，還能見一見那個大時代嗎？”
吳海當年見到楊帆，就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所以，他給他科研筆記，想收弟子，後事都想托付。
“等著吧，要不了幾年的。”楊帆道。
沒說幾十年，吳海等地起，他決心一定的活下去，就為了看一眼人類的……未來。
“這裏所有東西都給你，你有任何要求都幫你實現。資源，人脈我有的都能幫能免費送你。”
“大師，我想先讓你幫我找幾個植物人，以公司免費幫忙喚醒名義送到這裏。如果家屬有要求，可以全程陪同。”
楊帆的學識，真要做瞬間得獎的理論和研究，未必比世界上專精一門科學家高多少。
但是他有無數能力，比如數據眼，世界上，只有他一人擁有。植物人也會思考，思考產生數據都能被他捕捉。
當百分百能喚醒植物人設備出現時，諾貝爾又算得了什麽？
——————
植物人，如果生在富貴人家，還能得到良好照顧。普通人家，把活著的人精力，家庭經濟都會拖垮。
放棄，又舍不得，植物人不是沒有生命，他們缺乏大腦刺激，也許一小步，就能蘇醒。
當吳海用他公司名義，保證免費醫療，保證家屬隨時能查看患者現狀，報名者前仆後繼。
楊帆根據自己準備挑選了六人，三男三女，年齡四十以下，昏迷在五年內。
年齡越小，恢覆得越好。得病時間越短，恢覆機會越大。
打穿幾堵墻，開設隔離門，六個房間內部連成一個整體，每個房間30平米左右，安置一張床位。
請上六位專業護士，一對一服務。
楊帆滿意，老吳做事大氣，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到。家屬放心不下，還能在房間內住。
“各位，只要按照我的要求，我相信不用兩年，你們的親人都能醒過來，如果我做的太過分，你們也可以提出來。”
楊帆和家屬開了個簡短會議，保證自身沒有惡意。
測試開始，第一個，三十歲的男子，昏迷兩年，大貨車司機長期疲勞駕駛，突發腦溢血，一睡不醒。
“你先湊在他耳朵邊上說話。”
楊帆吩咐她的妻子，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頭邊。女子聽話，滴滴咕咕訴說家裏長短。
男子剃了光頭讓楊帆視線清晰，數據眼中，前一刻自由淩亂符號，在女子說話後，丈夫頭頂冒出一串白色數字。
“隨機，無序。”
數據冒出有時間間歇，從各位到百萬位不等。每一個數字產生，都代表患者一個念頭轉變。
“等下夫人，你和他說說孩子。”
一分鐘後，楊帆把觀看到的數字記錄下來，他的手速很快，大腦更是不會忘記見過的數字。
寫下幾個數次冒出單位，括號（代表孩子）？
“你和他說說母親最近的事？”
如法炮制，記下（代表母親）？
一人是一個個體，他的思維數據，未必能通用到所有人。楊帆就是要找出這些概念，找到最能讓他活躍的話題，刺激，均衡放松。
收集足夠齊全的數據，他就能在設備上編碼，錄下親人的聲音，組合各種是似而非家庭瑣事，循環播放。
這為男子，花了他2個小時，楊帆精神健旺，點點頭：“今天可以了，你可以在這裏休息。如果回家也行，我們有監控探頭，能在手機軟件上查看他的情況。”
女子松了口氣，送丈夫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孩子上學，她的工資支撐不起老公醫藥費。
家裏人還提到放棄，但是她不願意。再堅持一會，也許明天就會醒來。
“謝謝你們。”女子道。
楊帆默默離開，又找上下一位。
植物人的喚醒，家屬配合比重非常大。陌生人的話語，對大腦的刺激聊勝於無。
如果這個設備成功，是拯救了一個家庭。
這對夫妻帶著孩子，還不是最辛苦的，下面一位，比他們更苦，只有一個13歲的小孩在照看母親。
“孩子，你放心，我會把你媽叫醒的。現在，聽我話，和你媽說說最近你的事。”
楊帆每天花上12小時，記錄每一位患者。
數據整理越多，形成數據庫，他已經能看透患者當時在想什麽了。
“快了。”楊帆道。
二五一 給人類希望
“老吳，如果楊帆出事，女神不會放過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男孩一臉不以為然，女孩怒氣沖天：“混蛋，你敢不信我，找抽啊。”
“信的，我們那位學長，在附中都被神話了，還有什麽不可能。別說一座橋，就算是天塌了，他都能提前算出來。”男孩表情淡淡，只為了應付女孩。
“小子，瞧你那羨慕嫉妒恨慫樣，你還嫩了點。”女孩指著橋上那三個字，“你去問問附近的人，當年叫圓生橋，現在叫學生橋，就是為了紀念那位學長的無名功勳。懂不懂？”
“如果真有這等功勳，應該大小報紙齊上，炒作的沸沸揚揚，市裏給三好學生等各種獎項。我們那位學長，成績是吊炸天，建築上的穩定性還不是高中級別能接觸的，純屬封神後的後輩胡說八道。”
男孩說的難聽，道理卻明白。一旁聽著楊帆也倍覺奇怪，小道消息怎麽傳開的。
“哼哼，年輕人。”
女孩神秘莫測裝大人樣，故意瞄了左右，在看到邊上有個偷聽地大叔，表情凝滯一小會，翻個白眼無視，道：“問責追責懂嗎？報喜不報憂懂嗎？淡化處理才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人心都有桿秤，做沒做還是能看出來的。這個橋名字的變動，就是最好的證明。消息從老頭子那裏透露的，當時教育局給一筆獎金，老頭子也是莫名其妙，過了兩三年才從某些人嘴裏透露出來。真像雖然大白天下，也只敢在私下裏說說。”
“姐哎，叫你爺爺瞿校長老頭真的好嗎?”男孩無語，她其實就喜歡她的直率。
“姐姐我立志向大明星蕭學姐看齊，你看看她新聞，哪次不是秒天秒地，霸氣側漏，天生女王範。”
說道蕭紅葉，女孩下巴擡更高，猶如驕傲的孔雀，吩咐男孩拍下各種優美照片。
“我和你說，這座橋在我們附中同學心裏叫情侶橋，當年……”
男孩志得意滿，直接搶白：“少女哦，原來你帶我來這裏用心如此險惡。幸虧本學霸聰明，把握住線索。你的表白哥收到了。”
女孩滿意地點頭，道：“還要考驗考驗，看你大學表現。當年楊帆學長肯定是和蕭紅葉學姐在一起……”
“嗯哼。”楊帆咳嗽。
女孩奇怪地瞄了他一眼，繼續和男孩講解：“他們牽手走過這裏，傳奇從這裏開始。學姐在娛樂圈裏打拼出淤泥而不染，默默等待，一方出國求學，矢志不渝……”
“嗯哼。”楊帆再次咳嗽。
男孩面色大變，撩起胳膊想開幹。
女孩攔著他，男友身板怕不一定是對手，問道：“我說大叔，你咋這麽奇怪，偷聽別人談戀愛這種變態行為也就算了。多次打斷我是什麽意思？難道被被美女的美貌亮瞎了。年輕十歲，可能有機會。”
楊帆身上的一股成熟男子氣質，沒什麽見識的小女孩見著有那麽點意思。
拍了拍身邊男孩：“加油，十年後要像這位大叔這麽有範，就你了。”
男孩比劃下雙方優劣，輕蔑一笑：“哥已被南大錄取了，看我四年後，比他更有範。”
看著這對情侶，楊帆真感覺像在照鏡子，很多年前，他和蕭紅葉的日常，就是這樣的。輕松，搞笑，又相互擡杠。
“我也是附中畢業生，學弟學妹，附中現在好嗎？”楊帆道。
男孩面色大變，露出警惕之色，一把住女孩手臂，把她擋在身後。
若是陌生人，錯身而過無所謂。拉關系？有危險。
“學弟，很有擔當。”楊帆滿意他的表現，“小事可以謙讓著女孩子，大事不能糊塗。不要這麽緊張，我真是附中的，認識瞿孟修，趙紅英，馮耀……陳長億……”
“真的是？”
“對。”
“那你說是哪一屆的，班主任是誰。”
“2019屆。班主任教數學，根號老師這個外號沒變吧。”楊帆小小地撒了謊，如果說剛好認識那些出名的幾位，太刻意。
“什麽？”女孩高聲大叫，“你是白銀一代的畢業生，學長，你真的是那一屆的。”
“我不知道白銀一代，如果19屆算的話。”楊帆道。
若非男子牢牢擋住，女孩都相當跳出來擁抱了，她高興地問道：“學長，那你見過楊帆嗎？見過蕭紅葉嗎？還有還有……葉浩然，林雨薇……崔啟明……”
“他們幾個在學校就是名人，很熟。”幾個熟悉又久遠的名字從女孩嘴裏放出，楊帆沈思著，“為什麽叫白銀一代。”
“這是後輩學弟學妹給你們封的，根據小說中的能級劃分。你們那屆畢業，附中名聲沖天，拉開了黃金時代的序幕。附中現在的錄取分數線，已經可以和吳州中學比了。”
女孩想起了老頭子酒後醉語，這些年，老頭子越活越年輕，精神氣更加高昂，每次都拉著她說，能有那一屆學生，真的是身為校長的人生快事。
“是嘛，我們也感到榮幸啊。”楊帆長嘆。
“可惜你不是至尊班的，真想了解那一班的歷史啊。”女孩與男孩交換個眼神，兩人同時露出悠然神往之色。
“是說那一屆的三三班吧？”
“對，就是那個班級，出現高考全省第一，高中奧賽五大類三人入選，提前拿下三個清北名額。更有出彩女名人，大明星蕭紅葉，作家林雨薇，銀河科技總裁曾思思。用老頭子迷信說法，集天地氣運於一身的班級，附中建校二十年人才一次大井噴。繼往開來，永載校史。”
那傳奇的班級，在老師口口相傳中，幾近神話。那一個傳奇人物，更是被無數次提起，一人拉動年級總分8分。
當有大氣量，大功德。
男孩和女孩，每次聽在耳朵裏，都有種朝聖的感覺。
“林雨薇的名氣，也能和蕭紅葉比？”
才剛回國，楊帆確實不了解那這位同學現狀，也許能從旁觀者口中知曉一二。
“林雨薇，哼哼，你問他。”女孩拉著男子耳朵，在後者唉喲唉喲求饒聲中才放過。
“我什麽都不知道。”男孩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哼，裝模作樣。”
女孩輕輕踢了他一腳，道：“蕭學姐吃瓜群眾只是喜歡她的大嘴巴，還有明星光環。林雨薇學姐才華驚天，曝光的照片視頻都是素顏。”
“好幾本書簽售，無數單身狗前仆後繼等一晚上排隊，就為了和她搭上一句話。林雨薇姐姐真是太美了，碾壓娛樂圈那些靠化妝地女明星。還有那顆淚痣，每次見了，就算身為女孩，都讓人心疼。”
“最重要的是文學才華，她書寫的真好啊。女孩看了書就落淚，男孩更愛她頂尖顏值，男女通殺，怎麽可能沒名氣。《同桌的你》《夢中的婚禮》《拐角的傷風》三本校園純愛系列，越寫越好。”
“原來……是這樣啊。”
一本一本報下去，一下一下刺痛心口。唯有楊帆和他的熟人明白，這三本書名，都和他搭邊的。
同桌的你，楊帆看過開頭，當時還想著林雨薇用現實為素材，藝術升華打磨的第一本書。情節荒誕不羈，卻能打動女孩心中的柔軟。
楊帆以為她是在練文筆，而後面兩本，光名字就知道在表面心意。
兩首曲名，是楊帆在國內兩次公共場所的演奏啊。
她就是要告訴楊帆，在看著，在等著，默默地忍著。林雨薇內向的性格，做不出更主動的行為了。
“學長，你聽說過林雨薇，蕭紅葉還有楊帆之間的八卦嗎？”
女孩的提問，把楊帆從驚醒，下意識的問道：“什麽？你說什麽？”
“八卦啊，林雨薇和楊帆是同桌啊，我們附中後輩都知道啊。《同桌的你》，林琳就是林雨薇啊，還有傲嬌的豪門反派女葉瀟瀟，暗示蕭紅葉學姐啊，沒想到蕭紅葉學姐這麽壞。”
同屬附中，女孩放下提防心裏，好好端詳起他的臉，就算隔著墨鏡，看著似曾相似。
可能在某個場合見過他們畢業照什麽，女孩自以為是的點頭，
男孩為她神經大調哀悼，眼前男子話題都繞在某人身上，照片貼在優秀畢業生展覽館好幾年了，占了大半面墻，每年還被新生前去膜拜。
“變化很大，暮氣沈沈，都沒朝氣，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聰明如他，明知對方身份，為了點私心，就是不說破，有什麽牛逼的，哥幾年後也不比你差。幾次提氣，又馬上灰心喪氣。
“沒什麽八卦，就是正常同學吧，我在其他班級，不是特別清楚。”楊帆道。
“是嗎？”女孩強烈懷疑，這位學長前一刻臉色劇變，肯定隱瞞內幕了，“學長，我在想一個事，你說，當《同桌的你》被炒熱時，楊帆看見了這本書，當時是個什麽心情？”
男孩蹭了下女孩腳底，後者的沒回味過來：“幹什麽？”
“沒事。”男孩無語，“腳不舒服。”
“我想應該為林雨薇的成績點讚吧。”為說服自己，楊帆跟著點頭，“恩，就是這樣。”
“唯一可憐的就是林雨薇學姐啊。她每次興奮地更新，希望心愛男子看見找她聯系。世界上所有人看到，都不比上楊帆看到那本書，更讓她欣慰吧。”
“現實卻一次次打擊著她，雨薇學姐繼續寫第二本《夢中的婚禮》，無效。第三本《拐角遇上傷風》，絕望。這些都是學長演奏曲目，我們附中學生都聽過幾遍。”
“她是不是還要寫第四本《在孤寂中等待千萬年》，第五本《收到你結婚的請柬》，一直寫到老，才能讓楊帆理解她最深沈的感情。”
女孩聲音高亢起來，帶著強烈情緒，指著楊帆鼻子大叫：“文字最能表現作者的情懷，它做不了假的，學長。你要讓雨薇學姐等多少年。”
男孩面對驚變，趕緊把女朋友拉到更遠的地方。
“原來……你們都把我認出來了。”楊帆自嘲一笑，別把他人當傻瓜。
“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眼熟。還要裝其他班級人，連自己的名號都不敢報，美女我鄙視你。”
女孩兩手叉著腰，兇悍地開罵：“葉瀟瀟算什麽東西？林琳這麽完美你都不懂珍惜。美女我是雨薇黨粉絲，告訴你楊帆，不要以為有點小名氣就囂張，我們雨薇黨三十幾萬人，號令一出人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如果你腦子還清醒，就應該馬上去找雨薇學姐，她……”
女孩越罵越不像話，男孩回頭給了楊帆一個歉意眼神：“學長，有空聯系，走了，快走……”
兩人拉拉扯扯跑遠了，楊帆聽覺高於常人，遠遠還能聽到討論聲。
“裝的挺像，演技不錯，有蕭紅葉學姐的天份。”
“還行啊小子，配合可以的，姐姐會給你獎勵的。”
“沒想到傳奇名人這麽好糊弄，讀書讀傻了不是。他難道不知道每年我們附中後輩，都要觀摩他幾年前數學講課的視屏嗎？校長還當成寶貝不外傳的。”
“美女我出馬什麽拿不下，絕對被我美貌亮瞎了，可惜他年齡大了些，要競爭的話對手也太強了。對了，照片找角度拍好了嗎？”
“當然，你叫他讓開些，我就知道你想留他個人照，前面你們合照我也拍了幾張，這些賣給同學應該能值不少錢。”
“不管是他一千多萬的粉絲，還是附中小女孩，都能狠狠宰那麽一筆。”
“他在橋上晃來晃去幾圈，看著就是有故事的人。昨天和蕭紅葉在機場碰面八卦霸屏，行頭都不換，我們又不是眼瞎。其實直接有禮貌的上去要拍照，他也拉不下臉，說不定還能讓他摘下墨鏡來個高清。”
“是拍照的事嗎？姐姐主要是為了口惡氣，雨薇黨粉絲早想指著他鼻子開罵，姐今天終於幫他們完成了，倍兒爽。”
……
楊帆再次被刷新三觀，不由嘆息：“現在的孩子，一個比一個猴精，反倒是成人，思想僵化。”
路邊找了倆車租車，關好車子，行駛幾米。
“停車。”
千萬次惦記地身影，出現在視線內。
祁月疏。
二四八 那即將逝去的青春
瓦藍色連衣裙，單馬尾隨意一紮，素靜又平和。她手上抓著把掃帚，外頭溫度太高，沒走幾步光潔額頭就滲出幾絲細密汗珠。
祁月疏的出現，楊帆手足無措。黃綠相間的出租車，離她只有十來米，車門緊閉，司機把空調開到最大，道：“走嗎？”
楊帆從錢包裏掏出一百快：“師傅，等下吧，表上另算。”
司機滿意點點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年輕女子抓著的手中的掃帚，沿著橋邊把石欄上的灰塵抖落。
司機目光在隔開兩人身上逗留一陣，化作無聲嘆息，又是為情所傷的男女。
楊帆安靜的看著她從橋頭掃到橋中，很認真很認真，路邊的樹葉還會清理出來堆到一起。
“這是等待嗎？月疏？”楊帆喃喃低語。
這座新橋，是他們曾經愛情的鑒證，那是相互抱有絕對的信任，他牽著她的手，讓她躲道更遠的地方，楊帆呢，踩段樹枝想辦法攔下車輛。
“要上去嗎？”
時間還沒滿7年，而祁月疏就老早就在這邊等著了，她一定在想，楊帆有一天會回到這裏看看。
“嗨，你好嗎？或者，月疏，我來了。”
楊帆給自己打氣，他痛恨自己昨天晚上的背叛。猶豫幾回，吧嗒車門打開又瞬間關上。
不用問候了，一個比祁月疏大上兩歲的男子突然出現在她身邊，西裝筆挺英氣勃勃。
男子勤快地想搶下她手裏的掃帚，祁月疏後退兩步躲避，表情淡淡：“不用了。”
“你說你每天都跑過來掃個橋有意思嗎？把市政保潔的工作都做完了，她們沒飯吃不是要怪罪你。”
男子寵溺地笑著，兩人感情非常好。
“閑著也是閑啊。”祁月疏擦拭的額頭汗水，滿意自己的工作量，馬上就完成了。
“月疏，你和這橋有什麽故事吧？”
男子問過很多次了，每次答案都不準，這回，自然也是假話：“沒有，我想出點汗。”
短短幾分鐘，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背心，男子即心痛又無奈：“真要這麽做，其實可以叫保潔幫忙，多給點錢就是，當加班算啊。”
“我說了不用。”
祁月疏繼續打掃，男子跟在她身後，拿起手邊的遮陽傘，幫她擋住炎熱的陽光。
細心，耐心，溫馨。
“月疏，你的手要好好保護，我們鋼琴培訓班，就靠你在撐著。家長把孩子送來，也是信任你。勞動啊，爆嗮啊，對手很大。”
男子很痛惜，這雙手是公司真正頂梁柱，每次學生家長質疑鋼琴班質量，只要月疏彈奏一曲，無不心服口服。
家長都說，這是頂級音樂才華，不下於那些鋼琴名家。
男子為此很興奮，想讓她參加更多的比賽，更大的名聲。然而冷淡的祁月疏，寧願守在一公裏外的培訓班，也不想出名。
“太可惜了，明明有世界級的天賦，為什麽就這樣浪費。”
更讓他肉痛的是，這手現在抓著掃帚，還每天不管刮風下雨都會跑出來，就為了清理幾片樹枝。
“市裏有個鋼琴比賽節目，去試試嗎？”
“不用。”
“江東衛視上說尋找名間藝術家，挑戰下怎麽樣？”
“沒意思。”
一問一答中，半邊橋面清掃完了。
她又來到橋中央，從群裏口袋裏取出一只毛筆，另一只手抓著準備好的紅色顏料，蓋子打開，下蹲，從橋名“學”字開始描紅。
很普通的容顏上，寫滿了認真，那是謹慎，是希望。
“好像新橋啊，月疏。”
男子低聲讚嘆，只有說到橋，她才會高興。果然，後者給她一個甜蜜地傻笑。
半邊完成，祁月疏又轉向馬路另一側，男子撐著傘，安靜地跟在身後。
“有沒有聽說，你附中校友，那位女明星又爆八卦了。”男子沒話搭話，似乎祁月疏特別在意那位蕭紅葉的動靜。
閑下來時，經常看那女明星照片，單人照，男女照等等，看了一次又一次。
男子認為是校友的關心，畢竟有個名氣大的校友相當**的。
“她的男朋友，好像姓楊還是什麽的，昨天回國了。”
祁月疏五指一緊，又輕輕放下。
男子沒註意到這個變故，又繼續講解：“那個蕭紅葉真是脾氣很大，上來就給她男友兩個耳光。有錢人家的女孩，就是脾氣大，根本不能和我們家月疏比。她……”
“別說了。”祁月疏喝道。
“好吧。”
男子見祁月疏勃然色變，頓時收聲，微微嘆息。
她的性子太淡，感情表達很淡然，除了掃這橋有個古怪的嗜好，剩下就是彈鋼琴。
有幾首聽的耳根都起繭了，比如《夢中的婚禮》，培訓班每個孩子都被她要求學好，學會。
她告訴他們，這首難得經典，學會了就受用終身。
而創世紀三部曲，祁月疏也能彈兩部半，若是公布天下，人人都要豎大拇指。兩部半，已是世界頂級鋼琴大家了。
世界上除了一人能完美展示創世，餘者都在一個級別。
出租車上，車頂後視鏡中，乘客情緒劇烈變化，兩道眼淚滴落，司機無奈道：“小兄弟，走吧。人生還有很長的路。”
“謝謝。”
楊帆摘下墨鏡，通紅地眼眶中不滿血絲，他以為自己感情薄弱淡化，在男女合傘中走過時，心跳驟然加快，淚腺不受模擬人體數據，噴湧而出。
“月疏，你最終還沒選擇好嗎？”
因為兩人走動，楊帆沒有聽清他們交談，只知道幾句孩子，家長，培訓班等等。
他猜測兩人應該是一家公司的，而且感情很深很深。
“只有一年。我已經背叛你，又有什麽臉面找你。而你……也快了吧。”
向後望去，橋面的坡度上，兩人背影漸行漸遠，楊帆目送著他們消失，他甚至能聽到心臟如玻璃般碎裂：“那是我……即將逝去的……青春。”
“走了。”司機也看著呢，趕緊踩著油門，車子轟鳴飛逝。
突然之間，祁月疏腳下一頓，好像發現什麽，小跑幾步到橋頂，目送著出租車遠離。
“怎麽了？”男子道。
祁月疏雙眼迷離，刺眼的陽光讓她眼睛酸澀：“哥，我好像看見熟人了？”
“妹妹啊，你以為是誰就打電話問吧，追著幹嘛，嚇哥老大一跳。”祁岳星道。
“是啊，可以打電話……還有一年。”
二四九 蕭家日常（水）
蕭家的豪宅，楊帆來過好幾次。坐著出租車，經過一大片高檔豪宅群時，他心裏沒有任何貪念。
腹有詩書氣自華。
楊帆不再是那個追求金錢享受的少年了，而是有無數博士頭銜在的科學家。
掌握了足夠的知識，就有足夠的底氣鄙視財富。
再次到了這裏，楊帆五味雜陳，這算是新上門的女婿或者第一次見岳父岳母？
“楊少，等你很久了。”
管家恭敬招呼，在前頭帶路。不知是不是收到上門風聲，管家今天越發和藹，笑瞇瞇地，連走路都輕快幾分。
敲敲蕭紅葉房門，聽到一聲清脆的進來，楊帆推門。
一百多平的房間，比他家看著還要寬敞。一張古式金華床擺在正中央。
蕭紅葉正靠在床頭，無聊的刷微博微信，六十多寸的彩電放著她曾經拍攝過的電視劇。
見著來人，女神劈頭蓋臉發問：“少年，到哪裏去鬼混了？給我收收心，你現在是有家眷的人士，隨時要向女神通報行程知道嗎？”
“追逐下曾經的思念，把該放下的放下。”楊帆坐在她床頭，略帶疲憊的回答。
蕭紅葉扔下手機，挪了兩步把他頭靠在自己高聳的胸口：“不管你短短幾小時，到底經歷了什麽，反正用處很大。好像你恢覆了部分情感，臉上表情鮮活多了。”
“女神，和我父母說了什麽我已經知道了，他們倆的節操，沒人性也會被氣到。”
“少年，女神就是和他們說些日常，還有你情感問題。世界上沒有比他們更愛你的。現在的變化，說明他們的關心起到用處了。”
論世界上還有誰比蕭紅葉更關心楊帆，女神自認除了她沒別人了。女神找上他父母，自然為了占個名分施壓還有規勸，效果讓女神滿意。
“有點累，讓我睡會。”
沒幾分鐘，楊帆就發出勻稱地呼吸。蕭紅葉抱著他，情緒不是特別高昂。
如果是年少時，楊帆靠著她胸口，會有各種生理反應，發起嘴炮攻擊，想盡辦法占點小便宜又要耍無懶裝君子。
“暮氣啊，女神要怎麽幫你？”
女神調整個最舒服的姿勢，也打起了瞌睡。
中間多次的急促敲門，都被把兩人叫醒。門外，蕭紅葉母親安瑩一口銀牙咬碎。
“要不要這樣，孤男寡女躲房間不出來。”
鑰匙她不是沒有，若是打開門看見不妙的情況，是要漲針眼的。或許在興頭上，不是被女兒埋怨好幾月。
燈火輝煌，楊帆和蕭紅葉都睡醒了，被安瑩叫下來吃晚飯。至於兩人好像身體疲憊的樣子，她就當沒看見。
中庭的擺上一張長方桌，蕭家上下三代加上楊帆共五人用餐，兩側有年輕女服務員倒酒，專業廚師在每個菜送上時再分配。
“規矩多，吃個飯都不消停。”楊帆蹙眉。
進餐按照西方禮儀，人人隔開，刀叉齊上，很正規。
“楊帆，不要多想，你和我家幾個都熟。”細心安瑩發現新女婿不在狀態，解釋道：“家裏人都很隨便的，只是今天不同往日，稍微正式些。”
占著主位地蕭紅葉滿意地點頭：“不錯，家裏人今天表現都還可以的。啊哈哈。”
蕭紅葉真是高興壞了，正餐只有家裏有大事。父母爺爺做樣子給她和楊帆看呢。
女兒找到理想對象，做父親的總感覺失去了最心愛的東西。
家中地位最差的蕭劍志道：“楊帆，以後準備做些什麽啊。家裏不缺東西，紅葉闖娛樂圈的不是個事，我看你們早點把婚事給辦了，讓她在家帶帶孩子順便退出娛樂圈。整天在外胡混，像什麽樣？”
聽到最關心的問題，蕭紅葉故作淑女狀擦拭唇角，豎起耳朵眼睛發亮地盯著楊帆。
“這……”楊帆瞄了一圈，把幾人心思都收入眼底，“結婚是不是有點早，我才剛畢業，準備做些事的。”
蕭紅葉微微失望，給最疼他的爺爺打眼色暗示。
老小子蕭漢民回了個收到的信號，轉動心思要先把孫女婿綁在蕭家戰車上，到時連走都難，遂開口道：“我看這樣吧楊帆，你跟著你岳……劍志學習下管理，等幾年上手了這些都交給你。”
“紅葉畢竟是女孩，經商才能又一塌糊塗，她自己呢也沒興趣。我蕭家最重家人，錢不錢的都是小事。財產都是留給紅葉的，你先幫忙看一陣子，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蕭家財產到底有多少，連兩位當家男子都不清楚，固定資產根本沒法計算。
一句話，就把幾十億上百億財產就給外人管理，蕭家誠意無限。
話是這樣說沒錯，然而楊帆根本沒興趣幹這些。蕭家既然是豪門，無數親戚掌控著各種分公司股份，然後再進行一場宮鬥，把親戚掃地出門？
他的人生，不願意被金錢所困。
“我準備先拿個諾貝爾獎。”楊帆平靜地說道。
“什麽？”蕭劍志不確定聽到的是不是真的，“你再說一遍？”
“想在兩年裏，拿個諾貝爾。”楊帆重覆理想。
這回蕭劍志聽清了，與家裏人交換個眼神，同時看出眼中震撼。
“我想出門買包煙。”
對，拿若貝爾獎在楊帆嘴裏出來，就和出門買包香煙一樣簡單。要不要這麽囂張和牛逼啊。
蕭家人都知道楊帆是學霸，學到哪了無從得知。縱觀華夏建國七十年歷史，唯有兩人。
而這兩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別說華夏，世界歷史三十歲以下又有誰得了諾貝爾獎了。
兩年，楊帆才二十六歲。
“這個是不是從長計議為好？”
連上了年紀的蕭漢民都看不下去了，口氣太大了。諾貝爾，在國內已經封神了，因為遺憾，因為公正。
“啪。”
家人都看不上，蕭紅葉勃然大怒，手掌猛然拍下桌子：“什麽態度。老蕭，爺爺，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楊帆說要拿獎就能拿獎。只是明天還是後天的問題，對吧。”
蕭紅葉轉過頭，笑容滿面地望向心愛男子。她看上的男人，就應該有這樣魄力。
“是是是，楊帆加油。”
“可以的，年輕人就要有理想。”
“這個想法早有了，如果我早回國幾年還能更快些。”楊帆不驚不喜，好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兩三年內拿諾貝爾獎，四年內，拿下菲爾茲獎。把菲爾茲放後面，我只是為了告訴世界上所有人，在我心裏，數學的地位，應該超出物理化學和醫學的。”
蕭劍志倒吸一口涼氣，竟然玩真的。百億財產，放在整個世界，真的比不上一次諾貝爾在科學與世界的貢獻。
老爺子蕭漢民想起了老神棍的一句話：“當我看見你孫女婿楊帆的時候，就好像看見了命運，甚至未來的某些畫面。大時代，將在他手中展開。老蕭，好好珍惜這份底蘊。“
“過兩天，幫我問問吳海大師有沒有空，想和他交流下生物學。”楊帆依然很平靜。
二五零 拿獎的實驗
“吳大師，真是厲害。”
看著眼無塵車間，各種尖端設備運行，楊帆讚嘆。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車間內忙碌，生物器官被玻璃皿浸泡。
“小子，你以為我研究生物，就是說說罷的。知見障啊。我披個神棍身份，就一定要成天到晚研究神秘側事件？”
吳總裁自豪，這家生物醫藥公司，是他幾十年奮鬥地結果，在外譽滿江東的大師，這裏，他是一個俗氣的老板。
吳海年收入不低，賺的錢都填到這個窟窿內。公司高端研究人員五十幾個，助理副手大小兩百多了。
別說場地，光工資都能掏空老吳家底。幸好老吳反應快，生產了幾種無害又效果很一般地保健品，趁著外出忽悠土豪的機會推銷。
隨著他的名氣增大，保健品反倒越賣越好，甚至讓他公司收支平衡有了點盈利，簡直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看見的東西太多，大師這輩子無兒無女，唯一的信念就是幹一番大事業，可惜不得其門而入。”
老吳已經七十了，平時保養不錯，看著六十多。歲月不繞人，再怎麽激情的理想，面對的一次次毫無結果的研究，打擊太大了。
“大師，你的路走錯了。”楊帆瞇著眼睛微笑。
以當代的生物科技，人類永生，千年之內別想，也許萬年都不一定有效。
長生，碾壓人類歷史所有的科技。
“你找到方向了？”
吳海五指緊抓楊帆手臂，後者自信的神態，讓吳海看見了希望之光。
“快了吧。”楊帆撓著下巴，“借你場地用用，我還要實驗下。問題太大，光靠我一個人掌握不住。所以我要先拿個諾貝爾獎，加大話語權。”
“楊帆，你知不知道，如果……別說永生，就是算增加人類壽命百年，你都會被人捧上神壇，超越史書中所有偉人。”
什麽原子彈，什麽力學，什麽藝術家，比起增加無盡壽命，不值一提。
吳海看著年輕人不似開玩笑，平覆下心緒道：“以我剩餘的日子，還能見一見那個大時代嗎？”
吳海當年見到楊帆，就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所以，他給他科研筆記，想收弟子，後事都想托付。
“等著吧，要不了幾年的。”楊帆道。
沒說幾十年，吳海等地起，他決心一定的活下去，就為了看一眼人類的……未來。
“這裏所有東西都給你，你有任何要求都幫你實現。資源，人脈我有的都能幫能免費送你。”
“大師，我想先讓你幫我找幾個植物人，以公司免費幫忙喚醒名義送到這裏。如果家屬有要求，可以全程陪同。”
楊帆的學識，真要做瞬間得獎的理論和研究，未必比世界上專精一門科學家高多少。
但是他有無數能力，比如數據眼，世界上，只有他一人擁有。植物人也會思考，思考產生數據都能被他捕捉。
當百分百能喚醒植物人設備出現時，諾貝爾又算得了什麽？
——————
植物人，如果生在富貴人家，還能得到良好照顧。普通人家，把活著的人精力，家庭經濟都會拖垮。
放棄，又舍不得，植物人不是沒有生命，他們缺乏大腦刺激，也許一小步，就能蘇醒。
當吳海用他公司名義，保證免費醫療，保證家屬隨時能查看患者現狀，報名者前仆後繼。
楊帆根據自己準備挑選了六人，三男三女，年齡四十以下，昏迷在五年內。
年齡越小，恢覆得越好。得病時間越短，恢覆機會越大。
打穿幾堵墻，開設隔離門，六個房間內部連成一個整體，每個房間30平米左右，安置一張床位。
請上六位專業護士，一對一服務。
楊帆滿意，老吳做事大氣，把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到。家屬放心不下，還能在房間內住。
“各位，只要按照我的要求，我相信不用兩年，你們的親人都能醒過來，如果我做的太過分，你們也可以提出來。”
楊帆和家屬開了個簡短會議，保證自身沒有惡意。
測試開始，第一個，三十歲的男子，昏迷兩年，大貨車司機長期疲勞駕駛，突發腦溢血，一睡不醒。
“你先湊在他耳朵邊上說話。”
楊帆吩咐她的妻子，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頭邊。女子聽話，滴滴咕咕訴說家裏長短。
男子剃了光頭讓楊帆視線清晰，數據眼中，前一刻自由淩亂符號，在女子說話後，丈夫頭頂冒出一串白色數字。
“隨機，無序。”
數據冒出有時間間歇，從各位到百萬位不等。每一個數字產生，都代表患者一個念頭轉變。
“等下夫人，你和他說說孩子。”
一分鐘後，楊帆把觀看到的數字記錄下來，他的手速很快，大腦更是不會忘記見過的數字。
寫下幾個數次冒出單位，括號（代表孩子）？
“你和他說說母親最近的事？”
如法炮制，記下（代表母親）？
一人是一個個體，他的思維數據，未必能通用到所有人。楊帆就是要找出這些概念，找到最能讓他活躍的話題，刺激，均衡放松。
收集足夠齊全的數據，他就能在設備上編碼，錄下親人的聲音，組合各種是似而非家庭瑣事，循環播放。
這為男子，花了他2個小時，楊帆精神健旺，點點頭：“今天可以了，你可以在這裏休息。如果回家也行，我們有監控探頭，能在手機軟件上查看他的情況。”
女子松了口氣，送丈夫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孩子上學，她的工資支撐不起老公醫藥費。
家裏人還提到放棄，但是她不願意。再堅持一會，也許明天就會醒來。
“謝謝你們。”女子道。
楊帆默默離開，又找上下一位。
植物人的喚醒，家屬配合比重非常大。陌生人的話語，對大腦的刺激聊勝於無。
如果這個設備成功，是拯救了一個家庭。
這對夫妻帶著孩子，還不是最辛苦的，下面一位，比他們更苦，只有一個13歲的小孩在照看母親。
“孩子，你放心，我會把你媽叫醒的。現在，聽我話，和你媽說說最近你的事。”
楊帆每天花上12小時，記錄每一位患者。
數據整理越多，形成數據庫，他已經能看透患者當時在想什麽了。
“快了。”楊帆道。
二五一 給人類希望
“老吳，如果楊帆出事，女神不會放過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