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請等一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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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隔離室外，蕭紅葉看著楊帆還在對患者進行治療，基本都是記錄，或者讓家屬說話。
救治情況好像很簡單，但是楊帆已經三個月沒到外面散散心了。從國外回來後，找上老吳，就一門心思進行試驗。
蕭紅葉能感受到楊帆的變化，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解。女神治愈系，在學霸光環下，都快變成傻女人了。
“不能怪我啊紅葉，你不覺得認真的男人很吸引人嗎？你更應該在背後支持他。”
每天工作12小時，空閑下來就是整理筆記，嚴謹，認真。如果一個星期還好，三個月，吳海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意志在支撐著他的信念。
照理說，蕭家要什麽有什麽，何必這麽急。
如果讓老神棍年輕四十歲，還有如花美眷在側，實驗啊，得獎啊，讓它滾蛋。
“認真？他是讀書讀傻了，成天就知道實驗，難道讓女神活守寡。”
楊帆心理有個很大刺，蕭紅葉終於打聽到了，數學最高獎菲爾茲，這是當年答應馮耀的。
馮耀是楊帆的領路人，無以為報，就以成就報答他。
“太急躁了，那些老學究不都說要一步一個腳印嗎？搞嘛玩意。”
好吧，女神已經使不出手段了，這家公司不遠，有員工宿舍，女神好幾次晚上什麽都不穿潛伏進他被窩，效果一塌糊塗。
事後幾次對著鏡子照，怎麽看怎麽完美，為什麽就吸引不了楊帆片刻關註呢。
楊帆說：“女神，再等一年，什麽都會給你。”
為什麽是一年，蕭紅葉搞不明白。他似乎在守護著最後的底線，或者在麻木中尋找心靈安慰。
“進度很快，紅葉，你看那些家屬，現在楊帆一句話，他們怎麽幹都聽著。要不了幾月，當這批人醒來，世界將被你男人再次震撼。”
從大腦開始研究，吳海匪夷所思，他感覺抓到了長生的某個思路，現在只要慢慢開著。
“還要幾月，老吳，我告訴你……咦，那躺著的男人好像動了下，你看見了沒有？”
“沒註意，不過要信任他。”吳海道。
蕭紅葉睜大了眼睛，她肯定自己沒看錯，是右手的食指，抖動兩下。
醫療室內，楊帆看著男子活躍大腦，根據數據翻譯，找到了男子想要表達的意思：“夫人，你丈夫剛才說，為什麽你昨天沒來？”
“哦，這樣。”女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間，汗毛倒豎，哆哆嗦嗦指著道：“楊博士，你知道我丈夫在想什麽？”
“是，請你回答他。”楊帆表情平靜，不悲不喜。
女子捂住自己嘴巴，兩行熱淚落下。她才三十多歲，家裏都勸她改嫁。四年了，家庭經濟壓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剩餘的日子。
她哽咽著湊在丈夫耳朵邊：“孩子上學，貧困家庭申請免除學費跑了社區又跑學校，需要很多材料。老公，你知不知我們很辛苦。”
“夫人，他說，等著他。因為他……還活著，他馬上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啊……啊。”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這是喜極而泣。她不怕辛苦，就怕等了四年，將迎來四十年。
門外，吳海拈須微笑：“現在，你是否能感受到你男人的偉大，他不只是在拯救一個生命，而是一個家庭。他給他們希望，還有成全上萬的家庭，想要看見希望。”
女人各種失態收入蕭紅葉眼底，神經大條地她，眼睛微微泛酸。
“紅葉啊，你的男人，終將屬於世界。如果不能給他一個安定的後方，我希望你離開他。幾個月前再次見面，我就覺得他磁場很不對，有種悲傷還影響到了我的心情。”
吳海看好龍鳳呈祥的格局，若是鳳傷到龍，那不要也罷。他想在閉眼前，見一次人類的大飛躍。
哪怕傾家蕩產，哪怕用上這條老命，也再所不惜。他看到的不是十萬百萬人的希望，而是整個人類的希望。
“老吳，想不到你心思這麽惡毒。竟然要女神離開，說，女神的那些對手給了你什麽好處，女神雙倍給你。連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都不懂，華夏老輩的學問都用到狗身上去了。”
其中條件都好說，離開，蕭紅葉從來沒想過。誰要她這麽做，誰就是她的死敵。
自動門打開，楊帆出來了，患者妻子情緒太激動，實驗進行不下去了。
見到蕭紅葉，微微一楞，蒼白地臉上浮現輕松：“來啦，先休息下，我和大師有話說。”
“這個一號患者，治療效果非常好。現在，他已經能完整表達自己思想。不出意外，兩個月內就能醒來。”
估計還是顯的很保守，大腦太神秘，楊帆沒有前車之鑒，以他心中推測，半個月，沒問題。
“吳大師，請派人二十四小時關註他，特別註意四肢活動。植物人覺醒，多數是由恢覆的四肢感知開始的。”
吳海點頭:“我會叫對外再找兩名護士，二十四小時三班倒，記錄他的一切生理指標。”
沈吟半響，把憋了好幾個的問題提出來：“楊帆，你到底怎麽看到他腦波運行的？你筆記我也看了，方法不算難，最難的就是發現。”
“和你差不多大師。”這是楊帆最大的底牌，不準備和別人分享：“生而知之吧，就和你能感受磁場一樣。”
“我這純屬吹B，你也信？”
吳海不能接受，神棍忽悠到老手身上了，這還了得。
“說不清楚，也許以後我會搞明白。”
楊帆為此遺憾。系統，超能側，當學問到了，未必就不能研究。上帝領域，也不過如此。
把當代科技拿到千年前，人人都能封神，眼界問題。
“不要談工作了。”蕭紅葉插入兩人對話，雙手抓起楊帆手臂，頭很自然地靠上他的肩膀，“少年，今天陪我去外面購物，順便讓你曬曬太陽。一張死人臉，看著就嚇人。”
楊帆望了下隔離室內，進度很快，他也高興：“行，放松下也好。”
蕭紅葉滿意，趕緊拉著他跑向外面。
二五二 無敵太寂寞
逛街，楊帆已經好幾年沒有參與過了。蕭紅葉興致很高，不到一個多小時，大包小包就讓楊帆手中放不下了。
情侶的互動，保鏢司機自覺，把人送到停車場就由得他們玩耍。
楊帆牽線木偶般跟在身後，蕭紅葉故意讓他拿著東西，看他又無奈又勉強的樣子，很開心。
手機在口袋連續震動，楊帆道：“女神，等下。”他把包裹扔在地上，腳邊剛好有個休息位，坐下。
“馮老師。”楊帆道。
馮耀是知道楊帆回國的，故意不聯系，就是怕給他的壓力大。這回事情太大，實在忍不住。
“楊帆，想著你回國後事情多，幾個月裏都沒找你聯系，我反倒希望你先散散心，只是這回事有點大，先告訴你一聲。”
“馮老師，你說。”
“棒子國數學家金勇俊，在臉書上發布最新成果，哥德巴赫猜想被他解答了。”
楊帆心中一震，猜想是他的遺憾，也是答應某位大師平生遺憾。雖然占著大師的便宜，但這個成果，是楊帆他的，他也將走在世界最前面。
“棒子國嗎？”楊帆冷笑，記得水木教授說過，每年都有無數名家說哥德巴赫猜想被解決了，具體怎麽解答，一問三不知。
有些民間大能更是可笑，連素數問題都沒搞清楚，就說猜想成了。
“馮老師，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去看看。”
楊帆眼睛一瞇，周身氣場大漲，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寒光四溢。
氣勢在最高點，腦門被狠狠一巴掌，蕭紅葉撲上來從前面抱著他：“我心目中的男人，就要有氣吞天下的胸懷。少年，恭喜你找回那份銳氣，這才是女神想念的男人。”
“女神，謝謝，今天就結束吧。”
怒氣升騰，回國後，楊帆第一次有了迫切感，“棒子，算什麽東西。”
“說的好，少年，你個秒天秒地的樣子，有女神幾分樣子，和女神還是很般配的。”
女神滿意，跟在身後三個月，看到了希望，“什麽情況，看女神能不能幫忙？”
兩人各自抓起東西，邊走邊討論。
“猜想啊，棒子國有人解決了。”楊帆道。
楊帆臉上興致盎然地表情，如何瞞地過女神。
蕭紅葉松口氣，勾著他肩膀：“少年啊，女色都不能讓你有爽點，真是活著的太監。想不到敵人反倒是可以刺激你，早知道這樣，女神何必天天犧牲色相勾搭你。”
“比如找個富二代，女神假裝傾心什麽的，人為制造一個情敵，說不定早就激活你求勝之心了。無敵，是不是很寂寞？”
楊帆的問題，蕭紅葉剛剛明白一些，當歷史長河中名家都不放眼裏，人生毫無追求，除了繼續為人類奉獻做傳說中的聖人外，真的不像人了。
而聖人，心智堅定沒法說，欲望被理智打壓，形成變態扭曲性格。
“女神，你會嗎？”
“不會，永遠不會。”蕭紅葉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回話。
心心相印，彼此性格了解，兩人有永恒羈絆。
蕭紅葉可以用各種方法測試楊帆底線，但絕對不會選擇綠，愛情如果需要考驗來維持，決非真愛。
女神更怕一次放手，楊帆說好啊，然後轉眼和曾思思滾床單，數年之功，一招盡廢。
挖曾思思的墻角，比平庸地祁月疏，難度上百倍。曾思思才智，不下於蕭紅葉，更別說前者在事業上，比只能提供資金的蕭紅葉助力更大。
“狐貍精有沒有和你打過電話，少年，註意分寸，曾思思只是打工皇帝，女神才是老板娘。”
三個月沒聯系是不可能的，蕭紅葉對他聖人狀態放心，不會出去搞風搞雨，就怕那曾思思沒斷心思。
“回到吳州第二天，你應該不只是打電話給我父母吧。”
曾思思最近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楊帆猜測傷到她心了，肯定被女神通報到位了。
“哦謔謔，小問題，女神人緣好，很希望有人恭喜我們玉成好事，對不對。”
楊帆也懶地理會情感問題，道：“時間會沖淡這些的。回老吳公司。”
車子從市區到公司需要一個小時，車上楊帆查看相關進度。
猜想，畢竟是學術圈的事，沒在國內上熱搜。
在美國時，楊帆就有臉書賬號，搜索那位棒子名字，三個小時前有一個最新帖子更新：
“自華夏楊帆在猜想上過前進半步，7年裏世界關於這猜想都沒進步。我金勇俊十二年潛心研究，加上楊帆先生的提示，終於把這個遺憾解決了。
“三百年裏，數學家兢兢業業前仆後繼，後輩不爭氣，到今天才把這個窟窿填好……“
“我已經在世界各個數學雜志上投遞解題思路和論文，考慮到刊登篇幅有限，特意留下連接，供世界上數學家一起參與和驗證。”
“……”
一小段申明，述說著囂張和自信。
“應該有兩把刷子。”楊帆捏著下巴沈思，繼續查看金勇俊平生簡歷和數學貢獻。
首爾國立大學教授，在組合數學，模糊數學這兩分支卓有貢獻，有三本該方面學術著作，《組合學與數論》《組合存在性定理》……
“有意思。”楊帆興奮了，“金勇俊定理？”
凡是在數學上新發現，新突破，數學界都會給予正名，楊帆就有兩大數學猜想，已被世界認可。
“怎麽，很強嗎？”
女神查看手頭的新衣服，麻煩不麻煩她才沒興趣。她只希望對手不要太弱，經不起自己男人三兩下，那不是又要回到死人樣。
“還可以，希望能有點驚喜。”楊帆道。
哥德巴赫猜想，不只是解決一個問題，它還和黎曼猜想，孿生素數猜想，核心是素數定理問題，連續合數猜想都搭邊的。
如果解決了哥德巴赫猜想，那剩下幾個猜想，都能從踩著它順利解決。
名動天下，一舉奠定超級數學家地位。
又因為它入門太簡單，拿張紙就能寫寫，每年都有類似被解決的話題炒作。
回到公司，楊帆連幾位病人都顧不上，根據連接下載。
從首張紙從打印機裏吞吐出來，楊帆就抽過來計算了。
“少年，好好幹。女神看好你。”
女神滿意，激情少年，又回來了。
二五三 有人醒了
楊帆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晚上。
金勇俊猜想解題資料，總計打印七十來張。到底是資深教授，學識基礎紮實。有理有證，推演嚴謹。
數學的不像其他科學，每一步都要經地起推敲，往往一步，就涉及到無數沒有被證明的結論，被直接引用，這就是造假了。
想從蛛絲馬跡中找出那點似是而非的論據，需要非常深厚的功底。
他一晚上，看了十一頁，滿眼血絲神情卻更加興奮。獵奇，別人能提供思路，他也在學習。楊帆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新鮮感了。
他很安靜地看著，手邊計算紙張的資料，早就超過原稿。
若是其他國家大學者，楊帆還至於要爭鋒相對的想盡辦法挑刺，說不定還會讓人升起神聖之感。
棒子國，前車之鑒太多，學術能力極差，對世界貢獻極少。論造假，他們第二沒有其他國家敢認第一。
而且造假起來，從上到下相互包庇隱瞞，政府都會在其中扮演不光彩角色，只為了所謂的臉面。
可笑又可悲。
棒子國，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娛樂。而掌權者，比美國還要誇張，都是富豪挑選出來的代表。棒子國的總統，也是高危職業。
“楊博士。”一位護士高興推門進來，氣喘籲籲道：“一號……一號患者醒了。”
“是嘛，我這就來。”
批上白色外套，楊帆加快步伐，護士跟在身後，道：“博士，恭喜你。”
這一步，成就有多大，在醫療圈呆過幾年護士心裏清楚，世界將會為此沸騰。
現在是第一例，如果後面五人都能治愈，她已經無法形容會有多大的轟動效應。
楊博士才二十幾歲啊。絕對超級金龜婿。
六位新招的貼身護士，有兩個是未婚，曾經對楊帆也有過某種企圖，當看見那個經常登上封面女明星出現，瞬間熄了心思。
“楊博士，心情很好啊。”這位護士小姐，就是幻想過的其中一個。
和楊帆最近接觸非常多，知道他性格好，什麽都能說，就是性子冷，不管多少暗示都不理會。
“是昨天……女朋友來了的緣故？”
如果不是早上來看著他一晚上沒睡的樣子，她都向滾床單方向想了。那麽就是白天已經……
“找到點感興趣的東西，精神還行。”
楊帆招招手，讓她跟上，經過幾條過道，還問她一號患者清醒時間，清醒前舉動，晚上有沒有什麽異常。
門禁打開，剩餘五位家屬都在，幾個醫護人員在繞著床邊小聲討論，還有幾位研究員。
“博士，大喜啊。”
“楊博士，快來看看。”
楊帆眉頭一皺，寒聲道：“工作人員回去，是讓你們來聊天的。”
他難得發火，護士太自由了，平時在隔間內玩玩手機看看電視他都不管，就是人不能離開，連這點職業精神都沒有，患者也許就在這個時間點有問題呢？
“是，博士。”
人員離開，視線驟然清晰。
一號患者靠著墊著枕頭靠在床頭，妻子在邊上噓寒問暖。
女子見到楊帆，當場就要跪下，他疾跑幾步，攙住她：“份內之事。”
把她安撫到原來位子，楊帆拿出口袋中電筒，對著患者瞳孔照射：“能看見嗎？”
“可……以。”男子道。
“楊博士，我老公剛睡醒，反應還很遲鈍。動作慢些，聽說都沒問題。”女子解釋。
“我要問幾句，趙先生現在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對吧？”
男子點頭。
“你有沒有感覺疼痛？”
男子搖頭。
“有沒有記憶喪失，不認識妻子孩子。”
男子搖頭。
……
經過多次詢問，楊帆初步了解他的情況，他真的好像只睡了一覺，雖然這一覺足足四年。
更重要一步，從什麽時候能感知周邊情況，是楊帆引導後，還是這份感知一直存在，他決定等調養幾日後再問。
楊帆點點頭，吩咐醫療人員：“幫我記錄，一號患者，經過94天治療，初步清醒。”
“趙先生，請安心在這裏調養。這裏所有都是免費的，等一個月後，我們在根據後續恢覆情況，看要不要離開。”
“謝謝，謝謝。”女子淚流滿面，一個勁的點頭，男子哆嗦著伸出手，想表達感謝。
“不要情緒激動，你能恢覆對我才是最大的感激。”
吩咐護士幾句，離開房間，楊帆又被其中幾位家屬攔住。
“楊博士，我媽媽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我老公和他情況差不多，為什麽沒有先醒呢？”
……
“各位別激動，我保證你們的家屬會和那位趙先生一樣。請相信我。”
一張張急切的臉，楊帆很開心，不是因為醫療上的成就，而是這些人的感激和信任。
把他們請回房間，楊帆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坐下五分鐘，吳海趕到。
“一號患者醒了，我剛才去看了下，正在吃東西。楊帆，好手段。”
吳海高興壞了，腦域研究，在他公司內漫進一步，永生之路還會遠嗎？
“大師，小事。等六個都蘇醒，才是真正驚喜。”
楊帆又低頭研究猜想資料，吳海捏斷了幾根胡須，猶豫幾次道：“公司有個事，不知當不當講。”
“你說。”
“楊帆，很抱歉，這公司控股者已經不是我了。畢竟早年我沒出頭時，有些忽悠人的小動作，算是個小把柄。所以呢……”
來頭太大，吳海得罪不起，又有熟人牽線搭橋，他把公司股份以市場價賣了大半。
“沒事，他們不會參與實際管理的。”
能給老吳壓力的，吳州沒幾人。楊帆立即就猜到背景，本來就是做給他們看的。
他是要話語權，不是世俗中的金錢和權力。而關鍵，還是他手中的各種研究。
“大師，既然有錢了，第二批患者也可以加入了，我想很多人都對成果迫不及待呢。”
打發掉吳海，楊帆抓起電話：
“姐，你的小公司組建怎麽樣了？”
“還行，腦波傳感器沒有想象中那麽覆雜。外包生產商也聯系好了，外形設置頭盔式，耳麥式……我看著還行。按照你要求，預留模塊插件，現在就等你一聲令下了。”
“姐，放心，你的富貴馬上就來了。那個……如果有人要入股，按照市場規範走就是了。”
“我也正想和你說這個事……”
大時代
這一年，被史書無數次提起，這一年，後人稱之為銀河紀元元年。
銀河生物，銀河游戲，銀河教育，銀河制造四個中小型公司合並，成為銀河集團。
歷史再也不能阻擋這頭巨獸向前，掀起人類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銀河紀元元年，數學家楊帆通告世界，泡菜國金勇俊驗證哥德巴赫猜想造假，羅列兩處直接未被證明而直接引用定理，金勇俊被永久釘在歷史恥辱柱上。
同年，楊帆宣布解決植物人蘇醒問題，後遺癥為零。
銀河制造腦電波治療儀，以成本價全球發行，價格等同普通智能手機。
該項醫療成果，公開發表世界各大周刊，申報諾貝爾獎。
銀河紀元2年，瑞典皇家科學院宣布該成果同時入圍醫學家和物理學獎。
紀元3年，楊帆攜得到諾貝爾醫學獎地聲望，宣布預定下一屆菲爾茲獎。
三個月後，哥德巴赫猜想驗證發布世界各大期刊，並帶上黎曼猜想，孿生素數猜想，核心素數定理，連續合數猜想最新研究成果。
又一月，他來到京城八寶山上的某個墓碑前，隨著腳邊手稿點燃，他毫不猶豫離開：“陳大師，猜想被我和你一起解決了，你收到了嗎？”
煙霧升騰，向遙遠天空飛去。
紀元4年，數學最高獎無可爭議地被楊帆拿下，楊帆把獎章送給數學啟蒙老師馮耀。
紀元五年，楊帆宣布解決聾啞人，腦癱癡呆等大腦溝通問題，只需搭載新形模塊。
銀河制造，迎來爆發式增長。銀河制造腦波治療儀，可實現各種功能腦域問題，宣布進軍VR游戲。
紀元六年，楊帆和蕭紅葉結婚，世紀婚禮中，美國總統特朗親自參加，並收到華夏首長禮物。
紀元七年，楊帆再一次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
紀元十年，楊帆放出震撼世界的成果，解決人類永生問題。邀請全世界科學家組建科研團隊，對神秘莫測銀河陣列共同研究。
吳州東區清空所有建築，建立世界性實驗場所。
紀元十二年，人類第一列死亡後，以數據形式在次元陣列中永生實驗完成。
……
歷史滾滾向前，紀元五十年，諾貝爾獎被楊帆科學家取代，淪落第二等獎項。
四年一次的楊帆數學獎，被稱為自然科學最高成就獎。
……
紀元六十六年。
沖天而起高樓，呼嘯而過的飛行器，鑒證著大時代的開篇。
地下十五層。
垂垂老矣的婦人半躺在水晶棺木中，一遍又一遍撫摸愛人的臉：“少年，我想堅持比你晚走，可惜這個願望落空了，在剩下的孤獨歲月中，你怎麽堅持得下去。”
“女神，我馬上就來。”
當年英俊的少年，高挑的女神，早已白發蒼蒼，皺紋滿面。他們還在彼此叫著年少時的稱呼，這份感情，還將持續到永恒。
女神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安靜的躺下，似睡著了。
渾濁的雙眼滴下淚水，棺木緩緩合攏。
他的眼前，擺放著五口水晶棺木，中間那口是空的。
她們靜靜躺在那，等著他。
進入留給自己那口棺木中，他也睡著了。
後記（1）
幽暗的星空，是亙古的寂靜。
驟然，中間有一點亮光閃爍，光點越發明亮，到頂點轟然崩碎，一扇千百萬平米的四方關門，劃破黑暗，出現在虛空中。
他們叫它-星際之門。
長度的十五公裏的戰列艦從星門中駛來，身後一個個黑點跟隨。
視線拉遠，那密密麻麻的戰列艦，猶如吞天巨獸，沖破宇宙星空。
“將軍，到達目標地點。”
“原地等待命令。”女子站在指揮倉前，目光直視前方虛無。
她有一頭靚麗的短碎發，英姿颯爽，雙手交叉反綁在身後，身體蹦地筆直，黑色的軍裝上別著一個金色領花，一顆麥穗上面一個五角星！
二十三萬五千艘戰列艦，在她一聲令下，霎時停頓。
“真準備好了嗎？”女將軍捫心自問。
副官匆忙跑過來，貼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女將軍兩道劍眉交錯，面部劇烈掙紮，最後面出剛毅：“給我同步所有戰列艦視屏，看看他要說什麽？”
指揮艙正中央，出現一個全息投影。當三維人物形象清晰，第18號集團軍，上下11億五千多萬人，同時並攏雙腿，敬禮。
“刷。”
這一聲，似突破星空，久久回蕩。
投影中男子年輕，眼色銳利，雖然穿著普通的休閑裝，就那麽站著，確讓人能感碾壓天地的氣勢。
他是誰？
他是開天辟地以來，最強大的科學家，他的頭銜，可以說上幾天幾夜，他是聲望，讓整個宇宙匍匐顫抖。
他有個很普通的名字，楊帆。
他是超越憲法之上的存在，一言一行，比作真理，被宇宙所有人貫穿到底。
“曾清清，你要搞明白，跨過宇宙邊緣隔膜，連我都不知道那邊是什麽？”
“爸，我知道……”
“現在和你在說公事，請稱呼我職位。”
“是。”曾清清沈吟半晌，回憶到底用哪個稱呼，“元帥。”
楊帆，是宇宙聯盟唯一一個元帥，餘者軍事最高級別，只稱司令，為了避諱他的唯一性。
“曾清清將軍，你就這麽想讓手下11億人，因為你一己之私想要探險，置他們安危不顧。他們都有親人朋友，你怎麽忍心？”
曾清清微笑，老爹什麽都好，就是不想家人遠離。至於什麽安危，可笑。
“爸……元帥，根據楊氏第43猜想，本宇宙是某個巨型生物的大腦，該生物正在成長，宇宙跟隨膨脹。我就不能有好奇心，去見識見識嗎？”
本宇宙，路被走光了。曾清清骨子裏就想做番大事業，成為超越父親的存在。
“本集團軍上下11億5千萬人，在十分鐘前備份記憶，若是我們消失，請……”
“曾清清。”楊帆微微動怒，“你要搞清楚，數據世界中的記憶備份，是沒有情感元素的。要讓克隆體加載記憶，必須確保2百年裏沒有他任何消息。”
“你想讓我和你母親，還有阿姨和你的兄弟姐妹，在兩百年裏失去你嗎？”
父親的顧慮，曾清清明白，人類連記憶都能備份，生物學人體克隆都是小問題。
面對死亡，人類早就不屑一顧。每天登陸腦域游戲，自動備份。
唯一就是面對親人思念的愧疚。
還有哲學思辨，當記憶加載到新身體，那他到底還是原來的人嗎？
“元帥，連你也不是最初的你，等女兒兩百年又何妨。”曾清清道。
地球人類的生物克隆技術，是在銀河紀元1300年以後才完美。
這個時間以前，永生只能存在數據世界，缺乏情感，麻木如同機械。
數據世界，雖然機械化，但是活人也有辦法進入交流。數據世界中的生活，主要從事教育和科研，讓現實世界跟上步伐。
在是否喚醒或者覆活早已死亡人問題上，活著的人進入大討論。議題一次次被擱置。
現實世界資源早已分配好，當那些死亡大能被覆活，前代無數被封神的偉人出現，想占據更多權力，讓活人情何以堪。
議題到兩百年後才解決。
紀元2533年，人類在宇宙種碰到了強大敵人，腦族。
該種族大腦發達，科技領先地球至少兩千年，戰爭，地球一方節節敗退。
人類覆活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數學家楊帆。
世人才真正見識到，為什麽他是最偉大的聖人。
一只存在千百年的老式鋼筆，攜帶鋒銳破魔等神聖屬性，劃破虛空，開辟折疊空間，瞬間飛掠至腦族星域。
筆尖點下，該星域如同一塊鏡子，瞬間崩塌，從星圖上整個抹去，宇宙黑洞，將存在千百萬年，震懾天下。
從此，銀河內二十多萬高級智慧種族匍匐，接受地球領導，並入銀河大聯盟。
在人們以為楊帆將冠冕銀河聯盟主席時，他只是覆活了妻子孩子以及父母，在地球某個鄉村默默做科研。
“元帥，你看副官，就讚同女兒想法，想去域外見識。”
曾清清把她副官拉到身邊，艦隊成員，她的種族占據不少，形體和地球人類極其相似。
紀元5695年，銀河系大統一，銀河聯盟向周邊星域開拓。
碰到的第一的對手，就是奇幻小說中，類似精靈的種族，面貌英俊，長耳朵，身材纖細。
該種族沖破星球的歷史已有十萬年，科技碾壓地球。
幸運的是，他們愛好和平，愛好藝術，無意與銀河聯盟為敵。
銀河聯盟為自身開拓，無法繞過他們星圖。
楊帆第二次出現，一艘普通艦船開入精力族首都星。
鋼琴曲，創世紀第五部，即最終一部，生命永生之路，響徹首都星圈，征服精靈一族女王，宣布種族並入銀河大聯盟。
史稱星系聯盟。
而楊帆與精靈女王的八卦，以隱晦地方式，被拍著各種電影，流傳星海。蕭紅葉，在其中扮演刻薄又善嫉的正宮角色。
宇宙種強大種族無數，人類沖破星空才短短幾千年。
越向外，見識到的種族越多。
每一次危機時刻，聯盟一方只要等待楊帆出現，或輕松毀滅，或並入聯盟。
他的名聲，隨著聯盟發展，傳遞宇宙四方。
而現在，地球聯盟沒有了，銀河聯盟沒有了，星系聯盟也被宇宙聯盟替代。
紀元32413年，曾清清率領集團艦隊，到達宇宙邊緣。
這方宇宙，已被聯盟挖掘完了，她要帶著他們，向更高次元進發。
“元帥……爸，就等我兩百年吧。你還有很多女兒，姐姐祁琴琴，林菲菲，妹妹蕭小小……我的兄長……他們都在你身邊……”
曾清清滿臉懇求，父親一聲令下，軍隊就此解散，她不願意，她還有夢想，她要做番事業。
父親三維圖像後方，依稀能見到母親她們幾個身影。
“哎，你是唯一繼承你母親性格孩子。我其實讚成你追尋夢想的道路，就是你母親出面叫我來……算了，去吧。”
畫面消失，曾清清兩行眼淚落下。
轉過身，她又變成那要強的女將軍：“艦隊集結，目標。”
手掌劈空向前，清朗聲音回蕩：“宇宙虹膜。”
後記（2）起源與終結
曾經的吳州，歲月變更，稱呼幾經變化。它現在的名字，叫華夏市G041區域。
G041最中心，一幢破舊的大樓，外表斑駁，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整修。
每年，都有宇宙各個種族的旅游團隊，到這幢大樓內朝聖。
1201的房門打開，房間內的裝修一絲未變，廚房，衛生間，甚至床椅等等。
朝聖者似看見了當年的歷史，會指著掛在墻壁上黝黑的電視機大呼小叫，這是什麽黑科技？會看著馬桶驚訝，想不到馬桶存在歷史時間這麽長久。
這裏是楊帆展覽館，宇宙所有智慧種族心中聖地。
而在幾千公裏外的一個孤島上，也有同樣的一個房間。這座孤島定位，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張地圖上。
海陸空五十公裏方圓，禁止輪船飛行器接近。
頒布這條律法者，甚至知道這處地方者，全宇宙也不超過五百人。
在寸土寸金的聯盟首都地球，有一個私人島嶼，就算聯盟主席，也要被彈劾。而它的主人，在這裏住了無數年了。
迎來送往，把想要外出闖一片天地的兒女送走。
“吃飯了。”妻子推開地下室的大門。地上總共八層，宇宙尖端設備，在這裏一應俱全。
男子專註地盯著前方，道：“等一會。”
閃亮的虛空光球，無盡旋轉，很容易地突破音速，兀自不休向光速接近。
光球的閃亮突然消失，變成籃球大小的黑洞。
妻子勃然色變：“少年，你敢再搞這麽危險的東西，就不要住這島上，半夜三更經常地震，影響女神睡眠懂不懂？”
女神，已經是宇宙級女神了。一大把年紀還經常出門拍個電影秀下存在感。以她的資歷，只要想要的角色，沒有競爭對手。
“來的正好，告訴你，關於平行世界，我又有了新發現，其實和時間也有關系。”
男子指著虛空黑洞，神態滿意：“時間不是緩緩前進成一條線，而是一段一段組成。”
“就算以現在科技，也只能把單位縮小到普朗克常數。每一段普朗克常數單位時間，只要不交叉，就有無數中平行空間。”
“就好像平行地兩條線段，永遠不會發生關系。也就是說，最小普朗克時間內，地球前一刻是遠古時，後一刻可能21世紀，或者星際時代，只要……”
“我說吃飯了沒聽見嗎，她們都在等你。”妻子根本沒心思聽，這些東西她根本不感興趣。
男子卻還想找人分享最新成果，興致勃勃介紹：“時間穿梭早在數萬年前被證明錯誤。達到光速所有物質湮滅，跨越時間簡直可笑。愛因斯坦不過如此。”
以他現在的地位，歷史長河中名人，與其相比，不過是路人甲：“只有記憶數據不受物理法則制衡，我現在把自己記憶分成兩份，一份主要是學識領域，一份生活常識……我將他們打入時空蟲洞，鎖定我的基因錨點，它們就能跨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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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離室外，蕭紅葉看著楊帆還在對患者進行治療，基本都是記錄，或者讓家屬說話。
救治情況好像很簡單，但是楊帆已經三個月沒到外面散散心了。從國外回來後，找上老吳，就一門心思進行試驗。
蕭紅葉能感受到楊帆的變化，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解。女神治愈系，在學霸光環下，都快變成傻女人了。
“不能怪我啊紅葉，你不覺得認真的男人很吸引人嗎？你更應該在背後支持他。”
每天工作12小時，空閑下來就是整理筆記，嚴謹，認真。如果一個星期還好，三個月，吳海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意志在支撐著他的信念。
照理說，蕭家要什麽有什麽，何必這麽急。
如果讓老神棍年輕四十歲，還有如花美眷在側，實驗啊，得獎啊，讓它滾蛋。
“認真？他是讀書讀傻了，成天就知道實驗，難道讓女神活守寡。”
楊帆心理有個很大刺，蕭紅葉終於打聽到了，數學最高獎菲爾茲，這是當年答應馮耀的。
馮耀是楊帆的領路人，無以為報，就以成就報答他。
“太急躁了，那些老學究不都說要一步一個腳印嗎？搞嘛玩意。”
好吧，女神已經使不出手段了，這家公司不遠，有員工宿舍，女神好幾次晚上什麽都不穿潛伏進他被窩，效果一塌糊塗。
事後幾次對著鏡子照，怎麽看怎麽完美，為什麽就吸引不了楊帆片刻關註呢。
楊帆說：“女神，再等一年，什麽都會給你。”
為什麽是一年，蕭紅葉搞不明白。他似乎在守護著最後的底線，或者在麻木中尋找心靈安慰。
“進度很快，紅葉，你看那些家屬，現在楊帆一句話，他們怎麽幹都聽著。要不了幾月，當這批人醒來，世界將被你男人再次震撼。”
從大腦開始研究，吳海匪夷所思，他感覺抓到了長生的某個思路，現在只要慢慢開著。
“還要幾月，老吳，我告訴你……咦，那躺著的男人好像動了下，你看見了沒有？”
“沒註意，不過要信任他。”吳海道。
蕭紅葉睜大了眼睛，她肯定自己沒看錯，是右手的食指，抖動兩下。
醫療室內，楊帆看著男子活躍大腦，根據數據翻譯，找到了男子想要表達的意思：“夫人，你丈夫剛才說，為什麽你昨天沒來？”
“哦，這樣。”女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突然間，汗毛倒豎，哆哆嗦嗦指著道：“楊博士，你知道我丈夫在想什麽？”
“是，請你回答他。”楊帆表情平靜，不悲不喜。
女子捂住自己嘴巴，兩行熱淚落下。她才三十多歲，家裏都勸她改嫁。四年了，家庭經濟壓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剩餘的日子。
她哽咽著湊在丈夫耳朵邊：“孩子上學，貧困家庭申請免除學費跑了社區又跑學校，需要很多材料。老公，你知不知我們很辛苦。”
“夫人，他說，等著他。因為他……還活著，他馬上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啊……啊。”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這是喜極而泣。她不怕辛苦，就怕等了四年，將迎來四十年。
門外，吳海拈須微笑：“現在，你是否能感受到你男人的偉大，他不只是在拯救一個生命，而是一個家庭。他給他們希望，還有成全上萬的家庭，想要看見希望。”
女人各種失態收入蕭紅葉眼底，神經大條地她，眼睛微微泛酸。
“紅葉啊，你的男人，終將屬於世界。如果不能給他一個安定的後方，我希望你離開他。幾個月前再次見面，我就覺得他磁場很不對，有種悲傷還影響到了我的心情。”
吳海看好龍鳳呈祥的格局，若是鳳傷到龍，那不要也罷。他想在閉眼前，見一次人類的大飛躍。
哪怕傾家蕩產，哪怕用上這條老命，也再所不惜。他看到的不是十萬百萬人的希望，而是整個人類的希望。
“老吳，想不到你心思這麽惡毒。竟然要女神離開，說，女神的那些對手給了你什麽好處，女神雙倍給你。連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都不懂，華夏老輩的學問都用到狗身上去了。”
其中條件都好說，離開，蕭紅葉從來沒想過。誰要她這麽做，誰就是她的死敵。
自動門打開，楊帆出來了，患者妻子情緒太激動，實驗進行不下去了。
見到蕭紅葉，微微一楞，蒼白地臉上浮現輕松：“來啦，先休息下，我和大師有話說。”
“這個一號患者，治療效果非常好。現在，他已經能完整表達自己思想。不出意外，兩個月內就能醒來。”
估計還是顯的很保守，大腦太神秘，楊帆沒有前車之鑒，以他心中推測，半個月，沒問題。
“吳大師，請派人二十四小時關註他，特別註意四肢活動。植物人覺醒，多數是由恢覆的四肢感知開始的。”
吳海點頭:“我會叫對外再找兩名護士，二十四小時三班倒，記錄他的一切生理指標。”
沈吟半響，把憋了好幾個的問題提出來：“楊帆，你到底怎麽看到他腦波運行的？你筆記我也看了，方法不算難，最難的就是發現。”
“和你差不多大師。”這是楊帆最大的底牌，不準備和別人分享：“生而知之吧，就和你能感受磁場一樣。”
“我這純屬吹B，你也信？”
吳海不能接受，神棍忽悠到老手身上了，這還了得。
“說不清楚，也許以後我會搞明白。”
楊帆為此遺憾。系統，超能側，當學問到了，未必就不能研究。上帝領域，也不過如此。
把當代科技拿到千年前，人人都能封神，眼界問題。
“不要談工作了。”蕭紅葉插入兩人對話，雙手抓起楊帆手臂，頭很自然地靠上他的肩膀，“少年，今天陪我去外面購物，順便讓你曬曬太陽。一張死人臉，看著就嚇人。”
楊帆望了下隔離室內，進度很快，他也高興：“行，放松下也好。”
蕭紅葉滿意，趕緊拉著他跑向外面。
二五二 無敵太寂寞
逛街，楊帆已經好幾年沒有參與過了。蕭紅葉興致很高，不到一個多小時，大包小包就讓楊帆手中放不下了。
情侶的互動，保鏢司機自覺，把人送到停車場就由得他們玩耍。
楊帆牽線木偶般跟在身後，蕭紅葉故意讓他拿著東西，看他又無奈又勉強的樣子，很開心。
手機在口袋連續震動，楊帆道：“女神，等下。”他把包裹扔在地上，腳邊剛好有個休息位，坐下。
“馮老師。”楊帆道。
馮耀是知道楊帆回國的，故意不聯系，就是怕給他的壓力大。這回事情太大，實在忍不住。
“楊帆，想著你回國後事情多，幾個月裏都沒找你聯系，我反倒希望你先散散心，只是這回事有點大，先告訴你一聲。”
“馮老師，你說。”
“棒子國數學家金勇俊，在臉書上發布最新成果，哥德巴赫猜想被他解答了。”
楊帆心中一震，猜想是他的遺憾，也是答應某位大師平生遺憾。雖然占著大師的便宜，但這個成果，是楊帆他的，他也將走在世界最前面。
“棒子國嗎？”楊帆冷笑，記得水木教授說過，每年都有無數名家說哥德巴赫猜想被解決了，具體怎麽解答，一問三不知。
有些民間大能更是可笑，連素數問題都沒搞清楚，就說猜想成了。
“馮老師，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去看看。”
楊帆眼睛一瞇，周身氣場大漲，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寒光四溢。
氣勢在最高點，腦門被狠狠一巴掌，蕭紅葉撲上來從前面抱著他：“我心目中的男人，就要有氣吞天下的胸懷。少年，恭喜你找回那份銳氣，這才是女神想念的男人。”
“女神，謝謝，今天就結束吧。”
怒氣升騰，回國後，楊帆第一次有了迫切感，“棒子，算什麽東西。”
“說的好，少年，你個秒天秒地的樣子，有女神幾分樣子，和女神還是很般配的。”
女神滿意，跟在身後三個月，看到了希望，“什麽情況，看女神能不能幫忙？”
兩人各自抓起東西，邊走邊討論。
“猜想啊，棒子國有人解決了。”楊帆道。
楊帆臉上興致盎然地表情，如何瞞地過女神。
蕭紅葉松口氣，勾著他肩膀：“少年啊，女色都不能讓你有爽點，真是活著的太監。想不到敵人反倒是可以刺激你，早知道這樣，女神何必天天犧牲色相勾搭你。”
“比如找個富二代，女神假裝傾心什麽的，人為制造一個情敵，說不定早就激活你求勝之心了。無敵，是不是很寂寞？”
楊帆的問題，蕭紅葉剛剛明白一些，當歷史長河中名家都不放眼裏，人生毫無追求，除了繼續為人類奉獻做傳說中的聖人外，真的不像人了。
而聖人，心智堅定沒法說，欲望被理智打壓，形成變態扭曲性格。
“女神，你會嗎？”
“不會，永遠不會。”蕭紅葉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回話。
心心相印，彼此性格了解，兩人有永恒羈絆。
蕭紅葉可以用各種方法測試楊帆底線，但絕對不會選擇綠，愛情如果需要考驗來維持，決非真愛。
女神更怕一次放手，楊帆說好啊，然後轉眼和曾思思滾床單，數年之功，一招盡廢。
挖曾思思的墻角，比平庸地祁月疏，難度上百倍。曾思思才智，不下於蕭紅葉，更別說前者在事業上，比只能提供資金的蕭紅葉助力更大。
“狐貍精有沒有和你打過電話，少年，註意分寸，曾思思只是打工皇帝，女神才是老板娘。”
三個月沒聯系是不可能的，蕭紅葉對他聖人狀態放心，不會出去搞風搞雨，就怕那曾思思沒斷心思。
“回到吳州第二天，你應該不只是打電話給我父母吧。”
曾思思最近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楊帆猜測傷到她心了，肯定被女神通報到位了。
“哦謔謔，小問題，女神人緣好，很希望有人恭喜我們玉成好事，對不對。”
楊帆也懶地理會情感問題，道：“時間會沖淡這些的。回老吳公司。”
車子從市區到公司需要一個小時，車上楊帆查看相關進度。
猜想，畢竟是學術圈的事，沒在國內上熱搜。
在美國時，楊帆就有臉書賬號，搜索那位棒子名字，三個小時前有一個最新帖子更新：
“自華夏楊帆在猜想上過前進半步，7年裏世界關於這猜想都沒進步。我金勇俊十二年潛心研究，加上楊帆先生的提示，終於把這個遺憾解決了。
“三百年裏，數學家兢兢業業前仆後繼，後輩不爭氣，到今天才把這個窟窿填好……“
“我已經在世界各個數學雜志上投遞解題思路和論文，考慮到刊登篇幅有限，特意留下連接，供世界上數學家一起參與和驗證。”
“……”
一小段申明，述說著囂張和自信。
“應該有兩把刷子。”楊帆捏著下巴沈思，繼續查看金勇俊平生簡歷和數學貢獻。
首爾國立大學教授，在組合數學，模糊數學這兩分支卓有貢獻，有三本該方面學術著作，《組合學與數論》《組合存在性定理》……
“有意思。”楊帆興奮了，“金勇俊定理？”
凡是在數學上新發現，新突破，數學界都會給予正名，楊帆就有兩大數學猜想，已被世界認可。
“怎麽，很強嗎？”
女神查看手頭的新衣服，麻煩不麻煩她才沒興趣。她只希望對手不要太弱，經不起自己男人三兩下，那不是又要回到死人樣。
“還可以，希望能有點驚喜。”楊帆道。
哥德巴赫猜想，不只是解決一個問題，它還和黎曼猜想，孿生素數猜想，核心是素數定理問題，連續合數猜想都搭邊的。
如果解決了哥德巴赫猜想，那剩下幾個猜想，都能從踩著它順利解決。
名動天下，一舉奠定超級數學家地位。
又因為它入門太簡單，拿張紙就能寫寫，每年都有類似被解決的話題炒作。
回到公司，楊帆連幾位病人都顧不上，根據連接下載。
從首張紙從打印機裏吞吐出來，楊帆就抽過來計算了。
“少年，好好幹。女神看好你。”
女神滿意，激情少年，又回來了。
二五三 有人醒了
楊帆辦公室的燈，亮了一晚上。
金勇俊猜想解題資料，總計打印七十來張。到底是資深教授，學識基礎紮實。有理有證，推演嚴謹。
數學的不像其他科學，每一步都要經地起推敲，往往一步，就涉及到無數沒有被證明的結論，被直接引用，這就是造假了。
想從蛛絲馬跡中找出那點似是而非的論據，需要非常深厚的功底。
他一晚上，看了十一頁，滿眼血絲神情卻更加興奮。獵奇，別人能提供思路，他也在學習。楊帆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新鮮感了。
他很安靜地看著，手邊計算紙張的資料，早就超過原稿。
若是其他國家大學者，楊帆還至於要爭鋒相對的想盡辦法挑刺，說不定還會讓人升起神聖之感。
棒子國，前車之鑒太多，學術能力極差，對世界貢獻極少。論造假，他們第二沒有其他國家敢認第一。
而且造假起來，從上到下相互包庇隱瞞，政府都會在其中扮演不光彩角色，只為了所謂的臉面。
可笑又可悲。
棒子國，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娛樂。而掌權者，比美國還要誇張，都是富豪挑選出來的代表。棒子國的總統，也是高危職業。
“楊博士。”一位護士高興推門進來，氣喘籲籲道：“一號……一號患者醒了。”
“是嘛，我這就來。”
批上白色外套，楊帆加快步伐，護士跟在身後，道：“博士，恭喜你。”
這一步，成就有多大，在醫療圈呆過幾年護士心裏清楚，世界將會為此沸騰。
現在是第一例，如果後面五人都能治愈，她已經無法形容會有多大的轟動效應。
楊博士才二十幾歲啊。絕對超級金龜婿。
六位新招的貼身護士，有兩個是未婚，曾經對楊帆也有過某種企圖，當看見那個經常登上封面女明星出現，瞬間熄了心思。
“楊博士，心情很好啊。”這位護士小姐，就是幻想過的其中一個。
和楊帆最近接觸非常多，知道他性格好，什麽都能說，就是性子冷，不管多少暗示都不理會。
“是昨天……女朋友來了的緣故？”
如果不是早上來看著他一晚上沒睡的樣子，她都向滾床單方向想了。那麽就是白天已經……
“找到點感興趣的東西，精神還行。”
楊帆招招手，讓她跟上，經過幾條過道，還問她一號患者清醒時間，清醒前舉動，晚上有沒有什麽異常。
門禁打開，剩餘五位家屬都在，幾個醫護人員在繞著床邊小聲討論，還有幾位研究員。
“博士，大喜啊。”
“楊博士，快來看看。”
楊帆眉頭一皺，寒聲道：“工作人員回去，是讓你們來聊天的。”
他難得發火，護士太自由了，平時在隔間內玩玩手機看看電視他都不管，就是人不能離開，連這點職業精神都沒有，患者也許就在這個時間點有問題呢？
“是，博士。”
人員離開，視線驟然清晰。
一號患者靠著墊著枕頭靠在床頭，妻子在邊上噓寒問暖。
女子見到楊帆，當場就要跪下，他疾跑幾步，攙住她：“份內之事。”
把她安撫到原來位子，楊帆拿出口袋中電筒，對著患者瞳孔照射：“能看見嗎？”
“可……以。”男子道。
“楊博士，我老公剛睡醒，反應還很遲鈍。動作慢些，聽說都沒問題。”女子解釋。
“我要問幾句，趙先生現在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對吧？”
男子點頭。
“你有沒有感覺疼痛？”
男子搖頭。
“有沒有記憶喪失，不認識妻子孩子。”
男子搖頭。
……
經過多次詢問，楊帆初步了解他的情況，他真的好像只睡了一覺，雖然這一覺足足四年。
更重要一步，從什麽時候能感知周邊情況，是楊帆引導後，還是這份感知一直存在，他決定等調養幾日後再問。
楊帆點點頭，吩咐醫療人員：“幫我記錄，一號患者，經過94天治療，初步清醒。”
“趙先生，請安心在這裏調養。這裏所有都是免費的，等一個月後，我們在根據後續恢覆情況，看要不要離開。”
“謝謝，謝謝。”女子淚流滿面，一個勁的點頭，男子哆嗦著伸出手，想表達感謝。
“不要情緒激動，你能恢覆對我才是最大的感激。”
吩咐護士幾句，離開房間，楊帆又被其中幾位家屬攔住。
“楊博士，我媽媽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我老公和他情況差不多，為什麽沒有先醒呢？”
……
“各位別激動，我保證你們的家屬會和那位趙先生一樣。請相信我。”
一張張急切的臉，楊帆很開心，不是因為醫療上的成就，而是這些人的感激和信任。
把他們請回房間，楊帆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坐下五分鐘，吳海趕到。
“一號患者醒了，我剛才去看了下，正在吃東西。楊帆，好手段。”
吳海高興壞了，腦域研究，在他公司內漫進一步，永生之路還會遠嗎？
“大師，小事。等六個都蘇醒，才是真正驚喜。”
楊帆又低頭研究猜想資料，吳海捏斷了幾根胡須，猶豫幾次道：“公司有個事，不知當不當講。”
“你說。”
“楊帆，很抱歉，這公司控股者已經不是我了。畢竟早年我沒出頭時，有些忽悠人的小動作，算是個小把柄。所以呢……”
來頭太大，吳海得罪不起，又有熟人牽線搭橋，他把公司股份以市場價賣了大半。
“沒事，他們不會參與實際管理的。”
能給老吳壓力的，吳州沒幾人。楊帆立即就猜到背景，本來就是做給他們看的。
他是要話語權，不是世俗中的金錢和權力。而關鍵，還是他手中的各種研究。
“大師，既然有錢了，第二批患者也可以加入了，我想很多人都對成果迫不及待呢。”
打發掉吳海，楊帆抓起電話：
“姐，你的小公司組建怎麽樣了？”
“還行，腦波傳感器沒有想象中那麽覆雜。外包生產商也聯系好了，外形設置頭盔式，耳麥式……我看著還行。按照你要求，預留模塊插件，現在就等你一聲令下了。”
“姐，放心，你的富貴馬上就來了。那個……如果有人要入股，按照市場規範走就是了。”
“我也正想和你說這個事……”
大時代
這一年，被史書無數次提起，這一年，後人稱之為銀河紀元元年。
銀河生物，銀河游戲，銀河教育，銀河制造四個中小型公司合並，成為銀河集團。
歷史再也不能阻擋這頭巨獸向前，掀起人類波瀾壯闊的大時代。
銀河紀元元年，數學家楊帆通告世界，泡菜國金勇俊驗證哥德巴赫猜想造假，羅列兩處直接未被證明而直接引用定理，金勇俊被永久釘在歷史恥辱柱上。
同年，楊帆宣布解決植物人蘇醒問題，後遺癥為零。
銀河制造腦電波治療儀，以成本價全球發行，價格等同普通智能手機。
該項醫療成果，公開發表世界各大周刊，申報諾貝爾獎。
銀河紀元2年，瑞典皇家科學院宣布該成果同時入圍醫學家和物理學獎。
紀元3年，楊帆攜得到諾貝爾醫學獎地聲望，宣布預定下一屆菲爾茲獎。
三個月後，哥德巴赫猜想驗證發布世界各大期刊，並帶上黎曼猜想，孿生素數猜想，核心素數定理，連續合數猜想最新研究成果。
又一月，他來到京城八寶山上的某個墓碑前，隨著腳邊手稿點燃，他毫不猶豫離開：“陳大師，猜想被我和你一起解決了，你收到了嗎？”
煙霧升騰，向遙遠天空飛去。
紀元4年，數學最高獎無可爭議地被楊帆拿下，楊帆把獎章送給數學啟蒙老師馮耀。
紀元五年，楊帆宣布解決聾啞人，腦癱癡呆等大腦溝通問題，只需搭載新形模塊。
銀河制造，迎來爆發式增長。銀河制造腦波治療儀，可實現各種功能腦域問題，宣布進軍VR游戲。
紀元六年，楊帆和蕭紅葉結婚，世紀婚禮中，美國總統特朗親自參加，並收到華夏首長禮物。
紀元七年，楊帆再一次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
紀元十年，楊帆放出震撼世界的成果，解決人類永生問題。邀請全世界科學家組建科研團隊，對神秘莫測銀河陣列共同研究。
吳州東區清空所有建築，建立世界性實驗場所。
紀元十二年，人類第一列死亡後，以數據形式在次元陣列中永生實驗完成。
……
歷史滾滾向前，紀元五十年，諾貝爾獎被楊帆科學家取代，淪落第二等獎項。
四年一次的楊帆數學獎，被稱為自然科學最高成就獎。
……
紀元六十六年。
沖天而起高樓，呼嘯而過的飛行器，鑒證著大時代的開篇。
地下十五層。
垂垂老矣的婦人半躺在水晶棺木中，一遍又一遍撫摸愛人的臉：“少年，我想堅持比你晚走，可惜這個願望落空了，在剩下的孤獨歲月中，你怎麽堅持得下去。”
“女神，我馬上就來。”
當年英俊的少年，高挑的女神，早已白發蒼蒼，皺紋滿面。他們還在彼此叫著年少時的稱呼，這份感情，還將持續到永恒。
女神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安靜的躺下，似睡著了。
渾濁的雙眼滴下淚水，棺木緩緩合攏。
他的眼前，擺放著五口水晶棺木，中間那口是空的。
她們靜靜躺在那，等著他。
進入留給自己那口棺木中，他也睡著了。
後記（1）
幽暗的星空，是亙古的寂靜。
驟然，中間有一點亮光閃爍，光點越發明亮，到頂點轟然崩碎，一扇千百萬平米的四方關門，劃破黑暗，出現在虛空中。
他們叫它-星際之門。
長度的十五公裏的戰列艦從星門中駛來，身後一個個黑點跟隨。
視線拉遠，那密密麻麻的戰列艦，猶如吞天巨獸，沖破宇宙星空。
“將軍，到達目標地點。”
“原地等待命令。”女子站在指揮倉前，目光直視前方虛無。
她有一頭靚麗的短碎發，英姿颯爽，雙手交叉反綁在身後，身體蹦地筆直，黑色的軍裝上別著一個金色領花，一顆麥穗上面一個五角星！
二十三萬五千艘戰列艦，在她一聲令下，霎時停頓。
“真準備好了嗎？”女將軍捫心自問。
副官匆忙跑過來，貼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女將軍兩道劍眉交錯，面部劇烈掙紮，最後面出剛毅：“給我同步所有戰列艦視屏，看看他要說什麽？”
指揮艙正中央，出現一個全息投影。當三維人物形象清晰，第18號集團軍，上下11億五千多萬人，同時並攏雙腿，敬禮。
“刷。”
這一聲，似突破星空，久久回蕩。
投影中男子年輕，眼色銳利，雖然穿著普通的休閑裝，就那麽站著，確讓人能感碾壓天地的氣勢。
他是誰？
他是開天辟地以來，最強大的科學家，他的頭銜，可以說上幾天幾夜，他是聲望，讓整個宇宙匍匐顫抖。
他有個很普通的名字，楊帆。
他是超越憲法之上的存在，一言一行，比作真理，被宇宙所有人貫穿到底。
“曾清清，你要搞明白，跨過宇宙邊緣隔膜，連我都不知道那邊是什麽？”
“爸，我知道……”
“現在和你在說公事，請稱呼我職位。”
“是。”曾清清沈吟半晌，回憶到底用哪個稱呼，“元帥。”
楊帆，是宇宙聯盟唯一一個元帥，餘者軍事最高級別，只稱司令，為了避諱他的唯一性。
“曾清清將軍，你就這麽想讓手下11億人，因為你一己之私想要探險，置他們安危不顧。他們都有親人朋友，你怎麽忍心？”
曾清清微笑，老爹什麽都好，就是不想家人遠離。至於什麽安危，可笑。
“爸……元帥，根據楊氏第43猜想，本宇宙是某個巨型生物的大腦，該生物正在成長，宇宙跟隨膨脹。我就不能有好奇心，去見識見識嗎？”
本宇宙，路被走光了。曾清清骨子裏就想做番大事業，成為超越父親的存在。
“本集團軍上下11億5千萬人，在十分鐘前備份記憶，若是我們消失，請……”
“曾清清。”楊帆微微動怒，“你要搞清楚，數據世界中的記憶備份，是沒有情感元素的。要讓克隆體加載記憶，必須確保2百年裏沒有他任何消息。”
“你想讓我和你母親，還有阿姨和你的兄弟姐妹，在兩百年裏失去你嗎？”
父親的顧慮，曾清清明白，人類連記憶都能備份，生物學人體克隆都是小問題。
面對死亡，人類早就不屑一顧。每天登陸腦域游戲，自動備份。
唯一就是面對親人思念的愧疚。
還有哲學思辨，當記憶加載到新身體，那他到底還是原來的人嗎？
“元帥，連你也不是最初的你，等女兒兩百年又何妨。”曾清清道。
地球人類的生物克隆技術，是在銀河紀元1300年以後才完美。
這個時間以前，永生只能存在數據世界，缺乏情感，麻木如同機械。
數據世界，雖然機械化，但是活人也有辦法進入交流。數據世界中的生活，主要從事教育和科研，讓現實世界跟上步伐。
在是否喚醒或者覆活早已死亡人問題上，活著的人進入大討論。議題一次次被擱置。
現實世界資源早已分配好，當那些死亡大能被覆活，前代無數被封神的偉人出現，想占據更多權力，讓活人情何以堪。
議題到兩百年後才解決。
紀元2533年，人類在宇宙種碰到了強大敵人，腦族。
該種族大腦發達，科技領先地球至少兩千年，戰爭，地球一方節節敗退。
人類覆活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數學家楊帆。
世人才真正見識到，為什麽他是最偉大的聖人。
一只存在千百年的老式鋼筆，攜帶鋒銳破魔等神聖屬性，劃破虛空，開辟折疊空間，瞬間飛掠至腦族星域。
筆尖點下，該星域如同一塊鏡子，瞬間崩塌，從星圖上整個抹去，宇宙黑洞，將存在千百萬年，震懾天下。
從此，銀河內二十多萬高級智慧種族匍匐，接受地球領導，並入銀河大聯盟。
在人們以為楊帆將冠冕銀河聯盟主席時，他只是覆活了妻子孩子以及父母，在地球某個鄉村默默做科研。
“元帥，你看副官，就讚同女兒想法，想去域外見識。”
曾清清把她副官拉到身邊，艦隊成員，她的種族占據不少，形體和地球人類極其相似。
紀元5695年，銀河系大統一，銀河聯盟向周邊星域開拓。
碰到的第一的對手，就是奇幻小說中，類似精靈的種族，面貌英俊，長耳朵，身材纖細。
該種族沖破星球的歷史已有十萬年，科技碾壓地球。
幸運的是，他們愛好和平，愛好藝術，無意與銀河聯盟為敵。
銀河聯盟為自身開拓，無法繞過他們星圖。
楊帆第二次出現，一艘普通艦船開入精力族首都星。
鋼琴曲，創世紀第五部，即最終一部，生命永生之路，響徹首都星圈，征服精靈一族女王，宣布種族並入銀河大聯盟。
史稱星系聯盟。
而楊帆與精靈女王的八卦，以隱晦地方式，被拍著各種電影，流傳星海。蕭紅葉，在其中扮演刻薄又善嫉的正宮角色。
宇宙種強大種族無數，人類沖破星空才短短幾千年。
越向外，見識到的種族越多。
每一次危機時刻，聯盟一方只要等待楊帆出現，或輕松毀滅，或並入聯盟。
他的名聲，隨著聯盟發展，傳遞宇宙四方。
而現在，地球聯盟沒有了，銀河聯盟沒有了，星系聯盟也被宇宙聯盟替代。
紀元32413年，曾清清率領集團艦隊，到達宇宙邊緣。
這方宇宙，已被聯盟挖掘完了，她要帶著他們，向更高次元進發。
“元帥……爸，就等我兩百年吧。你還有很多女兒，姐姐祁琴琴，林菲菲，妹妹蕭小小……我的兄長……他們都在你身邊……”
曾清清滿臉懇求，父親一聲令下，軍隊就此解散，她不願意，她還有夢想，她要做番事業。
父親三維圖像後方，依稀能見到母親她們幾個身影。
“哎，你是唯一繼承你母親性格孩子。我其實讚成你追尋夢想的道路，就是你母親出面叫我來……算了，去吧。”
畫面消失，曾清清兩行眼淚落下。
轉過身，她又變成那要強的女將軍：“艦隊集結，目標。”
手掌劈空向前，清朗聲音回蕩：“宇宙虹膜。”
後記（2）起源與終結
曾經的吳州，歲月變更，稱呼幾經變化。它現在的名字，叫華夏市G041區域。
G041最中心，一幢破舊的大樓，外表斑駁，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整修。
每年，都有宇宙各個種族的旅游團隊，到這幢大樓內朝聖。
1201的房門打開，房間內的裝修一絲未變，廚房，衛生間，甚至床椅等等。
朝聖者似看見了當年的歷史，會指著掛在墻壁上黝黑的電視機大呼小叫，這是什麽黑科技？會看著馬桶驚訝，想不到馬桶存在歷史時間這麽長久。
這裏是楊帆展覽館，宇宙所有智慧種族心中聖地。
而在幾千公裏外的一個孤島上，也有同樣的一個房間。這座孤島定位，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張地圖上。
海陸空五十公裏方圓，禁止輪船飛行器接近。
頒布這條律法者，甚至知道這處地方者，全宇宙也不超過五百人。
在寸土寸金的聯盟首都地球，有一個私人島嶼，就算聯盟主席，也要被彈劾。而它的主人，在這裏住了無數年了。
迎來送往，把想要外出闖一片天地的兒女送走。
“吃飯了。”妻子推開地下室的大門。地上總共八層，宇宙尖端設備，在這裏一應俱全。
男子專註地盯著前方，道：“等一會。”
閃亮的虛空光球，無盡旋轉，很容易地突破音速，兀自不休向光速接近。
光球的閃亮突然消失，變成籃球大小的黑洞。
妻子勃然色變：“少年，你敢再搞這麽危險的東西，就不要住這島上，半夜三更經常地震，影響女神睡眠懂不懂？”
女神，已經是宇宙級女神了。一大把年紀還經常出門拍個電影秀下存在感。以她的資歷，只要想要的角色，沒有競爭對手。
“來的正好，告訴你，關於平行世界，我又有了新發現，其實和時間也有關系。”
男子指著虛空黑洞，神態滿意：“時間不是緩緩前進成一條線，而是一段一段組成。”
“就算以現在科技，也只能把單位縮小到普朗克常數。每一段普朗克常數單位時間，只要不交叉，就有無數中平行空間。”
“就好像平行地兩條線段，永遠不會發生關系。也就是說，最小普朗克時間內，地球前一刻是遠古時，後一刻可能21世紀，或者星際時代，只要……”
“我說吃飯了沒聽見嗎，她們都在等你。”妻子根本沒心思聽，這些東西她根本不感興趣。
男子卻還想找人分享最新成果，興致勃勃介紹：“時間穿梭早在數萬年前被證明錯誤。達到光速所有物質湮滅，跨越時間簡直可笑。愛因斯坦不過如此。”
以他現在的地位，歷史長河中名人，與其相比，不過是路人甲：“只有記憶數據不受物理法則制衡，我現在把自己記憶分成兩份，一份主要是學識領域，一份生活常識……我將他們打入時空蟲洞，鎖定我的基因錨點，它們就能跨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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