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處，如果劇組打了她，這事還要大，大到沒法收場。

“要不要和楊帆……董事長說一句？”

潘哲猶豫幾次，還是提了出來。在他心裏，蕭紅葉才是大嫂，公司上下，就他和蘇俊安與蕭紅葉關系最好。曾總有後來者居上之勢，畢竟還沒上位不是。

潘哲記得楊帆那年做旁聽生時，大半月曾經暮氣沈沈。等蕭紅葉跑來一趟，利劍出鞘，一個公式攪動天下大勢，瞬間名揚四海。

兩人裏面沒名堂，是不可能的。最終選擇誰，就不在潘哲考慮內了。

“我看應該要。”

收到搭檔暗示，蘇俊安甕聲甕氣讚同。高高揚起手機，瞄了眼曾總，見她沈著臉又不反對，按下撥號.

“蘇部長，不用了。蕭董事更新微博了。”

一段三分鐘的視屏，看著蕭紅葉身上沒傷痕，曾思思大出口氣。

“我蕭紅葉為人，有一說一，從來不玩虛的。你們今天收到消息沒錯，我就打了宋函.”

“他算什麽東西？竟然想潛規則我，那種不男不女的臉，每次見到都想作嘔。”

“我用玻璃杯砸了他臉，用高跟鞋踩了他臉，我保證二次整容醫藥費報了。如果他願意，性別也能幫忙改。”

“有些智障女粉肯定要說，我沒有證據，我在汙蔑你們心中的宋函。可以，請上法院告我。我蕭紅葉最不缺就是錢，我很有耐心很人打官司。”

“娛樂圈裏的潛規則，因為曝光多，都快成了明規則了，下限越來越低。我從不接吻戲，不接床戲。我不是聖女，但是我有身為女人的底線，這些都是要留給我男人的。”

“以後凡是想對我動小腦筋的，凡是想潑臟水在我身上的娛樂圈人士，註意了，我會管不住自己眼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除非你是娛樂圈的楷模，不然就給我加緊尾巴做人。”

“從今天起，我蕭女神將成為，娛樂圈的衛道士。謝謝。”

二四三 大洋彼岸的電話

附中，深夜，某教師樓內。

四十處頭地馮耀最後檢查一遍高一學生期末數學成績，看看他曾經註意過的數學，在數學方面是否有明顯增長。

他還在堅持每年都只帶高一新生，一屆又一屆，迎來送往。瞿校長多次提議：“好好帶個班吧，如果三年內長期由你教著，數學更容易出成績。而且做了班主任，績效獎金更多。”

馮耀每次微笑著拒絕，如果光看錢，他就不會走上教育這條路了。

近幾年，數學專業就業環境越來越好，國際上特別吃香，華爾街巨頭好像就看準了數學專業生，寧願放棄經濟金融類。

十分稀奇。

而國內，工資最高的，就是互聯網大數據處理，還是要用數學專業學生。不過要求很高，職位基本被頂級高校壟斷。

只有數學從業者明白，二等院校，數學難度低，課本參差不齊，甚至傳道者也是一知半解，怎麽學得了東西。

“好像最近兩年，二等院校爆發出不少數學人才，只要定下心思專研。畢業後就被華爾街和國內金融市場搶奪。”

這讓馮耀略感新奇，和曾經的校友聯系，通過各種途徑，終於找到一些原因。

不知從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有兩份嚴謹的西方翻譯系列小範圍流傳，隨後引爆互聯網，從用詞來手法和語氣表達，應該是同一人。

UTM和GTM系列，馮耀曾經也使用過，沒有數學專業英語積累，讀起來異常吃力。

“相當有考據。估計是國內某位大能怕影響他人飯碗報覆，又怕遠作者追究版權，所以低調免費公布。”

國內數學環境，非常覆雜。南北之爭，國內國外之爭，京大與水木，南開與水木，震旦與南開，每年總會爆發那麽一兩次。

越是名氣大的學者，越會下場親自怒懟各方。

而出版書籍，就關系名氣與利益，誰都不願意放棄。所以市場上願意翻譯者極少，更覺得工作量大純屬浪費時間。

“這兩系列，確實受惠者無數，希望有朝一日，作者能站出來受世人認可。”

統計完手頭學生成績，馮耀又關心起下界新生名單。

每屆新生入校，馮耀都會報以極大的熱情，看看是否有機會發現好苗子。

年年如此，循環往覆。

他的高冷，不過是裝給外人看的，他願意為好苗子傾盡精力。

“可惜，綜合素質確實一年必一年好，而頂級苗子……怎麽就少了呢？”

附中近幾年，不管是升學率還是名校錄取率，可以與九中比較了。吳州現在高中名聲，不是一大三小，而是兩大兩小。

若按照基數看，應該人才井噴才是。

馮耀為此可惜，他感覺思路很有問題，每個入學的數學尖子生，他都帶著期盼，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兩次都止步於數學冬令營。

他反省錯誤，因為期待感太強了。

附中曾經二十年才兩個入圍冬令營的，近六年裏出兩個成績非常不錯了。比起制霸世界高中的那位學生，後輩確實不爭氣。

“睡吧，都幾點了。”妻子在房間裏催促。

“知道了。”

時間已經深夜11點，正當他要關掉書房燈，電話響了。

看著電話中顯示的名字，馮耀出神良久，快要一年多沒真正聯系了，也就過年過節相互慰問下。

“馮老師。”電話中，楊帆硬朗地聲音，帶著股興奮，“兩兆七千六百零八億八千九百九十六萬六千六百四十九（2760889966649），兩兆七千六百零八億八千九百九十六萬六千六百五十一（2760889966651）。”

“什麽，楊帆，你說什麽？”馮耀一時沒反應過來。

“馮老師，素數啊，孿生素數，我又找到了。你說過，只要數下去，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馮耀如同當頭一棒，大腦嗡嗡炸響，窒息填充心裏，那種孤獨中帶著堅持地信念，就算隔著大洋彼岸，就算隔著天地之間，他都感同身受。

他可以想象，為了排斥那股孤獨，楊帆在每個思鄉的夜晚，一個個數下去。

直到現在，兩兆多，到底數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又花了多長時間消遣寂寞。

堅持再堅持。

那淡淡地悲傷，讓馮耀淚流滿面，哽咽了：“楊帆，別……數了，數……不光的啊。”

楊帆沈默，安靜地讓馮耀以為信號消失：“是啊，數不光的。”

“暫時放下吧，楊帆，你還年輕。”

第一次，馮耀請求學生，別再繼續數學了，他以為不會說出這種話，然而卻真的不忍心。

為什麽還要堅持。

楊帆出國四年，一次都沒回國，打電話聯系，每次都說，很好，很平靜，求知的路，很充實。

其實所有人都忘記了，他才二十多歲，卻要讓苦行僧那樣修行，太累。

“馮老師，十年，菲爾茲獎只有四年了。”

“不要急，你可以用二十年，五十年，我會讓自己活著，躺在床上走不動了，我也要睜著眼睛不閉氣，等你把獎杯送來。”

馮耀的眼淚一滴滴下落，眼前早已模糊一片，這個學生，就為了當初一句戲言，一句任性的比較，在孤獨中蹣跚前進。

似感覺老師心情低落，楊帆平靜地安慰：“馮老師，你別激動，我很有信心的。四年裏，我已經拿到了醫學博士，生物學碩士，數學博士，化學碩士，物理學博士，還有經濟學……好多和自然科學搭邊的，我都有證書。老師，我很努力，很厲害。”

“別學了，楊帆，別學了。停下吧。你已經是百年裏最出色的學霸了，現在只缺時間沈澱了，求你，別學了。”

那一張張學歷，若一根根尖刺，紮在馮耀心臟，太多了，太苦了。

“啊，我已經這麽厲害了。”楊帆忽悠夢中驚醒般感慨，“那麽，馮老師，我要回國了。”

楊帆唯一堅持的信念，就是早點結束求學的道路。把他一生學的頂級知識，從西方帶到東方。

他的思緒飛躍太平洋，穿過魔都，來到吳州。

似曾看見，很多年前，那個平庸的少年，每日與游戲為伍，那時，單純而又快樂。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二四四 宿命的接機

美國，機場，候機處。

“陳師兄，謝謝你給我送行，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國？”楊帆看著眼前比他大四歲的男子，流露出一絲傷感。

後者眉頭緊鎖，雙目無神，長期缺乏陽光照射臉色蒼白。

陳理，是馮耀當年一手帶出來的附中學生，早幾年就進入美國，正在攻讀哈佛數學博士學位。

“不回了，就算拿到了學位，我也不回了。國內有你，還需要我嗎？我還是在美國混混吧。”

幾年接觸，陳理備受打擊，他也是從小被人稱為天才，而與楊帆相必，天才這個稱呼，簡直是恥辱。

只攻讀一門數學，癡長四歲，都覺得吃力，數學太難了。楊帆呢，帶著無數文憑，載譽而歸。到底幾個學位，估計連楊帆都記不清楚了。

“陳師兄，運氣而已，國內急缺高端數學人才”

“不只是因為你，還有家裏。”陳理家境比楊帆更差，唯有讀書才是出路。留學幾年，早就掏空家底。

回國後，以他專業，難道去和本科生研究生爭六千八千的工作，投資回報，不成比例。

“你可能不知道，我父母一輩子最光榮的就是養大我。每次和親戚朋友提起都是我在美國過的怎麽怎麽好。”

“如果我回國，從無到有重新起步，對他們才是最沈重的打擊，會壓垮他們脊梁。我背負著他們的期望，鄰居的羨慕，親戚的讚不絕口。所以，我要留下，就算落魄到要飯，我也要留下。我代表著他們的理想和人生。”

楊帆由衷地為他感到悲涼。

記得剛來美國，馮耀還說師兄混的很好，在美國高端數學研究所工作。讓楊帆來美國後找找，有事還能相互照顧。

在一間狹窄地地下車庫，楊帆找到了師兄。

因為文化壁壘與提防，他根本就進不去高端研究所，明明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卻他還要任性地證明生活的非常好，每月給父母打幾千美元。

只為了父母的口碑，向周邊人誇上那麽一句，我兒子這個月又給我打了很多錢。

以點帶面，不知道有多少留學生，多少所謂在美國混的非常好的大能，整日蜷縮在某個伸展不開四肢的小房間，孤獨地承受家庭的期盼。

楊帆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他的父母從不在學業上給予壓力，所以他從小平庸，但是快樂。

“陳師兄，保重吧。如果在美國呆不下去了，記得回國來找我吧。”

楊帆沒提他在國內有家發展不錯的公司，能給他想要的光鮮。老一輩中還有不少人認為，在國內工作就是在美國混不下去的。

“那行，我先走了，就不等你登機了。”

握手，楊帆目送他離開，掏出本書在原地低等。

一位硬朗地美國老人跟著坐下，楊帆瞄了他一眼，沒說話。

“楊博士，我來送你了。”

“蓬佩奧先生，我知道你會來，正等著呢。”楊帆的合上書本，看下登機時間，道：“長話短說，我馬上要走了。”

“楊博士，四年裏，你刷新了我對東方人的印象。執著，嚴謹，聰明，這些都不足以形容你的天份。”

下屬每隔幾月，就向蓬佩奧匯報動靜，每次都是楊帆又獲得了什麽學位。而平日的生活，一句話概括，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看書。

“資本市場上的手腳，其實也瞞不了我們，和我不在一個系統我不管，反正華爾街那幫人，是歡迎熱錢湧入的。”

蓬佩奧斟酌下語言，道：“但是請你別忘記答應過我什麽，不要以為離開我就沒辦法了。你的父母，最近就在華盛頓，我隨時有辦法讓他們來CIA做客。”

“蓬佩奧先生，不要威脅我。真要魚死網破，不是我吹牛，美國還承受不起我的雷霆一擊。”

楊帆的氣勢從溫和瞬間暴漲到光芒四射，越過底線，美國就在二流國家混吧。

“長期在陰暗中行事，你看不見光明。你們肯定推演過無數次，為什麽我願意用以後所有技術無償分享，只為獲得片刻自由。”

“一眼障目不見深林，我看見的是人類，是星空。而你們，還在為地球越發貧瘠地資源內鬥，地球經不起兩百年的開發了。”

與霍金多次交流，楊帆才知道頂級科學家的視野，霍金此生只有兩個遺憾，站起來走上一段。另一個，希望能見到頭頂的星空。

地球每一代大科學家終極目標，都是一樣的。為了理想，為了後代，為了人類。

“時間不早了，我走了。”

楊帆拉起旅行箱，沈澱地箱子壓過光潔地磚，留下一道道淺淺痕跡。來時是輕輕地衣物，走時是滿滿的證書。

“美國可以給你金錢，美女，地位，任何你想要的東西。為什麽一定要走？你知不知道，如果把我們暗中的協議捅破，你就背叛了你的國家，你什麽都不會有。”

無數次溝通誘惑，甚至要挾無果，蓬佩奧依然不死心地試圖挽留。

“你們給不了我溫暖。”楊帆微笑回頭，“我將做什麽，會做什麽，又哪裏是國籍能限制的，科學，沒有國界。”

十幾小時後，楊帆回到了華夏。

魔都的夏天，室外溫度將近40.楊帆仰起頭，帶上墨鏡。深吸口氣，一股刺鼻的燥熱襲來，他無限留戀，回來啦，祖國。

經過安檢口，下意識的頓下腳步，從包中拿出一定鴨舌冒。

兩側數十家媒體百無聊賴地看著出現地人流，低頭把玩手機。或者從掛在脖子上的高清鏡頭中，查看路人。

娛樂圈的更新換代很快，楊帆甚至連娛樂圈人士都不算，何況他已經四年沒有爆出任何新聞了。

他低調經過，在休息大廳內，找了個位子坐下，等待。

回國的行程，只向兩個人提過，蕭紅葉曾思思。

曾思思放不下手頭工作，說不會來接機，等楊帆去京城聚會。

蕭紅葉打探清楚航班後，要求楊帆一定在機場等著，她還安排好差不多的時間航班到魔都機場，結伴回吳州。

“出來了，出來了。”

“蕭紅葉來了。”

“攝像機快準備。”

八卦媒體記者興奮，蕭紅葉，是娛樂圈的傳奇，自帶八卦話題。

有人說她是娛樂圈的良心，更多人叫她娛樂圈攪屎棍。她卻自封衛道士，藏不住大嘴巴，得罪了一批又一批娛樂從業者。

從明星糜爛的私生活，到頂級導演對妻子家暴，有一說一，該罵就罵，一言不合甚至就動拳腳。

事後經過深挖，各種隱晦證據表明，她不是亂說的。

渾濁的娛樂圈反抗勢力越來越大，而豪門畢竟是豪門，對她只能動用嘴炮。

從此人氣不降反增，吃瓜群眾喜歡她的直率，謂之娛樂圈的一股清流。

二四五 第一次哭泣的蕭紅葉

（這個月想要結束了，所以劇情加快。支線都放棄了。就是有點對不起你們）

淡紫色包臀裙，一米七的個子，蛤蟆墨鏡，長發披肩。前面一人開道，後面保鏢默默跟隨。三人出現，候機廳突然間沸騰。

“果然是八卦締造者蕭紅葉。”

放置在胸口的手臂抽出，虛空一擺，喧鬧的媒體人收到整齊的信號，身體同時僵住。

蕭紅葉，天生就有這樣強大的氣場，豪門出生，更襯托她天生女王的氣質。

“今天女神沒空，我在找人，在這段時間內可以回答你們部分問題。等找到人了，女神希望你們自覺遠離，不然就讓你們老板來和我談。”

等待的記者沈默不語，算作默認。蕭紅葉目光在周邊的探索，人太多擋住了視線，微微失望，漫步向前。

周瑤知道她正在尋找什麽，附耳道：“大小姐，下機後幫你開機了，收到消息，他一小時前到了。”

兩側媒體人隨著她前進一動，話筒遞到她身前：“蕭紅葉，趙國剛先生發微博說你就是在炒作，是踩著同行地陰私上位，你準備怎麽回答？”

趙國剛，老戲骨，在娛樂圈混了三十幾年。演技好，口碑也不錯。連他都怒懟蕭紅葉，蕭紅葉在圈內確實人人喊打。

女神腳步未停，不以為然回道：“某些人越老越不要臉，仗著點資歷就想在我身上蹭熱度。我知道他，噴小鮮肉不敬業，噴娛樂圈女性下限低。”

“這裏有個問題我倒要順便問問趙先生，二十年前他正當紅時，聽說從洗發水廣告到家庭電器，沒有一樣漏掉他。現在人氣不值錢不行，找不到活了，就靠秀存在怒懟他人裝逼。我這問一句，趙先生，當年賺的錢用光了嗎？沒事，到我家來要飯，保證不餓死你。”

不愧是娛樂圈的大喇叭，直接開幹，記者們興奮地記錄，相機哢擦哢擦拍攝不帶停地。

“蕭紅葉，照你這個說法，那些老戲骨都有小心思？比如陳飛明先生，就多次提起小鮮肉只會擺造型讓替身上場，連臺詞都不會背，一部電影大半投資都流量明星身上，使電影電視質量越來越差。”

陳飛明，演技國內數一數二，愛較真愛學習，人氣常盛不衰。

蕭紅葉露出思索地表情，記者抓話筒，如果對他都敢開幹，那才是真牛逼。

“女神好歹在圈子混了幾年，還有什麽能瞞住我的。”蕭紅葉再次嘲諷，“還不都錢害的。小鮮肉裝模作樣賺數千萬，老戲骨兢兢業業百十萬，心有怒氣，叫我也是逮誰罵誰。”

“圈子裏為了錢一個個刷低下限，炒作話題。老戲骨沒幾個高尚的，年輕時沒少掙錢，當年觀眾不忌口，那時演技未必比當代小鮮肉高明多少。至於被歲月摧殘的中老年大媽，少了顏值貶值更快，都快成潑婦了，沒話題想盡辦法上綜藝炒作話題。“

“記住，只有看清裏面的利益，才能找到真像，反正圈子裏老的小的沒幾個人品高尚的，吃瓜群眾哪裏懂得分辨。只有我蕭女神白壁無瑕，錢不錢的根本無所謂，哪天玩的沒勁，就退出娛樂圈。我蕭家不缺錢。”

混娛樂圈，要麽靠顏值流量，要麽吹演技玩文藝，更要懂自身定位。

蕭紅葉爆出的話，把小鮮肉和老戲骨都得罪光了，誰還願意和她同臺做搭檔。

“蕭紅葉你好。美女作家林雨薇作品《同桌的你》大電影改編，作者指定由你飾演女反派，制片人聽說也很有誠意發出邀請，為什麽要拒絕？你們曾經是同學，是不是關系當年關系不太好。”

蕭紅葉越來越不耐煩，特別是聽到同桌兩字，整張臉陰沈地都快滴出水了。

八卦媒體見她這副表情，斷定兩人間肯定有齟齬，又加深話題：“傳聞她是你的情敵？”

“同桌？聽說林雨薇當年同桌是……”

“滾。”蕭紅葉突然怒氣沖天，久久望著前方出神。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個年輕男子，安靜地坐著，手中的書本攤開過半。

人群的喧囂，絲毫不能打擾靜謐地男子，孤獨地一人，就像鬧市中靜止地畫卷，悠然升起書生意氣。

“他是誰？”

蕭紅葉情緒大變，不用說，就是這年輕男子引起的。媒體記者更加興奮，娛樂圈中最保守的女明星，也有男友嗎？

細細思索，一個名字彈出腦海：“蕭紅葉的緋聞男友，傳奇學霸，楊帆。”

似聽到有人叫喚他的名字，年輕男子擡頭，摘下墨鏡，僵硬地臉上長久缺乏表情，艱難地勾勒起一絲笑容。

“真的是他。”

“林雨薇曾經的同桌。”

“攝像機，快，快對著前方。”

“猛料來了。這是才今天最大驚喜。”

各色女記者趕緊補妝，整理行頭出現在鏡頭內：“觀眾朋友，眼前這位就是當年轟動世界又非議紛紛的學霸楊帆。她和蕭紅葉一所高中又一起到京城上大學。”

“明星蕭紅葉可能有各種問題，但是她的私生活幹凈地如同白紙。小道消息說她就是為了等待楊帆回來，真正的男才女貌。”

“楊帆的學術地位，早已受到世界認可，傳聞與霍金是很好的朋友。”

“四年前楊帆出國後，基本消失在大眾眼前。這位數學家音樂家的歸來，又會給我們多大的驚喜。”

“異地戀的年輕男女，長久不見面，到底會發生什麽？蕭紅葉動了，她走上前了。”

“是世紀接吻，還是哭泣擁抱？”

“請關註本臺，千萬不要走開，到了最精彩時刻。”

蕭紅葉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兩米，楊帆輕輕放下書本，站起來直視她：“我回來了。”

“啪。”

手臂高高揚起，沒有片刻猶豫，一巴掌扇下，蒼白臉上留下的五道嫣紅指印。

楊帆能躲，但是他沒躲，挨了一下後，揉著臉部莫名其妙。

“什麽情況？蕭紅葉打人了？”

“世紀接吻呢？深情擁抱呢？”

攝像機前的女主持人異常尷尬：“可能分別時間長，蕭紅葉的高傲地心理發作，情侶之間鬧別扭呢。”

“也許的是楊帆做了什麽對不起蕭紅葉的事，曾經的情侶反目成仇。”

“聽說高中時候楊帆就因為太出彩，猜想啊公式啊，都能攪動世界風雲。所以很多女生都對他抱有好感，比如美女作家林雨薇，還有個女班長在其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

“單生男子去了國外，耐不住寂寞，做出了一些傷害蕭紅葉的事，讓她上來就打一個耳光。”

“應該是被拋棄後的委屈，絕對是這樣，蕭紅葉畢竟等他四年了。呵呵。”

媒體各種猜測，特興奮，最大的新聞原來在這裏。

蕭紅葉伸出雙手，抓住楊帆兩肩，五指深深扣入皮膚，前後搖動他的肩膀：“在我面前，在華夏所有人面前，告訴我，你現在幾歲？你到底幾歲？”

她撕心裂肺的哀嚎，情緒激動如潑婦般又打又踢：“你不是四十歲，你不是六十歲。你還沒有滿頭白發，你沒有一百歲。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著，世界少了誰都能正常運轉。”

“你要做聖人，你要拯救世界，沒有會阻止你。但是首先，你要像個人。告訴我你幾歲？說，你給我說……啊。”

蕭紅葉猩紅地眼睛瞪著他，瞳孔深處，是無盡悲傷。

“二十四歲。”楊帆平淡地回答。

“你還知道你二十四，啊？”蕭紅葉纖細的手指在他臉部狠狠捏下，“除了這張臉，你還能算二十多歲嗎？少年，女神還能這麽叫你嗎？”

“可以的，女神。”楊帆笑容似春天綻放，親切迷人。

“啪。”

另一半臉，又是一巴掌。

“你能控制微笑，你能掌握臉部肌肉，你能欺騙所有人，但是你騙不了我。”蕭紅葉嘶啞的喉嚨尖叫，“如果是以前，你會說，女神淡定。女神饒命，快住手。現在呢？”

“你地激情，你的朝氣，曾經氣吞天下地胸懷呢？”

蕭紅葉早已淚流滿面：“一年……又一年的等待，難道就為了迎回……一個僵屍嗎？我就知道，當年我應該跟過去。每次開啟視屏，你總是主動方，要麽宿舍要麽挑風景優美的地方做背景。”

“我以為你終於懂了情調，原來所有的美好，是你早有預謀的欺騙。早就知道會這樣，一定要叫上所有人，把你帶回來。”

“楊帆啊，這真是你想要的嗎？值得嗎？”

蕭紅葉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悲傷無法用語言訴說，那肆意飛揚的少年，在她心中早已遠去。

“女神，世界在我眼中，快沒有秘密了。”

知識地加深觸發了更多能力，數據眼，已能看到微觀粒子，這是上帝的領域，破妄，反本溯源。

潛意識與顯意識的來回運用，讓情感更加麻木。當世界真相都能用數字計量時，沒有什麽能引起他心底的波瀾。

唯有對知識的渴求，才能吸引他片刻註意，當踏過這門功課，又是無盡空虛。剩下的只有繼續學下去。

“女神，幫我找回屬於人的情感吧。”

蕭紅葉雙手捧住他呆板的臉，脈脈溫情：“今晚，和我睡一起。”

二四六 蕭紅葉穩了

回到吳州，還是下午。楊帆想先回家，蕭家的車隊護送到樓下。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酸澀味差點把蕭紅葉熏暈過去。

“叔叔阿姨心氣夠大。”蕭紅葉哭笑不得。

桌椅上，床上，廚房內，都有一層塑料保鮮袋覆蓋，這是一家三口六年前特意用來防灰的。

薄膜上厚厚一層積灰早已泛黃泛黑，記錄著長久缺乏人氣的歲月。不只是楊帆沒回過，他的父母也沒回過家。

“回是肯定回過的，但是看見家裏臟，他們不想打掃。每次出門幾月，回家都要受這個罪，肯定想著多積累幾次一起整理。放任幾次，越積越多，更不想動，我估計是拿點衣物直接住酒店了。”

楊帆耐心解釋，雖然早有預料，還是被無下線的兩位搞地極其郁悶。

“還能這樣？”蕭紅葉自認夠懶，有事都由助理負責，比起眼前，她認為都能申請勞模。

“少年，放心吧，女神這就叫家裏人起頭通知家政公司，把東西清理一遍，不要的都扔光吧。”

楊帆點頭默認，蕭紅葉趕緊拿起電話通報家裏。

一腳一個印跡，楊帆不由露出自然的笑容，走入書房內。他最關心地銀河還在正常運轉。

“看什麽？”

“沒事，就找下曾經的感覺。”

等大隊人馬趕到家中，楊帆也幫忙收拾，蕭紅葉想搭把手，被她搗亂次數多了楊帆推她到走廊上，搬了把凳子讓她等著。

忙活到晚上，表面上看著幹凈，家裏大部分東西都不能用。長期不通風的味道太重，真不能住人。

蕭紅葉得意了，勾著他的肩膀：“少年，相信命運吧。女神已經開好房了。情侶間，有水床的。”

“你不回家住？”

“知道女神在吳州，還有什麽不放心的。明天再說。”

“我還要調整一些日子，估計不能如願。”

“女神一旦刷地下限，你的腰要加強鍛煉。”沒有明顯拒絕，驚喜來的太突然，蕭紅葉下定決心一定要折騰到天亮。

當晚入住附近的高檔酒店，確實折騰到天亮。蕭紅葉疲憊不堪，都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各種情趣衣物，各種誘惑手法，可惜還沒讓楊帆興奮，他能控制身體肌肉運動和意識，只要他不想，誰都不能強迫。

“心領了，女神。”

看她海棠春睡，楊帆摸著她的臉，算是真正認可。等待很多年，在娛樂圈內還能保持純凈，鐵石心腸也會化作繞指柔。

等醒過來，已日上三竿。楊帆穿上衣服，準備出門。

“少年，去哪？”蕭紅葉打著哈且擦眼睛，透明的絲綢睡衣半敞開，露出好大一片白皙。

“好幾年沒回了，我出門逛逛吳州。”楊帆蹲下身緊鞋帶，猛踩兩下。

“少年，在禽獸和禽獸不如間，你選了後者，問題很大。”蕭紅葉故作凝重地考慮這個問題，“晚上還要磨合情感，女神會看著你。”

沒有明顯反對，蕭紅葉又道：“女神有分寸，不能抓太緊，下午讓你在外胡混半天。”

止步於最後一關，蕭紅葉已走在所有對手前面，睡了就是睡了，敢不承認嗎？

女神知道穩了，以楊帆的責任心，從此就綁定了。女神還有很多手法沒用出來，要不了幾天就能拿下，只等水到渠成。

“女神有幾月沒回家了，下午不陪你了。你的東西女神也幫你帶走，晚上記得來吃飯。”

楊帆沈吟，才剛確定關系女神就叫家長施壓，手段頻出。

“我會去的。”

話一出，感覺有種心緒正在遠離，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可惜以他略顯麻木與遲鈍的情感，沒怎麽重視。

帶上墨鏡和鴨舌帽，在路邊叫了輛車，吩咐司機在周邊閑逛。

六年裏，吳州東區發展更快，高樓大廈沖天而起，荒僻地地方也商貿與小區。

他就靜靜地看著，不悲不喜，若老僧坐定。

半小時，電話響起。

“媽。”

“喲，喲。少年哦，終於踏上成人的世界。我們楊家的學霸春風得意馬蹄疾。”宋曉離上來就吟詩，心情相當愉快，話鋒突變，“聽說昨晚你把紅葉睡了？”

“她怎麽和你說的？”

楊帆無語，壓力不只是對方的家長，還有自己的逗比家長。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裝模作樣的。我和你爸聽到這個消息可是高興的壞了。”

“是。”楊帆道。

“不錯，紅葉這孩子從高中就追在你後面，修成正果可以說我們雙方家長都很欣慰。只是這裏面還有個問題，聽說你陽痿了？”

楊帆長吸一口氣，古井不波地心態差點崩潰：“媽，你和我談這個問題真的好嗎？是不是應該由我爸來說比較正常些。”

“你爸在邊上聽著呢，誰說不是一樣，我們更關心下一代。告訴你楊帆，你的問題很大。我就覺得吧是你這些年憋的太久，生理和心理都有病。高中時發現臺機裏有A片以為你正常，誰知道竟然是假象。”

“難怪這些年一個個美女你都沒感覺，和誰都若即若離。原來真實情況是這個，如果沒有紅葉和我們說，難道讓我楊家絕種？楊帆，你應該早點說，早治療絕對比晚治療效果來的快……”

絮絮叨叨不帶停，如念咒語一樣把楊帆心打擊一遍又一遍，正要回話，突然他發現，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大腦活躍，有個氣息環繞胸口過不去。

“這是怒，這是憋屈？”

他竟然微笑了，似乎找回了部分感情。

“媽，沒這個事，只是心裏有個坎，過去就好了，估計快了。”

“坎個屁，老娘和你說正經事，你就耍流氓糊弄老娘啊。”宋曉離大肆開罵，“如果不是被你老爸拖後腿，有個帥哥在床上脫光，老娘絕對抵抗不住誘惑，你還敢說你沒問題……”

“老婆，你在說嘛玩意？”

“說楊家第三代的事。”

“是讓你這樣說的嗎？”

“你懂性教育嗎？”

……

“哦，爸，媽，你們忙，我掛了。“

電話裏吵鬧楊帆懶得聽了，逗比男女事情多，目光掠過窗外。

“咦。”

楊帆驚疑不定，這座橋……

“師傅，停車。”

二四七 那座倒塌的橋

橋還是那座橋，連外形沒變，拱形，長度幾十米。

楊帆從這頭走到那頭，在路對面又走上一遍。遠處攀爬過的兩顆樹，枝丫斷裂，明顯的不協調。

“你還好嗎？”

站在橋中央，橋下小河流淌，如歲月不奔流向前。手摸上橋欄上的石墩，滾燙溫度差點灼傷他的皮膚。

像心愛的寶物，他的手在橋欄拔高處，摸了一遍又一遍。

唯一的變化，圓生橋改名學生橋。

“大叔，能讓下嗎？”青春少女揚了揚手機，指著楊帆腳邊。

“我嗎？”楊帆指著自己鼻子，收到女孩肯定點頭，避到一側，原來已經是大叔級。

女神說的沒錯，不是臉，是心態。就算墨鏡和帽子遮住大半的臉，照樣流露出某種滄桑。

橋正中間的“生”字被展露，女孩滿意的點點頭，吩咐旁邊的男性同伴：“幫我拍照，美女好好幾年下，發朋友圈。”

女孩牛仔短褲，紅色背心。雖然平胸卻掩不住青春年華。

“有什麽好拍的，你聽那些同學瞎吹。”有幾個青春痘的男子帶著些許不情願，好像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

女孩的調整好姿色，蹙眉道：“大叔，你再讓開一些，沒看見要拍照嗎？”

男孩多次撥動手想把他趕遠些，等楊帆轉過身後，手上連按快門。

楊帆順從地走開數米，不由想到：“是年輕一對戀人吧。”

他又出神了，很多年前，他也和他們一樣，朝氣，活力。帶著初戀的女朋友，走過這裏，拍下那裏。

“我和你說，那些同學說的是真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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