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零五章 請等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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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環高架,白色的專業采訪車超過一輛輛正常行駛車輛,司機精神高度集中,滿頭大汗的操作著方向盤。

“再快些,太慢了。”

吳州一套的門面人物,家喻戶曉的女主持人的潘穎還在身後催促。

“我說潘姐,都90碼了,真不能再快了,限速八十,我這是在打擦邊球。”司機抱怨,采訪車車身比小轎車大,吳州車子太多,內環任何時間都堵,多次變向插入車位,把十年的老司機驚出一身汗。

“罰單?小問題,扣分幫你解決了。”

做了十幾年新聞主持人,上下人等認識不少,只要在政府這塊吃飯,有個人情往來,小問題都能解決。

“我盡量。”司機勉強應付著。

後排座位,潘穎的把手下兩位大將都帶上了,專業八年攝影,長期跑腿的助理。

“我們的對手到哪了?”

“說是剛剛出門,比我們落後幾分鐘。”助理道。

吳州一與二套辦公在一個幢樓裏,關系卻常年不對付,樣樣都要爭先。

兩者重合度非常高,三四五走娛樂財經小眾,與一二套觀眾沒太大重疊,而且人氣上也被甩開一大截。

“潘姐,現在去采訪好嗎?不是那個……”助理食指向上捅。

“公共場合,只要人家願意不是。”潘穎不太確定。

說起這次采訪,潘穎極其郁悶。好多天前雲海花園守門,耽誤了三個白天,那對夫妻楞是不出現,公司呢又進不去。

等要采訪者回國,好像有上頭放話,必須等幾天且不能上門打擾,至於具體多久,也沒人說話。

各種小道消息,真真假假分不清。什麽國家安全部介入,什麽文化部打壓,廣電幹預,證監會在使陰招。

吳州還是二線城市,接觸不了更高級別,體制內吃飯,不是能力要多高,而是要聽從吩咐。

吳州的大小媒體幾天裏好像把楊帆給遺忘了,這才的讓他清凈。

“那邊還有觀眾傳遞視屏過來嗎?”

“有,你看。”

楊帆站在桌面上,笑地臉都發僵了。都是家鄉人,賣臉色不對,大家都高興,也是對自己的認同。

就這樣僵持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現在,不只是玻璃門外,消息傳的太快,咖啡館外墻一圈是幕墻,滿滿的人頭,把鋼化玻璃都快擠爆了。

放眼望去,後面還有人更多人在接近。外面這麽高的溫度,那片停車場都占滿了,那些人就不嫌麻煩嗎?

“物業呢?民警呢?”楊帆低聲問兩位女孩。看這趨勢,怕是深夜都不能回家。

“物業保安根本進不來,圍觀者會怕保安嗎?”

楊帆確實看見了稀稀拉拉的幾位保安在外圍,剛才還以為是看熱鬧的。原來不願意管,也管不住啊。

“警局呢?”

“快了吧。”曾思思道。

蕭紅葉雙手環抱,她陰沈著臉又驕傲如孔雀,凡是接近人被她冷意嚇退,安全無憂。

另兩人對話都聽見了,冷笑著不做聲,警局是你們家開的,打個電話就來了,她還指望著家裏的大群保鏢到來。

沒三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嗚哇嗚哇地警車鳴笛聲由遠到近。

這已經不個人私事報警,這是公眾問題群體問題。物業管理方見失態嚴重,添油加醋一番也報警了。

兩輛警車五人座警車停在室外停車上,十個穿著整齊的警員跳出來,當看到密密麻麻人群圍著一個小咖啡館,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手中警棍抓地更緊了。

還好來的快,再拖延一兩小時,要出大事的。

身材的最強壯的兩位警員開道,扯開嗓子大叫:“讓一下,讓一下。”

“都散了吧,沒什麽好看的。”

威嚴的警服對普通人有相當大的威懾力,人群兩側移動留出一條通道。

警隊隊長點點頭,大眾其實相當好打交道,不過是一時好奇看個熱鬧,那些小女孩粉絲才麻煩,為了明星怒懟警員的時候多了去。

小姑娘腦回路不同,狂熱起來連家長都勸不動。

“走。”隊長指揮手下跟上,順利進入室內商圈。

“讓一下。”

“不要看了,大家別擠了。”

咖啡館的兩快玻璃門口,人更多,不用忍受高溫的煎熬,地段也好。

“客氣點。”隊長吩咐。

開道的兩個警員手段溫和,拍拍群眾肩膀很快擠到最裏層,守護在門口地咖啡館店員松了口氣,這兩塊玻璃門,真的快撐不住的。趕緊打開地鎖,把人放進來。

門大開,群眾見縫插針跟上。

“你們倆在門口守著,只出不進。”隊長瞄了一眼後面,兩個漢子如門神般驅趕靠近者,警棍在虛空揮舞,嚇唬人。

“好了好了,警察來了,大家別鬧了。”楊帆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把兩個女孩擋在身後。

目光搜尋女流氓,也不知潛伏到哪裏去了,真是會壞事。坑哥不是。

“我們是東區的警隊的,照也拍了,視屏錄了,散了散了。”隊長指揮手下驅趕人群,漫步走近。

“外面有車,直接送你回家吧。”

滿口不耐煩,楊帆聽出些味道,也是,差點造成公眾事件。比如明星開演唱會,某些大型賽事,對地方政府來說是幸事,對治安管理卻是壓力。

“你誰啊?”蕭紅葉美目一瞪,當場就要發火,楊帆把她拉到一側,道:“抱歉,我這個同學嬌生慣養,太沖了。”

平時也就算了,慣著她無所謂。

場面上男人就該出頭,楊帆頂在前頭,道:“我們三個能一起離開嗎?”

“行。”隊長大氣微笑,又是個別寵壞的小女孩而已,他也懶的計較,“走。”

由十位警員前後保護,很順利的走出咖啡館,到了外面,更加熱鬧。

“就是他嗎?”“比電視上看著還年輕啊。”

“快拍照,我要發朋友圈。”“真他媽的人生贏家,看他邊上兩個女孩。”

曾思思落落大方,蕭紅葉擡頭挺胸,一個比一個嬌艷。

停車場上,吳州一套采訪車鳴叫的喇叭終於占到了車位,三個人影快速跑了出來。

“讓讓,謝謝,讓讓。”

潘穎刷著臉,運氣不錯,在楊帆上車前敢過來。眼看車門打開要跑了,她大喊道:“楊帆,請等一下。”

後車位,兩個女孩進車了,楊帆手抓在車門上,聽到叫喚微微一頓。

采訪對象視線轉過來,潘穎開動腦筋想著怎麽留人,如果到了警局,采訪麻煩了。

她靈犀一動,道:“楊帆同學,這些都是喜歡你的吳州人,他們不過是看一看,沒有造成任何麻煩。你就這麽走了,不準備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嗎?”

抱著孩子的家長指著楊帆,長大了也向他學習。

頭發花白的老人笑著,年輕男女發著朋友圈大讚吳州,孩子眼裏露出羨慕。

一切,都是家鄉人對楊帆的認同。

“恩……”楊帆沈吟,望向車裏兩個女孩。

“想做什麽就去做羅。”曾思思道。

“我要看著,你敢叫我走?”蕭紅葉道。

楊帆掃過在場所有人,微微一笑:“這邊有鋼琴嗎,我可以彈幾首曲子。”

“有啊,有琴行。”

“還有培訓班,必須有。”

潘穎為自己的機靈點讚,趁熱打鐵道:“大家來點掌聲,認識的請幫忙聯系琴行和培訓班,我們的鋼琴家,要開演奏會拉。”

啪啪地掌聲來了。

“隊長,麻煩你了。”楊帆道。

“行唄,盛情難卻,我們做點邊角料的工作沒問題的。”

開闊的室內商業廣場,迎來了更多的觀眾。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

第二零六 鋼琴附魔

“小心。”

“輕一點,慢點。”

琴行的老板,指揮著漢子搬動鋼琴。這架海倫hg178,是他店裏的寶貝,長時間放在店門口,給來往者做做廣告。

幫忙的都是物業的保安,老板平時挪動鋼琴都會叫上專業人員,現在為了趕上好兆頭,哪還有時間叫人。

海倫hg178,重心不在正中間,老板自己也是行家,一路都沒處意外。

“各位兄弟們加把勁,結束後都有紅包。”四十歲的老板,聽到大鋼琴家要借琴,還要現場表演,差點笑歪了嘴。

他的競爭對手,小型鋼琴培訓機構還要強活,老板當場拍板,把鎮山之寶拿出來,全新的,從來沒被人彈過,一天還要員工擦兩次灰塵。

老板生意做的不大,hg178市場價也就8萬,表演級鋼琴家由專業機構定制,他只是做做家庭生意,8萬趕上一輛小車了,對普通人家的也是奢侈品級別。

“好,大家都搭把手,把琴放下。”

幾個男子一擁而上,大叫一聲“起“,下方推車抽出,鋼琴穩穩落下。

這裏是圓形大廳正中央,從二樓起,不銹鋼護欄早就被愛看熱鬧的群眾占滿了。

擡頭,只見到滿滿的人群,沖著鋼琴指指點點,老板眼睛瞇成一條縫,這鋼琴,以後是傳家之寶了,沒有幾十萬不賣,這是國際知名鋼琴家用過的琴,是普通鋼琴嗎?

他小跑兩步,諂媚道:“楊先生,琴準備好了。”

“行,我看看。”楊帆回頭道:“辛苦隊長了。”

隊長瞄了眼四周,點點頭:“沒事。”

圓盤立柱移動隔離欄,抽出紅色彈性皮帶,一個接一個扣住,形成正方形空闊帶,把楊帆等人護在中央。

內圈,四角四位警員板著臉,犀利目光監視著熱切的人群,旦有人沖撞,上前把人喝退。

“隊長,外面人太多了,要不限流吧。”對講機裏下屬求救了。

夏天無處可去,普通民眾逛街都會選擇有中央空調的室內商業街。本來就有好幾千人在休閑,收到風聲,越來越多人趕過來。

世界級別的演奏會,一張門票上則數千快,多則幾萬,有免費的,還是吳州名人,還不趕緊。

隊長眉頭一皺,下令道:“通知物業,派人留出幾個安全通道由專人守護,並禁止人員進入。”

“是。”

“收到。”

在他三米外,攝像師調整好角度,從鏡頭裏看鋼琴。主持人潘穎道:“二套人沒趕上?”

一股子幸災樂禍,限流了,誰都不能進,抱歉,只能轉播一套新聞了。

“我剛才去外頭看了下,周邊車輛大擁堵,交警在指揮呢,估計過不來了。”助理嘿嘿笑了。

“不錯。”潘穎志得意滿,獨家新聞,而那位采訪者也非常好說話。

她不過是想提幾個問題,滿足下大家的好奇心,這趟任務就完成大半了。沒想到給了個大驚喜,現場演奏會。

除了全球知名的卡內基大廳,這邊是第二回公演啊。

“東平湖的商業運氣真好,要在全國露臉了。”潘穎的已經通知了電視臺領導,領導大手一拍,在四套綜藝頻道進行直播。

一套二套主要是新聞口,非重大事故,不允許直播。

就算這樣,也把吳州電臺樂壞了,那些互聯網巨頭收到消息,要求轉播權,價錢一個比一個開地高。

若不是時間趕,美國的娛樂巨頭,也會參一手。

得到領導誇獎,潘穎笑瞇瞇地扭動腰肢,抓起話筒跟在楊帆身後,攝像機當成花絮記錄著。

“打開看看。”楊帆站在鋼琴前,兩個女孩一左一右靠地很近。

鋼琴上方被紫色毛毯包裹,透明膠帶纏繞嚴實,老板怕寶貝磕碰到包裝的相當好。

話音落下,他趕忙上前撕掉膠帶,“呼。”雙手用力一拉,薄薄地毯子抽調。

一輛嶄新的鋼琴出現在人眼前。

這是一架三角鋼琴,不銹鋼支柱撐起鋼琴平衡,黑色的流體線,在燈光下散發著神秘的光澤。

琴弦采用德國魯斯勞roslau最高等級專用琴弦,獨一無二的弱音檔,美觀大方。

掀開琴蓋,中盤鋁合金框架確保結構不變形,使鍵面平整,彈奏舒適。

楊帆靈活的手臂隨意按動幾個琴鍵,音準低沈有力,他點點表示滿意。

頂級鋼琴家看不上流水線產品,沒想到楊帆要求這麽低,老板大喜過望,忍著肉痛故作大氣道:“楊先生放心,如果擊鍵導致自燃,不用承擔任何損失。”

傳說中鋼琴的美與決絕,老板收到點風聲,年輕人兩次彈奏,兩架上千萬鋼琴自毀,名聲哄傳天下。

若不是因為數學與音樂地齟齬,早被國家鋼琴協會吸納,被文化部保護起來。

全球頂級鋼琴家,一根手指都比一架鋼琴貴重。

那股小家子氣,楊帆恍然,好像看見點餐時的自己,都不容易,微笑道:“放心吧不會彈這麽激烈,大家聽著散散心,不至於引起騷亂。”

“大驚小怪,多少錢。”女神不屑,她家那臺琴除了老媽興致好彈一下,長時間吃灰。

掌心在鍵盤上拍打,噪音轟鳴中,她一副專家模樣,道:“還可以,女神買了。一會送……要不楊帆送你家去。”

“給老板留著吧,不能把便宜都占盡。”

就楊帆那百多平米的小門小戶,哪裏容得下鋼琴擺放。

“怎麽樣,沒什麽問題就快點開始吧,外面都快壓不住了。”警隊隊長大嚷著,拖地時間越久,趕來人越多。

知道限流了,寧願排隊等著也不離開,真大無語了。

物業的廣播中,循環播放外界信息,通報室內安全性。

“請二層以上朋友遠離護欄,請別讓孩子離開視線,請別擠壓人群……”

“可以了。”楊帆道。

“楊帆同學,開場前有什麽對觀眾和現場朋友說的嗎?”潘穎把話筒遞到他嘴邊,水汪汪地眼睛是懇求,一定要說點什麽。

“哎,謝謝大家,我會很認真的彈奏表達謝意。”

配套的椅子抽出,楊帆安靜坐下。

幾位無關人員自動遠離,蕭紅葉和曾思思又左右站在鋼琴邊,默默看著。

物業配合把燈熄滅大半,數千圍觀者屏息以待。

攝像機就位。

楊帆突然露出一個詫異的神色:叮咚,觸發第一級武器鋼琴附魔鋒銳,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幾次觸摸鋼琴,也打開了鋼琴一百小時武器系統。

在沒有附魔前,彈出來的是音樂想要表達的理念,而附魔後,能讓自己精神力用音樂表達。

前者是模仿,後者是開拓。

在音樂這條路上,他也越走越深了。

“這樣也好。”自信的微笑著。

演奏開始了。

第二零七 夢中的婚禮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舞,年輕的臉上的靜謐。挺直的腰板,幽深的眼神。

白色的短袖如果是別人穿在身上,在彈琴時會讓人覺得異常突兀,而在他身上讓人看見是朝氣與陽光。

雙臂的靈活擺動,一串優美的字符從指間飛舞而出,楊帆註視著音節地蕩漾,淡然微笑。

附魔的音樂,是攜帶他精神數據的擴散,他能控制的極限就是方圓三百米,剛巧把商圈籠罩,第一首《夏天》。

夏天,總是悶熱的日子,幹燥讓人無法適從。伴隨音樂,一股熱浪撲面。

柏油馬路升騰的熱氣,使行人腳步沖沖,背後的汗水早已浸透背心。拭去臉上的汗珠,在陰涼處逗留片刻,生活繼續,腳步匆匆。

夏天,又是歡快的日子,新生的知了放肆地扯開嗓子吱嘎吱嘎叫著,群鳥歸來,在枝丫上休舔。

更多的熱鬧,來自每個家庭中的孩子。暑假,孩子興奮的發洩著精力,讓每天早出晚歸的家庭,有了更多新鮮。

音樂的字符,化身一只只飛舞的小鳥,在空曠的中庭,越過所有人耳畔,從左耳進右耳出,飛過這位又尋找下一個目標。

年輕的鋼琴家,化身掌控人心的魔術師,帶給世人一段段撫慰人心的音樂。

他的左側,是身材高挑的蕭紅葉。女孩雙手拖著下巴,撐在琴面上,思緒早就飄蕩到遙遠之地。

止不住的口水,順著尖尖地下巴滴落,沾濕了胸口,繃緊地高聳處伴隨呼吸忽隱忽現。

另一側的曾思思,右手撐著自己的半邊臉頰,視線集中地方是他的臉,他的手,時而會在美妙的聲音中閉目享受。

午夜夢回時,她就幻想過這樣的場景,就靠著邊上,靜靜聆聽,願望實現了,卻不是唯一。

完美的夏天,在一陣清涼的威風中結束。《夏天》過去了。

第二首,《夢中的婚禮》。

開頭是一段舒緩的節奏,楊帆怔怔出神,他想到了祁月疏。在那天,祁月疏說過,她對這曲子愛恨交加,音樂經典到能讓人淚流滿面,而她,卻在考級時沒跨過這個檻。

g小調前奏,他凝視左右兩位女孩,那濃濃地神情與眷戀,把他的心都能化開。

若是祁月疏在,回怎麽樣呢?

她會偷偷地躲在人群中,即驚又喜的偷看自己。她的自卑,不敢讓人出現在矚目的地方,又會關切的註意自己的一舉一動。

而眼前兩位,都是要強的,她們回緊隨自己身後,牢牢跟進。在任何看地見的地方,都會有她們。

這就是逃避與爭取的區別了。就用這首《夢中的婚禮》告別吧。

一片輕輕的白羽落在觀眾手背,擡起頭,下雪了!冬天的夢之國就如夢般美麗,卻也如夢般虛幻。

那些傷心的記憶,又一幕幕的在腦中重現。

那一年的冬天,也是下著雪。至今,還是覺得那一年,就像一場夢。只是,這場夢,他永遠都不會醒。

一輪明月升上天空。當教堂的鐘聲響起時,緩緩的朝教堂走去。無論如何,都想看看。

她的嫁衣為誰而穿?

他的新郎禮服為誰而平整?

每個人看見的不同,似乎回到了那酸楚的初戀年代,她(他)最愛的人結婚了。

楊帆看見了自己,嶄新的黑色禮服,牽著新娘的手緩緩向前,當他的側過臉看向新娘,果然是祁月疏。

腳步前進,再回眸,新娘換人了。

進行婚禮的到底是誰,他沒有勇氣再看,只想著把婚禮進行完吧。

蕭紅葉的臉上是竊喜,滿堂賓客恭賀與掌聲中,楊帆牽著她的手,來到主婚人前。

她笑地眼睛都睜不開了,司儀呈上一對婚戒,鉆石上鑲嵌著一龍一鳳,般配,喜悅。

曾思思蹙眉,結婚是不是太快了,她的大腦清醒又恍惚,似乎很久前,才有機會走在一起。

她感覺到了倉促,心裏不知為何又甜蜜。快點,也許更好。

戀愛中的男女,更容易被音樂的力量感染,心思的飄蕩,進入幻想中。

早已過了單純年齡,見到無數黑暗的主持人潘穎身體一震,人跟著清醒過來。

倒抽一口涼氣高聳地胸部急劇起伏,職場鍛煉多年,她早就是老司機了。

那種美感中,明知是虛幻的不真實,她還是沈浸著不願意醒來。如果不是因為工作,她願意永生永世聽下去。

攝像師與她對視一眼,同樣在對方眼裏看見了驚駭。

從攝像機的鏡頭中,那滿片幸福笑容的臉,似安詳入睡的孩童。

“世界級……不,是超越世界級的音樂家,當代的肖邦,世界鋼琴的未來……難以想象的造化與神奇。”

二樓,三樓,四樓以現場觀眾,早就忘記手機的視屏錄音,傻傻地望著前方,很多年前,那心底最深愛的,正在進行著婚禮。

“不到的現場,根本就不明白這種震撼人心的力量。那些頂級鋼琴家,幾千幾萬的門票,是值的。”

潘穎觀看演奏會的次數極少,而國內叫的出名字的幾位,常年在國外。

“拍下觀眾。”潘穎道。

現場觀眾的表情做不了假,唯有這樣,才能讓電視機前觀察者,理解這一幕到底有多神奇。

“是。”攝像師道。

鏡頭在那些臉上掃過,看著直播的人,根本無法理解。潘穎準備結束後的重播中,解釋下原因。

《夢中的婚禮》,是人心的遺憾,最容易牽動那心底的柔軟。

再不情願,也會有終極。

下一首,《天使的祈禱》。

女孩生命漸漸枯萎,男孩抱著她發誓不會放棄。有一天,女孩走了,化身一個天使。

天使在天上註視著男孩,默默地看著男孩成長,張大成一個男人。而在逝去最心愛中,男孩更加頹廢,女孩不願升入天堂,相知卻不能見面。

翻著老舊的相片,男孩發現了女孩的遺憾,他重新振作,覺得完成女孩的理想,直到生命的盡頭。

“太悲傷了。”

曾思思早已淚流滿面,祁月疏的離開,不是沒有一點傷到他,神經大條也只是偽裝。

“我會幫你走出來了,月疏能做什麽,我也能。”

曾思思暗暗給打氣。

三首曲,第一首為了觀眾,剩下兩首,都是在講他自己。

第二零八 音樂結束

“怎麽會這樣?”

時間已經是中午,吳州四套的直播和互聯幾大視頻門戶的轉播同步進行。

早就在pp上收到推送的吃瓜群眾,趁著午飯時間,感覺打開播放軟件,滿足一下所謂世界級的音樂到底有多大的名堂。

幾首音樂過後,他們都是點頭認可,不錯,別人吹捧不算過分。鋼琴曲回響中,很有畫面感。

而當屏幕中掃過現場觀眾的表情時,人人大皺眉頭。

“這太誇張了。”

主持人潘穎出現在鏡頭時間不少,為了處境,化妝濃厚,遮掩她疲憊蒼白的臉色。

此刻,眼角的蘊含地淚水再也抵擋不住,她知道失態,趕緊擦拭,就這個小舉動,臉上的妝化開了。

黑與百之間強烈的對比,斑駁的色差讓她看著蒼老十歲,她似沒註意到在全國觀眾前出了洋相,還一遍一遍地撫摸臉龐。

就這真實的畫面,讓看視頻的觀眾震驚到無法言語,連她都沒忍住音樂中情感,何況其他人。

攝像機的畫面再次移動,密密麻麻人員,如檢閱的軍隊整齊排列,而臉上表情,又再次出賣他們心情的低落。

人人帶淚。

他們聽懂了,感動了,幻想了,帶入了。

“難道現場的音樂,與視屏音樂差距這麽大?”

來回一比,看視屏的者更加熱切盼望去現場聽,哪怕僅僅一回。

演奏者控制自己精神發散,附魔效果在這片商圈,而經過視屏數據轉換,音樂的魅力,早就變形了。

幾首曲子過後,年輕人連上滲出細密汗珠,曾思思眼疾手快,從挎包內抽取紙巾,纖纖玉指極盡溫柔接近。

楊帆搖頭,在蕭紅葉馬上要有動作前,制止了大班長的行動。兩個女孩相互瞄了一眼,不說話。

下面一首,也是為演奏會的收尾,為了感謝在場的所有人,家鄉

音樂中的精神,裹挾人們靈魂,回到那激情燃燒的大時代。

吳州三十年來變化,日新月異。從中心一塊城區發展,面積越發廣闊,城市化的發展於鄰近市區交叉。

三十年前,城區外圍是遍布農田,糧食成熟一片片金黃望不到盡頭,隨著微風起伏,連綿不絕。

滿眼所見,盡是綠色與收獲。

大發展開始了,高樓從城區外圍拔地而起,鱗次櫛比。道路修建越發寬闊,交通更加便利,內環外環高架。

馬路上車輛漸漸多了起來,人們穿著更加新潮,把發白泛灰的舊衣服扔進垃圾桶裏。

農村的寧靜與舒適遠離,工業化商業化,帶來了變革的力量。

從無到有,以小見到,這是吳州的崛起,也是華夏經濟的崛起。

在一首五分鐘的鋼琴曲中,人們看見了國家的騰飛,大眾臉上是健康與自信。

心氣越提越高,人們看見不是貧窮的華夏,而是強大的華夏,眾人眾人拾柴火焰高,華夏在世界上站穩了跟腳。

以氣吞萬裏之勢,傲視世界。

最後的音節落下,楊帆氣喘籲籲,第一時間站起來,面對觀眾,鞠躬。

掌聲

掌聲似要把天空捅破,他們為能見到這樣的聽覺盛宴而感動,夏天的炎熱與喧囂。

婚禮中男女最偉大的爛漫,愛人在天堂化作天使時刻守護,還有家鄉的美,祖國的崛起。

這些覆雜又不能用語言表達的情感,在音樂中,被完美演繹。

“最動聽的音樂。”

“世界級鋼琴家。”

“我們的鋼琴家。”

“我們的鋼琴家。”

整齊的吶喊聲,聽眾對年輕人表達著最狂熱的敬意,這個稱謂,實至名歸。

屏幕外的觀眾,看著現場激動人心的時刻,甚至能感受到,那整齊呼喊,把手機電視機液晶屏撼動。

“我們的鋼琴家。”

“謝謝大家。”楊帆愧疚莫名,彈奏的幾首曲子,把自己的負面心情帶給了眾人。

分別的痛苦,讓別人分擔,也許是因為發洩,或者更多人分享,他心裏好受多了。

“走吧,我想這個時候沒人會再打擾你了。”警隊對長和藹許多,還笑瞇瞇地。

他以為自己是大老粗,享受不到這種文藝的東西,被音樂中精神力穿透後,他才知道,自己也有深沈的情感。

孩子,親人,還有那崛起的祖國。

三十多歲的漢子,最後一首家鄉中,忍不住哽咽了。他出生在那個大時代,剛好看見了三十年吳州發展,祖國的強大,從心底生出認同感。

“楊先生。”潘穎又高舉話筒遞過來,臉上一青一白猶如鬼怪,她兀自不覺,“請說點什麽吧。”

又一次要求講話,楊帆猶豫了,到底說些什麽呢。

“也許你可以說些數學與音樂的關系。”潘穎偷偷打著眼色,誠心地想幫他洗白,希望後者明白。

吳州的驕傲,吳州需要門面人物,華夏也需要偉大的藝術家。

“這”

提問者善意楊帆收到了,這個話題確實相當為難,他也面對世界說過好幾次了。

那就老話重提一次,至於別人能否聽明白,那就不管了。

當他接過話筒的霎那,掌聲與呼喚驟然停歇,如同突然出現一般。

“我喜歡數學,我也喜歡音樂。怎麽說呢,我認為數學在解析世界的規則,而音樂在解析人心規則。”

“兩者到了頂點,用數學公式解析人心規則就不行嗎?反之,音樂也是能通用的。”

“可以說,當數學猜想被人解決時,那首音樂將成永恒,因為它是宇宙規則。謝謝。”

環顧左右,蕭紅葉正與琴行老板在交談,對著鋼琴指指點點。曾思思就在他身後,視線所及,她就出現。

“隊長,辛苦下送我回家吧。”楊帆道。

這次沒人阻攔,在掌聲的歡送中,楊帆離開了,曾思思就差一個身為跟上。

蕭紅葉拍拍老板肩膀,說了句過幾天聯系,趕緊跟上。

在他們不知道的三樓,一位年輕的母親,抱著六歲的孩子坐在欄桿上。

小女孩伸出手指向前想要抓住什麽,身影越走越遠,小孩急地嗚哇嗚哇大叫。

“寶寶,怎麽了,演奏會結束了。”年輕的母親語帶顫抖,說了句,“好聽嗎?”

她的孩子,天生失聰。在沒有聲音的世界,孤寂地徘徊。

“寶寶,走,帶你兒童去游樂場。”

年輕的母親沒有發現孩子的異常,插入她掖下舉起,抱著孩子離開。

第二零九 人類永生之路

東平湖一塊擁堵了一個多小時,收到消息演奏會結束,趕來的人唉聲嘆息中離開。

還好,直播錄播都是能看的。從現場出來人語無倫次的嘴裏收到邊角料,不到現場就感受不到楊氏鋼琴的魅力。

對,又是一個新的稱呼,楊氏鋼琴。特意為區分與普通演奏者不同而命名。

無法表達,無法訴說,沒有親身親身經歷,就不知思想體會。

等待者狠狠跺腳離開,指望下一次一定要想法設法成為現場一員。

警車開道,沒用二十分鐘就回到小區。

這個時候,楊帆又為難了,邀請兩個女孩上門,算什麽意思呢?顯然,兩人憋著口氣,她不先離開的,我也不離開。

麻煩了。

警隊隊長招呼一聲,下次包裝下再出門,楊帆點頭應是。回顧左右:“你們倆怎麽樣?”

小區門口不遠處,綠色保潔車上跳下一人,厚厚眼睛下是一臉的胡渣。

那邊的畫面太美,鄭凱看地眼睛都直了。兩個都是極品的女孩,正在怒懟。

回想自己身側的大餅臉,鄭凱大叫尼瑪,學霸了不起,哥當年也做了好幾年學霸了。

走近幾步,把手中外賣餐盒扔到垃圾筒,蹲下,鄭凱假裝點根煙,豎起耳朵聽壁角。

遠遠給了他一跟中指,楊帆道:“散了散了,家裏最近不太平。”

國內派人監視著,西方間諜把隔壁買下了,為了她們兩個安全,楊帆趕人。

他向垃圾桶方向悄悄努嘴,曾思思眼珠一轉,手指朝天。楊帆微微點頭,女孩深吸口氣,道:“紅葉,正好有事找你。”

眉來眼去,蕭紅葉火光大起,冷笑:“好的很,我也想和大班長談談心。”

遙遙墜在身後的黑色專車,在她手指勾動下緩緩移動到腳邊,車門打開,蕭紅葉道:“上來。”

曾思思說了句小心,跳上車。

車輛遠去,收回目光,楊帆一身輕松的走回家。

吱嘎吱嘎搬動家具的聲音沒結束,回憶早上碰面,臉色再次陰沈下來。

他準備抓緊時間想辦法處理銀河後,把父母趕到的外面旅游去。找個地方租房子住,實在不行,老爸老媽幾天前住的房子還空著。

書房內物理學筆記還攤開著,這是第五本了,楊帆異常迫切,外面逼地太緊,三十多本筆記才才了六分之一。

壓箱底的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包裝特別嚴實,塑料泡沫緊貼,裏層還有三道真空包裝。

“這是老神棍的最新研究成果。”

楊帆翻過一次,內容極其詭異。老神棍近些年在研究燈塔水母。

飛度搜索後,才明白燈塔水母是什麽東西。它有個特別的稱呼,永生水母。

沒錯,就是永生。

它是海生生物,直徑約4-5毫米,身體透明,能夠看見紅色的消化系統,狀如燈塔。

這種生物在成熟後,如人類進入老齡化,可以回到水螅型,好像回到人類的幼年期。

只要不受到外界幹擾,燈塔水木可以永久存活。

真正的匪夷所思。

原來地球早就有了長生不死的生物,人類的眼界還是太低了。

老神棍用生物學結合電磁學,電力刺激生物細胞成長,裂變,分解等,使基因紊亂,最終形成生物體逆生長。

燈塔水母十年前被人類發現,明面上消息不多,可以肯定世界各大生物研究所都在偷偷進行研究。

永生之路,金錢財富名望,與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筆記本太晦澀,就算內容有科學根據,楊帆還是怕被洗腦,沒怎麽敢讀。

把它放回最底下,看著滿滿一大箱的筆記本,楊帆無語了,什麽時候是個頭。

全部讀完,再結合課本,估計可以到物理學與生物學本科以上。可他真正要用到的就是電磁學一小段。

“這種獨家研究成果,他為什麽直接送給自己?”

筆記肯定有備份,幾十年心得,送給一個半生不熟的陌生人,有點奇怪。

“真這麽看好我?還是說實在找不到人了隨便逮個路人甲忽悠一通,再拉入類似傳銷的隊伍?”

論洗腦能力,那些幻想發財的傳銷比老神棍逼格低多了,老吳光一個的博士學歷,就能讓大部分質疑聲打回去。

“等什麽時候讀完,再去找他,平時大家都忙不是。”

楊帆對他又是警惕又有點佩服,這種心性和智商,真是幹什麽都能出彩的。

目光轉向另一側,白天散發著淡淡光輝,運轉中的銀河。

楊帆決心冒險,真讀完了筆記本,也未必能解開銀河多少奧秘,超前當代科技太多了。

手機連接天貓,搜索腦電波傳感器,各種類型都有,頭盔式,耳麥式等。如vr眼鏡,就是炒作的這個概念。

挑了個不太醜的眼鏡式,下單。

銀河會吸收牽引數據,當他帶上眼鏡,大腦數據傳輸時,外溢部分就能進入銀河了。

“最終測試如何,等收到東西後再看。”也就兩三天的功夫,這點時間還是等得了。

“咕。”

大科學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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