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 文藝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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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曾思思希夷的目光，落在楊帆臉，後者沈吟半晌，又矯情了：“給我點時間。”
如果是一年前的此時此刻，楊帆收到曾思思的表白，恨不得當場把證給辦了。
青春期男孩，總會遇到一個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女孩，曾思思就是這樣的女子。
三三班的男同學，當把她當成心中完美的擇偶對象，這份影響力會貫穿十幾年，等找到女友妻子後，也許還會想著，她們與當年那個班長比，到底區別在哪。
曾思思臉的失望讓楊帆心口隱隱作痛，她深吸一口氣，白皙的手臂托著自己的下腮，搖晃精致地臉龐：“那就再等等。”
細密的汗珠被這個動作甩落，在三十多度的室外，她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答案在預料之外，也在清理之中。
如果楊帆當場接受，那就說明他對祁月疏的感情，去的太輕易。而拒絕呢，確實傷到了曾思思。
“走，那就逛一下。”楊帆道。
不是沒有餘地。曾思思暗暗給自己打氣，從位子跳起來。
站臺右前方再向裏百米，就是室內商業廣場，這一段路，楊帆走的異常艱難。
並排走，兩人會靠地很近，女孩身的氣息讓他沈迷，她纖纖玉指會在擺動中抓他的手。
楊帆狼狽地落後個身位，目光又會不自然地轉向她的頸脖，白嫩地大長腿。
楊帆暗罵自己不識擡舉，連這樣的女子都能抵擋，心理又癢癢。
如果換蕭紅葉，肯定會眼神直勾勾地挑逗著開罵：“賤人就是矯情。”
“怎麽？”男子不自然的舉動，心細如她，略作思考就明了，“楊帆啊，你這樣性格，怎麽說呢。好聽點就是優柔寡斷，難聽點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只是，我就……喜歡你這樣賤賤的裝模作樣。”
“班長……”
“恩？”曾思思美目一瞪，“現在我不是班長，我有名字。”
“哎……思思。”這個名字叫出來，用盡了他所有勇氣，也讓氣氛轉向甜蜜。
這身呼喚，直接印入曾思思心底，她眉毛彎彎，耳根再次發燙。
“思思啊。”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順口多了，女孩那羞澀的姿態，他從來沒見過，他怕會忍不住。故意瞄向遠處，“去那邊吧。”
隨意的一指，很趕巧，是家咖啡館。
這片室內商業街，外側是玻璃幕墻，營業大門靠裏，四層樓的商圈，中間鏤空開闊。
三十多萬平米的建築群，外圍坐落著數百家商店，主打餐飲，又有休閑娛樂的電影院，人氣非常高。
從五年前開業，這邊的火爆商圈也點燃了周邊房價。
夏天家裏太悶熱，老人會帶著孩子到這裏蹭空調，開闊中庭視線光，孩子撒腿跑也不跑走遠。
咖啡館門被推開，敏銳的服務生轉過頭，這是一對正在走近中的小情侶。
“你們好，請跟我來。”年輕的女服務生帶路，領著兩人到一個幽靜的情侶座，遞菜單。
“思思，你要點什麽？”
楊帆隨意的翻閱菜單，好家夥，咖啡都要三十快起步，超市裏買一大盒才十幾塊吧。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全國各地咖啡館如同雨後春筍開遍所有商業點，生意還相當好。
國人就喜歡這種中低檔的小資情調，花的錢不多，又顯得高逼格。
座位隔斷剛好是視覺線，坐下後前面後面看不見人，又有**又能做些親密不太過分的舉動。
他目光一掃，狹窄地走道對面只能見到三排位子，三個小女孩嬉笑一團，另兩處都是男女情侶。
這就尷尬了。
“我隨意，你做主。”曾思思脫下粉色小挎包，從包裏去取出紙巾擦拭汗漬。
“那就先來兩杯……咖啡。”楊帆最後，把“普通”兩字憋回去，節約也是深入骨髓的。
“行，我們這有新產品情侶咖啡套餐，要試試嗎？”服務員提議。
手的菜單剛好翻到這個項目，楊帆一看價位，差點叫出聲，150快。要死了，這個宰人太明顯了。
臉的抽痛，連服務生都看不下去了，不露聲色補充：“這個項目銷售非常好，每天至少賣出兩百套。”
細心地曾思思也看出了些意味，道：“楊帆，要不就……”
“就這個。”
楊帆大氣的合菜單，遞回服務生。
那種別扭，曾思思捂嘴竊笑，等服務生離開後，低聲道：“心痛就心痛。你這人吧，我剛才就說了，又要裝模作樣，又要豪氣幹雲，能不能爽利些。”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楊帆板著臉，文藝氣息十足。
“我不知道說什麽了。”曾思思笑抽了，她家境不錯，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金錢來往不太在意。
為了照顧某人的虛偽地大男子主義心理，又不能太放肆，否則早就說我來買單了。
“說到錢，正好和你談談學校代言的事。”
話題一轉，一對年輕男女，進入工作狀態。
不遠處的三位小女孩，有位在打鬧中突然停下了，不在狀態地她，餘下兩個同學就詫異了。
“大姐頭咋回事？”
女流氓頭子陳曉螢，偷偷摸摸取出手機，對著那個角度拍攝。早在那對男女進入時，她就發現到了。
利用同學身體擋住了他的探究目光，等他不註意了，立即偷拍。
“哼，真是沒有底線混蛋，紅葉姐那麽好，還和別的女孩勾勾搭搭，看你這回怎麽說。”
女流氓早就被女神收買了，陳曉螢任意要求，一概應允。只要是實物，一句話，不用等第二天，就會有專職司機，直接送到學校門口。
來回幾下，兩人關系那是蹭蹭揚。蕭紅葉聰明，只給東西不給錢，她也怕太多錢壞了關系，讓小女孩掌握不住分寸學壞。
而陳曉螢的父母，心氣夠大，特別是他父親陳是非，就認為女孩該富養。
了解蕭紅葉的處事底線後，不再反對兩人偷偷往來。
女流氓的穿著越來越高端，見的多了對衣服價值反倒不在意了，怎麽輕松怎麽來，
這時，連極有遠見的陳是非都暗暗佩服蕭紅葉的手段高明。如果入楊家，真是一把好手。
不用說，楊家的某一方，又被拿下了。
“紅葉姐，要壞事了，你看。”十幾秒視屏，男女相貌非常清晰。
回覆的消息非常快：“在哪裏？”
“東平湖。”
“給我看好了，20分鐘必到。”
第二零三 被人認出來
兩杯咖啡，一塊巴掌大的心形奶油蛋糕，楊帆食不知味。這種大路貨，超市裏三五十塊，管夠。
咖啡的所謂的先苦後甜，香醇他也感受不到，心裏想著以後不上這個當了。
曾思思挖了一勺蛋糕，閉目享受味蕾的刺激，點點頭，感覺還行。
這裏，就看出層次上差距。曾思思也是富養的女孩，有著小資情懷，喜歡嘗試未知。
而楊帆呢，寧願在街面上吃碗拉面管個溫飽，也不願意花個上百元找不自在。
不是場合不合適，他都準備把腳翹起。
曾思思沒問對方好吃與否，後者表情出賣了他的感官。她話題又回到學校：“準備什麽時候回學校拍照，我幫你通知下班主任。”
“都是小事，這幾天就可以，你們定了就叫我。”楊帆道。
低聲細語，濃情蜜意，陳曉螢看地咬牙切齒，為紅葉姐不值，渣男，超級渣男啊。
手機信息收到：“三分鐘就到，是一樓咖啡館？”
“對，快來。”陳曉螢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看你小子等下怎麽處理。
邊上兩位又是閨蜜又是同學女孩，見大姐頭不在狀態，順著視線望去。
“咦，那男的好熟悉。”
穿著張揚紅色長裙的女孩好像發現了新大路，胳膊肘悄悄戳戳另一位：“那個是哪位男神，你看大姐頭便秘的樣子，是我們學校高中部的？”
初中生的圈子很窄，不是學校的校草，就是影視明星了。
“是熟悉啊。哼哼，有奸情。”
不要怪兩個閨蜜誤會，流氓頭子陳曉螢，除了男神外，眼裏容不下普通男子。
砰一聲玻璃門炸響，門框打到墻壁反彈被美腿擋住，傲嬌的雙手叉胸，猛然回頭。
所有人被這聲嚇到了。
緊繃的粉絲短袖，似要被胸口的雄偉撐爆，略施粉黛地臉上，無盡跋扈。長長睫毛下，美目隱藏著怒火熊熊，又幽暗冷靜。
咖啡館上下，都被女孩的美貌震地失了魂。身材，打扮，沖天的氣勢，當真少有。
“來了。”陳曉螢偷笑，好戲開場了。
“她怎麽來了。”楊帆瞪大了眼睛，好像見了鬼，身體下意識的一縮，往裏死命的躲。
可惜間諜早有準備，陳曉螢站起來遙遙揮手，朝那個角落一指。
一切無所遁形。
蕭紅葉點點頭，高跟鞋有節奏的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讓楊帆身體一抽一抽的跟著抖。
就幾米的路，楊帆恨不得有幾萬公裏長。
“不對，我為什麽要怕？她也只是同學而已。”心氣一提，面無表情故作冷靜。
曾思思暗哼一聲，誰怕誰，到這個時候，都在一個起跑線上，自己不見得差了。
她就正大光明地看著蕭紅葉接近，四目相撞，噗嗤一聲，虛空閃電鳴響。
“喲，少年，在談愛啊。”蕭紅葉看吊絲那無辜樣就來氣，臀部一挪，把他擠到更裏面。
這個情侶座，比單人座大一點，楊帆被擠地臉都快貼上窗口了，看了眼曾思思，又看了下蕭紅葉，沈默不語。
蕭紅葉白嫩的大長腿囂張地擱到桌子上，腳尖指著對面地情敵：“你……”目光向下一掃，那快心形蛋糕是在惹人討厭。
“服務員，給我照著面前的東西來一份。”蕭紅葉大嚷道。
“紅葉來了，消息好快啊。”曾思思笑容滿面，心裏想著到底哪裏走漏了風聲。
當事人楊帆也是到了才知道，別人更加不可能知曉。
有點奇怪。曾思思兩道劍眉交錯，煩惱的很。今天可是最佳的機會，以後就難了。
舉目四顧，三個小女孩都好奇的望向這頭，陳曉螢趕緊躲避，曾思思瞪了一眼，心頭敞亮，運氣太差，被熟人見著了。
“大姐頭，什麽情況？”
事件太覆雜，讓小女孩發懵，上演二女爭夫戲碼了，大姐頭也在其中扮演著某個不光彩的角色。
“不要說話，好好看看。”陳曉螢低聲回話。剛才那一瞬間，女流氓被短發女子氣場給嚇到了。
“大氣，自信，陽光，還有顏值，不比紅葉姐差了。”由於角度問題，陳曉螢看地側臉和背影，曾思思猛然回頭，才見到那奪目的光輝。
“要好好觀察觀察，那位姐姐的模板也是不差的。”陳曉螢內心陣營有了些許搖擺，蕭紅葉豪門天生的氣場她學不來，倒是另一位氣質強大姐姐，說不定能模仿一二。
“哎……那個……”
“你別說話.”
“沒輪到你。”
話才到一半，兩個女孩同時插嘴。都是非常要強的女孩，怎麽可能認輸。
曾思思懂隱忍，而她的心思壓了半年，爆發出來的火焰，把眼前一切都要灼傷。
蕭紅葉呢，從來就沒隱藏過，原本接近完美的計劃，還是被人半路殺了出來。可恨到極點。
這一桌的冰涼，影響到了服務生。端著餐盤把新一份情侶套餐送上，什麽話都沒說，匆匆跑開。
又實在忍不住好奇，與櫃臺上的姐妹咬耳朵，大談八卦。
陳曉螢的離吧臺不遠，聽到了幾句渣男，腳踏兩條船之類的。
從蕭紅葉進入，咖啡館一幹人的註意力，就被那桌吸引。劇情牛啊，現實中倒是經常聽說，從來沒真正遇上過啊。
有幾桌還會偷偷摸摸跳起來，看看劇情到底發展到什麽級別了。
“看什麽看？啊。”
前方獵奇男子剛冒頭，就被蕭紅葉罵了回去。她拿起面前的勺子，把原來點的那份心形蛋糕從中間劃開。
瞪著楊帆，狠狠捅十來下直到稀巴爛，滿意點點頭，倒入腳邊黑色垃圾桶。
剩餘一半推到曾思思面前，順便把楊帆的咖啡也倒了。
楊帆眼皮狂跳，好像看見了自己心臟被刀插了幾下。
“紅葉，你這個就沒意思了。”曾思思淡定吃了一口，笑道：“楊帆都沒嘗到，怪可惜的。”
“他不喜歡吃那份。”新點的一份蛋糕直接咬了口，蕭紅葉舔了下嘴巴上的奶油，把手遞過去：“給我吃光了，有剩下的都塗你臉上。”
就巴掌大小，不是吃不完，就是眼前這個情況……
楊帆偷偷瞄了眼曾思思，後者不說話，就盯著看，他為難了，沈吟道：“要不大家都分……”
“你要分三份？”蕭紅葉冷笑，高挑長腿收回，在桌子底下猛然下踩。
沙灘鞋腳趾頭外露，疼地楊帆臉都變形了。
“楊帆，你沒事吧。”曾思思滿臉關切，與另一位下手者有者鮮明地對比。
“他是太高興了，竟然能獨自享受這麽大的蛋糕。”白皙胳膊搭在肩膀另一頭，蕭紅葉手一勾，在耳朵邊上道：“是不是啊。”
“對。”楊帆默認。
“你們的關系非常不錯。”曾思思點頭，大有深意笑著，“我見到了哥哥在讓著任性的妹妹，楊帆，要多體諒妹妹啊。”
什麽？
陳曉螢一口水噴出，都不是省油的燈，牛逼大了，要好好學習。
“大姐頭，好精彩，好厲害。”
“對啊，比電視劇有意思對多了。哎……那男的是誰啊，和大姐頭認識嗎？”
陳曉螢時刻關註著那邊進展，閨蜜地提問，她沒經思考就脫口而出：“算是我表哥吧，楊帆。”
兩個小女孩對視一眼，彼此看出了臉上地驚喜。
大姐頭說過，她表哥就是電視中持續轟炸好幾天的那個，當時她們還不信，大姐頭喜歡吹牛，名人都往身上蹭。
難道這回是真的？
“是……那位大鋼琴家楊帆嗎？”聲音含著興奮與顫栗。
“不是那混蛋還有誰。”陳曉螢道。
女孩收到肯定的回答，趕緊掏出手機搜索照片，與面前人比較。
“啊……啊。楊帆，你是楊帆，我們的鋼琴家-楊帆。”
追星的小女孩，放肆的尖叫。
這一聲，在咖啡館內回蕩，二十人多均是一震。順著小女孩聲音望去，與記憶中的相貌對比，果然是：楊帆。
這個名字，是吳州的傳奇，吳州的驕傲。
第二零四 湧動的人群
今年的暑假，若要問吳州發生了什麽最大的事。那必然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名字。
楊帆。
吳州人，下至被家長日日提點的小學生，上至退休在家的老人，可能不知道吳州市市長是誰，不知江東省委書記是誰。
如果你不知道楊帆這個名字，那就太low了。
學生群體，都把他當成標志性人物，家家戶戶都討論過他多麽有才華，有藝術天分，又是江東第一的學霸。
新聞轟炸，持續了一天又一天，這熱度，隨著楊帆的歸國，又被大大吵了一波。
和資本市場開戰，和世界音樂大師開戰。
但是吳州人不管他到底得罪過多少大拿，因為他是吳州的驕傲，他的名聲，已經傳遍了世界。
這是家鄉對於他的認同。
“在哪？楊帆在哪？”
“誰？是那個鋼琴家楊帆嗎？”
“終於見到真人了，真的是他啊。”
不用多說，第一個尖叫出聲的小女孩，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臉頰興奮地酡紅一片，問道：“楊帆，能合照嗎？”
“這……”鼻孔朝天離開楊帆又做不出來，就這一猶豫。女流氓跳了出來。
陳曉螢搭在閨蜜肩膀上，大大咧咧道：“楊帆，這可是我的好姐妹啊，你敢不給面子。”
“原來是你這女流氓。”楊帆還在納悶蕭紅葉從哪裏得到消息，不料敵人就先跳出來了。
“說，是不是你通風報信。啊。”
“幹什麽？”女神見他態度差，那不就是對女神有意見，這還了得，掌心把子拍地劈啪作響：“她才是你真正的妹妹，你有沒有哥哥的自覺。”
“你就護著她吧。”楊帆站起來望向周圍，而這一露面，讓咖啡館裏人看的更清楚了。
“楊帆，你好，來笑一個。”也不管同意不用意，手機直接按快門。
狹窄的走廊，早就被想看熱鬧的人占滿了。
“可以合照嗎？”
“你真回能預測股票嗎？”
“為什麽不偷偷發財呢？”
有男有女，一圈把情侶座都圍住了。有頭腦的，已經偷偷摸摸打電話通知別人。
“餵，吳州一套嗎，我看見楊帆了，對，就是那個楊帆，2000一條消息，好，你們快來東平湖。”
那聲音沒故意放低，讓好幾人都聽到了，楞了一下，眼珠一轉，趕緊也打起電話。
“楊帆生活照片多少錢？”
“有個好消息，吳州第一名人楊帆啊。”
機靈地女店員，趕緊通知老板，不用幾句話，老板下命令，一定要攔著好好招待，最好讓人擋住出口。
“可以給簽名嗎？”
“合照，拍張合照。”
“拍照沒問題，簽名也沒問題的。都是吳州人，不要太誇張就行了。”楊帆接過本子，簽上大名。
既然這麽好說話，沒多少興趣的休閑人士，也想著順便簽個名也不錯。
領班眼珠一轉，叫來員工低聲吩咐幾句，後者心領神會，趕緊跑出門口，扯開嗓子大叫：“楊帆在我們店裏，大家快進來看看。”
“哪個楊帆？”“你說誰？”
“就是那個楊帆啊，別太大聲，快去要簽名。”
當簽名十來個，拍了好幾張合照的楊帆反應過來，頓時傻眼，怎麽人更多了？
一百多平米的咖啡館，有兩個出口，玻璃門前，就短短三五分鐘，開了關關了開，照這個趨勢，不要十分鐘，這裏站不下人了。
本來咖啡館就十幾二十幾人，一會功夫，五十多人，高舉的手機，不是拍照，就錄視頻。
情侶座是在擠不下，有人跳到桌子上。起了帶頭作用，那就是壞了規矩，那還不趕緊跟上。
“怎麽辦？”
楊帆趁著空原地跳起來一看，透明玻璃門分別被兩位服務員占著，他們向路人招手，神秘兮兮宣傳。
“不好。”預感到情況不妙，楊帆向兩個女孩遞了個眼色，想著自己先跑出去，她們後面跟上沒問題。
“讓一下，讓一下。”
“我還沒簽名。”“再拍幾張照啊。”
想沖出人群，實在擋不住熱情，又被頂了回來。
通道只有兩三人寬，正好都對著門，只進不出，根本出不去。
一男兩女又回到原來那個情侶座。
“急個屁。”蕭紅葉手機裏下命令，“叫些人過來，這邊出了點情況，要快。”
可惜來的太匆忙，吳州治安也好，她只有司機跟了過來。
蕭紅葉為陳曉螢壞事懊惱，都交些什麽朋友，要照片不是一句話的事，小女孩就是不牢靠。
兩個追星的小女孩卻激動壞了，根本顧不上現在的亂，還在原地拍著視屏。
蕭紅葉推了兩次，也不知姑娘哪來的力氣，楞是雙腳釘在原地。
明星的力量，對小女孩殺傷力真的太大了。
蕭紅葉看在陳曉螢的面上，又好真計較太過。非常為難，壞事的反倒是熟人。
曾思思果斷清空餐盤扔進垃圾桶，指著光潔的桌面，吩咐楊帆站上去，後者一思索，明白了班長意圖，聽話地跳上去。
曾思思拉著楊帆的手，一腳踩在椅子上，楊帆向上提起，把曾思思牢牢抱住。
曾思思身體輕盈，楊帆標準身材，運氣很好沒把桌子壓垮。
這張木桌，一米多長，兩人占了位子就擠不下了。蕭紅葉銀牙咬碎，暗罵狗男女。
她的手腳慢了，做事也沒曾思思細心，下手就晚了。
曾思思留戀地脫離懷抱，背過身，冷靜地面向周圍：“各位朋友，我是楊帆的同學，請不要再向內擠了，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
出口處，店員為了做廣告還沒有底線的拉人進來，曾思思暗恨老板拎不清，要出事的。
“這裏現在誰做住，趕緊把門給鎖了，不要再放人了。”
百多平米，密密麻麻的人頭，算上桌椅擺放，真是一點空隙都沒有。
幾位店員都看向經理，一位年輕女性，她一臉為難，老板要攔住人，跑了怎麽辦。
只要把楊帆與店裏的招牌發出去，立即會轟動吳州。
“放心，我們不會離開，一直到大家拍照滿意為止。”曾思思道。
她的話，沒起到多大作用，楊帆雙手抓著她的肩膀，大肆認同：“她的話……”
“啥？你想說啥？”女神渾身冰冷，怒火都能把楊帆燒成灰了。楊帆趕緊把剩餘的“就是我的話”五個字憋回去。
“她的話說很對，大家放心，我就是個普通人，拍照什麽的隨便。”
經理點點頭，收到命令的店員把玻璃門地鎖插上，幾位當事人長籲一口氣。
“都怪你這混蛋，一點名人的自覺都沒有。”蕭紅葉手在他小腿上一捏，“靠這麽緊做什麽，大班長，沒你事，下來吧。”
背心貼著肚子，要多親密就多親密，這個姿勢不是情侶，說出去沒人信。而這麽多人拍照，只有兩人出現在照片中，把女神放哪裏。
秩序恢覆了，大家只是好奇心重。曾思思點頭，自覺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有情況，她也能臨時指揮。
也怪楊帆和曾思思沒做好準備，連防護都不作，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他現在的名氣，力壓娛樂圈小鮮肉了。
那場全球直播，華夏正處深夜，白天被無數次重播。網絡電視，央視都轉播過。
名聲早已沖破天際，鋼琴家的身份還沒消化，就迎來了數學家身份的崛起。
一舉一動，掌控全球金融。國內金融大鱷，誰不想結交做個長期投資，到美股中賺一筆。
家鄉吳州，人氣更加爆棚。因為他是從吳州走出去，吳州最有名，沒有之一。
高顏值小鮮肉一出現，每次都讓機場大擁堵，何況是一家小小的咖啡館。
還是曾思思處事大氣，在更大騷亂前壓住。
“怎麽辦？”楊帆道。
“趕緊通知物業。”蕭紅葉突然發現，三個小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到後面去了，這是明白壞事了逃跑還是被人擠的？
“物業怕不行，我來報警。”玻璃門口，人頭洶湧，而外側，越聚越多，不是普通事件了。
“就這麽辦。”
為配合別人拍照，防止沖撞，楊帆配合在桌子上轉身，揮手，硬著頭皮微笑，名人日子不好過。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吳州電視臺，吳州日報晚報等媒體，已經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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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年前的此時此刻，楊帆收到曾思思的表白，恨不得當場把證給辦了。
青春期男孩，總會遇到一個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女孩，曾思思就是這樣的女子。
三三班的男同學，當把她當成心中完美的擇偶對象，這份影響力會貫穿十幾年，等找到女友妻子後，也許還會想著，她們與當年那個班長比，到底區別在哪。
曾思思臉的失望讓楊帆心口隱隱作痛，她深吸一口氣，白皙的手臂托著自己的下腮，搖晃精致地臉龐：“那就再等等。”
細密的汗珠被這個動作甩落，在三十多度的室外，她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答案在預料之外，也在清理之中。
如果楊帆當場接受，那就說明他對祁月疏的感情，去的太輕易。而拒絕呢，確實傷到了曾思思。
“走，那就逛一下。”楊帆道。
不是沒有餘地。曾思思暗暗給自己打氣，從位子跳起來。
站臺右前方再向裏百米，就是室內商業廣場，這一段路，楊帆走的異常艱難。
並排走，兩人會靠地很近，女孩身的氣息讓他沈迷，她纖纖玉指會在擺動中抓他的手。
楊帆狼狽地落後個身位，目光又會不自然地轉向她的頸脖，白嫩地大長腿。
楊帆暗罵自己不識擡舉，連這樣的女子都能抵擋，心理又癢癢。
如果換蕭紅葉，肯定會眼神直勾勾地挑逗著開罵：“賤人就是矯情。”
“怎麽？”男子不自然的舉動，心細如她，略作思考就明了，“楊帆啊，你這樣性格，怎麽說呢。好聽點就是優柔寡斷，難聽點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只是，我就……喜歡你這樣賤賤的裝模作樣。”
“班長……”
“恩？”曾思思美目一瞪，“現在我不是班長，我有名字。”
“哎……思思。”這個名字叫出來，用盡了他所有勇氣，也讓氣氛轉向甜蜜。
這身呼喚，直接印入曾思思心底，她眉毛彎彎，耳根再次發燙。
“思思啊。”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順口多了，女孩那羞澀的姿態，他從來沒見過，他怕會忍不住。故意瞄向遠處，“去那邊吧。”
隨意的一指，很趕巧，是家咖啡館。
這片室內商業街，外側是玻璃幕墻，營業大門靠裏，四層樓的商圈，中間鏤空開闊。
三十多萬平米的建築群，外圍坐落著數百家商店，主打餐飲，又有休閑娛樂的電影院，人氣非常高。
從五年前開業，這邊的火爆商圈也點燃了周邊房價。
夏天家裏太悶熱，老人會帶著孩子到這裏蹭空調，開闊中庭視線光，孩子撒腿跑也不跑走遠。
咖啡館門被推開，敏銳的服務生轉過頭，這是一對正在走近中的小情侶。
“你們好，請跟我來。”年輕的女服務生帶路，領著兩人到一個幽靜的情侶座，遞菜單。
“思思，你要點什麽？”
楊帆隨意的翻閱菜單，好家夥，咖啡都要三十快起步，超市裏買一大盒才十幾塊吧。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全國各地咖啡館如同雨後春筍開遍所有商業點，生意還相當好。
國人就喜歡這種中低檔的小資情調，花的錢不多，又顯得高逼格。
座位隔斷剛好是視覺線，坐下後前面後面看不見人，又有**又能做些親密不太過分的舉動。
他目光一掃，狹窄地走道對面只能見到三排位子，三個小女孩嬉笑一團，另兩處都是男女情侶。
這就尷尬了。
“我隨意，你做主。”曾思思脫下粉色小挎包，從包裏去取出紙巾擦拭汗漬。
“那就先來兩杯……咖啡。”楊帆最後，把“普通”兩字憋回去，節約也是深入骨髓的。
“行，我們這有新產品情侶咖啡套餐，要試試嗎？”服務員提議。
手的菜單剛好翻到這個項目，楊帆一看價位，差點叫出聲，150快。要死了，這個宰人太明顯了。
臉的抽痛，連服務生都看不下去了，不露聲色補充：“這個項目銷售非常好，每天至少賣出兩百套。”
細心地曾思思也看出了些意味，道：“楊帆，要不就……”
“就這個。”
楊帆大氣的合菜單，遞回服務生。
那種別扭，曾思思捂嘴竊笑，等服務生離開後，低聲道：“心痛就心痛。你這人吧，我剛才就說了，又要裝模作樣，又要豪氣幹雲，能不能爽利些。”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楊帆板著臉，文藝氣息十足。
“我不知道說什麽了。”曾思思笑抽了，她家境不錯，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金錢來往不太在意。
為了照顧某人的虛偽地大男子主義心理，又不能太放肆，否則早就說我來買單了。
“說到錢，正好和你談談學校代言的事。”
話題一轉，一對年輕男女，進入工作狀態。
不遠處的三位小女孩，有位在打鬧中突然停下了，不在狀態地她，餘下兩個同學就詫異了。
“大姐頭咋回事？”
女流氓頭子陳曉螢，偷偷摸摸取出手機，對著那個角度拍攝。早在那對男女進入時，她就發現到了。
利用同學身體擋住了他的探究目光，等他不註意了，立即偷拍。
“哼，真是沒有底線混蛋，紅葉姐那麽好，還和別的女孩勾勾搭搭，看你這回怎麽說。”
女流氓早就被女神收買了，陳曉螢任意要求，一概應允。只要是實物，一句話，不用等第二天，就會有專職司機，直接送到學校門口。
來回幾下，兩人關系那是蹭蹭揚。蕭紅葉聰明，只給東西不給錢，她也怕太多錢壞了關系，讓小女孩掌握不住分寸學壞。
而陳曉螢的父母，心氣夠大，特別是他父親陳是非，就認為女孩該富養。
了解蕭紅葉的處事底線後，不再反對兩人偷偷往來。
女流氓的穿著越來越高端，見的多了對衣服價值反倒不在意了，怎麽輕松怎麽來，
這時，連極有遠見的陳是非都暗暗佩服蕭紅葉的手段高明。如果入楊家，真是一把好手。
不用說，楊家的某一方，又被拿下了。
“紅葉姐，要壞事了，你看。”十幾秒視屏，男女相貌非常清晰。
回覆的消息非常快：“在哪裏？”
“東平湖。”
“給我看好了，20分鐘必到。”
第二零三 被人認出來
兩杯咖啡，一塊巴掌大的心形奶油蛋糕，楊帆食不知味。這種大路貨，超市裏三五十塊，管夠。
咖啡的所謂的先苦後甜，香醇他也感受不到，心裏想著以後不上這個當了。
曾思思挖了一勺蛋糕，閉目享受味蕾的刺激，點點頭，感覺還行。
這裏，就看出層次上差距。曾思思也是富養的女孩，有著小資情懷，喜歡嘗試未知。
而楊帆呢，寧願在街面上吃碗拉面管個溫飽，也不願意花個上百元找不自在。
不是場合不合適，他都準備把腳翹起。
曾思思沒問對方好吃與否，後者表情出賣了他的感官。她話題又回到學校：“準備什麽時候回學校拍照，我幫你通知下班主任。”
“都是小事，這幾天就可以，你們定了就叫我。”楊帆道。
低聲細語，濃情蜜意，陳曉螢看地咬牙切齒，為紅葉姐不值，渣男，超級渣男啊。
手機信息收到：“三分鐘就到，是一樓咖啡館？”
“對，快來。”陳曉螢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看你小子等下怎麽處理。
邊上兩位又是閨蜜又是同學女孩，見大姐頭不在狀態，順著視線望去。
“咦，那男的好熟悉。”
穿著張揚紅色長裙的女孩好像發現了新大路，胳膊肘悄悄戳戳另一位：“那個是哪位男神，你看大姐頭便秘的樣子，是我們學校高中部的？”
初中生的圈子很窄，不是學校的校草，就是影視明星了。
“是熟悉啊。哼哼，有奸情。”
不要怪兩個閨蜜誤會，流氓頭子陳曉螢，除了男神外，眼裏容不下普通男子。
砰一聲玻璃門炸響，門框打到墻壁反彈被美腿擋住，傲嬌的雙手叉胸，猛然回頭。
所有人被這聲嚇到了。
緊繃的粉絲短袖，似要被胸口的雄偉撐爆，略施粉黛地臉上，無盡跋扈。長長睫毛下，美目隱藏著怒火熊熊，又幽暗冷靜。
咖啡館上下，都被女孩的美貌震地失了魂。身材，打扮，沖天的氣勢，當真少有。
“來了。”陳曉螢偷笑，好戲開場了。
“她怎麽來了。”楊帆瞪大了眼睛，好像見了鬼，身體下意識的一縮，往裏死命的躲。
可惜間諜早有準備，陳曉螢站起來遙遙揮手，朝那個角落一指。
一切無所遁形。
蕭紅葉點點頭，高跟鞋有節奏的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讓楊帆身體一抽一抽的跟著抖。
就幾米的路，楊帆恨不得有幾萬公裏長。
“不對，我為什麽要怕？她也只是同學而已。”心氣一提，面無表情故作冷靜。
曾思思暗哼一聲，誰怕誰，到這個時候，都在一個起跑線上，自己不見得差了。
她就正大光明地看著蕭紅葉接近，四目相撞，噗嗤一聲，虛空閃電鳴響。
“喲，少年，在談愛啊。”蕭紅葉看吊絲那無辜樣就來氣，臀部一挪，把他擠到更裏面。
這個情侶座，比單人座大一點，楊帆被擠地臉都快貼上窗口了，看了眼曾思思，又看了下蕭紅葉，沈默不語。
蕭紅葉白嫩的大長腿囂張地擱到桌子上，腳尖指著對面地情敵：“你……”目光向下一掃，那快心形蛋糕是在惹人討厭。
“服務員，給我照著面前的東西來一份。”蕭紅葉大嚷道。
“紅葉來了，消息好快啊。”曾思思笑容滿面，心裏想著到底哪裏走漏了風聲。
當事人楊帆也是到了才知道，別人更加不可能知曉。
有點奇怪。曾思思兩道劍眉交錯，煩惱的很。今天可是最佳的機會，以後就難了。
舉目四顧，三個小女孩都好奇的望向這頭，陳曉螢趕緊躲避，曾思思瞪了一眼，心頭敞亮，運氣太差，被熟人見著了。
“大姐頭，什麽情況？”
事件太覆雜，讓小女孩發懵，上演二女爭夫戲碼了，大姐頭也在其中扮演著某個不光彩的角色。
“不要說話，好好看看。”陳曉螢低聲回話。剛才那一瞬間，女流氓被短發女子氣場給嚇到了。
“大氣，自信，陽光，還有顏值，不比紅葉姐差了。”由於角度問題，陳曉螢看地側臉和背影，曾思思猛然回頭，才見到那奪目的光輝。
“要好好觀察觀察，那位姐姐的模板也是不差的。”陳曉螢內心陣營有了些許搖擺，蕭紅葉豪門天生的氣場她學不來，倒是另一位氣質強大姐姐，說不定能模仿一二。
“哎……那個……”
“你別說話.”
“沒輪到你。”
話才到一半，兩個女孩同時插嘴。都是非常要強的女孩，怎麽可能認輸。
曾思思懂隱忍，而她的心思壓了半年，爆發出來的火焰，把眼前一切都要灼傷。
蕭紅葉呢，從來就沒隱藏過，原本接近完美的計劃，還是被人半路殺了出來。可恨到極點。
這一桌的冰涼，影響到了服務生。端著餐盤把新一份情侶套餐送上，什麽話都沒說，匆匆跑開。
又實在忍不住好奇，與櫃臺上的姐妹咬耳朵，大談八卦。
陳曉螢的離吧臺不遠，聽到了幾句渣男，腳踏兩條船之類的。
從蕭紅葉進入，咖啡館一幹人的註意力，就被那桌吸引。劇情牛啊，現實中倒是經常聽說，從來沒真正遇上過啊。
有幾桌還會偷偷摸摸跳起來，看看劇情到底發展到什麽級別了。
“看什麽看？啊。”
前方獵奇男子剛冒頭，就被蕭紅葉罵了回去。她拿起面前的勺子，把原來點的那份心形蛋糕從中間劃開。
瞪著楊帆，狠狠捅十來下直到稀巴爛，滿意點點頭，倒入腳邊黑色垃圾桶。
剩餘一半推到曾思思面前，順便把楊帆的咖啡也倒了。
楊帆眼皮狂跳，好像看見了自己心臟被刀插了幾下。
“紅葉，你這個就沒意思了。”曾思思淡定吃了一口，笑道：“楊帆都沒嘗到，怪可惜的。”
“他不喜歡吃那份。”新點的一份蛋糕直接咬了口，蕭紅葉舔了下嘴巴上的奶油，把手遞過去：“給我吃光了，有剩下的都塗你臉上。”
就巴掌大小，不是吃不完，就是眼前這個情況……
楊帆偷偷瞄了眼曾思思，後者不說話，就盯著看，他為難了，沈吟道：“要不大家都分……”
“你要分三份？”蕭紅葉冷笑，高挑長腿收回，在桌子底下猛然下踩。
沙灘鞋腳趾頭外露，疼地楊帆臉都變形了。
“楊帆，你沒事吧。”曾思思滿臉關切，與另一位下手者有者鮮明地對比。
“他是太高興了，竟然能獨自享受這麽大的蛋糕。”白皙胳膊搭在肩膀另一頭，蕭紅葉手一勾，在耳朵邊上道：“是不是啊。”
“對。”楊帆默認。
“你們的關系非常不錯。”曾思思點頭，大有深意笑著，“我見到了哥哥在讓著任性的妹妹，楊帆，要多體諒妹妹啊。”
什麽？
陳曉螢一口水噴出，都不是省油的燈，牛逼大了，要好好學習。
“大姐頭，好精彩，好厲害。”
“對啊，比電視劇有意思對多了。哎……那男的是誰啊，和大姐頭認識嗎？”
陳曉螢時刻關註著那邊進展，閨蜜地提問，她沒經思考就脫口而出：“算是我表哥吧，楊帆。”
兩個小女孩對視一眼，彼此看出了臉上地驚喜。
大姐頭說過，她表哥就是電視中持續轟炸好幾天的那個，當時她們還不信，大姐頭喜歡吹牛，名人都往身上蹭。
難道這回是真的？
“是……那位大鋼琴家楊帆嗎？”聲音含著興奮與顫栗。
“不是那混蛋還有誰。”陳曉螢道。
女孩收到肯定的回答，趕緊掏出手機搜索照片，與面前人比較。
“啊……啊。楊帆，你是楊帆，我們的鋼琴家-楊帆。”
追星的小女孩，放肆的尖叫。
這一聲，在咖啡館內回蕩，二十人多均是一震。順著小女孩聲音望去，與記憶中的相貌對比，果然是：楊帆。
這個名字，是吳州的傳奇，吳州的驕傲。
第二零四 湧動的人群
今年的暑假，若要問吳州發生了什麽最大的事。那必然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名字。
楊帆。
吳州人，下至被家長日日提點的小學生，上至退休在家的老人，可能不知道吳州市市長是誰，不知江東省委書記是誰。
如果你不知道楊帆這個名字，那就太low了。
學生群體，都把他當成標志性人物，家家戶戶都討論過他多麽有才華，有藝術天分，又是江東第一的學霸。
新聞轟炸，持續了一天又一天，這熱度，隨著楊帆的歸國，又被大大吵了一波。
和資本市場開戰，和世界音樂大師開戰。
但是吳州人不管他到底得罪過多少大拿，因為他是吳州的驕傲，他的名聲，已經傳遍了世界。
這是家鄉對於他的認同。
“在哪？楊帆在哪？”
“誰？是那個鋼琴家楊帆嗎？”
“終於見到真人了，真的是他啊。”
不用多說，第一個尖叫出聲的小女孩，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臉頰興奮地酡紅一片，問道：“楊帆，能合照嗎？”
“這……”鼻孔朝天離開楊帆又做不出來，就這一猶豫。女流氓跳了出來。
陳曉螢搭在閨蜜肩膀上，大大咧咧道：“楊帆，這可是我的好姐妹啊，你敢不給面子。”
“原來是你這女流氓。”楊帆還在納悶蕭紅葉從哪裏得到消息，不料敵人就先跳出來了。
“說，是不是你通風報信。啊。”
“幹什麽？”女神見他態度差，那不就是對女神有意見，這還了得，掌心把子拍地劈啪作響：“她才是你真正的妹妹，你有沒有哥哥的自覺。”
“你就護著她吧。”楊帆站起來望向周圍，而這一露面，讓咖啡館裏人看的更清楚了。
“楊帆，你好，來笑一個。”也不管同意不用意，手機直接按快門。
狹窄的走廊，早就被想看熱鬧的人占滿了。
“可以合照嗎？”
“你真回能預測股票嗎？”
“為什麽不偷偷發財呢？”
有男有女，一圈把情侶座都圍住了。有頭腦的，已經偷偷摸摸打電話通知別人。
“餵，吳州一套嗎，我看見楊帆了，對，就是那個楊帆，2000一條消息，好，你們快來東平湖。”
那聲音沒故意放低，讓好幾人都聽到了，楞了一下，眼珠一轉，趕緊也打起電話。
“楊帆生活照片多少錢？”
“有個好消息，吳州第一名人楊帆啊。”
機靈地女店員，趕緊通知老板，不用幾句話，老板下命令，一定要攔著好好招待，最好讓人擋住出口。
“可以給簽名嗎？”
“合照，拍張合照。”
“拍照沒問題，簽名也沒問題的。都是吳州人，不要太誇張就行了。”楊帆接過本子，簽上大名。
既然這麽好說話，沒多少興趣的休閑人士，也想著順便簽個名也不錯。
領班眼珠一轉，叫來員工低聲吩咐幾句，後者心領神會，趕緊跑出門口，扯開嗓子大叫：“楊帆在我們店裏，大家快進來看看。”
“哪個楊帆？”“你說誰？”
“就是那個楊帆啊，別太大聲，快去要簽名。”
當簽名十來個，拍了好幾張合照的楊帆反應過來，頓時傻眼，怎麽人更多了？
一百多平米的咖啡館，有兩個出口，玻璃門前，就短短三五分鐘，開了關關了開，照這個趨勢，不要十分鐘，這裏站不下人了。
本來咖啡館就十幾二十幾人，一會功夫，五十多人，高舉的手機，不是拍照，就錄視頻。
情侶座是在擠不下，有人跳到桌子上。起了帶頭作用，那就是壞了規矩，那還不趕緊跟上。
“怎麽辦？”
楊帆趁著空原地跳起來一看，透明玻璃門分別被兩位服務員占著，他們向路人招手，神秘兮兮宣傳。
“不好。”預感到情況不妙，楊帆向兩個女孩遞了個眼色，想著自己先跑出去，她們後面跟上沒問題。
“讓一下，讓一下。”
“我還沒簽名。”“再拍幾張照啊。”
想沖出人群，實在擋不住熱情，又被頂了回來。
通道只有兩三人寬，正好都對著門，只進不出，根本出不去。
一男兩女又回到原來那個情侶座。
“急個屁。”蕭紅葉手機裏下命令，“叫些人過來，這邊出了點情況，要快。”
可惜來的太匆忙，吳州治安也好，她只有司機跟了過來。
蕭紅葉為陳曉螢壞事懊惱，都交些什麽朋友，要照片不是一句話的事，小女孩就是不牢靠。
兩個追星的小女孩卻激動壞了，根本顧不上現在的亂，還在原地拍著視屏。
蕭紅葉推了兩次，也不知姑娘哪來的力氣，楞是雙腳釘在原地。
明星的力量，對小女孩殺傷力真的太大了。
蕭紅葉看在陳曉螢的面上，又好真計較太過。非常為難，壞事的反倒是熟人。
曾思思果斷清空餐盤扔進垃圾桶，指著光潔的桌面，吩咐楊帆站上去，後者一思索，明白了班長意圖，聽話地跳上去。
曾思思拉著楊帆的手，一腳踩在椅子上，楊帆向上提起，把曾思思牢牢抱住。
曾思思身體輕盈，楊帆標準身材，運氣很好沒把桌子壓垮。
這張木桌，一米多長，兩人占了位子就擠不下了。蕭紅葉銀牙咬碎，暗罵狗男女。
她的手腳慢了，做事也沒曾思思細心，下手就晚了。
曾思思留戀地脫離懷抱，背過身，冷靜地面向周圍：“各位朋友，我是楊帆的同學，請不要再向內擠了，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
出口處，店員為了做廣告還沒有底線的拉人進來，曾思思暗恨老板拎不清，要出事的。
“這裏現在誰做住，趕緊把門給鎖了，不要再放人了。”
百多平米，密密麻麻的人頭，算上桌椅擺放，真是一點空隙都沒有。
幾位店員都看向經理，一位年輕女性，她一臉為難，老板要攔住人，跑了怎麽辦。
只要把楊帆與店裏的招牌發出去，立即會轟動吳州。
“放心，我們不會離開，一直到大家拍照滿意為止。”曾思思道。
她的話，沒起到多大作用，楊帆雙手抓著她的肩膀，大肆認同：“她的話……”
“啥？你想說啥？”女神渾身冰冷，怒火都能把楊帆燒成灰了。楊帆趕緊把剩餘的“就是我的話”五個字憋回去。
“她的話說很對，大家放心，我就是個普通人，拍照什麽的隨便。”
經理點點頭，收到命令的店員把玻璃門地鎖插上，幾位當事人長籲一口氣。
“都怪你這混蛋，一點名人的自覺都沒有。”蕭紅葉手在他小腿上一捏，“靠這麽緊做什麽，大班長，沒你事，下來吧。”
背心貼著肚子，要多親密就多親密，這個姿勢不是情侶，說出去沒人信。而這麽多人拍照，只有兩人出現在照片中，把女神放哪裏。
秩序恢覆了，大家只是好奇心重。曾思思點頭，自覺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有情況，她也能臨時指揮。
也怪楊帆和曾思思沒做好準備，連防護都不作，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他現在的名氣，力壓娛樂圈小鮮肉了。
那場全球直播，華夏正處深夜，白天被無數次重播。網絡電視，央視都轉播過。
名聲早已沖破天際，鋼琴家的身份還沒消化，就迎來了數學家身份的崛起。
一舉一動，掌控全球金融。國內金融大鱷，誰不想結交做個長期投資，到美股中賺一筆。
家鄉吳州，人氣更加爆棚。因為他是從吳州走出去，吳州最有名，沒有之一。
高顏值小鮮肉一出現，每次都讓機場大擁堵，何況是一家小小的咖啡館。
還是曾思思處事大氣，在更大騷亂前壓住。
“怎麽辦？”楊帆道。
“趕緊通知物業。”蕭紅葉突然發現，三個小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到後面去了，這是明白壞事了逃跑還是被人擠的？
“物業怕不行，我來報警。”玻璃門口，人頭洶湧，而外側，越聚越多，不是普通事件了。
“就這麽辦。”
為配合別人拍照，防止沖撞，楊帆配合在桌子上轉身，揮手，硬著頭皮微笑，名人日子不好過。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吳州電視臺，吳州日報晚報等媒體，已經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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