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情斷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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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璇離開花璇閣後就直奔菱月閣，那日她在房頂上看見夜宸風被捕後她本打算直接回花璇閣，但是在路途中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計謀。所以，當時她有折回朝菱月閣走去。
記得那日顧菱月在看見她時臉上帶著驚喜，因為自己一向不在夜晚時打擾於她。
“子璇？！”猶記得顧菱月那夜在看見夜子璇時臉上露出了甜甜地笑。
夜子璇走進顧菱月的房中後，她沒有說任何的話，直接跪在了顧菱月的身前。
顧菱月一張小臉頓時驚得變了顏色，她用手扶住夜子璇的胳膊直往上拽，嘴裏驚道：“子璇，你這是做何？”
夜子璇按住顧菱月上拉的手，她擡頭看著顧菱月說道：“菱月，我有事拜托於你，還望你成全！”
“有什麽事起身說來，你這樣做叫我如何答應於你？”顧菱月臉上寫滿了焦急。
“在我說完之前，我是不會起身的，你且聽我細細道來，可好？”夜子璇臉上滿是誠懇的哀求。
顧菱月是個面慈心軟之人，她見不得別人求她，所以她點頭道：“你快快說來。”
“在認識你家王爺之前，我已有傾心相許之人，此生既已交付給他就不能再做他想，你家王爺的一番美意我怕是要辜負了。你家王爺曾經與我有過賭約，倘若我能憑借自己的力量離開這攝政王府，他將不會再糾纏於我，所以懇請姑娘幫我一個忙！”夜子璇說完垂下了頭顱，她知道顧菱月是一個善良的人，況且少一個情敵不是對自己更有好處麽？
“我可以幫到你什麽？”她一介女兒家要如何幫她逃出王府？
“請姑娘給我一瓶無色無味的液體迷—藥，另外，煩請姑娘幫我準備一些迷疊香與一匹快馬。幾日後我若成功就會來菱月閣找姑娘。”
顧菱月聽後嚇得花容失色，她驚道：“你要給王爺下迷—藥？”
“顧姑娘，您出身醫士之家，對藥物定是比較了解，您準備的藥又怎麽可能對王爺不利呢？”夜子璇苦口婆心的解釋道。
顧菱月想了想後點點頭表示答應，她隨後又問道：“你要迷疊香作甚？”
夜子璇實話實說：“為了救王府牢裏的人，姑娘若不相信，可以在確認之後再將藥給我不遲。”
顧菱月挑了挑秀眉道：“牢裏可是你傾心相許之人？”
夜子璇低垂螓首回道：“是的。”
顧菱月聽後眸中竟是感動，那日她在觀雪亭中彈那一首嘆金蓮時定是想起了此人才會如此的悲戚。當時的她就為這樣的情感所動容，她也願意冒這大不韙放愛一條生路，她拉住夜子璇的胳膊用力將她拽了起來，堅定地道：“子璇，我幫你！”
正因為有了顧菱月的幫助，她今日才能順利的迷倒冷睿揚。
夜子璇在顧菱月處拿到迷疊香後就直奔牢房而去。還好那日她在屋檐上醉酒，不然想要找到這隱蔽的牢房還真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須臾，夜子璇便到達了牢房。她躲在叢林中將迷疊香放進竹竿裏朝裏吹去，牢房外起了一些煙霧，侍衛不一會兒就暈倒了。
待侍衛都昏倒於地時，夜子璇閃身進了牢房。牢房裏僅有二人守衛著，夜子璇將二人解決以後擡眼的瞬間便看到了牢房內靜坐一隅閉目養神的夜宸風。
他的肩膀似比從前要瘦削一些，臉上的肉凹陷進去了一些顴骨微微高了出來。他怎地瘦了這麽多？淚水溢出眼眶，她喉頭哽咽，帶著顫抖輕喚出聲：“宸風！”
自從她想起現代的事後，她就不願意再叫夜宸風為哥哥了。
夜宸風聽見如此熟悉的聲音後耳朵動了動，他雖然覺得聲音熟悉，但是話裏的味道卻有所改變，他緩緩睜開眼，待睜開後就看見鐵欄桿外朝她本來的黑衣女子，他嘴唇輕啟吐出二字：“子璇？！”語氣中帶著疑惑與不可置信。
夜子璇從守衛身上搜來鑰匙將牢門打開後直撲夜宸風身邊，她探手上下觸摸，焦急地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夜宸風抓住探向他身的嬌小手掌，將其握緊於大掌之中，他搖頭說道：“沒有受傷，只是暫時失去了內力而已。”
“哦，”夜子璇猛地點頭，“事不宜遲，我們快些離開吧！”
夜宸風點頭道：“好。”子璇既然到來，那就表示她選擇了自己，從此以後他便與她生死相隨。
夜子璇扶住夜宸風的手臂，他二人並行出了牢門，剛一出牢門，夜宸風就感覺到旁邊有人，他將夜子璇推至自己身後，劍眉微蹙機警地問道：“何人？”
待他問話一結束，夜子璇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朝來人問道：“菱月？”
顧菱月瞄了一眼擋在夜子璇前方的高大男子後，對夜子璇說道：“是我，你們跟我來。”
夜子璇點點頭，隨後一路跟隨顧菱月到了王府後門。
到達後門處，顧菱月對夜子璇拱手說道：“馬在門外，菱月不便多送，就此別過，還望珍重。”
夜子璇點了點頭，覆又問道：“仙兒可送走了？”
“已經送到了安全地方，你切莫擔心。”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再手子璇一跪。”說完準備俯身下跪，卻在跪下只是被顧菱月拉住了胳膊。
“時間緊迫就勿需再言感謝，你們快走！”若王爺醒來知道夜子璇已經逃跑還指不定會發多大的火呢。
夜子璇深深地看了一眼顧菱月後就毅然轉身離去了，夜宸風也對顧菱月拱手點頭致謝，隨後便與夜子璇出了王府後門。
顧菱月凝望著二人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王府後門外的樹邊栓著一匹黝黑的駿馬，夜宸風疾步走到馬前，解了韁繩，他扶住夜子璇讓她先翻身上馬，待夜子璇坐好後他才翻身上馬。一切妥當後，夜宸風抓住韁繩，馬鞭一揮，馬兒疾馳而去。
站在不遠處的冷睿哲剛巧看見了這個場景。他時常溜出宮來找睿揚，因為怕被人發現的緣故，他都從後門進出王府。
當他看見這二人深夜於王府後門疾馳而去時本就心生疑惑，隨後又覺馬上的男子甚為眼熟，他斂眉思索片刻後，眸中銀色光芒頓時匯聚，形成一把無形的利劍直追馬匹之上的人而去。他脫口呼道：“那人是夜宸風！”
冷睿哲一反應過來，即刻對他身旁的兩名侍衛說道：“成松你與朕去追前面的那匹馬，高俊你即刻回宮調兵，集齊人馬後以信號為準與朕匯合，隨後帶兵圍剿。”
“遵命。”話畢，高俊調頭乘風而去，速度快如閃電。成松迅速躍進王府，片刻後牽來兩匹駿馬，冷睿哲與他一人一騎追將而去。
夜宸風與夜子璇一路疾馳，待他二人奔至城門時，守城的士兵正準備關閉城門。
夜宸風低頭對夜子璇說道：“抓緊韁繩，閉上眼睛。”
夜子璇聽話的抓緊了韁繩，將眼睛閉了起來，夜宸風在士兵將要關上城門時，以迅雷之勢從狹窄的門縫中飛馳而過。
守城門的士兵在看見迅速奔馳而過的馬匹後，隔了半晌方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他直對著已漸模糊的人影吼道：“奔這麽快是趕著去投胎啊！”
不過多時，城門口湧來許多禁衛軍，為首之人正是高俊，他騎馬去到守城門的士兵跟前問道：“可曾見兩人共騎一匹黑馬往這裏經過？”
那士兵心裏的氣還未消下，他即刻回道：“回大人，有，剛剛小的還罵他們來著，騎得非常快，活像見鬼似的。”
高俊眉毛一皺怒道：“廢話少說，他們往什麽方向而去？”
那士兵用手指著東南方說道：“那邊。：
高俊得知方向後朝後一揮手道：“追！”
一陣狂亂的馬蹄聲響起後城門又歸於平靜。
夜宸風與夜子璇一路疾馳了半個時辰以後，夜宸風擔心夜子璇忍受不了馬匹的顛簸，他側頭柔聲問道：“可要休息一會兒？”
夜子璇確實顛得七暈八素的，再加上寒風刺骨，胃裏有些不舒坦，她轉回身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片刻再出發吧。”
“嗯。”夜宸風隨後放緩了步伐，他在山道上四處探尋觀望。
不一會兒，夜宸風找到了一處山洞，到達山洞前夜宸風率先下了馬，隨後將夜子璇從馬上抱了下來。他在馬鞍處的包袱中找來火折子，隨後扶著夜子璇進了山洞。進了洞後夜宸風架了些柴火，隨後點燃了柴火，夜子璇縮在火堆旁抱膝而坐。
夜宸風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夜子璇的身上，夜宸風正準備起身離開她身坐在一旁時，夜子璇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歉意之聲緩緩傳來：“宸風，是我太任性了，對不起。”她害他一世功名毀於一旦，她害他有家不能回。
夜宸風緩緩打開了夜子璇緊抱住他大腿的手，他坐在了夜子璇的旁邊，隨後健臂一撈將夜子璇抱至他的懷中之中，坐在了他的腿上。略微粗糙的大掌覆上了她嬌美的臉頰，為她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嗓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你我之間何須道歉，你參軍自有你的道理，我又怎會怪你？功名利祿於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你是否快樂與幸福對我來說才是最要緊的事。”
夜子璇聽聞後淚水肆意泛濫，她將頭埋在夜宸風的頸項之間，輕輕搖擺著螓首：“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她差點就深陷於冷睿揚的柔情攻勢之中，差點就移情別戀了，這樣對愛不忠貞的自己哪裏值得他這樣相待了？
“你已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已無值不值得一說了。”厚實的嗓音隔著衣料傳入夜子璇的耳中。
夜子璇擡手凝望著夜宸風，他俊逸出塵的臉龐從來都是她的眷戀，淚水又滑落臉龐，近來的這些日子她已將過去二十五年積攢的淚水全然流幹，似承諾似保證的話語脫口而出：“宸風，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白首不相離，可好？”
夜宸風輕輕說道：“好。”
“那我們拉鉤。”夜子璇哭中帶著笑，她吸了吸鼻子後撒嬌般地對夜宸風說道。
夜宸風偏頭疑惑道：“拉鉤？”
夜子璇伸出小指頭對夜宸風說道：“就這樣。”她一面說一面比劃著拉鉤的姿勢。
夜宸風伸出自己的小手指鉤住了夜子璇的小手指，交纏的手指在空中隨著柴火的“劈啪“聲有節奏地輕輕搖蕩。
夜子璇靜靜地躺在夜宸風的懷中，攫取他身上的溫暖。
過了一會兒，夜宸風說道：“子璇，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些離開臨月城的地界為好。”
“好的。“夜子璇答完後就離開了夜宸風的懷抱。她將披在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踮起腳尖披在了夜宸風的身上。
夜宸風按住了她嬌嫩的小手，道：“你身子偏寒，穿著吧。“夜子璇露出幸福的微笑對他說道：“有你在身旁，我怎會覺得冷呢？”
夜宸風但笑不語，只是將衣服再次披在了夜子璇的肩上。
“宸風，你笑起來好帥哦！“夜子璇忽然朝夜宸風驚呼道。
驚呼的同時小手情不自禁地探向夜宸風帶笑的臉頰，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夜宸風笑呢，要是有個相機該多好？可以拍下來當做永久的紀念呢。
夜宸風此次沒有躲開，夜子璇的手最終敷上了他的臉，夜宸風頓覺臉上大燥，臉頰上的溫度瞬間高升。
夜子璇肆無忌憚地在夜宸風臉上一頓狂摸，將揩油的行動進行得十分徹底。
臉頰被反覆觸摸的夜宸風忍受不了夜子璇的動作，他攔腰將子璇抱起，不理會夜子璇口中的驚呼聲，只一路出了山洞上了駿馬。
待他二人行後不久，成松發現了這個山洞，他進去查探了一番後出洞朝冷睿哲稟告道：“啟稟皇上，這個山洞裏有未完全熄滅的火堆，方才定是有人在這裏待過。“冷睿哲冷漠地開口：“迅速封鎖整個山脈，一定不能讓夜宸風逃脫。”話語中的肅殺之氣足以毀滅掉方圓幾裏的生物，本是盈亮的月光也因此變得黯然。
冷睿哲的手緊握成拳，夜宸風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要吞並東朝他非死不可。
夜宸風帶著夜子璇在崎嶇的山路上奔馳著。
翻過一座小山頭後，夜宸風忽覺身後有異響，他拽了拽手中的韁繩，加快了速度。
夜子璇在感覺道速度加快時，她側身問道：“怎麽了？”
夜宸風臉色未變，他淡然道：“沒事，你抓緊了。”
“嗯。”夜子璇應後回轉身去緊緊抓住了韁繩。
他們又往前行了一段虜後，夜宸風發覺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火光，他旋即電專碼頭另擇一條路奔去。
夜子璇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她問道：“可是有人追來？”
“尚不清楚，且行且看！”
夜子璇皺起秀眉，莫非冷睿揚還是不願意放過她？與她的賭約只是他隨口說說的？可是他說話時眸中澄明一片，莫非他也是一位唱戲的絕佳好手，連她都被他騙了去？
夜宸風勒緊韁繩，手緊緊環住了夜子璇的腰身以免太過顛簸，“啼嗒”聲在這寂靜的山谷中回旋飄蕩。
夜宸風本是走的小路，奔馳了一會兒後他的眼前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片空地。夜宸風停住了前行的步伐，他舉目四望但見四周漆黑一片，往前行去已無力可走，無奈之下夜宸風又只得掉轉碼頭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待他回轉身後發現自己前方已有無數火把在躥動。
夜宸風看見跳躍的火把後眼睛微瞇了起來，薄唇輕抿在一起。
此刻，率先找到夜宸風的乃是禦林軍統領高俊，他騎著高頭大馬立於人群的最前端，他揚聲朝夜宸風說道：“前方二人速速下馬，束手就擒以免兵戎相見！”
夜宸風還未回答時，夜子璇就朝高俊吼道：“要我們束手就擒絕無可能，想要抓我們你且放馬過來。”夜宸風內力暫時失去，身後是萬丈懸崖，前方又有如此多的士兵將他們圍住，看樣子，今晚是插翅也難飛了。既然註定不能逃脫，當然不能太過窩囊，哪能乖乖就範？
高俊一聽竟是名女子的聲音，他瞇了瞇眼睛，想他禦林軍統領，叱咤風雲，何時受過女人的氣了，他一擺手喊道：“上！”
所有禦林軍頓時蜂擁耳上，夜宸風環抱住夜子璇，徒手與士兵拼搏起來，由於內力暫失，他只能憑借自身的力量與她們周旋。
夜子璇坐在前方也未曾停手過，她俯身搶來兩桿長槍，自己握緊一桿，反身遞給夜宸風一桿。他們一人擊打左側一人擊打右側，禦林軍被他二人擊倒了一大片。
高俊顯然沒料到他們會如此勇猛，他又大吼一聲：“全部都給我上，莫要讓賊人逃脫！”
一聲令下後，一群士兵又接踵而至，夜宸風與夜子璇體力消耗巨大，手臂逐感無力，一些士兵手持長槍直戳馬腹，馬兒受到襲擊哀鳴幾聲後倒向地面。夜宸風與夜子璇滾落於地。
夜宸風與夜子璇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背靠被手持長槍瞄準蓄勢待發的士兵。
嚴寒冬日裏，夜子璇的額頭上蒙上一層細密的汗珠，晚風襲過，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她扭頭對夜宸風說道：“宸風，不管未來如何，請記得我方才說的話，生已相許，死亦相隨。”
夜宸風點頭道：“好，即使黃泉路上，我們也要永遠相伴。”說好後，她二人緊緊抵住背部旋轉著抵抗士兵的襲擊。
此時，冷睿哲也趕到了空地之上，他騎在馬上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揚唇問道：“成松，那名女子是誰？”
成松回道：“啟稟皇上，屬下不知那名女子的名號。”
冷睿揚低聲嘆道：“想不到東朝的女子都如此驍勇善戰，如若東朝再多一些這樣的人的話，一統大業不知何時方能完成啊！”
嘆完氣後，冷睿哲薄唇輕啟：“殺無赦！”話裏比寒冬臘月的雪水更讓人覺得寒涼無比。
“屬下遵命。”成松領命而去加入了戰鬥之中。
夜宸風與夜子璇體力不支，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士兵們常常襲擊她們緊貼的背部，想將二人分開來各個擊破。起先並沒有成功，數十個回合下來，夜子璇與夜宸風最終被他們分開。
高俊忽然間策馬奔進人群之中，他飛身下馬迅速朝夜宸風身上一刺，夜宸風來不及躲閃，生生挨了這一槍，長槍直穿他身從背部露出槍頭，鮮血濺了滿地。
由於巨大沖力夜宸風迅速朝後退去，他手握長槍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宸風——”夜子璇在看見長槍沒入夜宸風胸口時，她聲嘶力竭地大吼出生。
喊完後她劈開人群朝夜宸風狂奔過去。
高俊在快至懸崖邊時停住了步伐，他猛力將手中長槍一收回，夜宸風捂住受傷的傷口在空中旋轉了幾下以後就滾落下了山崖。
“不要——”夜子璇眼眸一瞪，大喊出聲。
就在夜子璇失神之際一桿長槍刺入了夜子璇的胸前，夜子璇忘了喊痛忘了哭泣，她只是悠悠地轉回頭看向那將長槍刺入她身的士兵，那士兵在看見夜子璇的表情時嚇得丟掉了手中的長槍，只是楞楞地盯著夜子璇沒有任何反應，那長槍的尾部在空中上下顫動著。
就在夜子璇回眸的這一瞬間，她看見了騎在駿馬上的冷睿哲，她眼裏露出了一抹絕望的笑，笑過以後只餘仇恨殘留於眼中，她積聚了剩餘生命的力量朝馬上之人吼道：“冷睿揚，我恨你——”
說完之後，不待周圍地士兵有所反應時，她沖開人群，毅然跳下了山崖，烏黑的發於空中散亂飄舞著，桂花香氣隨著北風漸漸消逝。
馬上的冷睿哲望著與黑夜同色的身影直直躍下山崖，那一句“我恨你”一直縈繞在他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卷二·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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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日顧菱月在看見她時臉上帶著驚喜，因為自己一向不在夜晚時打擾於她。
“子璇？！”猶記得顧菱月那夜在看見夜子璇時臉上露出了甜甜地笑。
夜子璇走進顧菱月的房中後，她沒有說任何的話，直接跪在了顧菱月的身前。
顧菱月一張小臉頓時驚得變了顏色，她用手扶住夜子璇的胳膊直往上拽，嘴裏驚道：“子璇，你這是做何？”
夜子璇按住顧菱月上拉的手，她擡頭看著顧菱月說道：“菱月，我有事拜托於你，還望你成全！”
“有什麽事起身說來，你這樣做叫我如何答應於你？”顧菱月臉上寫滿了焦急。
“在我說完之前，我是不會起身的，你且聽我細細道來，可好？”夜子璇臉上滿是誠懇的哀求。
顧菱月是個面慈心軟之人，她見不得別人求她，所以她點頭道：“你快快說來。”
“在認識你家王爺之前，我已有傾心相許之人，此生既已交付給他就不能再做他想，你家王爺的一番美意我怕是要辜負了。你家王爺曾經與我有過賭約，倘若我能憑借自己的力量離開這攝政王府，他將不會再糾纏於我，所以懇請姑娘幫我一個忙！”夜子璇說完垂下了頭顱，她知道顧菱月是一個善良的人，況且少一個情敵不是對自己更有好處麽？
“我可以幫到你什麽？”她一介女兒家要如何幫她逃出王府？
“請姑娘給我一瓶無色無味的液體迷—藥，另外，煩請姑娘幫我準備一些迷疊香與一匹快馬。幾日後我若成功就會來菱月閣找姑娘。”
顧菱月聽後嚇得花容失色，她驚道：“你要給王爺下迷—藥？”
“顧姑娘，您出身醫士之家，對藥物定是比較了解，您準備的藥又怎麽可能對王爺不利呢？”夜子璇苦口婆心的解釋道。
顧菱月想了想後點點頭表示答應，她隨後又問道：“你要迷疊香作甚？”
夜子璇實話實說：“為了救王府牢裏的人，姑娘若不相信，可以在確認之後再將藥給我不遲。”
顧菱月挑了挑秀眉道：“牢裏可是你傾心相許之人？”
夜子璇低垂螓首回道：“是的。”
顧菱月聽後眸中竟是感動，那日她在觀雪亭中彈那一首嘆金蓮時定是想起了此人才會如此的悲戚。當時的她就為這樣的情感所動容，她也願意冒這大不韙放愛一條生路，她拉住夜子璇的胳膊用力將她拽了起來，堅定地道：“子璇，我幫你！”
正因為有了顧菱月的幫助，她今日才能順利的迷倒冷睿揚。
夜子璇在顧菱月處拿到迷疊香後就直奔牢房而去。還好那日她在屋檐上醉酒，不然想要找到這隱蔽的牢房還真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須臾，夜子璇便到達了牢房。她躲在叢林中將迷疊香放進竹竿裏朝裏吹去，牢房外起了一些煙霧，侍衛不一會兒就暈倒了。
待侍衛都昏倒於地時，夜子璇閃身進了牢房。牢房裏僅有二人守衛著，夜子璇將二人解決以後擡眼的瞬間便看到了牢房內靜坐一隅閉目養神的夜宸風。
他的肩膀似比從前要瘦削一些，臉上的肉凹陷進去了一些顴骨微微高了出來。他怎地瘦了這麽多？淚水溢出眼眶，她喉頭哽咽，帶著顫抖輕喚出聲：“宸風！”
自從她想起現代的事後，她就不願意再叫夜宸風為哥哥了。
夜宸風聽見如此熟悉的聲音後耳朵動了動，他雖然覺得聲音熟悉，但是話裏的味道卻有所改變，他緩緩睜開眼，待睜開後就看見鐵欄桿外朝她本來的黑衣女子，他嘴唇輕啟吐出二字：“子璇？！”語氣中帶著疑惑與不可置信。
夜子璇從守衛身上搜來鑰匙將牢門打開後直撲夜宸風身邊，她探手上下觸摸，焦急地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夜宸風抓住探向他身的嬌小手掌，將其握緊於大掌之中，他搖頭說道：“沒有受傷，只是暫時失去了內力而已。”
“哦，”夜子璇猛地點頭，“事不宜遲，我們快些離開吧！”
夜宸風點頭道：“好。”子璇既然到來，那就表示她選擇了自己，從此以後他便與她生死相隨。
夜子璇扶住夜宸風的手臂，他二人並行出了牢門，剛一出牢門，夜宸風就感覺到旁邊有人，他將夜子璇推至自己身後，劍眉微蹙機警地問道：“何人？”
待他問話一結束，夜子璇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朝來人問道：“菱月？”
顧菱月瞄了一眼擋在夜子璇前方的高大男子後，對夜子璇說道：“是我，你們跟我來。”
夜子璇點點頭，隨後一路跟隨顧菱月到了王府後門。
到達後門處，顧菱月對夜子璇拱手說道：“馬在門外，菱月不便多送，就此別過，還望珍重。”
夜子璇點了點頭，覆又問道：“仙兒可送走了？”
“已經送到了安全地方，你切莫擔心。”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再手子璇一跪。”說完準備俯身下跪，卻在跪下只是被顧菱月拉住了胳膊。
“時間緊迫就勿需再言感謝，你們快走！”若王爺醒來知道夜子璇已經逃跑還指不定會發多大的火呢。
夜子璇深深地看了一眼顧菱月後就毅然轉身離去了，夜宸風也對顧菱月拱手點頭致謝，隨後便與夜子璇出了王府後門。
顧菱月凝望著二人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王府後門外的樹邊栓著一匹黝黑的駿馬，夜宸風疾步走到馬前，解了韁繩，他扶住夜子璇讓她先翻身上馬，待夜子璇坐好後他才翻身上馬。一切妥當後，夜宸風抓住韁繩，馬鞭一揮，馬兒疾馳而去。
站在不遠處的冷睿哲剛巧看見了這個場景。他時常溜出宮來找睿揚，因為怕被人發現的緣故，他都從後門進出王府。
當他看見這二人深夜於王府後門疾馳而去時本就心生疑惑，隨後又覺馬上的男子甚為眼熟，他斂眉思索片刻後，眸中銀色光芒頓時匯聚，形成一把無形的利劍直追馬匹之上的人而去。他脫口呼道：“那人是夜宸風！”
冷睿哲一反應過來，即刻對他身旁的兩名侍衛說道：“成松你與朕去追前面的那匹馬，高俊你即刻回宮調兵，集齊人馬後以信號為準與朕匯合，隨後帶兵圍剿。”
“遵命。”話畢，高俊調頭乘風而去，速度快如閃電。成松迅速躍進王府，片刻後牽來兩匹駿馬，冷睿哲與他一人一騎追將而去。
夜宸風與夜子璇一路疾馳，待他二人奔至城門時，守城的士兵正準備關閉城門。
夜宸風低頭對夜子璇說道：“抓緊韁繩，閉上眼睛。”
夜子璇聽話的抓緊了韁繩，將眼睛閉了起來，夜宸風在士兵將要關上城門時，以迅雷之勢從狹窄的門縫中飛馳而過。
守城門的士兵在看見迅速奔馳而過的馬匹後，隔了半晌方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他直對著已漸模糊的人影吼道：“奔這麽快是趕著去投胎啊！”
不過多時，城門口湧來許多禁衛軍，為首之人正是高俊，他騎馬去到守城門的士兵跟前問道：“可曾見兩人共騎一匹黑馬往這裏經過？”
那士兵心裏的氣還未消下，他即刻回道：“回大人，有，剛剛小的還罵他們來著，騎得非常快，活像見鬼似的。”
高俊眉毛一皺怒道：“廢話少說，他們往什麽方向而去？”
那士兵用手指著東南方說道：“那邊。：
高俊得知方向後朝後一揮手道：“追！”
一陣狂亂的馬蹄聲響起後城門又歸於平靜。
夜宸風與夜子璇一路疾馳了半個時辰以後，夜宸風擔心夜子璇忍受不了馬匹的顛簸，他側頭柔聲問道：“可要休息一會兒？”
夜子璇確實顛得七暈八素的，再加上寒風刺骨，胃裏有些不舒坦，她轉回身說道：“我們找個地方休息片刻再出發吧。”
“嗯。”夜宸風隨後放緩了步伐，他在山道上四處探尋觀望。
不一會兒，夜宸風找到了一處山洞，到達山洞前夜宸風率先下了馬，隨後將夜子璇從馬上抱了下來。他在馬鞍處的包袱中找來火折子，隨後扶著夜子璇進了山洞。進了洞後夜宸風架了些柴火，隨後點燃了柴火，夜子璇縮在火堆旁抱膝而坐。
夜宸風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夜子璇的身上，夜宸風正準備起身離開她身坐在一旁時，夜子璇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歉意之聲緩緩傳來：“宸風，是我太任性了，對不起。”她害他一世功名毀於一旦，她害他有家不能回。
夜宸風緩緩打開了夜子璇緊抱住他大腿的手，他坐在了夜子璇的旁邊，隨後健臂一撈將夜子璇抱至他的懷中之中，坐在了他的腿上。略微粗糙的大掌覆上了她嬌美的臉頰，為她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嗓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你我之間何須道歉，你參軍自有你的道理，我又怎會怪你？功名利祿於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你是否快樂與幸福對我來說才是最要緊的事。”
夜子璇聽聞後淚水肆意泛濫，她將頭埋在夜宸風的頸項之間，輕輕搖擺著螓首：“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她差點就深陷於冷睿揚的柔情攻勢之中，差點就移情別戀了，這樣對愛不忠貞的自己哪裏值得他這樣相待了？
“你已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已無值不值得一說了。”厚實的嗓音隔著衣料傳入夜子璇的耳中。
夜子璇擡手凝望著夜宸風，他俊逸出塵的臉龐從來都是她的眷戀，淚水又滑落臉龐，近來的這些日子她已將過去二十五年積攢的淚水全然流幹，似承諾似保證的話語脫口而出：“宸風，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白首不相離，可好？”
夜宸風輕輕說道：“好。”
“那我們拉鉤。”夜子璇哭中帶著笑，她吸了吸鼻子後撒嬌般地對夜宸風說道。
夜宸風偏頭疑惑道：“拉鉤？”
夜子璇伸出小指頭對夜宸風說道：“就這樣。”她一面說一面比劃著拉鉤的姿勢。
夜宸風伸出自己的小手指鉤住了夜子璇的小手指，交纏的手指在空中隨著柴火的“劈啪“聲有節奏地輕輕搖蕩。
夜子璇靜靜地躺在夜宸風的懷中，攫取他身上的溫暖。
過了一會兒，夜宸風說道：“子璇，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些離開臨月城的地界為好。”
“好的。“夜子璇答完後就離開了夜宸風的懷抱。她將披在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踮起腳尖披在了夜宸風的身上。
夜宸風按住了她嬌嫩的小手，道：“你身子偏寒，穿著吧。“夜子璇露出幸福的微笑對他說道：“有你在身旁，我怎會覺得冷呢？”
夜宸風但笑不語，只是將衣服再次披在了夜子璇的肩上。
“宸風，你笑起來好帥哦！“夜子璇忽然朝夜宸風驚呼道。
驚呼的同時小手情不自禁地探向夜宸風帶笑的臉頰，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夜宸風笑呢，要是有個相機該多好？可以拍下來當做永久的紀念呢。
夜宸風此次沒有躲開，夜子璇的手最終敷上了他的臉，夜宸風頓覺臉上大燥，臉頰上的溫度瞬間高升。
夜子璇肆無忌憚地在夜宸風臉上一頓狂摸，將揩油的行動進行得十分徹底。
臉頰被反覆觸摸的夜宸風忍受不了夜子璇的動作，他攔腰將子璇抱起，不理會夜子璇口中的驚呼聲，只一路出了山洞上了駿馬。
待他二人行後不久，成松發現了這個山洞，他進去查探了一番後出洞朝冷睿哲稟告道：“啟稟皇上，這個山洞裏有未完全熄滅的火堆，方才定是有人在這裏待過。“冷睿哲冷漠地開口：“迅速封鎖整個山脈，一定不能讓夜宸風逃脫。”話語中的肅殺之氣足以毀滅掉方圓幾裏的生物，本是盈亮的月光也因此變得黯然。
冷睿哲的手緊握成拳，夜宸風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要吞並東朝他非死不可。
夜宸風帶著夜子璇在崎嶇的山路上奔馳著。
翻過一座小山頭後，夜宸風忽覺身後有異響，他拽了拽手中的韁繩，加快了速度。
夜子璇在感覺道速度加快時，她側身問道：“怎麽了？”
夜宸風臉色未變，他淡然道：“沒事，你抓緊了。”
“嗯。”夜子璇應後回轉身去緊緊抓住了韁繩。
他們又往前行了一段虜後，夜宸風發覺前方有星星點點的火光，他旋即電專碼頭另擇一條路奔去。
夜子璇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她問道：“可是有人追來？”
“尚不清楚，且行且看！”
夜子璇皺起秀眉，莫非冷睿揚還是不願意放過她？與她的賭約只是他隨口說說的？可是他說話時眸中澄明一片，莫非他也是一位唱戲的絕佳好手，連她都被他騙了去？
夜宸風勒緊韁繩，手緊緊環住了夜子璇的腰身以免太過顛簸，“啼嗒”聲在這寂靜的山谷中回旋飄蕩。
夜宸風本是走的小路，奔馳了一會兒後他的眼前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片空地。夜宸風停住了前行的步伐，他舉目四望但見四周漆黑一片，往前行去已無力可走，無奈之下夜宸風又只得掉轉碼頭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待他回轉身後發現自己前方已有無數火把在躥動。
夜宸風看見跳躍的火把後眼睛微瞇了起來，薄唇輕抿在一起。
此刻，率先找到夜宸風的乃是禦林軍統領高俊，他騎著高頭大馬立於人群的最前端，他揚聲朝夜宸風說道：“前方二人速速下馬，束手就擒以免兵戎相見！”
夜宸風還未回答時，夜子璇就朝高俊吼道：“要我們束手就擒絕無可能，想要抓我們你且放馬過來。”夜宸風內力暫時失去，身後是萬丈懸崖，前方又有如此多的士兵將他們圍住，看樣子，今晚是插翅也難飛了。既然註定不能逃脫，當然不能太過窩囊，哪能乖乖就範？
高俊一聽竟是名女子的聲音，他瞇了瞇眼睛，想他禦林軍統領，叱咤風雲，何時受過女人的氣了，他一擺手喊道：“上！”
所有禦林軍頓時蜂擁耳上，夜宸風環抱住夜子璇，徒手與士兵拼搏起來，由於內力暫失，他只能憑借自身的力量與她們周旋。
夜子璇坐在前方也未曾停手過，她俯身搶來兩桿長槍，自己握緊一桿，反身遞給夜宸風一桿。他們一人擊打左側一人擊打右側，禦林軍被他二人擊倒了一大片。
高俊顯然沒料到他們會如此勇猛，他又大吼一聲：“全部都給我上，莫要讓賊人逃脫！”
一聲令下後，一群士兵又接踵而至，夜宸風與夜子璇體力消耗巨大，手臂逐感無力，一些士兵手持長槍直戳馬腹，馬兒受到襲擊哀鳴幾聲後倒向地面。夜宸風與夜子璇滾落於地。
夜宸風與夜子璇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背靠被手持長槍瞄準蓄勢待發的士兵。
嚴寒冬日裏，夜子璇的額頭上蒙上一層細密的汗珠，晚風襲過，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她扭頭對夜宸風說道：“宸風，不管未來如何，請記得我方才說的話，生已相許，死亦相隨。”
夜宸風點頭道：“好，即使黃泉路上，我們也要永遠相伴。”說好後，她二人緊緊抵住背部旋轉著抵抗士兵的襲擊。
此時，冷睿哲也趕到了空地之上，他騎在馬上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揚唇問道：“成松，那名女子是誰？”
成松回道：“啟稟皇上，屬下不知那名女子的名號。”
冷睿揚低聲嘆道：“想不到東朝的女子都如此驍勇善戰，如若東朝再多一些這樣的人的話，一統大業不知何時方能完成啊！”
嘆完氣後，冷睿哲薄唇輕啟：“殺無赦！”話裏比寒冬臘月的雪水更讓人覺得寒涼無比。
“屬下遵命。”成松領命而去加入了戰鬥之中。
夜宸風與夜子璇體力不支，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士兵們常常襲擊她們緊貼的背部，想將二人分開來各個擊破。起先並沒有成功，數十個回合下來，夜子璇與夜宸風最終被他們分開。
高俊忽然間策馬奔進人群之中，他飛身下馬迅速朝夜宸風身上一刺，夜宸風來不及躲閃，生生挨了這一槍，長槍直穿他身從背部露出槍頭，鮮血濺了滿地。
由於巨大沖力夜宸風迅速朝後退去，他手握長槍眉毛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宸風——”夜子璇在看見長槍沒入夜宸風胸口時，她聲嘶力竭地大吼出生。
喊完後她劈開人群朝夜宸風狂奔過去。
高俊在快至懸崖邊時停住了步伐，他猛力將手中長槍一收回，夜宸風捂住受傷的傷口在空中旋轉了幾下以後就滾落下了山崖。
“不要——”夜子璇眼眸一瞪，大喊出聲。
就在夜子璇失神之際一桿長槍刺入了夜子璇的胸前，夜子璇忘了喊痛忘了哭泣，她只是悠悠地轉回頭看向那將長槍刺入她身的士兵，那士兵在看見夜子璇的表情時嚇得丟掉了手中的長槍，只是楞楞地盯著夜子璇沒有任何反應，那長槍的尾部在空中上下顫動著。
就在夜子璇回眸的這一瞬間，她看見了騎在駿馬上的冷睿哲，她眼裏露出了一抹絕望的笑，笑過以後只餘仇恨殘留於眼中，她積聚了剩餘生命的力量朝馬上之人吼道：“冷睿揚，我恨你——”
說完之後，不待周圍地士兵有所反應時，她沖開人群，毅然跳下了山崖，烏黑的發於空中散亂飄舞著，桂花香氣隨著北風漸漸消逝。
馬上的冷睿哲望著與黑夜同色的身影直直躍下山崖，那一句“我恨你”一直縈繞在他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卷二·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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