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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吳常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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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停靈一個月, 於後宮妃嬪們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皇貴妃身子時好時壞,甚至偶爾會陷入昏迷, 太醫不得不暗示陛下少到長樂宮叨擾, 否則一屍三命不是開玩笑的。

綦燁昭便是再如何郁悶不耐想要找他的緩緩聊一聊天開解開解也只得作罷,實在憋的慌便在院子裏喝兩杯暖暖的烏茶小憩片刻。有時碰上陸清淺正醒著,他也不敢拿外頭的事兒紛擾了她, 無非說些萬事都好不必操心的安慰之言。

這一頭不得宣洩心中苦悶, 他自是將脾氣灑在別處。因敬妃——如今只能稱一句穆妃——是個不得用的, 看見陛下如同老鼠見了貓兒, 連一句囫圇話兒都說不完整,治喪之事便全兒落在了韓昭媛身上。

實則韓雲衣也從未進過這般大陣仗。雖說蕭規曹隨早有慣例,又有內務府禮部宗人府和鴻臚寺協調, 可正是因為參與其中的部門太多,反而各有各的說法,扯皮車個沒完。

綦燁昭並不體諒她的辛苦, 反而動輒皇貴妃如何如何, 就差直說韓昭媛實在遜色陸清淺太多,既不聰慧也不賢惠還不精明幹練。昭媛娘娘白日裏當著眾妃嬪的面只能強撐, 夜裏少不得一次次哭濕了枕頭。

她這主事的尚且過的不好, 下頭聽話哭靈的妃嬪們就更慘了。皇帝陛下的怒火向來來的莫名其妙, 某日只因周貴人在嚎哭時打了個嗝,就被陛下狠踹了一腳,被罰了去殿外冰天雪地裏跪了三個時辰不夠,還將她連降三級貶為良人。

可憐當夜周良人發起了高熱, 卻是連個太醫都尋不來。韓昭媛求到陛下跟前拿主意,誰料他冷哼一聲:“要死也到別處死去,先挪冷宮呆著吧。”

也是周良人命大,燒了三日竟是活了下來,只是一條右腿莫名其妙的瘸了。綦燁昭自然不會再寵幸一個身有殘疾的女人,若不是韓昭媛冒死提醒,連將人從冷宮放出來都要給忘了,恨不得讓她在冷宮裏自生自滅。

周良人大哭一場,拖著尚未痊愈的病體繼續在太後靈前守著。她瑟縮成一團,眼神呆滯的跟著大夥兒的動作叩拜嚎啕,心中腦子裏一片空白,全不知道今後幾十年要如何挨過去。

而這不過是守靈期間的一個小插曲罷了。有吳常在前車之鑒,幾位有身孕的妃嬪絲毫不敢拿喬,還要防著一個不小心像吳常在那樣突然孕吐,不得不連吃喝也分外謹慎著。誰能想到皇宮之中有懷著皇嗣、有品級有位分的妃子們還得餓肚子?

可這般荒謬的事情就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不僅選秀新晉的這些妃嬪們惴惴不安,對皇帝越發畏懼,連潛邸老人們也開始覺得不對勁——綦燁昭雖然是個冷酷無情的大豬蹄子,但手段真不該這樣粗糙殘忍。

其實皇帝哪裏又想這樣“敗名聲”呢,只是每次脾氣上來,他根們沒法控制自己。等到理智回籠,又少不得因為那絲悔意而變得越發消沈和暴躁。若是讓久病成醫的陸清淺來看,其實這已經是躁郁癥的前兆了。可惜這個根本沒有心理疾病這一說法,更無人幫他疏導心態緩解癥狀了。

禦醫說是“燥火郁積”,開了一副又一副的苦口良藥,可惜效果都不怎麽好。綦燁昭一會兒萬念俱灰一會兒怒意蓬勃,一時覺得自己快瘋了,一時又覺得自己再正常不過。

最後還是瑞秋發現皇帝來長樂宮小坐的頻率越來越高,“勉為其難”的給他做了個全身診斷才發現端倪。陸清淺有些驚訝:“他對太後的感情有這麽深麽?我還以為以他的天字第一號的自私自利,根本不會被逼到這個境地上呢。”

“他可是高處不勝寒的孤家寡人,心智不健全是正常的。”瑞秋故作正經的嘲諷道:“你要不要趁機在刷一波好感值?”

“我記得以前咱們弄過一個舒緩情緒的芬芳劑吧?”陸清淺想了想道:“能不能做個升級版?”

瑞秋在系統記錄裏找了找,帥氣的點頭:“小菜一碟,不過你準備噴在哪兒?”

“當然是噴在我崽崽四寶身上啊。”陸清淺不懷好意的笑道:“或者貓兒也能噴點兒?反正你能把芬芳劑的香味抹掉哦?”

瑞秋想想綦燁昭每天只有抱著兒子或者貓兒才能有心靈上的放松安寧,變成個十足十的二十四孝爹和蠢貓奴,只覺得畫面不要太美。陸清淺還在笑:“我要讓後宮這些女人知道什麽叫人不如貓!就算她們生出個兒子來,也比不上我長樂宮裏出來的貓崽兒!”

“你這手段太作弊了,”瑞秋板著臉譴責道,忽又露出一抹壞笑:“不過我喜歡!”

說做就做,藥劑的配方是現成的,無非將原料裏頭的芬芳精華能刪除的刪除,不能刪除的也替換成無色無味的同類物質。瑞秋小姐花了個把時辰就將成品送到陸清淺手上,邀功般解釋道:“這是我改良後的新品,效果與心理疾病的深淺程度成正比,對四寶和貓兒們來說就和純水一樣毫無影響,你盡管放心大膽的用上。”

正好此時四寶和貓兒們就在長樂宮,陸清淺讓金橘將他們送進裏屋,又隨意找了個借口將大宮女打發出去,趁這空檔掏出小瓶子對著四個無辜的大寶貝就是一頓猛噴。

可憐貓兒們雖然智商可觀,卻都是不會說話的崽,四寶能耐大些,倒是口齒清晰的叫了一連串的“娘”。四個小家夥瞪著眼睛對著親媽一臉懵逼,也不知這是玩的哪一出,瑞秋笑的直打跌:“用不著這麽大劑量啊,你這是要把綦燁昭的救命稻草變成貓薄荷即視感嗎?”

陸清淺才不理她,認認真真將藥劑給他們噴均勻了,還多問一句:“你這個夠不夠持久啊?別幾分鐘就失效了,我沒那功夫追著補的。”

“你放心吧,功效至少可以維持三天,如果不給他們洗澡換衣服的話能達到七天左右。”瑞秋解釋道:“難道你兩三天之內還找不到機會補噴一次?”

“那就好!”皇貴妃娘娘笑的一臉奸詐:“我等著看綦燁昭的表現!”

說曹操曹操到,皇帝陛下在靈堂呆了小半天,只覺得壓抑的快要受不住,索性又往長樂宮裏歇一會兒喘口氣。聽說陸清淺正醒著,他信步推開幔帳進來,莫名就覺得全身心都在緩緩放松。

熟門熟路的將兒子摟在懷裏,安心感更加真實和強烈。綦燁昭有些好奇的盯著兒子看了半晌,試探著問陸清淺:“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四寶特別可愛?”

陸清淺噴笑:“他若是不哭不鬧不用吃喝拉撒的時候,我一向都覺得他分外可愛的。只是這特別——卻不知要從何說起了。”

綦燁昭搖搖頭,倒也說不清楚具體如何。三只貓兒在他腳邊喵喵叫,虎頭親昵的蹭蹭他的靴子,一個縱躍跳上他的膝頭。

“唔,感覺這三個小混蛋也不錯?”皇帝陛下徹底松弛下來,愜意的攤在靠背椅上,覆又苦笑著輕聲抱怨:“果然吶,唯有在你這裏,朕才覺得自己活的像個人。”

“陛下說什麽呢?”陸清淺假作沒聽清楚,將話題隨意扯開,仿佛玩笑般說道:“您可知今兒四寶鬧脾氣了?大約前陣子一直是您在帶他,這幾日突然將冷落了,這孩子可不開心了。”

綦燁昭心中一動,親了親小娃兒的臉蛋,試探著問道:“你——介意我帶他去給母後磕個頭麽?”

四寶才十個月大,按理說是要避諱靈堂的。然綦燁昭抱著兒子在手,竟是一點兒都不想放下。來自9012年的陸清淺並無這般忌諱,更是對四寶有足夠的信心,索性爽快的點頭:“母後疼他呢,他跟您去守著也是應該的。只您多擔待,畢竟屁孩兒的屁事多,吃喝拉撒睡不得消停,別讓他鬧起來了。”

“哪有你這般說自個兒親兒子的!”綦燁昭哭笑不得,心情卻是越發好了。眼見陸清淺顯出兩分疲倦來,他索性抱了兒子起身:“我還得去延壽宮裏守著,你好好歇息,有什麽事盡管派人來叫我。”

陸清淺含糊應了,綦燁昭不敢打擾她,帶著兒子出了門。看身後跟著三只貓兒也舍不得驅趕,只蹲下來好聲好氣與它們講道理:“靈堂上去不得小動物,你們乖乖呆在長樂宮,或是去乾元宮玩兒也行。這天兒怪冷的,別處就莫亂逛了,免得回頭你們主子還要張羅著給你們沐浴,萬一受了風寒著涼可不好。”

林公公看著皇帝陛下這般模樣,總覺得有哪裏違和。可真要認真來說,似乎又並不奇怪——綦燁昭對這三只小家夥向來是極疼愛的,也並不把它們當不懂事的畜生對待,說話聊天都是常事,非要說哪裏不同,也不過是今日的態度分外好一些罷了。

貓兒們也不知是真聽懂了他的囑托,還是恰巧失了“出游”的興趣,一個個止住腳步目送他走出長樂宮的大門。綦燁昭回頭看它們乖巧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感慨:“別人只道朕待人貓兒勝過人,豈知確實是人不如貓——他們若是有團寶一半聽話乖巧,朕也不至於與他們計較。”

林公公裝死,並不敢問“他們”指的到底是誰。總歸無論是貓是人,陛下放在心上寵著的,就值得他當主子一般供著。

有了四寶這個“外掛”在,皇帝陛下的脾氣總算是穩定了許多,然妃嬪們並沒有多開心,甚至越發羨慕嫉妒恨——憑什麽皇貴妃就能得到陛下的縱容,甚至連她生的兒子也被陛下如珠似寶的整日裏親自抱著,而她們仿佛就是路邊野草,根本無人問津?

綦燁昭也覺得有些奇妙,且他畢竟是個敏感多疑的皇帝,哪怕對陸清淺十分信任,依舊招了劉禦醫來細細詢問。禦醫大人哪能查出9012年的黑科技?只能用“血脈相連”勉強解釋:“二皇子與陛下父子情深,不忍看到陛下心憂煩悶實屬孝順。醫書亦雲三歲之內的男童身懷先天純陽氣,可百邪辟易百毒不侵,想來是小皇子心疼陛下,有意將這能耐與您分享吧。”

綦燁昭點了點頭,又遲疑著問道:“那皇貴妃養的貓兒呢?也有先天純陽氣庇護?”

劉禦醫想了想,繼續壯著膽子胡扯:“貓兒本是靈物,史書上也多有靈貓報恩救主的故事。皇貴妃所養的三只貓兒在您寢宮待的時間不短,約莫受您龍氣激發,越發開了靈智,看著就比旁的動物更靈醒的多。它們既是感懷您的恩德,將靈力送與您也不足為奇。”

看皇帝陛下所有所思,劉禦醫幹脆多提一句:“微臣曾與秦太醫聊過一回,聽說是您南書房外種著的那棵木樨樹便是皇貴妃挑出來的。可見娘娘一直是個有大福緣之人,雖是她無心之舉,但都能利人利己,或許這便是天意吧?”

與其說是利人利己,不如說是“旺夫命”。綦燁昭想到自己登基前那些年,不知多少次是靠著陸清淺有意無意的幫扶才順利登上皇位,心裏倒是越發了然了,至於那些許疑惑也散的一幹二凈。

若是讓陸清淺知道他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不定要給他停了藥讓他焦躁個夠。而綦燁昭每日裏抱著小兒子處理政務接見大臣,又讓朝臣們生出不一樣的念頭來。

陸重楊看不過眼,某次議政時故意留到最後,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猶豫著提醒他一回:“您這般看重四寶是他的福分,只是連上朝都帶著,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皇帝陛下正熟稔的給寶貝兒子把尿,聞言頭也不擡道:“有什麽太過的?多則一年快則過了太後熱孝,朕定要封皇貴妃當皇後,四寶就是當朝太子,朝臣們有個心理準備不是挺好?”

陸重楊還是有些擔憂——所謂聖心難測,又所謂伴君如伴虎,皇上這會兒看重四寶是不假,可誰知道過個三五年十幾二十年會如何?

他就不知道他親妹子與他親媽的打算中根本就沒有讓皇帝再活個十幾年二十年的選項,只要時機成熟,陸清淺便會幹脆的扶了綦堃硯登基為帝。尤其是隨著時日推移,由陸家商道和書院積累的財富與培養的人才越來越多,漸漸在民間嶄露頭角,陸清淺的打算幾乎算得上是十拿九穩,便是驟然發難也能穩住局面。

其實這裏頭還有綦燁昭自己的功勞與沈寶林的神助攻——陸清淺交給家族的資料本就是披著古代外皮,實則參考後世的理念。按照她的打算,這些人需要暗中籌謀積累十餘年才能潛移默化的被民間與官場認可,到時也正好為自己兒子所用,算是她給綦堃硯打下的基礎,也是給陸家未來的保障。

誰知皇帝後宮裏多出來一個穿越女,一番現代理論將皇帝陛下說服。綦燁昭心知那些舉措規則的好處,恨不得立時就能自上而下的改革,遇上各地鄉紳與朝中宿老勳貴的阻撓,唯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簡拔新人。而這批人所學所想正是整個大祁最符合陛下新政的,可不就在這場浪潮中脫穎而出?

幸而陸家保密措施做得好,皇帝陛下只當自己天命所歸要啥有啥,並未發覺這些人都是出自陸家門庭。陸清淺想的則是“萬事開頭難”,綦燁昭願意頂著壓力打頭陣給兒子做貢獻,她自然不會反對,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因這些都在暗中行事,甚至為了避免露出破綻,陸家長輩並未告知陸重楊知曉。綦燁昭看著大舅哥一臉糾結的模樣越發覺得好笑:“朕不是早就與你坦誠心意麽?你若是閑得慌,不如去催一催工部和將作監,早日做出好的兵刃武器,讓你上戰場奪戰功,以後也好給你外甥撐腰。”

陸重楊只覺得心累,拱一拱手就要告退,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兒來:“臣聽兄長說皇貴妃曾讓他找過一種野稻穗?昨日家中收到兄長來信,說是在淅川山中曾有人見到過類似的植株,只是這會兒大雪封山上不去,他準備等明年甫一開春便親自帶人去尋一尋。”

綦燁昭大喜過望:“如此甚好!若是真能找到那東西,朕必要記他一大功!”

陸將軍對種田沒興趣,含糊點頭應了:“臣今兒回去就給兄長回信。”

皇帝陛下難得的體貼:“讓他不必有壓力,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尋不著也是朕機緣未到。淅川深山路難行,千萬要註意安全才是,若是他因此有個什麽閃失,皇貴妃只怕得撕了我。”

最後一句顯然是玩笑話,陸重楊懶得聽他胡扯,幹脆告辭出了宮。綦燁昭抱著兒子玩了一陣,直到小娃兒耐不住困倦打起了小呼嚕才交給奶媽們照看。偏又不知怎麽想到另一個人——前幾日小產的吳常在一直都安靜呆在景華宮裏歇著,也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他是個冷漠無情的人不假,沒把這些妃嬪當回事兒也是真,可就算皇帝也得做一做表面文章,該走的套路還是要走。按理說吳常在懷了他的孩子,又因意外小產滑胎,他怎麽都應該去探望安慰一番。前些日子他心情不好,忘了也就忘了。如今回過神來——最重要的是正好這會兒也閑著,他幹脆臨時起意,起身往景華宮裏走一趟。

因後宮妃嬪都在延壽宮哭靈,綦燁昭一路走來只覺得到處都是靜悄悄的。心血來潮的制止了下人通傳,他信步往吳常在所住的偏殿走去,卻意外的聽到一句尖銳的質問:“皇後憑什麽不願意?!”

聲音是吳常在沒錯,可她什麽時候與皇後牽扯上了?綦燁昭熟門熟路的在窗戶旁站住,屏氣凝神聽裏頭的談話。一個似乎是嬤嬤的人正勸道:“小主噤聲,隔墻有耳!”

吳常在冷哼:“她敢給我們用孕子丹,就已經與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和周寶林拿性命給她拼皇嗣,而今我不過是要她再給一次機會罷了,她憑什麽推三阻四?”

老嬤嬤仿佛有些無奈:“皇後說的明白,小產後再用孕子丹是必會在五個月時再次小產的,您又何必……”

“小產也有小產的用處。”吳常在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恨恨冷笑道:“陛下對穆妃偏心眼兒,只偏了一次兩次,難不成還能偏個十次八次?我位份不如她是真,可這後宮看的從來都不僅僅是位份。只要我能得了陛下喜愛——”

那嬤嬤聽著嘆一口氣,打斷了她的話:“這後宮除了皇貴妃,又有誰能得了陛下真心寵愛?您想一想韓昭媛沈寶林,陛下可不是說放下就放下了?”

吳常在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呢?她驀地流下淚來,哽咽著泣道:“我就是不甘心!又何止是我不甘心!實則我們不知道皇後的算計麽?她無非想如利用謹昭儀一樣去母留子,然後好靠著養子翻身罷了。我也好皇後也罷,賭的不過是那一絲虛無縹緲的可能性,萬一我們時運到了成了呢?哪怕就是萬分之一的希望,也好過這樣半死不活的過一輩子吧!”

窗外的綦燁昭越聽臉色越黑,連帶著被四寶安撫下來的心緒也開始躁動。他之前只當自己的兒女緣分到了,哪裏想到居然是皇後在背後插手?

他猛地推門進去,大踏步走到吳常在床榻前,用力將臉色蒼白驚慌失措的女子揪下來。無視她吃痛的呼叫,重重將她往地上一摜,沈聲問道:“你剛剛說孕子丹是怎麽回事?給朕從實招來!”

吳常在哪裏想到陛下竟然就在門外!直到身上的劇痛實實在在的紮入腦子裏,她才明白這一幕不是她的幻覺!一旁的李嬤嬤亦是跪了,心裏飛速算計是該坦白從寬還是死守忠誠。

綦燁昭並不給她們太多時間考慮,他這會兒只覺得自己快要爆炸——在潛邸時被蘇月婉用孕子丹耍的團團轉、甚至陸清淺還因此小產的事兒歷歷在目,何況他如今並不缺子嗣,哪裏需要皇後苦心孤詣的用上這般手段?

如吳常在所說,蘇月婉沒安好心,只是想養了孩子翻身與緩緩對著幹罷了。皇帝陛下怒意越盛,拖著吳常在往外走,他要把人帶去與皇後當面對質,將她的醜惡嘴臉徹底扒下來!

林公公心裏直叫不好,又不敢攔住暴怒的帝王,只得一壁快步躬身跟在皇上身後小跑,一壁差人去長樂宮裏走一趟,讓他們隨意抱了哪只貓主子來救急。

作者有話要說: 心態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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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真TM難寫

(自閉妙上線,躺平任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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