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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得意(四章合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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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我覺得那時候我都不是個人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您老人家這身軀還沒年滿十六呢。”瑞秋吐槽道:“雖然有我幫忙強化過,可好歹悠著點兒,無聊了吃假孕丸都使得,二十二歲之前不準懷孕聽到沒有?!”

“遵命,管家大人。”陸清淺努力擺出聽話的表情,忽而又想到:“等我二十二,綦燁昭都當皇帝了。”

“說不定他給你找了一群年輕漂亮的妹妹,然後把你忘在腦後,你就再也不用考慮生娃的問題了。”瑞秋認真“安慰”道:“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好什麽好啊,我可是要當寵冠後宮囂張無比的貴妃娘娘的!”陸清淺大笑,豪言壯志道:“我要讓綦燁昭把原書裏頭的虛以委蛇,百倍千倍真心誠意的放在我跟前,而我可以任意踐踏!”

“其實也不難,你趕緊躺下,睡著,說不定一會兒就夢到了。”

“你滾啊……”

景明二十二年的正月在嬉笑怒罵中飛快流逝,及二月初一,秦太醫過府給眾位主兒請平安脈,便告知睿王爺一個巨大的驚喜:年近三十的王妃娘娘竟是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饒是綦燁昭對蘇月婉已經沒了當年那份深刻愛意,可嫡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依舊絲毫未變。不僅蘇月婉喜極而泣,連睿王爺也沒忍住的哽咽起來,反覆追問道:“你當真?當真確定?可不是逗我的?”

“微臣有多少個腦袋,敢拿皇嗣來逗您?”秦太醫無語的看他,仔細提醒道:“王妃到底年長了些,身子骨兒有些虛弱,再加上心思重,可得好生將養才是。”

綦燁昭連連點頭:“都聽你的,我一定萬事依著她。”

睿王爺是個說到做到的誠信人,立時便讓林公公往各院傳達口諭:“王妃如今有了身孕受不得勞累,各處都安分聽話些,否則無論緣由如何,只要是沖撞了王妃娘娘,一律嚴懲不貸!”

這事兒在陸清淺意料之內,甚至於她都忍不住想請王妃再多關自己幾天,最好一直關到五個月後——那時就算王妃流產,也與她毫無關系。

可惜天不遂人願,王妃以“晦氣”為由,強令陸側妃撤了香案,不僅不許抄經,還得每日早起請安陪她聊天解悶。至於管家時有任何問題,蘇月婉也少不得推脫動不得腦筋,全部丟到陸清淺手上。

只這和代理管家不一樣,王妃是把陸清淺當個打雜的小工使喚。做的四平八穩都逃不過雞蛋裏挑骨頭,萬一有哪兒漏了點錯了分,劈頭蓋臉便是一番訓斥。

這些綦燁昭不是不知道,可看著蘇月婉時不時扶一把腰肢,或是摸一摸還未顯懷的肚子,他只能默許了王妃作妖。虧得陸清淺沒對他抱有什麽希望,索性回回轉過頭安撫睿王爺,只說王妃不容易。強作歡顏故作堅強的一番造作,給她自己刷足了識大體的人設。

王妃娘娘自是春風得意,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被綦燁昭一心一意捧在手心裏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長,到三月時,武盈袖也診出了喜脈,府中一片歡騰,唯獨蘇月婉差點兒動了胎氣。

雖說嫡子比庶子高出許多,可兩個尚未降生的胎兒,甚至連性別都還摸不出,綦燁昭也不敢真把武盈袖交給蘇月婉禍禍了。他一邊哄著嬌妻一邊顧著美妾,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瓣兒用,更是顧不上其餘側妃庶妃侍妾了。

陸清淺卻是松了口氣,蘇月婉將“重點盯防”的目標轉移到了武侍妾身上,讓她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只是她心裏明白,王妃這一胎最多能懷到五月,適時還不知道要鬧出怎樣的波瀾來。

另一邊,綦燁昭夾在妻妾之間兩頭滅火,美則美矣,累也是當真累。至新鮮勁兒過去,他也慢慢懈怠了,有時幹脆推脫有事兒,實則呆在澄輝院裏看話本品茶水,偷得浮生半日閑。

因有“神來木”在,王妃娘娘從不願往這來——哪怕她早換了閬仙閣的胭脂水粉,再不會被逼當場洗臉卸妝,可心理陰影已經形成,她對這地兒當真敬而遠之。

至於其餘庶妃侍妾有規矩壓著,更不敢往書房闖。綦燁昭難得有一方安寧之所,看著淺草漸綠,聽著窗外鳥鳴,恨不得能哼一首小曲兒來。

這般安逸日子直到宮中傳來春狩的消息才被打破。蘇月婉懷著孩子,自是不可能陪他一塊兒騎馬打獵。只她更不甘心讓陸清淺去——用的借口也冠冕堂皇:她現在身子重,精力不濟,需要側妃幫忙打理家務。

陸清淺沒有強爭,卻也並未順著王妃的心意應下。綦燁昭看她眼巴巴的樣子,仿佛無聲的控訴:王爺去年便答應過,再有春狩一定帶她一塊兒去。

眼神掃過陸清淺,再回到蘇月婉微微隆起的腹部,綦燁昭來回糾結了許久,最終決定委屈側妃一回。畢竟春狩年年都有,而嫡子卻不能有絲毫閃失,了不起等王妃生產之後,他在好好給陸清淺補償。

陸清淺看他神色,無需他多說,已是明白了他的決斷。明眸中閃過失望,她努力扯起一抹笑容:“既是王妃娘娘看得起妾,妾留下便是。”

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綦燁昭心中滿意,笑著打圓場:“等來年一定帶你可好?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連孩子們都帶去!”

“如此甚好。”陸清淺柔柔的點頭,臉上看不出絲毫不悅。唯有瑞秋知道她心裏已經轉過了十七八個念頭,總結起來便是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綦燁昭下毒,讓他根本沒法隨行西塞。

算算時間,再過一個半月王妃就該“意外”小產了。到時綦燁昭鞭長莫及,府中王妃娘娘獨大,萬一蘇月婉心緒激動不管不顧遷怒於人,隨便栽贓罪名將一眾側妃侍妾打殺了,陸清淺可找哪兒說理去?

既然沒法兒跟去西塞避禍,那就將能做主的人留在家裏。陸清淺打定主意,算計著何時給綦燁昭的飯食加點兒料。殊不知這回上天都站在她這邊,不待她有什麽行動,宮中突然傳來消息,說是陛下身體貴恙,今年的春狩取消。

皇上病倒了,當兒子的少不了進宮侍疾。這時候綦燁昭又想起來陸清淺的好——他多少次在父皇面前賣乖成功,都是被側妃娘娘強壓著演練了無數遍,將表情調整到了最佳去的。

面對睿王爺的疑惑,陸清淺雲淡風輕的解釋:“你可知我在家裏為何受寵?幾個哥哥就沒誰能越過我去?全因我天生就會哄長輩開心,明白他們喜歡聽什麽看什麽。”

想想她在家中受寵,甚至連父皇都對她另眼相看,綦燁昭是不得不信了陸側妃的鬼話。這回也一樣,他先在明雅軒裏與陸清淺叨咕一回,才肅了表情遞牌子進宮給父皇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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