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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偏要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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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田光傳達太子丹的意思,樊無期心裏暗喜,面色卻顯得怏怏不得志。太子丹的試探,他早已料到。而一切,居然出乎意料地按照他所設想地進行……

訓練宮中禁衛?這可真是一個好差事!

“樊將軍,太子此舉,應該只是先試探一下你的能力。只要你讓他看見你的過人之處,今日訓練宮中禁衛,他日難保不是訓練百萬雄師!”田光循循善誘,銳利的目光卻細細地打量著樊無期的神情。

樊無期抱拳:“先生不必多言。太子能夠提供期一個立足之地,一個安身之所,期自是感恩於心。只是,太子若無意用期,期也不會強求於太子。強秦暴虐,嬴政殘酷,燕國畏於贏秦,也是常情。”

“將軍多慮了!太子若是畏於贏秦,也不會留下樊將軍。只是,任人以能為依據,太子只是要評鑒將軍的能力而已。將軍若真有雄才大略,定會為太子所重用!”

“既然先生如此說,樊無期定不會教太子失望!”太子丹,只怕這次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樊無期眼裏閃過一抹精光,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翌日,樊無期果斷地換上燕國的鎧甲,入宮開始操練禁衛。

自從荊軻走後,玉房就真的只是一個人了!雖然她出不得暫住的宮殿,但是別人也不得其門而入。太子丹似是無顏見她,曾有一兩次透過窗戶看過她,卻從未跟她面對面過。

唯一經常出入的也只有素琴了!

這一日,素琴懷抱著白玉狼牙琴剛走進宮門,就看見寬敞的宮院裏,一道纖細的素白身影正在百花的映襯下翩然起舞。清風拂動舞袖,裊裊生姿。衣袂飄飄,恰似一只白蝶在萬花叢中起起伏伏。

此情此景,讓素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初在仙歌坊中,兩個人是如何地志趣相投,歌舞作伴。而今,一切不再,往事難追憶,情亦不覆當初……

感慨頓生,她悠悠長嘆,趁著玉房舞得正盡興的時候,她也在一旁的樹下盤膝而坐,白玉狼牙琴就放置在雙腿上。十指纖纖,波動琴弦,靈動的琴聲在琴弦上跳躍,九曲回旋,餘音繞梁,而她隨著那婉轉清靈的音調,深陷到其中,閉著眼睛,似是回到兩人初識的時候。

玉房一個旋身,看向撫琴的素琴,素琴正好擡眼,兩個人的視線對上。嫣然一笑,恩怨盡消。隨風而來的花瓣飄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綴在兩人的發間,勾引起多少親密無間的回憶……

“素琴,我們很久沒有這般盡興了。”歌舞畢,兩個人回到殿裏,品著香茗,談些閑事。

素琴頗有感觸地嘆道:“的確。太子的事,在我們心上都築了一道坎。”

“素琴,你和燕丹怎麽樣了?”

“……太子政務繁忙,自是顧不上我。”素琴有些幽怨。她千裏迢迢追隨他來到這異國他鄉,可是他卻總是忙於朝政,每每匆忙看過她之後,就不再多做停留。

“素琴,你不該這麽被動的!”

“姐姐,不提我的事兒了。”她強顏一笑。“你知道樊無期將軍叛離秦國,投奔到了燕國嗎?”

“樊無期?”她倒是對這個人沒多少了解,只是聽蒙恬王賁他們提過幾句。

“我知道姐姐一定很想知道秦王的近況,既然樊將軍剛從鹹陽來,你問他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一抹喜色劃過玉房的眸底,隨即又沈入黑暗。“可是燕丹為了防止我逃走,派了不少人在宮外附近看守。一有風吹草動,燕丹那邊就可以知曉了。”

“姐姐,侍衛看守又如何?那些人攔得住姐姐嗎?縱然太子得到消息也無妨,素琴自會跟太子說,是素琴帶姐姐四處逛逛的。”雖然送阿房姐姐逃出燕宮很困難,但是幫姐姐踏出這囚牢還是可以的!

兩個人走到宮門處,果不其然,被侍衛所攔阻。

“素琴姑娘,夏姑娘,太子殿下有命,夏姑娘不得出去!”

素琴和玉房對視一眼,眼神交互。

還等什麽?今兒個咱姐妹倆大鬧它一場!

好!妹妹今天就跟著姐姐大幹一場!

兩個女子相視一笑之後,突然出手,招式迅疾,讓守在宮外的侍衛猝不及防。偏偏這夏姑娘是太子交代不得傷害分毫的,而素琴姑娘又是一個特殊再特殊的女人……

“如果太子問起,就說我帶阿房姐姐在宮裏四處走走,散散心。”將一幹侍衛打倒在地,趁著太子丹還未得知,素琴扔下一句話,就拉著玉房轉身離開。

跑出好遠,確信沒有追上來之後,玉房和素琴雙雙彎下身子,一手支膝,不住地喘氣。

“姐姐,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仙歌坊大打出手嗎?”素琴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細汗不斷從額上湧出。

“當然記得。不就是那一個臃腫的大胖子嘛!居然敢調戲我們,結果還不是落得個斷子絕孫,連男人都當不成了!”

“呵呵~~姐姐那一腳可真是大快人心呢!”

“不是說要去找樊無期嗎?我們現在就去吧!”

“好,他現在應該是在自己房裏午休。”

為了方便訓練禁衛軍,樊無期近來都是宿在宮裏,當然,這也是太子丹刻意安排的,偏偏又稱了樊無期的意。於是,一拍兩合,雙方都在利用彼此,也都被彼此利用。

聞聽敲門聲,樊無期從床榻上坐起。“何人敲門?”

“樊將軍,是我,素琴。”

“素琴姑娘。”他打開門,同時也看見站在素琴身邊的紅衣女子,平平常常的相貌,遠不及素琴的絕代姿容。只是,那雙眼格外地吸引人,靈動卻又嫵媚。“這位姑娘是……”

素琴掩嘴輕笑,緩步跨進房間。“將軍不就是為了某人而來的嗎?如今某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卻還問她是誰。”

“這位姑娘莫非就是……夏玉房夏姑娘?”

玉房抿唇一笑:“我呢,目前沒有任何信物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將軍信也罷,不信,我也不會勉強。”她從容地經過樊無期,走進屋子,在素琴的身旁坐下。

樊無期仔細環顧外面的動靜之後,才謹慎地關上房門,落座在素琴和玉房對面。

“既然是素琴姑娘所說,樊無期自是深信不疑。”他從懷中取出一方疊起來的縑帛,交給玉房。“夏姑娘,這是樊無期離開鹹陽時,王上親自交給我的。王上有命,務必將此物送到姑娘手上。”

政……

想起那個在鹹陽孤獨等待的男人,那個好似一刻也離不得她的男人,那個冷酷無情偏又總喜歡纏著她的男人,玉房的心微微泛起酸澀。都幾個月不見了,也不知道他到底過得好不好……

接過樊無期遞過來的東西,她打開一看,卻是那塊血玉。拿起血玉,握住手心,隱隱有灼熱的溫度傳來,一點一點地流入她的心扉,暖了她冷寂多日的心。唇角微微上揚,她似乎能夠看見,那個男人獨立在月下,手中卻緊緊握著這塊玉,很久很久,不肯放手。

“姐姐……”

“嗯?怎麽了?”她問著,感覺出自己的聲音微微沙啞。

“沒、沒什麽?”

正說著沒什麽,玉房就看見手中的縑帛上突然多了一塊濕漬。原來,她哭了……

咦?縑帛上面還有一幅畫!哈!居然還是她!只見柳眉彎彎,媚眼如絲,秀美的眼梢殘留著春意,櫻唇半張,一縷青絲被含於雙唇之間,媚惑之姿躍然於縑帛之上。玉房只覺臉上微燙,她有這麽妖媚嗎?忽然意識深處想起床第之間,他總是啞著嗓子喚她妖精……

原來,在他的心裏,她真的是如此妖冶的女人啊!

“姐姐……”

“嗯……又怎麽了?”無意識地開口,她的目光還被緊緊地黏在那幅畫上。

“你的臉紅了……”

“啊?”玉房猝然擡眼,卻見素琴一臉調侃地瞅著她。

玉房窘迫地收起縑帛,塞進自己的袖子裏,微微咳了咳,掩飾自己的尷尬。“樊將軍,這麽說來,你並不是叛離了秦國,而是王上授命,讓你來燕國的,是嗎?”

“正是。”

後面的話不用說,屋子裏的三個人都心知肚明。他此來燕國,唯一的目的只能是玉房!至於全家被斬,要麽就是謠傳,要麽就是斬的根本不是他的家人。所有的一切,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那樊將軍打算何時救我出去?”玉房握緊手中的血玉,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見那個男人了!

樊無期沈默,片刻後才說道:“樊無期是救不出姑娘的,王上派給樊無期的任務也不是成功救夏姑娘回到秦國。”

“什麽?”此話一出,兩個女人都大驚失色。

“餵!你這男人,給我說清楚些!你不是專為我而來的嗎?為什麽又說救不出我?”玉房有些惱怒,前一刻還是滿懷希望,僅僅片刻之後,他卻告訴她,她還要繼續困守燕宮。想當初,秦宮她尚且呆不住,時不時地跑出去遛個幾圈,如今可好,被困在這討人厭的燕宮裏都兩個多月了!

真是越想越火,心坎上似乎有一團火在燒著。

樊無期好笑地看著玉房怒氣沖天的樣子,又無奈地瞄了一眼素琴。這就是王上摯愛的女人嗎?果真烈性,宛如一團火似的!

“夏姑娘,你以為我貿貿然地來投奔燕國,太子丹會全心信賴嗎?他派我訓練禁衛軍,就是以姑娘為餌,探探我是否真心投順。”樊無期一雙黑眸綻放著亮澤,睿智透徹。

“那我們來找你,豈不是……”

“夏姑娘放心,這裏周圍我都已布下暗哨,一旦有人接近,立刻會有人通知。”

“這麽說來,你並不是孤身入燕宮的。”

“樊無期是堂堂正正走入燕宮的,但是與此同時,卻有一批人被暗地裏安插、進來。只是太子丹只顧著防我,而忽略了他們。實際上,我只是幌子,那批暗中潛入的死士才是真正的目的!”他將目光投到素琴臉上。

素琴微楞,旋即垂下眼。“將軍坦誠相告,就是對素琴的信任。素琴絕對不會辜負將軍的信任!”

“樊無期將實情相告,不僅僅是相信素琴姑娘,更是需要姑娘相助。”

“將軍想讓素琴如何幫起?”

“是這樣的……”

由於擔心太子丹知曉,玉房和素琴並未在樊無期房裏留太久。

兩個人走在宮廊上,正午的太陽正烈,光芒萬丈。

“素琴,你真的要幫我嗎?”

“我答應過姐姐,也答應過樊將軍,不是嗎?”素琴看向耀眼的陽光,那般的光芒萬丈刺痛了她的眼。可是,那深深潛藏在她眸底的哀傷,就連這耀眼的陽光也無法驅逐。

“那麽,燕丹呢?”

“他……”

素琴才說出一個字,就被長廊下不遠處的一段對話給打斷了。

“翠兒,你說,你服侍的素琴姑娘有沒有可能成為太子妃啊?”

身穿翠綠宮裝的宮女偏過頭:“這可說不準。太子殿下的心思咱們奴婢哪兒猜得到!你們看,現在宮裏跟太子殿下有關的有三個女子,一個舞汐,氣焰囂張得很,可是太子卻放縱得過分,還有一個夏姑娘,聽說太子殿下還曾悄悄去看她,卻又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最後就是素琴姑娘,雖然太子殿下讓她住在偏殿,可以說安排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但是卻從未寵幸過她,也從未聽說他有娶素琴姑娘的意思。”

“翠兒,你的意思是說太子殿下不愛素琴姑娘嘍?”

“你們聽我說一句,聽我說一句嘛!”

“哎呀,曉曉,你要說就說唄!我們又沒有封住你的嘴!”

“我是這麽覺得的,如果太子殿下對素琴姑娘有意,又怎麽會讓她無名無份地跟著他呢?這不是把素琴姑娘當妓女嗎?”

“曉曉,你說話小心些!”

“我說的也是實話嘛!你們看,太子殿下把素琴姑娘安排在太子殿,不是仆不是客的,除了妓女,還能是什麽?”

“我還聽說素琴姑娘本就是妓女……”

長廊裏的素琴身形一陣搖晃,幸虧玉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才站住了腳。

“我去撕了她們的嘴!”一群亂嚼舌根的女人!

“阿房姐姐。”素琴急忙拉住她。“已經夠丟臉的了,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素琴,你不能再繼續讓自己處於被動的位置了。我奉勸你一句,把燕丹的感情理清楚些,如果他不值得你愛,你……還是快刀斬亂麻為好。”

“我……”嬌顏一片慘白,素琴的目光些許散亂。“我知道了……”

回到那座形同囚籠的宮殿,玉房立刻感覺不太對勁。太安靜了!好像有人強制扼制了所有聲音!

走進正殿,看見跪了一地的奴才奴婢,她終於知道詭異的根源。有那麽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坐鎮,還有誰敢放肆!更何況這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此刻還鐵青著一張臉,這下更是沒人敢大聲呼吸了!

“你來做什麽?”她冷冷地看著案後的男人。

“來看看你也不行嗎?”

“看看我?”她幽幽的笑了,寒意從唇角一點一滴的分散開來,直到整張臉都是冰凍狠厲。“你來看什麽?看一個囚奴如何落魄?還是看一個禁臠如何卑微?”

太子丹的眸光變得冷戾,卻還是控制著自己的脾氣。“玉房,我沒有當你是囚奴,也永遠不會當你是禁臠!”

“好啊!讓我相信你的話很簡單,放了我!”

太子丹緩緩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玉房面前。他瞬也不瞬地看著玉房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神情,卻對著侍立一側的太監總管下令:“奕清,既然這群奴才都是當擺設的,就給我全部拉出去砍了!”

頓時,已經跪得膝蓋都麻木的宮人求饒聲此起彼伏。“太子饒命啊!饒命!”

“全部拉出去!”

“饒命啊!太子饒命!饒命!”

“夏姑娘,求求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平日裏跟玉房接觸較多的幾個宮女見太子丹無動於衷,只得抓住玉房的裙裾,一個勁兒地求饒。

玉房迎上太子丹陰暗的目光,動也不動一下。“放手!”

“姑娘救命啊!姑娘!”

“太子,這就是你特地派給我的宮女嗎?她們似乎不怎麽聽話……”

太子丹瞳眸微縮:“奕清,砍了這幾個賤婢的手!”

那幾個宮女一聽,立刻縮回了自己的手,癱軟在地上,不敢再有半聲求饒。

“奕清,這裏的宮人處理幹凈之後,重新調派一批過來!”

玉房整理整理自己被扯皺的衣裳,雲淡風輕地說道:“他們都是燕宮的宮人,夏玉房一個外人,實在沒有置喙的餘地。太子想殺多少就殺吧!最好多殺個幾批,指不準這宮裏就徹底地安生了!”她笑得舒暢,卻也笑得陰冷。無視太子丹溫雅的面具快要破裂,她悠悠然地掠過他,徑自往寢宮的方向而去。

燕丹,這就是你用溫文來掩飾的陰暗嗎?

那一天,太子丹生平第一次下令殺人,還是一次性殺那麽多人!

當他回到太子殿的時候,精神已經有些恍惚。

素琴進殿送茶的時候,只見他蜷縮在寢宮的角落裏,抱著自己的身子,微微顫栗。

“太子怎麽了?”

“離我遠點兒!”他宛如一頭受傷的野獸低低悶吼。

素琴將茶放在矮幾上,輕輕地走到他的身邊,蹲下。“太子……”

“……”

雖然心裏怨著他的不清不楚,甚至還殘留著下午那幾個宮女的話引起的陰影,但是一旦看見一路追隨的男人這般落魄的樣子,她還是疼惜不已。素手一點一點地伸出,慢慢地撫上太子丹的頭……

一個猝不及防,她已經被太子丹抱了個滿懷。

“太子?”這麽多年來,她心慕太子丹,可是他卻謹守禮儀,從未有過任何親昵之舉。像這樣被他用力地擁在懷裏,還是第一次……

素琴輕拍著他僵直的背脊:“太子,上榻休息去,好嗎?”

“……素琴……”他喘著氣,聲音暗啞。

“我在。”

“我剛殺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殺人?“太子,你……”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是怎麽了……只是覺得身體好像要炸開似的……然後玉房她、她又不斷地激怒我……”太子丹似乎有些語無倫次,激動得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又是因為阿房姐姐嗎?素琴的神色一黯。太子,你不是說會放下對阿房姐姐的感情嗎?為什麽我卻覺得你對她越來越執著了?

“太子,先去睡一覺,睡一覺之後就什麽都忘了。”她將太子丹從地上攙扶起來,扶他到榻上躺著。

誰知太子丹卻拽著她一起躺在了榻上,素琴羞得滿臉通紅,掙紮著想要起身。太子丹卻橫過一條腿,輕易便將她壓制住。“陪我……”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輕易地就讓素琴的掙紮潰敗得一塌糊塗。即使自小所受的禮教讓身處這般境地的她尷尬不已,深深的眷戀卻讓她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原本推拒的手本能地環上他的腰,陌生的男性氣息將她層層裹縛。

微微的嘆息,她闔上眼,讓自己淪落得徹底……

翌日,趁著太子丹酣眠未起,素琴躡手躡腳地出了他的寢宮,才剛走出去,就迎面碰上了妖冶多姿的舞汐。

“喲!這不是素琴姑娘嗎?”她微微瞟了太子丹的寢宮一眼,笑得一臉暧昧。“似乎是該恭喜素琴姑娘了,總算是上了太子殿下的榻!”

素琴哪曾受到過這般的侮辱,當下氣得臉色發白,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張了張嘴,她卻連一個辯解的字都吐不出來。

舞汐以袖輕撫面頰:“哎,這天兒是越來越熱了!”她婀娜地從素琴身邊走過,沒走幾步卻又回過頭來。“素琴姑娘,容我說句不大好聽的話,這太子殿尊貴無比,可不是用來給人盡可夫的妓女住的!你若是識相,還是自己搬出去為好。否則,這宮中人言可畏,豈不連累了太子的名聲?”

妓女?又是妓女!素琴身形微微晃動,勉強扶住一旁的欄桿,才支撐住自己虛弱的身體。太子,這就是你能給我的嗎?

還是說,你從來沒有想過要給我什麽?一切的一切,全如阿房姐姐所言,只是利用?

鹹陽宮中,嬴政又是一夜未眠。

“父王。”十歲的小扶蘇神情沮喪地走進芷陽殿,卻畏於嬴政的威勢,而恭敬地下跪行禮。也許,當他的父親不是嬴政,按照如今的心情,他會直接撲進父親的懷裏吧!“兒臣給父王請安。”

看著兒子給自己請安的情景,嬴政有些黯然。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天天和玉房一起,接受扶蘇的請安。而今,這王座之上,卻只剩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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