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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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驚蟄聽著她們的對話卻沒有過多的想法，她早已習慣了。羅佳不在教室的時候，陶熹和王燕青也不是沒有議論過她。
紀寧有一回走在路上聽到了王燕青和陶熹在說羅佳的壞話，非常激動地跑來和陳驚蟄說。
可沒想到陳驚蟄依然是一臉淡定，沒有其他反應。
“你怎麽都沒反應啊？”紀寧當然高興，她討厭羅佳都來不及。她頭上還沒有長長的頭發，每天都戴著的帽子，時刻提醒著她羅佳曾經是怎麽樣讓她難堪的。
紀寧沒有任何立場為自己平反，她也沒有底氣在陳驚蟄面前抱怨，她自己都覺得當時的自己很可笑，別人說吳恙和她就應該讓別人說去，為什麽還要鬧這麽一出笑話來讓別人評頭論足。她很後悔，但這並不妨礙她對羅佳的討厭。
“要有什麽反應呢？”
有時候紀寧覺得陳驚蟄又楞又木，和一般的小女生差太多了。
“你應該開心一點兒，幸災樂禍的那種。”紀寧把自己的心情描述了一遍，“你看啊，她們幾個平時不是很好嗎，沒想到窩裏還相互說壞話，王燕青平時看著挺老實的，說起壞話來還是很厲害的哦。她說羅佳啊是死皮賴臉地蹭戚逾去的，還說戚詞看不上這種人呢。”
陳驚蟄聽到過類似的話，從羅佳的口中，只不過羅佳說的是另一個女生，王燕青當時也附和了。紀寧說出來的時候陳驚蟄更覺得是她是在背誦。
這樣的話千篇一律，聽來聽去，陳驚蟄也能夠背誦了。語文課一篇課文的課後練習最後一排字，從來都是有感情地朗讀而不是有感情地背誦。
所以陳驚蟄面對能夠背誦的話的時候沒必要產生任何感情，聽別人念完在耳朵裏走一遍，過去了就過去了。
“嗯......”陳驚蟄給了一個回應。
紀寧覺得無趣，“羅佳本來就很討人厭，你不這樣覺得嗎？”
陳驚蟄搖頭，“其實感覺不到呢。”
“也就你了，被人那麽欺負還忍著，幹嘛一直端著嘛。”
“我沒有的，說的是真的。”
紀寧每次提到羅佳欺負陳驚蟄的事情的時候，陳驚蟄永遠都是這樣的態度，想為她出氣的人總是成了受氣的那一個。
陳驚蟄回想起紀寧的話，坐在位置上對著語文試卷深思，覺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她應該幸災樂禍一下的，為她們內部的分崩離析與表面的祥和安寧。但陳驚蟄真心實意地覺得她沒什麽可高興的，也沒有什麽可難過的。
眼前最重要的不過是中考。陳驚蟄的心理建設做得很快，等到做完了之後她馬上繼續開始寫語文試卷。
陳驚蟄出門去上廁所，撞上了從廁所回來的徐夢夢。
徐夢夢進門時，和陳驚蟄分別站在了門的內外，陳驚蟄站著不動，等徐夢夢進來，她再出去。可徐夢夢幾次要進還是留在了原地。她嫌惡的眼神向陳驚蟄投來，可是陳驚蟄始終低著頭，忽略了她的惡意。
徐夢夢有氣沒地撒，她本來和陳驚蟄無冤無仇，只因為羅佳那會討厭她，於是她也跟著討厭她，和她們一起說她的種種不好。這會面對著陳驚蟄，拋開羅佳不談，徐夢夢發現陳驚蟄這個人真的很招人嫌，天天裝出一臉無辜的冷漠樣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記恨在心。連帶著紀寧和羅佳的過節那一份一起算到她頭上來了，想到這裏，徐夢夢就感到一陣惡寒，她誇大了身體顫抖的動作。
“煩死了。”她的聲音不小，陳驚蟄立在門邊看著她擡起又放下的腳。徐夢夢一個轉身望後門走去。
陳驚蟄低著頭走出了教室。回來的時候上課鈴聲剛好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眼保健操的音樂聲。陳驚蟄在位置上坐下時，值周班級的同學也站到了門邊進行檢查。教室裏響起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前桌轉過頭來沖著陳驚蟄暧昧一笑。陳驚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可前桌已經轉過頭去做好了眼操開始的準備動作。
“有些人怎麽這麽能裝？”羅佳用很輕的聲音說，陳驚蟄擡頭看向門邊這才找到了笑聲的由來。高原拿著一張值周記錄表站在他們班的門口。陳驚蟄不用再做值日衛生，也就沒有了哪個星期是哪個班級值周的概念。高原站在門口，雖然沒有看向她，卻已經為她引來許多多餘的註意。
陳驚蟄低頭閉上眼，廣播裏已經響起“第一節......”
“誒，陳驚蟄，你和高原真的在一起啊？”前桌和陳驚蟄並不熟，今天卻破天荒地轉過身來與她閑聊。
陳驚蟄沈默著搖頭，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
“不要害羞嘛。”前桌的同桌也湊了上來。
羅佳在一旁發出了冷哼聲。陳驚蟄把頭低得更低了，她拿起筆說：“真的沒有什麽關系，就是......就是普通同學而已。”
前桌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同桌模仿陳驚蟄，無聲地重覆了一遍她說的話，羅佳看到了直笑。
“你怎麽這麽壞啊？”羅佳拍了一下她前桌的肩。
“哪有嘛，本來這個事也就是大家好奇一下，弄得特別正經就沒什麽意思了對不對，誰好奇啊。”
羅佳抖抖肩，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托著臉，“就是說呢。大家開玩笑的話有人當真就沒意思了，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呢。”
錢麗走過來拉著羅佳出去上廁所了，陳驚蟄隱隱約約聽到羅佳又把剛剛的話覆述了一遍，等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驚蟄看到錢麗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戚詞一天早上來上學，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什麽話都沒說就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陳驚蟄把塑料袋打開來一看，發現是醋浸大蒜。隨著這個打開的動作，氣味立馬跑了出去。羅佳在整理書包的動作停了下來，頗有些大呼小叫地捏著鼻子問：“什麽東西這麽臭啊？”
陶熹戳了戳羅佳的背，羅佳轉過身去，看到陶熹指著陳驚蟄的手勢。羅佳看到陳驚蟄桌上的大蒜，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
“老師說吃大蒜還真吃大蒜啊。”羅佳放下捏著鼻子的手，沒好氣地說，她最受不了覺得這種老師說什麽都是對的人了。
昨天班主任在放學前說可以吃大蒜來消消毒，當時羅佳還覺得搞笑，沒想到陳驚蟄這種人還真的馬上帶來大蒜吃了。
戚詞拿著一罐牛奶走了過來，把牛奶重重地往陳驚蟄桌上一放。陳驚蟄正在打結塑料袋的手被嚇得抖了抖，她擡頭看著戚詞。
戚詞對著羅佳語氣不善地說：“大蒜怎麽了？我給陳驚蟄的。”
戚詞拿起那瓶牛奶又在桌板上重重地砸了一下。這下連正在專心抄作業的王燕青也擡起頭來觀戰了。
羅佳因為戚逾的關系自然不敢對戚詞怎麽樣，自討沒趣地直接打開英語書開始背單詞。戚詞覺得自己贏得太過順利，反而低落了幾分。
“吃完大蒜可以去口臭的。”戚詞一本正經地對陳驚蟄說，“我媽上次聽我說你一直住學校，這是她讓我給你帶的，當然當作我給你帶的也一樣啦。”
陳驚蟄看著戚詞放在她眼前的那瓶牛奶有些不知所措，“謝謝你和阿姨。”
“不客氣的，就是要吃大蒜，身體健康。”後面的話戚詞是說給羅佳聽的。有時候戚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能夠聽到羅佳挖苦陳驚蟄的聲音，陳驚蟄不氣戚詞卻氣得老想找個機會幫她懟回去，看她還敢不敢這麽橫了。
“你今天對羅佳說的話，好像讓她有些不高興呢。”吃完午飯的時候，陳驚蟄走在路上對戚詞說。
戚詞心情不錯，慢悠悠地走著，聽著陳驚蟄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幹嘛管她高不高興嘛，她不高興我們不是應該高興嗎？昨天還聽到她又在說你呢。”說的一些很難聽的話，戚詞及時打住，沒有再說下去。
陳驚蟄又沈默了。
“她怎麽不高興了呀？”戚詞又問陳驚蟄。
“她和別人在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
“說了啥？”
“就是表達不太高興的意思呢。”戚詞用很疑惑地眼神看著陳驚蟄，她說的“不太高興的意思”絕對不只是不太高興的意思。但陳驚蟄沒有再要展開的意思，戚詞也不想再問她這個問題，陳驚蟄死也不會承認羅佳在欺負她，戚詞替她出氣更多的是自討沒趣。她勸慰自己別再管當事人都不在乎的事，可有些時候她的正義感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哎，你這個人真奇怪，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戚詞沖她抱怨。
可是陳驚蟄依然是一臉的平淡，“我就是這麽想的呢。”
“才不要跟你說這個了，你大蒜吃了嗎？我剛剛下課的時候偷偷吃了兩個，然後真的覺得自己的嘴巴好臭啊哈哈哈，臭死羅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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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有一回走在路上聽到了王燕青和陶熹在說羅佳的壞話，非常激動地跑來和陳驚蟄說。
可沒想到陳驚蟄依然是一臉淡定，沒有其他反應。
“你怎麽都沒反應啊？”紀寧當然高興，她討厭羅佳都來不及。她頭上還沒有長長的頭發，每天都戴著的帽子，時刻提醒著她羅佳曾經是怎麽樣讓她難堪的。
紀寧沒有任何立場為自己平反，她也沒有底氣在陳驚蟄面前抱怨，她自己都覺得當時的自己很可笑，別人說吳恙和她就應該讓別人說去，為什麽還要鬧這麽一出笑話來讓別人評頭論足。她很後悔，但這並不妨礙她對羅佳的討厭。
“要有什麽反應呢？”
有時候紀寧覺得陳驚蟄又楞又木，和一般的小女生差太多了。
“你應該開心一點兒，幸災樂禍的那種。”紀寧把自己的心情描述了一遍，“你看啊，她們幾個平時不是很好嗎，沒想到窩裏還相互說壞話，王燕青平時看著挺老實的，說起壞話來還是很厲害的哦。她說羅佳啊是死皮賴臉地蹭戚逾去的，還說戚詞看不上這種人呢。”
陳驚蟄聽到過類似的話，從羅佳的口中，只不過羅佳說的是另一個女生，王燕青當時也附和了。紀寧說出來的時候陳驚蟄更覺得是她是在背誦。
這樣的話千篇一律，聽來聽去，陳驚蟄也能夠背誦了。語文課一篇課文的課後練習最後一排字，從來都是有感情地朗讀而不是有感情地背誦。
所以陳驚蟄面對能夠背誦的話的時候沒必要產生任何感情，聽別人念完在耳朵裏走一遍，過去了就過去了。
“嗯......”陳驚蟄給了一個回應。
紀寧覺得無趣，“羅佳本來就很討人厭，你不這樣覺得嗎？”
陳驚蟄搖頭，“其實感覺不到呢。”
“也就你了，被人那麽欺負還忍著，幹嘛一直端著嘛。”
“我沒有的，說的是真的。”
紀寧每次提到羅佳欺負陳驚蟄的事情的時候，陳驚蟄永遠都是這樣的態度，想為她出氣的人總是成了受氣的那一個。
陳驚蟄回想起紀寧的話，坐在位置上對著語文試卷深思，覺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她應該幸災樂禍一下的，為她們內部的分崩離析與表面的祥和安寧。但陳驚蟄真心實意地覺得她沒什麽可高興的，也沒有什麽可難過的。
眼前最重要的不過是中考。陳驚蟄的心理建設做得很快，等到做完了之後她馬上繼續開始寫語文試卷。
陳驚蟄出門去上廁所，撞上了從廁所回來的徐夢夢。
徐夢夢進門時，和陳驚蟄分別站在了門的內外，陳驚蟄站著不動，等徐夢夢進來，她再出去。可徐夢夢幾次要進還是留在了原地。她嫌惡的眼神向陳驚蟄投來，可是陳驚蟄始終低著頭，忽略了她的惡意。
徐夢夢有氣沒地撒，她本來和陳驚蟄無冤無仇，只因為羅佳那會討厭她，於是她也跟著討厭她，和她們一起說她的種種不好。這會面對著陳驚蟄，拋開羅佳不談，徐夢夢發現陳驚蟄這個人真的很招人嫌，天天裝出一臉無辜的冷漠樣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記恨在心。連帶著紀寧和羅佳的過節那一份一起算到她頭上來了，想到這裏，徐夢夢就感到一陣惡寒，她誇大了身體顫抖的動作。
“煩死了。”她的聲音不小，陳驚蟄立在門邊看著她擡起又放下的腳。徐夢夢一個轉身望後門走去。
陳驚蟄低著頭走出了教室。回來的時候上課鈴聲剛好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眼保健操的音樂聲。陳驚蟄在位置上坐下時，值周班級的同學也站到了門邊進行檢查。教室裏響起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前桌轉過頭來沖著陳驚蟄暧昧一笑。陳驚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可前桌已經轉過頭去做好了眼操開始的準備動作。
“有些人怎麽這麽能裝？”羅佳用很輕的聲音說，陳驚蟄擡頭看向門邊這才找到了笑聲的由來。高原拿著一張值周記錄表站在他們班的門口。陳驚蟄不用再做值日衛生，也就沒有了哪個星期是哪個班級值周的概念。高原站在門口，雖然沒有看向她，卻已經為她引來許多多餘的註意。
陳驚蟄低頭閉上眼，廣播裏已經響起“第一節......”
“誒，陳驚蟄，你和高原真的在一起啊？”前桌和陳驚蟄並不熟，今天卻破天荒地轉過身來與她閑聊。
陳驚蟄沈默著搖頭，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
“不要害羞嘛。”前桌的同桌也湊了上來。
羅佳在一旁發出了冷哼聲。陳驚蟄把頭低得更低了，她拿起筆說：“真的沒有什麽關系，就是......就是普通同學而已。”
前桌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同桌模仿陳驚蟄，無聲地重覆了一遍她說的話，羅佳看到了直笑。
“你怎麽這麽壞啊？”羅佳拍了一下她前桌的肩。
“哪有嘛，本來這個事也就是大家好奇一下，弄得特別正經就沒什麽意思了對不對，誰好奇啊。”
羅佳抖抖肩，手肘撐在桌面上，手掌托著臉，“就是說呢。大家開玩笑的話有人當真就沒意思了，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呢。”
錢麗走過來拉著羅佳出去上廁所了，陳驚蟄隱隱約約聽到羅佳又把剛剛的話覆述了一遍，等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陳驚蟄看到錢麗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戚詞一天早上來上學，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什麽話都沒說就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陳驚蟄把塑料袋打開來一看，發現是醋浸大蒜。隨著這個打開的動作，氣味立馬跑了出去。羅佳在整理書包的動作停了下來，頗有些大呼小叫地捏著鼻子問：“什麽東西這麽臭啊？”
陶熹戳了戳羅佳的背，羅佳轉過身去，看到陶熹指著陳驚蟄的手勢。羅佳看到陳驚蟄桌上的大蒜，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
“老師說吃大蒜還真吃大蒜啊。”羅佳放下捏著鼻子的手，沒好氣地說，她最受不了覺得這種老師說什麽都是對的人了。
昨天班主任在放學前說可以吃大蒜來消消毒，當時羅佳還覺得搞笑，沒想到陳驚蟄這種人還真的馬上帶來大蒜吃了。
戚詞拿著一罐牛奶走了過來，把牛奶重重地往陳驚蟄桌上一放。陳驚蟄正在打結塑料袋的手被嚇得抖了抖，她擡頭看著戚詞。
戚詞對著羅佳語氣不善地說：“大蒜怎麽了？我給陳驚蟄的。”
戚詞拿起那瓶牛奶又在桌板上重重地砸了一下。這下連正在專心抄作業的王燕青也擡起頭來觀戰了。
羅佳因為戚逾的關系自然不敢對戚詞怎麽樣，自討沒趣地直接打開英語書開始背單詞。戚詞覺得自己贏得太過順利，反而低落了幾分。
“吃完大蒜可以去口臭的。”戚詞一本正經地對陳驚蟄說，“我媽上次聽我說你一直住學校，這是她讓我給你帶的，當然當作我給你帶的也一樣啦。”
陳驚蟄看著戚詞放在她眼前的那瓶牛奶有些不知所措，“謝謝你和阿姨。”
“不客氣的，就是要吃大蒜，身體健康。”後面的話戚詞是說給羅佳聽的。有時候戚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都能夠聽到羅佳挖苦陳驚蟄的聲音，陳驚蟄不氣戚詞卻氣得老想找個機會幫她懟回去，看她還敢不敢這麽橫了。
“你今天對羅佳說的話，好像讓她有些不高興呢。”吃完午飯的時候，陳驚蟄走在路上對戚詞說。
戚詞心情不錯，慢悠悠地走著，聽著陳驚蟄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幹嘛管她高不高興嘛，她不高興我們不是應該高興嗎？昨天還聽到她又在說你呢。”說的一些很難聽的話，戚詞及時打住，沒有再說下去。
陳驚蟄又沈默了。
“她怎麽不高興了呀？”戚詞又問陳驚蟄。
“她和別人在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
“說了啥？”
“就是表達不太高興的意思呢。”戚詞用很疑惑地眼神看著陳驚蟄，她說的“不太高興的意思”絕對不只是不太高興的意思。但陳驚蟄沒有再要展開的意思，戚詞也不想再問她這個問題，陳驚蟄死也不會承認羅佳在欺負她，戚詞替她出氣更多的是自討沒趣。她勸慰自己別再管當事人都不在乎的事，可有些時候她的正義感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哎，你這個人真奇怪，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戚詞沖她抱怨。
可是陳驚蟄依然是一臉的平淡，“我就是這麽想的呢。”
“才不要跟你說這個了，你大蒜吃了嗎？我剛剛下課的時候偷偷吃了兩個，然後真的覺得自己的嘴巴好臭啊哈哈哈，臭死羅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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