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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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開學的時候，學校裏只有高三的學生。
陳驚蟄上個學期期末考了年級第十，這對她來說有些退步。果然拿出期末試卷來訂正時就被班主任喊出去進行了一番教育，內容不過是一些松懈帶來退步的大道理。陳驚蟄默默地聽著，不作表態。她想著上學期期末一直有在分神，至於在想些什麽她想不起來了。
過完年回來，陳驚蟄明顯得感覺到班主任發胖了，原本在她身上就緊繃的一件外套，現在連扣子都扣不上了。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一直停留在班主任腹部因贅肉而堆積在一處的毛衣。
外面的天氣還很冷。
“你的實力完全可以進南二中的尖子班啊，最後幾個月不要得意忘形，也不要因為一次期末考失去信心。”班主任的話回到原點，把分支都砍掉，打算從頭再來一遍。
陳驚蟄木訥地點頭。
“跟你說話總是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陳驚蟄回神，回答說：“聽進去了的。”
“希望你真的聽進去了，敷衍我是沒有意思的。”
陳驚蟄又點頭。
“你現在和紀寧怎麽樣？她和七班那個吳恙還有沒有聯系？”
話題轉換得過分突然，陳驚蟄的思緒一下子斷了片，“啊，應該沒有了吧。”陳驚蟄回答完覺得不妥，又說，“我不知道的。”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陳驚蟄一眼，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陳驚蟄不作其它表情。她都還沒來得及和紀寧打招呼。
去搬書的男生一股腦地湧進教室，班主任轉頭過去對他們喊：“聲音輕一點！”
“你進去吧，把羅佳叫出來。”
陳驚蟄走近教室，在座位上坐下，猶豫著開口：“羅佳。”
羅佳正從前桌手上接過遞過來的一幢新書，冷不丁地聽到陳驚蟄喊她的名字，嚇了一大跳，手上的書也都掉到了地上。她趕緊彎下腰去撿，有一本滑到了陶熹的腳邊，陶熹撿起後留在了自己的桌上。
等到羅佳拿好了兩本書把剩下遞過去之後才看向陳驚蟄，“幹嘛？”
“班主任有事找你。”陳驚蟄從羅佳的桌上拿走一本書，說話時沒有去看羅佳的表情。
羅佳轉過頭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地說：“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走向教室門口。
陳驚蟄擡頭看了一眼羅佳的背影，又低下頭去在新課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等到科學書發下來的時候，大部分同學都不約而同地翻到了同一頁。
王燕青一直在後頭嘻嘻地笑著，陶熹的聲音被壓低了。陳驚蟄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麽。一群男生更是起哄得厲害。
等書完全都發完了，羅佳才從教室外面回來。陳驚蟄把給她的書都整齊地疊在桌上，羅佳坐下前看了一眼陳驚蟄，別扭地做了一個表情。
“你快看呀！”陶熹把頁碼報給羅佳，羅佳打開科學書翻到那一頁，看到了內容之後轉過頭去笑著說陶熹是女流氓。而陳驚蟄把名字在科學書上寫好之後就沒有再翻開過。
“我給你看一個東西哈哈哈。”戚詞抱著科學書一下課就跑到了陳驚蟄的位置旁邊。
“我看到了。”陳驚蟄淡淡地說。
“那再看一下吧。”戚詞神秘兮兮地把科學書翻到那一頁攤開放在陳驚蟄的面前。雖然班上每個人人手一本有這頁內容的科學書。
陳驚蟄隨意掃了一眼，算是應付，語氣比平時更淡：“我看過了。”
戚詞瞧見陳驚蟄的這個反應，自覺沒勁地把書收了回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便問：“怎麽啦，被班主任訓了心情不好啊，她怎麽開學第一天就喊人出去談話啊？”
“就是啊，沒事找事。”還沒等陳驚蟄說出“不是”的回答，坐在一旁的羅佳突然插話進來回答戚詞的問題。
截止到上午，被班主任喊出去談話的人只有陳驚蟄和羅佳，羅佳顯然是把自己歸類進了戚詞說的“人”裏頭，所以這裏除了陳驚蟄她就是那個有唯一發言權的人了。
“呃？”戚詞楞了一下，看了一眼陳驚蟄又看向羅佳，覺得不自然卻還是回她的話，“對啊對啊，她最煩了。”
“天天沒事找事嘛，我看她接下來班上的人都要一個個都叫出去講一遍。”羅佳的語氣很是熱情，把回應拋給戚詞期待她再給出應答。
陳驚蟄偏頭看了她一眼，便拿起筆做數學書上的練習題了。戚詞自覺失言，抱緊了手上的書卻也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臉皮終止對話，只好硬著頭皮把話題接下去。羅佳卻似乎是抓住了一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不肯放過戚詞，非要和她真正地拉近些關系才肯罷休，但上課鈴聲並不能懂她的心思。戚詞聽到鈴聲如獲大赦，瞬間跑回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她覺得和羅佳嘮嗑還不如和班主任在教室外進行心貼心的交流呢。
“啊你剛剛怎麽都不幫我啊，我都被她纏得沒辦法死了，你沒看到我都說不出話來了麽！”戚詞拉著陳驚蟄控訴，“啊你說她突然對我這麽親熱幹嘛，我跟她真的不熟啊。”
陳驚蟄沒有什麽反應，事實是她無話可說。
“她不會又是因為我哥的關系想跟我套近乎啊，天啊這簡直太可怕了。”戚詞剛說完，就看到了從樓梯口那一頭走過來的羅佳，羅佳和王燕青還有陶熹在一起，陳驚蟄想到出來教室時，看到了坐在教室坐後面聊天的徐夢夢和毛倩。
“怎麽又是她啊，陰魂不散。”戚詞低著頭在陳驚蟄手臂邊咬牙切齒，擡起頭來就看到了羅佳沖她打招呼的笑臉，她回以一個並不怎麽好看的笑。
“我回去一定要跟我哥講讓他告訴羅佳不要跟我打招呼不要跟我裝熟。”戚詞的表情很痛苦，“陳驚蟄你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嗎，就像吃了一口屎。”
陳驚蟄搖搖頭。
“她怎麽欺負你的你忘啦，你怎麽能忍得了她呢。”
“她沒有欺負我的。”
“你太好欺負了，要是她那麽對我我肯定要跟她吵架的，你居然還說她沒欺負你，當大家都是瞎的嗎？”
“真的。”陳驚蟄很認真地回答戚詞。
“我不想跟你爭辯這個問題了，不過她到底為什麽跟你過不去啊，你這樣性格的人哪點能惹得到她嘛。”戚詞自然自語，“不過那種大小姐脾氣的人無緣無故看別人不爽也不是不可能的。”說了不想爭辯卻還是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陳驚蟄依然保持沈默。陪著戚詞上完廁所，陳驚蟄剛走進教室的時候看到了從後門出去的紀寧，她想也沒想立刻又轉身出門。
戚詞剛想喊陳驚蟄問她去幹嘛，看到了走到正門口的紀寧就收回了話，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了新學期老師發的第一份作業。
“紀寧。”陳驚蟄叫了紀寧一聲。
紀寧原本低著的頭擡了起來，看到是陳驚蟄，笑著對她打招呼，“嗨，新年快樂呀。”
“也祝你新年快樂。”陳驚蟄走到紀寧身邊，對她說，“我去上廁所，一起去嗎？”
“好啊。”紀寧點頭應著。
紀寧換了一頂帽子，陳驚蟄早上來教室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戴著的是一頂灰色的毛線帽。過完年回來，紀寧明顯白胖了一圈。
“不如去一樓吧，那邊人少。”一樓的教室都空著，那邊的廁所平時也都沒有什麽人，陳驚蟄同意了紀寧的提議。
“你過年過得怎麽樣？”紀寧問陳驚蟄。
“挺好的。”陳驚蟄說，“你呢？”
“我也挺好的，除了吃就是睡，胖了好幾斤，連寒假作業都是昨天才剛剛補完的，寫到最後全部都亂寫了。”聽紀寧的聲音，她的狀態不錯。
陳驚蟄聽著點點頭，“過年都是這樣的。”
“你肯定早早就做完了作業。”紀寧說得沒錯，陳驚蟄點頭承認。
在廁所裏，沒有其他人，紀寧把帽子摘了下來，“你看，我的頭發長了不少呢。”
外頭西北風吹得猛烈，墻壁把風都擱在了外頭，陽光從窗口照進來，陳驚蟄看到了一堆長發裏那一撮顯得有些突兀的短發。比起之前的裸露來，這樣的場景溫和了許多。陳驚蟄遏制住了自己想要伸手去觸碰的沖動。
“很快就能長得和原來一樣長了。”
紀寧抻了抻拿在手中的那頂毛線帽，然後再慢悠悠地戴上頭，“你幫我後面的頭發弄一下。”
紀寧轉過身去，陳驚蟄把後面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給捋直了，它們服帖地躺在了紀寧的脖頸和後背上。
“我想再等它們長得長一點就剪一個短發，這樣就不必再戴帽子了。”紀寧轉過身來，笑著對陳驚蟄說，“我想要快點摘掉帽子，很想在夏天來之前就摘掉帽子，這樣拍畢業照也不會顯得很奇怪。”
紀寧都想到了拍畢業照的事。
而陳驚蟄至今對畢業一點概念都沒有，每天的生活除了做題還是做題。三月快要到了，離六月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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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驚蟄上個學期期末考了年級第十，這對她來說有些退步。果然拿出期末試卷來訂正時就被班主任喊出去進行了一番教育，內容不過是一些松懈帶來退步的大道理。陳驚蟄默默地聽著，不作表態。她想著上學期期末一直有在分神，至於在想些什麽她想不起來了。
過完年回來，陳驚蟄明顯得感覺到班主任發胖了，原本在她身上就緊繃的一件外套，現在連扣子都扣不上了。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一直停留在班主任腹部因贅肉而堆積在一處的毛衣。
外面的天氣還很冷。
“你的實力完全可以進南二中的尖子班啊，最後幾個月不要得意忘形，也不要因為一次期末考失去信心。”班主任的話回到原點，把分支都砍掉，打算從頭再來一遍。
陳驚蟄木訥地點頭。
“跟你說話總是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陳驚蟄回神，回答說：“聽進去了的。”
“希望你真的聽進去了，敷衍我是沒有意思的。”
陳驚蟄又點頭。
“你現在和紀寧怎麽樣？她和七班那個吳恙還有沒有聯系？”
話題轉換得過分突然，陳驚蟄的思緒一下子斷了片，“啊，應該沒有了吧。”陳驚蟄回答完覺得不妥，又說，“我不知道的。”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陳驚蟄一眼，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陳驚蟄不作其它表情。她都還沒來得及和紀寧打招呼。
去搬書的男生一股腦地湧進教室，班主任轉頭過去對他們喊：“聲音輕一點！”
“你進去吧，把羅佳叫出來。”
陳驚蟄走近教室，在座位上坐下，猶豫著開口：“羅佳。”
羅佳正從前桌手上接過遞過來的一幢新書，冷不丁地聽到陳驚蟄喊她的名字，嚇了一大跳，手上的書也都掉到了地上。她趕緊彎下腰去撿，有一本滑到了陶熹的腳邊，陶熹撿起後留在了自己的桌上。
等到羅佳拿好了兩本書把剩下遞過去之後才看向陳驚蟄，“幹嘛？”
“班主任有事找你。”陳驚蟄從羅佳的桌上拿走一本書，說話時沒有去看羅佳的表情。
羅佳轉過頭翻了個白眼，嘟嘟囔囔地說：“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走向教室門口。
陳驚蟄擡頭看了一眼羅佳的背影，又低下頭去在新課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等到科學書發下來的時候，大部分同學都不約而同地翻到了同一頁。
王燕青一直在後頭嘻嘻地笑著，陶熹的聲音被壓低了。陳驚蟄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麽。一群男生更是起哄得厲害。
等書完全都發完了，羅佳才從教室外面回來。陳驚蟄把給她的書都整齊地疊在桌上，羅佳坐下前看了一眼陳驚蟄，別扭地做了一個表情。
“你快看呀！”陶熹把頁碼報給羅佳，羅佳打開科學書翻到那一頁，看到了內容之後轉過頭去笑著說陶熹是女流氓。而陳驚蟄把名字在科學書上寫好之後就沒有再翻開過。
“我給你看一個東西哈哈哈。”戚詞抱著科學書一下課就跑到了陳驚蟄的位置旁邊。
“我看到了。”陳驚蟄淡淡地說。
“那再看一下吧。”戚詞神秘兮兮地把科學書翻到那一頁攤開放在陳驚蟄的面前。雖然班上每個人人手一本有這頁內容的科學書。
陳驚蟄隨意掃了一眼，算是應付，語氣比平時更淡：“我看過了。”
戚詞瞧見陳驚蟄的這個反應，自覺沒勁地把書收了回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便問：“怎麽啦，被班主任訓了心情不好啊，她怎麽開學第一天就喊人出去談話啊？”
“就是啊，沒事找事。”還沒等陳驚蟄說出“不是”的回答，坐在一旁的羅佳突然插話進來回答戚詞的問題。
截止到上午，被班主任喊出去談話的人只有陳驚蟄和羅佳，羅佳顯然是把自己歸類進了戚詞說的“人”裏頭，所以這裏除了陳驚蟄她就是那個有唯一發言權的人了。
“呃？”戚詞楞了一下，看了一眼陳驚蟄又看向羅佳，覺得不自然卻還是回她的話，“對啊對啊，她最煩了。”
“天天沒事找事嘛，我看她接下來班上的人都要一個個都叫出去講一遍。”羅佳的語氣很是熱情，把回應拋給戚詞期待她再給出應答。
陳驚蟄偏頭看了她一眼，便拿起筆做數學書上的練習題了。戚詞自覺失言，抱緊了手上的書卻也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臉皮終止對話，只好硬著頭皮把話題接下去。羅佳卻似乎是抓住了一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不肯放過戚詞，非要和她真正地拉近些關系才肯罷休，但上課鈴聲並不能懂她的心思。戚詞聽到鈴聲如獲大赦，瞬間跑回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她覺得和羅佳嘮嗑還不如和班主任在教室外進行心貼心的交流呢。
“啊你剛剛怎麽都不幫我啊，我都被她纏得沒辦法死了，你沒看到我都說不出話來了麽！”戚詞拉著陳驚蟄控訴，“啊你說她突然對我這麽親熱幹嘛，我跟她真的不熟啊。”
陳驚蟄沒有什麽反應，事實是她無話可說。
“她不會又是因為我哥的關系想跟我套近乎啊，天啊這簡直太可怕了。”戚詞剛說完，就看到了從樓梯口那一頭走過來的羅佳，羅佳和王燕青還有陶熹在一起，陳驚蟄想到出來教室時，看到了坐在教室坐後面聊天的徐夢夢和毛倩。
“怎麽又是她啊，陰魂不散。”戚詞低著頭在陳驚蟄手臂邊咬牙切齒，擡起頭來就看到了羅佳沖她打招呼的笑臉，她回以一個並不怎麽好看的笑。
“我回去一定要跟我哥講讓他告訴羅佳不要跟我打招呼不要跟我裝熟。”戚詞的表情很痛苦，“陳驚蟄你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嗎，就像吃了一口屎。”
陳驚蟄搖搖頭。
“她怎麽欺負你的你忘啦，你怎麽能忍得了她呢。”
“她沒有欺負我的。”
“你太好欺負了，要是她那麽對我我肯定要跟她吵架的，你居然還說她沒欺負你，當大家都是瞎的嗎？”
“真的。”陳驚蟄很認真地回答戚詞。
“我不想跟你爭辯這個問題了，不過她到底為什麽跟你過不去啊，你這樣性格的人哪點能惹得到她嘛。”戚詞自然自語，“不過那種大小姐脾氣的人無緣無故看別人不爽也不是不可能的。”說了不想爭辯卻還是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陳驚蟄依然保持沈默。陪著戚詞上完廁所，陳驚蟄剛走進教室的時候看到了從後門出去的紀寧，她想也沒想立刻又轉身出門。
戚詞剛想喊陳驚蟄問她去幹嘛，看到了走到正門口的紀寧就收回了話，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了新學期老師發的第一份作業。
“紀寧。”陳驚蟄叫了紀寧一聲。
紀寧原本低著的頭擡了起來，看到是陳驚蟄，笑著對她打招呼，“嗨，新年快樂呀。”
“也祝你新年快樂。”陳驚蟄走到紀寧身邊，對她說，“我去上廁所，一起去嗎？”
“好啊。”紀寧點頭應著。
紀寧換了一頂帽子，陳驚蟄早上來教室的時候就看到了。她戴著的是一頂灰色的毛線帽。過完年回來，紀寧明顯白胖了一圈。
“不如去一樓吧，那邊人少。”一樓的教室都空著，那邊的廁所平時也都沒有什麽人，陳驚蟄同意了紀寧的提議。
“你過年過得怎麽樣？”紀寧問陳驚蟄。
“挺好的。”陳驚蟄說，“你呢？”
“我也挺好的，除了吃就是睡，胖了好幾斤，連寒假作業都是昨天才剛剛補完的，寫到最後全部都亂寫了。”聽紀寧的聲音，她的狀態不錯。
陳驚蟄聽著點點頭，“過年都是這樣的。”
“你肯定早早就做完了作業。”紀寧說得沒錯，陳驚蟄點頭承認。
在廁所裏，沒有其他人，紀寧把帽子摘了下來，“你看，我的頭發長了不少呢。”
外頭西北風吹得猛烈，墻壁把風都擱在了外頭，陽光從窗口照進來，陳驚蟄看到了一堆長發裏那一撮顯得有些突兀的短發。比起之前的裸露來，這樣的場景溫和了許多。陳驚蟄遏制住了自己想要伸手去觸碰的沖動。
“很快就能長得和原來一樣長了。”
紀寧抻了抻拿在手中的那頂毛線帽，然後再慢悠悠地戴上頭，“你幫我後面的頭發弄一下。”
紀寧轉過身去，陳驚蟄把後面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給捋直了，它們服帖地躺在了紀寧的脖頸和後背上。
“我想再等它們長得長一點就剪一個短發，這樣就不必再戴帽子了。”紀寧轉過身來，笑著對陳驚蟄說，“我想要快點摘掉帽子，很想在夏天來之前就摘掉帽子，這樣拍畢業照也不會顯得很奇怪。”
紀寧都想到了拍畢業照的事。
而陳驚蟄至今對畢業一點概念都沒有，每天的生活除了做題還是做題。三月快要到了，離六月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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