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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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陳驚蟄的值日範圍一直都是在教室或者是旁邊的小樓梯，這學期開學換了一個值日小組長之後，她就被排到了實驗樓。
紀寧依然和她一個組。
午自習上課前，陳驚蟄拿了掃把走出教室，紀寧從後面追上來，“一起去吧。”
“你也要去實驗樓。”
“我和張璐換了一下，反正她也不樂意去掃實驗樓，抱怨了一個上午呢。”紀寧笑著說，“你不知道吧，錢麗和她關系不太好呢。”錢麗是羅佳的好朋友，陳驚蟄一想就想明白了，去實驗樓做值日也不是平白無緣故的。
“之前一直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紀寧換了只手拿掃把，挽起了一邊的袖子，“怎麽今天突然這麽熱了？”
陳驚蟄轉頭看到了紀寧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應該是帽子太厚了，但今天的氣溫也有寫反常，畢竟還沒入春。
“還好吧。”陳驚蟄穿得不多，現在的溫度剛剛好。
“我媽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硬是多讓我穿了一條秋褲，現在熱也熱死了。”
“真的呀。”陳驚蟄看了看紀寧的腿。她穿著寬松的校褲當然看不出來裏邊穿了幾條秋褲。
“真的，熱死了。”紀寧用手扇風，“不過實驗樓也不用掃地嘛，我們就那邊站一會就好了。班主任要是知道你去實驗樓，肯定會讓錢麗給你換的。”
“值周班級不是要去檢查的嗎，要是扣分了怎麽辦。”陳驚蟄問得一本正經，還有些小心翼翼。
紀寧恨鐵不成鋼地翻了一個白眼，“你怎麽這麽老實啊，值周的人永遠比我們還要懶你知道嗎？”
陳驚蟄搖搖頭。
“實驗樓天天灰塵積得有多厚你又不是不知道。”紀寧朝前走著，可是眼神卻一直在晃蕩。陳驚蟄註意到之後很快又移開了目光。
陳驚蟄一掃把下去，揚起了大把的灰塵。她被嗆得說不出話來，鼻子裏一下子全部被灰塵塞滿，連張嘴都困難。
“我們別掃了吧。”紀寧說這開始拍打身上的衣服，這一拍又是灰塵。才過了一個寒假，實驗樓的小樓梯間更蕭索了。
陳驚蟄猶豫了一下，“那就不掃了吧，我們回去吧。”
“才來這麽一會，錢麗肯定要找事。”紀寧把放在墻邊的掃把拿了起來，在那片被陳驚蟄掃過的地方戳了幾下，“等一會再回去吧。”
陳驚蟄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但還是沒有問出口。等過了一會，陳驚蟄開口說：“我們走吧。”
紀寧顯然是在走神，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擡起頭來楞楞地點頭答應，“走吧。”
回去時經過高中部，見到了很久不見的戚逾。戚逾和顧橋站在走廊外頭曬太陽，旁邊還有很多男生。陳驚蟄走著擡頭一眼就看到了二樓陽臺邊人群中的戚逾，戚逾的目光掃了一圈，定在了陳驚蟄的身上。一樓的走廊過道上曬不到太陽，陳驚蟄這樣擡頭看戚逾是有些背光的。紀寧想著事情也沒有說話，陳驚蟄的走路步子慢了些，她看著戚逾扯不出一個合適的表情來，而戚逾很快就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她也不知道戚逾以什麽樣的表情看著她，在他轉移視線的時候，陳驚蟄低下頭，用力地眨了兩下眼睛。
“你在幹嘛呢？”紀寧沈默著朝前走，走著走著發現旁邊不見了陳驚蟄。回頭看，發現她落在了後頭。
陳驚蟄小跑了兩步走到紀寧身邊，“你走太快了。”陳驚蟄難得找了一個借口。
“有嗎？”紀寧剛剛在走神也不知道自己的走路速度，面對陳驚蟄的控訴竟然也無法反駁。
陳驚蟄點點頭，紀寧歪著頭問了自己一句：“真的走很快？”
果然如戚詞說的，值周班的人比她們都要懶。第二天衛生檢查分數出來時，陳驚蟄看到昨天值日並未扣分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掃實驗樓多麽清閑的活她們都不要去，真是夠蠢的。”紀寧對著告示欄做了一個鬼臉。
“你們在看什麽！”戚詞從外頭進來，手上拎著一袋東西，陳驚蟄聽到聲音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戚詞離開的身影，她很快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戚詞身上。
“這個。”紀寧指了指值周表。
戚詞作了一個不以為意的表情，“這有什麽好看的？”
“隨便看看嘛。”紀寧說得無所謂。
班上的人大多把上學期那件一度被“津津樂道”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而紀寧本人好像也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除了那頂早就被習以為常的帽子還在有時候突兀地提醒著陳驚蟄，其它的什麽都不見了。
“你們要一起吃嗎？”戚詞拉開手中的袋子。
紀寧低頭看了一眼：“橘子嗎？”
“對啊。”戚詞拿出來兩個，一個遞到紀寧的手上，一個塞給陳驚蟄，“我哥給的。”
“謝謝。”橘子的涼意滲進皮膚裏，陳驚蟄聞到了若有若無的橘子香味。
隨後的一周裏，陳驚蟄在路上碰到了戚逾幾次，可他都裝做不認識陳驚蟄。陳驚蟄也沒有其它表示，和往常一樣，對方不打招呼她也就幹脆不自討沒趣。戚詞並沒有察覺到戚逾和陳驚蟄之前那點兒可能並不存在的不對勁。
“羅佳最近怎麽都沒動靜了，難道她放棄戚逾了嗎？”戚詞有點沒事找事，羅佳不作了她倒覺得有些不對勁。陳驚蟄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可能是在休整，你之前不是挺不喜歡她的嗎？”紀寧問戚詞。
戚詞點頭，“但這並不妨礙我想看熱鬧的渴望呀。”
紀寧選擇閉嘴。
“可能你哥馬上要高考了，她覺得這時候去打擾不太好吧。”陳驚蟄開口給羅佳找理由。
“我們還要中考了呢。”戚詞不服氣地說。
“哎呀，中考和高考畢竟不一樣的嘛。”
“中考也很重要。”戚詞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了。
紀寧不再說話，她的成績不算好，在戚詞面前和她爭辯中考和高考的重要程度可能在戚詞看來是一種自取其辱。陳驚蟄看了紀寧一眼，紀寧心領神會。
等回到教室，紀寧在教室的角落裏拿了兩把掃把，一把遞給陳驚蟄。“我們去實驗樓了。”陳驚蟄對戚詞說。
紀寧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陳驚蟄在路上問她：“你怎麽了？”
“太大小姐脾氣了吧。”紀寧沒有指出名字來，而兩人都心知肚明她說的是誰。
陳驚蟄沈默。
“人家喜歡不喜歡她哥哥哪有她這樣的呀，說白了就是犯賤嘛，成績也沒有很好，她哥哥又不是她。”紀寧的話一下子開閘，“什麽人嘛，真是的，要我是羅佳我還不喜歡她呢。”紀寧忽然和羅佳站在了同一戰線上，只剩下陳驚蟄孤零零一個人。
“我就是假設一下，我怎麽可能幫羅佳說話。”紀寧面露不屑，“吳恙之前也跟我說他很不喜歡她，什麽事都得由著她的公主病，太自私了，羅佳要真追上了戚逾，有她好受的呢。”
陳驚蟄聽到吳恙的名字一楞，看著紀寧，也沒聽她接下來的話。
紀寧的反射弧被拉長，在陳驚蟄略顯奇怪的目光註視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言。脫口而出的名字徹底把她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你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陳驚蟄很認真地點頭。
“都怪她，好端端的又這樣了，真是的真是的，就知道瞎說話。”紀寧還在為自己的失言找臺階下，好像她要是也保持沈默就顯得太心虛了。但她不知道，越遮掩越心虛。再加上陳驚蟄的不回應，紀寧越發覺得自己丟臉丟過了頭。
一把掃把被紀寧甩來甩去的甩，原本就已經要剝落的塑料包裝徹底從掃把的把上掉了下來。紀寧煩躁地撿了起來粗暴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真的什麽都沒聽到。”陳驚蟄平靜地說。
紀寧被氣得發笑，“我知道你什麽都聽到了，你耳朵一向很靈光的。”這是以前紀寧和陳驚蟄做同桌的時候發現的事。紀寧和前桌說完話，再跟陳驚蟄說的時候，陳驚蟄總說她知道了，盡管紀寧和前桌的說話聲已經很小了。
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到了打掃區域，原本打算站一會就走的。紀寧靠在欄桿上懶懶地曬著太陽，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其實覺得有點負罪感啊，別人都在學習的時候，我們在這裏浪費時間，而且你成績還這麽好，班主任知道肯定要罵我了。”紀寧閉著眼睛。
陳驚蟄站在一旁，掃把抓在手上，她淡淡地說：“不會啊。”陳驚蟄否定的又是什麽內容呢，她自己也不答案。
“其實我好羨慕你成績這麽好啊，考上一個很好的高中，然後一個很好的大學，這些都不是問題，可是我要怎麽辦呢。”紀寧說著。旁邊很久沒有人回話，紀寧睜開眼睛看到陳驚蟄被人拉著往另一邊的樓梯間走。
紀寧使勁瞇起了眼睛，看清拉著陳驚蟄的人是戚逾嚇得連嘴巴都合不上了。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怎麽都理不出一個頭來。陳驚蟄和戚逾到底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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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依然和她一個組。
午自習上課前，陳驚蟄拿了掃把走出教室，紀寧從後面追上來，“一起去吧。”
“你也要去實驗樓。”
“我和張璐換了一下，反正她也不樂意去掃實驗樓，抱怨了一個上午呢。”紀寧笑著說，“你不知道吧，錢麗和她關系不太好呢。”錢麗是羅佳的好朋友，陳驚蟄一想就想明白了，去實驗樓做值日也不是平白無緣故的。
“之前一直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紀寧換了只手拿掃把，挽起了一邊的袖子，“怎麽今天突然這麽熱了？”
陳驚蟄轉頭看到了紀寧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應該是帽子太厚了，但今天的氣溫也有寫反常，畢竟還沒入春。
“還好吧。”陳驚蟄穿得不多，現在的溫度剛剛好。
“我媽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硬是多讓我穿了一條秋褲，現在熱也熱死了。”
“真的呀。”陳驚蟄看了看紀寧的腿。她穿著寬松的校褲當然看不出來裏邊穿了幾條秋褲。
“真的，熱死了。”紀寧用手扇風，“不過實驗樓也不用掃地嘛，我們就那邊站一會就好了。班主任要是知道你去實驗樓，肯定會讓錢麗給你換的。”
“值周班級不是要去檢查的嗎，要是扣分了怎麽辦。”陳驚蟄問得一本正經，還有些小心翼翼。
紀寧恨鐵不成鋼地翻了一個白眼，“你怎麽這麽老實啊，值周的人永遠比我們還要懶你知道嗎？”
陳驚蟄搖搖頭。
“實驗樓天天灰塵積得有多厚你又不是不知道。”紀寧朝前走著，可是眼神卻一直在晃蕩。陳驚蟄註意到之後很快又移開了目光。
陳驚蟄一掃把下去，揚起了大把的灰塵。她被嗆得說不出話來，鼻子裏一下子全部被灰塵塞滿，連張嘴都困難。
“我們別掃了吧。”紀寧說這開始拍打身上的衣服，這一拍又是灰塵。才過了一個寒假，實驗樓的小樓梯間更蕭索了。
陳驚蟄猶豫了一下，“那就不掃了吧，我們回去吧。”
“才來這麽一會，錢麗肯定要找事。”紀寧把放在墻邊的掃把拿了起來，在那片被陳驚蟄掃過的地方戳了幾下，“等一會再回去吧。”
陳驚蟄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但還是沒有問出口。等過了一會，陳驚蟄開口說：“我們走吧。”
紀寧顯然是在走神，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擡起頭來楞楞地點頭答應，“走吧。”
回去時經過高中部，見到了很久不見的戚逾。戚逾和顧橋站在走廊外頭曬太陽，旁邊還有很多男生。陳驚蟄走著擡頭一眼就看到了二樓陽臺邊人群中的戚逾，戚逾的目光掃了一圈，定在了陳驚蟄的身上。一樓的走廊過道上曬不到太陽，陳驚蟄這樣擡頭看戚逾是有些背光的。紀寧想著事情也沒有說話，陳驚蟄的走路步子慢了些，她看著戚逾扯不出一個合適的表情來，而戚逾很快就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她也不知道戚逾以什麽樣的表情看著她，在他轉移視線的時候，陳驚蟄低下頭，用力地眨了兩下眼睛。
“你在幹嘛呢？”紀寧沈默著朝前走，走著走著發現旁邊不見了陳驚蟄。回頭看，發現她落在了後頭。
陳驚蟄小跑了兩步走到紀寧身邊，“你走太快了。”陳驚蟄難得找了一個借口。
“有嗎？”紀寧剛剛在走神也不知道自己的走路速度，面對陳驚蟄的控訴竟然也無法反駁。
陳驚蟄點點頭，紀寧歪著頭問了自己一句：“真的走很快？”
果然如戚詞說的，值周班的人比她們都要懶。第二天衛生檢查分數出來時，陳驚蟄看到昨天值日並未扣分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掃實驗樓多麽清閑的活她們都不要去，真是夠蠢的。”紀寧對著告示欄做了一個鬼臉。
“你們在看什麽！”戚詞從外頭進來，手上拎著一袋東西，陳驚蟄聽到聲音轉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戚詞離開的身影，她很快把註意力集中到了戚詞身上。
“這個。”紀寧指了指值周表。
戚詞作了一個不以為意的表情，“這有什麽好看的？”
“隨便看看嘛。”紀寧說得無所謂。
班上的人大多把上學期那件一度被“津津樂道”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而紀寧本人好像也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除了那頂早就被習以為常的帽子還在有時候突兀地提醒著陳驚蟄，其它的什麽都不見了。
“你們要一起吃嗎？”戚詞拉開手中的袋子。
紀寧低頭看了一眼：“橘子嗎？”
“對啊。”戚詞拿出來兩個，一個遞到紀寧的手上，一個塞給陳驚蟄，“我哥給的。”
“謝謝。”橘子的涼意滲進皮膚裏，陳驚蟄聞到了若有若無的橘子香味。
隨後的一周裏，陳驚蟄在路上碰到了戚逾幾次，可他都裝做不認識陳驚蟄。陳驚蟄也沒有其它表示，和往常一樣，對方不打招呼她也就幹脆不自討沒趣。戚詞並沒有察覺到戚逾和陳驚蟄之前那點兒可能並不存在的不對勁。
“羅佳最近怎麽都沒動靜了，難道她放棄戚逾了嗎？”戚詞有點沒事找事，羅佳不作了她倒覺得有些不對勁。陳驚蟄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可能是在休整，你之前不是挺不喜歡她的嗎？”紀寧問戚詞。
戚詞點頭，“但這並不妨礙我想看熱鬧的渴望呀。”
紀寧選擇閉嘴。
“可能你哥馬上要高考了，她覺得這時候去打擾不太好吧。”陳驚蟄開口給羅佳找理由。
“我們還要中考了呢。”戚詞不服氣地說。
“哎呀，中考和高考畢竟不一樣的嘛。”
“中考也很重要。”戚詞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了。
紀寧不再說話，她的成績不算好，在戚詞面前和她爭辯中考和高考的重要程度可能在戚詞看來是一種自取其辱。陳驚蟄看了紀寧一眼，紀寧心領神會。
等回到教室，紀寧在教室的角落裏拿了兩把掃把，一把遞給陳驚蟄。“我們去實驗樓了。”陳驚蟄對戚詞說。
紀寧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陳驚蟄在路上問她：“你怎麽了？”
“太大小姐脾氣了吧。”紀寧沒有指出名字來，而兩人都心知肚明她說的是誰。
陳驚蟄沈默。
“人家喜歡不喜歡她哥哥哪有她這樣的呀，說白了就是犯賤嘛，成績也沒有很好，她哥哥又不是她。”紀寧的話一下子開閘，“什麽人嘛，真是的，要我是羅佳我還不喜歡她呢。”紀寧忽然和羅佳站在了同一戰線上，只剩下陳驚蟄孤零零一個人。
“我就是假設一下，我怎麽可能幫羅佳說話。”紀寧面露不屑，“吳恙之前也跟我說他很不喜歡她，什麽事都得由著她的公主病，太自私了，羅佳要真追上了戚逾，有她好受的呢。”
陳驚蟄聽到吳恙的名字一楞，看著紀寧，也沒聽她接下來的話。
紀寧的反射弧被拉長，在陳驚蟄略顯奇怪的目光註視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言。脫口而出的名字徹底把她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你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陳驚蟄很認真地點頭。
“都怪她，好端端的又這樣了，真是的真是的，就知道瞎說話。”紀寧還在為自己的失言找臺階下，好像她要是也保持沈默就顯得太心虛了。但她不知道，越遮掩越心虛。再加上陳驚蟄的不回應，紀寧越發覺得自己丟臉丟過了頭。
一把掃把被紀寧甩來甩去的甩，原本就已經要剝落的塑料包裝徹底從掃把的把上掉了下來。紀寧煩躁地撿了起來粗暴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真的什麽都沒聽到。”陳驚蟄平靜地說。
紀寧被氣得發笑，“我知道你什麽都聽到了，你耳朵一向很靈光的。”這是以前紀寧和陳驚蟄做同桌的時候發現的事。紀寧和前桌說完話，再跟陳驚蟄說的時候，陳驚蟄總說她知道了，盡管紀寧和前桌的說話聲已經很小了。
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到了打掃區域，原本打算站一會就走的。紀寧靠在欄桿上懶懶地曬著太陽，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其實覺得有點負罪感啊，別人都在學習的時候，我們在這裏浪費時間，而且你成績還這麽好，班主任知道肯定要罵我了。”紀寧閉著眼睛。
陳驚蟄站在一旁，掃把抓在手上，她淡淡地說：“不會啊。”陳驚蟄否定的又是什麽內容呢，她自己也不答案。
“其實我好羨慕你成績這麽好啊，考上一個很好的高中，然後一個很好的大學，這些都不是問題，可是我要怎麽辦呢。”紀寧說著。旁邊很久沒有人回話，紀寧睜開眼睛看到陳驚蟄被人拉著往另一邊的樓梯間走。
紀寧使勁瞇起了眼睛，看清拉著陳驚蟄的人是戚逾嚇得連嘴巴都合不上了。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怎麽都理不出一個頭來。陳驚蟄和戚逾到底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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