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見程坤鵬已經毫不留情的動起手來。 (30)

關燈
“有什麽不尋常,我們是合作關系。外面的人想怎麽說隨他們去,反正也拴不住他們的嘴。”

蘇嘉凝嘆息,“總而言之,你就是把我哥當做純粹的合作夥伴了。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哥是不是也把你當做純粹的合作夥伴?”

“那不然呢?”

“……”

看蘇嘉凝沈默,程諾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你別想多了,就我對蘇嘉煜的了解,他絕對是奸商中的奸商,算盤子打的精準著呢。外面的那些話你不用信,你哥對玖啟的股權比對我更加感興趣。”

“是嗎!”蘇嘉凝輕聲,終究不再追問。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程諾眼尖的看到陳漠北的越野車開過來,她腳步不自覺的停頓。

蘇嘉凝跟著她停下來,問,“怎麽了?”

順著程諾的視線望過去,幾步之外,就看到一個漂亮精致的女人從車上下來。

蘇嘉凝很是挑了下眉眼,“這女人是誰啊?看著倒是有點眼熟,難道是,許君悅?”

程諾不語,她一雙眼睛緊緊瞇起來,壓起來的眸子裏一團火焰燒的旺旺的。

難怪這些日子見不到他。

確實是忙得很啊。

眼看著程諾一張臉上五彩繽紛的情緒,蘇嘉凝很是有些了解,她將手抄在口袋裏,模模糊糊的想,大哥這手鏈送給她倒是送對了。

“還說不在乎?結果只是看到就生氣了吧。”蘇嘉凝吐槽。

程諾深呼出口氣,她視線偏開,讓自己冷靜,“不是在乎不在乎,而是——”

“而是什麽?”

“而是看到他這樣若無其事的跟女人一起快活,我心裏不平衡。”程諾瞇著眼勾起嘴角,“我不要他,別的女人也休想。”

“你……”

蘇嘉凝啞然。

這還不是在乎?

“走了。”程諾扯著蘇嘉凝往外走。

陳漠北準備啟動車子走了,無意間從後視鏡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剛剛啟動的車子一腳踩下。

蘇嘉凝看程諾面色不郁,她深深嘆口氣,“都說旁觀者清,我算是信了。”

程諾剛要回話,手臂猛的被扯了下,她腳下一個踉蹌人已經撞進了一個胸膛裏。

靠!

一瞬間的身體失衡讓心臟急速跳動,程諾一串國罵差點飆出口,擡頭看清是陳漠北,眼裏的火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她反手搭到他手臂上,腳下毫不留情沖著他的腿直接踢過去,“放手!”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看的蘇嘉凝緊捂住嘴。

一定很疼!

陳漠北避都沒避的挨了她這一腳,男人臉色都不曾有一分變化,垂眼看她,“既然碰到了,剛好,跟我去買些東西!”

“我憑什麽?”程諾很是炸毛,她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像是很好說話嗎?

“你比較清楚思瀚喜歡什麽!”男人聲音低沈,一雙眸子波瀾不驚,跟她的暴躁簡直就是鮮明對比!

他手腕輕轉就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裏,讓程諾跑都跑不掉!

“放不放手!”程諾嗆聲。

男人卻仿似沒有聽見,

眼看他就要拖著人走,蘇嘉凝到底開口,“餵餵餵,陳漠北,你別這麽目中無人,我還在呢!”

陳漠北擡眼輕飄飄看過去,他淡淡點頭,“三哥應該很快會到!”

“……”蘇嘉凝立時無語了,她看向程諾表示無力營救,“那,諾諾,你們忙,我就先走了……”

“蘇嘉凝!”程諾吼,這女人真的,太不夠意思了!

程諾咬著她的名字,卻還是看著那女人麻溜的走了!

“別喊了,她已經走了。”陳漠北低頭看她,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一絲安撫,“我不知道小家夥適合什麽,給他買些必需品!”

程諾瞇起眼,酸裏酸氣的說,“許家小姐應該很懂啊!不過就是給小屁孩買東西,有什麽講究?!”

許家小姐?!

陳漠北略一思索,反應過來,男人黢黑的眸子輕瞇,眼底一縷笑意隱現,“你這樣子,倒像是吃醋?!”

“咳咳……你,臉怎麽那麽大!”被口水嗆到了,程諾劇烈咳嗽,臉色乍紅乍白!

“有事情要談,我是順路送她!”

突然而來的解釋,讓程諾梗了下,她僵著嗓子回,“關我屁事!”

四個字一出來,就見陳漠北眸子瞇一下,在程諾條件反射之前額頭已經不輕不重被他敲了下,“說話怎麽到現在也不改!”

“你管我!”程諾真是要氣急眼了,特麽怎麽在他面前時常有沒長大的錯覺!

眼看著她跳腳生氣,一雙眼眸燃著火焰,生氣勃勃,再沒有之前相見時的那種冷淡和疏離。

或許是錯覺,也或許是他的一廂情願,可這一刻,陳漠北知道,他的心情很好!

眼看男人眼角眉梢間溢出笑意,程諾更加暴躁,她真恨不得撲過去咬他一口!

這個賤人,笑的這麽淫蕩幹什麽?!

春情繚繞,擺明的勾引女人!

她猛然偏開頭去,不看他,不被勾引不被騷擾!

牙齒輕輕的咬上嘴唇,程諾很是不情願的哀嚎,有一種男色,總是讓人無法招架!

陳漠北說要給小肉丸子買一些必需品,程諾站在貨架前瞅著他,“任我選?!”

“嗯!”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程諾心底哼哼,她將幼兒區適合程吉思瀚的吃穿用度幾乎全都掃蕩了一遍,反正有冤大頭願意負擔,她有什麽好推辭的?!

哪怕這些東西實在造不成陳漠北破產,可看他櫃臺前排隊刷卡被售貨員問三遍真的都要?程諾這心裏還是有點暗爽!

陳漠北拎著幾個大袋子,看她瞇著眼笑的樣子十分無奈又好笑的扯了下嘴角。

笑意被他壓在眼底,有時候想,開心來的太容易,這樣就能讓她覺得報覆了他,那他情願被她報覆一輩子,只換她在他身邊偷笑愉悅!

在他身邊……

陳漠北眸光壓了下,他想他能接受的,就是她在他身邊開懷!

而不是任何其他男人!

……

家裏突然多了這麽多的東西保姆很是頭疼。

但是小思瀚看到眾多的拼插玩具卻是樂開了懷,纏著陳漠北幫他拆玩具。

這樣小的孩子,其實沒辦法拼插覆雜的玩具,大都還是要大人協助完成。

不過男孩子的天性,似乎對於汽車槍支之類的玩具情有獨鐘,程吉思瀚也不例外,陳漠北幫他拼插,他就在一邊看著,竟然也樂在其中津津有味。

這種細致的工作程諾還當真做不來,之前她照著圖紙幫小思瀚拼過,不到兩分鐘時間就暴躁了,伸手啪的一下拍在小家夥腦袋上,“不會玩等長大了再去玩去,別給我找活兒幹。”

小家夥扁著嘴委屈的不行。

這會兒看他坐在小板凳上眉開眼笑的跟陳漠北說話,“爸爸,這個給你。”

小思瀚舉著手裏的小零件遞給陳漠北,男人接過去看了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不對,再選一個。”

小家夥就在盒子裏扒著找零配件。

這場面,其樂融融啊。

程諾端著水果盤出來,就看到這麽一副場景,臭小子跟她來一起的時候哪裏這麽和顏悅色過?

大多數時候都是一臉嫌棄樣。

她站在一邊叉一塊水果放到嘴巴裏,狠狠的嚼。

保姆出來順著程諾視線看過去,笑著,“這父子倆是真投脾氣啊。”

程諾狠狠翻了個白眼,怎麽她看到這副場景,莫名的想要破壞呢……呢……

……

時間匆匆,很快到了陽歷年底。

玖啟算是第一次搞年會,從策劃組織到選址無一不精致!

會場定在五星級酒店,程諾說這也是造勢的一種,可以讓更多人了解到玖啟的實力,便於以後合作!

蔣雲依將在肩膀處罩了一層薄衫,讓禮服看起來不那麽暴露。

程諾伸手就想給她扯下來被蔣雲依避開了。

“你快忙你的去吧,別管我!”蔣雲依微笑,“我這樣自在一點!”

程諾撇嘴,“好好的禮服被你穿成這樣!”

不過也罷,這裏面的男人還未婚的,要麽有交往的,要麽剩下的就是質量不太好!

程諾自己都看不上眼,更難說給蔣雲依介紹了。

想到這裏程諾就對蘇嘉煜一肚子的怨言,說好了的事情居然臨時變卦。

程諾今兒也算是主場主角,她的禮服端莊大氣又不失性感妖嬈,水紅色的禮服搭配著她的烈焰紅唇,將氣場勾勒的足足的。她站在袁紹身邊,“袁紹,我今兒是給你當陪襯的。”

袁紹微笑,不動聲色的拍馬屁,“你這陪襯可真是不一般,一般人都HOLD不住。”

“嘖嘖嘖,你是誇我呢還是誇你自己呢!”程諾笑,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從當初的背叛到現在左膀右臂,他們都經歷了很多,時間是最好的成長藥劑,誰都沒有想到,今天他們會站在這裏,淺笑感嘆。

“誇你也誇我自己。”袁紹由衷的,“不過,玖啟到底是你架起來的,沒必要一定要隱在背後。董事長和總經理配合的相得益彰不也挺好?”

“話是那麽說,可是我覺得我親力親為未必比得上放手讓你做來的更好。而且,到了現在,總想給自己一點空間。自私一點說,想把壓力轉嫁給你。”

程諾坦言,她真的覺得人生要有松有馳。

袁紹點頭,表示理解。

大廳入口處突然一片嘩然,兩人扭頭望過去,就見許君悅挽著陳漠北的手臂而來。

許是之前捕風捉影的緋聞太過小道,這會兒兩人齊齊亮相似乎印證了某些說法,觀眾的八卦熱忱空前高漲。

程諾眼睛瞇起來,許君悅一夕明艷的紅色禮服,高貴無比,將新年的熱烈全都表現了出來,旁邊的男人尤是給她增色不少。

陳漠北穿的倒是簡單,不誇張不張揚經典的高級定制手工西裝,可這男人不聲不響的就將氣勢帶出來,一張臉老少通殺,最重要是他本來就很少出席公眾場合,哪怕近一年來他的轉型讓他更多出現在眾人眼前,但是到底都是項博九露面的時候多。

人們對於低調神秘的人本來就多一分好奇,這會兒親眼所見,就像是狗仔嗅到了味道。

再說了,許君悅也是個美人,有家世背景有能力有樣貌,大家在好奇陳漠北的同時忍不住都在感嘆,當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什麽鍋配什麽蓋,癩蛤蟆就是吃不到天鵝肉。

他們這一身黑紅配得相當惹眼。

程諾眼睛瞇起來,她眸光落在兩人身上,卻是問的袁紹,“他怎麽會來?”

“哦,許家也是我們的供應商之一,未來可能還要有更深一步的合作,所以就邀請了。”袁紹公事公辦的回,他偏頭看向程諾,嘴角隱隱勾著笑,“至於陳四少會來,實屬我意料之外。看來外界傳言兩人好事將近也不是空穴來風。”

程諾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很不客氣的,“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八卦?”

“還好。”袁紹微微躬身,十分謙遜的接招。

程諾哼了哼,直接扭頭往回走。

“程總,不打聲招呼?”袁紹適時阻止她,不輕不重的提醒,“風度。”

“風度個鳥,我現在覺得我的禮服太素了。”

生起氣來就口不擇言,袁紹是很習慣了,但還是拖住她,“我們是主場。”

這話是沒錯的,哪怕程諾再不願意,但作為主人還是要客套的迎客。

她收了收情緒,臉上掛起笑顏迎上去,“許小姐,歡迎。”

許君悅也客氣的回禮。

似乎一切都正常,可程諾的視線卻落都未曾落在陳漠北身上。

陳漠北視線落在程諾身上,對於她刻意的回避似乎也是已經習以為常了,他眸光環視整個會場,布置的美輪美奐,細節安排的也相當周到,看得出來這場年會布置的很是用心。

只是想起程諾邀請蘇嘉煜回來的事,陳漠北的臉色便很是沈下來。

不怪他稍微用了點手段,總之蘇嘉煜不回蘇城,他們之間的事情就算傳也傳的有限。

他總是會讓蘇嘉煜痛快的放手。

簡單招呼過後,程諾偏頭問袁紹,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袁紹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點點頭。

程諾作為董事長致辭,歡迎所有到場的人士。

大都是客氣話,秘書寫的稿子,程諾照念,不過有一點最重要的就是,程諾當場宣布以後玖啟的負責人就是袁紹,她不過是掛個名而已。

這樣的場合,鄭重其事的將袁紹推銷出去。

這才是這場年會最重要的目的。

之後的節目就是按部就班,程諾穿不太慣高跟鞋,這種虐人的鞋子讓她穿一次痛一次,不但得忍著腳痛,還得掛著笑臉跟人家敬酒。

一輪下來程諾臉上逐漸染上了稍許顏色,臉頰熱乎乎的。

雖說不至於醉酒,不過這之後也真的是要悠著點了。

從坐下後陳漠北的視線就追著程諾沒有錯開過,許君悅這樣心思敏銳的人不可能看不到,她拿著手裏的杯子跟陳漠北輕碰,“我還帶著僥幸心理,想著陳四少和程總的那點傳聞總是過去式。不過,看你這樣子,恐怕是進行時了。”

陳漠北偏頭看向她,不回答卻也並不否認,只是隨著她幹盡杯中的酒,男人也跟著幹盡。

“許小姐是痛快人,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許君悅很是有些嘆息的,“今天約你來,我真的是有預謀的。每個人都要往前看麽,可我沒想到陳四少這樣念舊。”

“我不念舊,”男人黢黑的眸輕擡,聲音淡薄卻堅定,“在我這裏,從沒有過去。”

他說的言簡意亥,可許君悅想她應該是聽明白了。

視線掠向程諾的方向,“可我聽說程總跟蘇書記的公子蘇嘉煜淵源頗深。陳四少何來沒有過去之說?”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男人眉目輕斂,他的面龐一眼看去波瀾不驚,甚至語氣都沒有幾分起伏,可聽的人卻從中聽到了所謂的勢在必得。

女人微微嘆息,許君悅突然輕笑,“我真的就沒有機會嗎?任何機會都沒有?”

“沒有。”

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陳漠北斬釘截鐵的回答。

許君悅伸手拍拍自己胸口,“哎,這回答可真讓我傷心。”

陳漠北不語,安慰的話他本也不會說,再說就算是會說也輪不到他來安慰。

許君悅算是個不錯的女人,可對於陳漠北而言終究屬於不相幹的女人行列。

他的幹脆利落,對彼此都好。

許君悅像是也明白這個道理,與其牽牽扯扯,倒不如痛快一點。

大哥說的對,沒辦法談愛,但可以談生意。

許君悅輕啜了一口酒,仿佛是重重下了一個決心,這才說,“程小姐對陳四少似乎很是疏離?”

“……”

“我倒是有辦法幫你測一測程小姐的心思。”

陳漠北眉心攢起來,他實在是要懷疑許君悅的提議,可是——

這段時間,無論他怎麽想往前邁步,卻都覺得有一堵隱形的墻橫在他跟程諾之間,再好的耐心都要被磨沒了,他隱隱覺得自己也有些急躁了。

男人眸光凝起來看向許君悅,“什麽意思?”

眸光投向不遠處正與人說笑的程諾,許君悅突然伸手挽住陳漠北的手臂,身體倏然貼近過去!

陳漠北蹙眉,手已捏在她的手腕上。

許君悅吃痛,“還請陳四少手下留情,我不過是借用一下你的男色!麻煩配合一下!”

她只是貼近過來,並沒有更過分的動作,陳漠北這才松了手!

兩個人之間還是有一點點距離的,不過角度的問題,大約外人看起來兩人幾乎是膩在一起的。

袁紹正在跟人說話,眼尖的看到程諾的酒杯傾斜,裏面的酒都倒出來!

他慌忙伸手幫她扶了一下酒杯,湊過去問,“怎麽了?臉色不太好看!”

要是手裏有足夠的力氣,恐怕不是酒杯傾斜而是直接捏碎了!

“沒事!”程諾收回視線,她飲盡杯中酒跟旁邊的客人道別。

面上若無其事,可心中有跟弦繃的緊緊的,隨時有斷裂的危險!

程諾踩著高跟鞋往一側走去,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距離陳漠北越來越近。

許君悅看著逐步走近的女人,她看向陳漠北,“我聽說陳四少最近投資了一個項目,我哥哥很感興趣,讓我問你一下,他也想參與進去。”

“哦?”男人眉角輕挑。

“我知道這一輪的融資已經結束了,但是要到下一輪那可真是損失很大啊。”許君悅微笑,“我大哥的意思是,哪怕五千萬,給他制造個機會!當然也看在我這樣不遺餘力的幫你的份上!”

她說著突然身子一歪,像是扭到了腳一樣,整個人撞進陳漠北懷裏,“扶我一把!”

“……”

陳漠北無語,但還是依言扶了她一把,女人順勢叭住他的手臂,小鳥依人般將身體全數貼過去!

動作親昵!

許君悅示意陳漠北看過去。

那邊,往前走的腳步倏然頓住,程諾滿臉陰霾,這一幕恩愛可真是在她眼前秀的徹底,秀的到位!

諾妞只覺得耳邊嘭的一聲,繃緊的那根弦徹底的斷了!

她眸光掠過去,嘴角隱隱勾起一點笑意,腳下突然一個旋轉停止了繼續往前的動作!

轉過身去的女人走的昂首挺胸,面上笑意盎然,內心卻刀光劍影。

陳漠北不是笨蛋,哪怕他不解風情,可對於許君悅的意思他現在也已經明白的很了,只是這種試探檢測若是對程諾有用,那他早就用了。

他可不認為這種小兒科的戲碼能讓程諾側目。

你看,她現在就是看都不看轉臉就走,那股子嫌棄勁兒似乎隨著她的轉身都傾瀉出來。

陳漠北手松開許君悅,身體往後退一步撤出到安全距離,“許小姐果然是做生意的料,許總的意思我了解了。”

留下這句話,陳漠北立時要走。

許君悅伸手攔了下,“你這麽著急過去,那剛剛的戲豈不是白做了?”

“無妨。”男人嘴角微勾,也不多解釋還是跟了過去。

程諾若是吃醋了,他卻不聞不問,那這之後的路必定坎坷。

程諾若是沒有吃脆,他總也要解釋一下。

總而言之,陳漠北嘆息,無論這世上有多少條路,對於他而言,走到程諾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在她轉身時追過去。

沿途看到侍者端著的紅酒,程諾取了一杯幹掉。

入口酒澀,襯得她的心情愈發暴躁,腦子裏有個小程諾已經拿著劍嗖嗖嗖的揮舞開了。

她重新拿了一杯酒步出會場。

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程諾看一眼來顯痛快接起來,“餵?給我新年祝賀?蘇嘉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晚上給你準備了美女?你竟然放我鴿子……”

陳漠北過來時就聽到程諾這話。

男人往前的腳步倏然頓住,在燈光暗影裏,他的面色明暗不明。

女人話裏的暧昧之意已然噴薄而出,就像是一巴掌煽到他的臉上,可他不但得硬接下來還得跟自己說不疼。

心臟驟然的緊縮伴著肌肉一起繃緊起來。

電話那端,蘇嘉煜輕笑,“既然你做了準備,那我不回來就真的沒有風度了。”

“什麽意思?你回來了?”程諾聲調上揚,她的眼睛亮了下,看來今晚諸事不利可紅娘這件事還是做得來的,“什麽時候到?”

“馬上。”

“好,那我等……哎……”

手裏的手機倏然被人拿了去,然後幹脆利落的切斷。

陳漠北站在她身前,本就黯淡的光線被他一遮,程諾更是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男人那雙狹長的眼睛在暗夜中依然分明。

程諾瞇著眼看他,她晃晃手裏的酒杯,突然很誇張的往他身後看去,“許小姐呢?看來陳四少好事將近啊,恭喜。”

她沖他舉杯示意,貌似衷心的祝福。

陳漠北不語,只手裏拿著她的手機輕轉,詢問,“蘇嘉煜給你的電話?”

“……”

不等她回話,男人繼續問,聲音中隱隱帶著殺氣,“今天晚上給他準備了美女?”

“……”

程諾腦子轉了下,又轉了下,她看向陳漠北,眼角眉梢笑意聚集,“怎麽,只許陳四少美人相伴啊?”

她說著將唇對準酒杯,一點點淺酌。

陳漠北看她貓一樣的動作,半瞇的眼眸,不知是否光線的問題,她的眼神帶出幾分迷離,酡紅的臉像是上多了一分胭脂,卻端是看的人心底狂跳。

男人湊近了一些,濃郁的酒味兒就直接鋪面而來,他蹙眉,伸手去取她手裏的酒杯,“滿身酒氣,還沒散場呢你就準備自己喝個爛醉?”

一開口就是教訓。

程諾心底哼哼,你憑什麽管我。

他要拿她酒杯,她偏不給,一仰頭整杯酒就給灌下去,她舉著手裏的空酒杯遞到他面前,言笑晏晏,“你恐怕不知道,我這一年多,酒量也見漲了吧。”

她湊的近了,一開口講話葡萄酒的香氣摻著她的味道全數撲進鼻息間,當真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熏染。

陳漠北眸子一沈,他伸手取走她手裏的酒杯。

不知是被他的手晃了下,還是腳上的高跟鞋實在太痛,程諾身體猛的晃了晃,很是不穩的往前踉蹌了一步,男人順手勾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身體,眉心的褶皺更深,毫不客氣的吐槽,“這就是酒量見漲了?”

“……”

借著他的力道穩住身體,程諾垂著的眼眸隱隱勾出一點得意,她哼哼聲,在他懷裏揚起臉來,“總是比你強。”

今天晚上酒喝的確實有點多,但是程諾覺得她不至於醉,腦子是這樣清醒。

清醒到讓她忍不住想要惡作劇和搞破壞。

怎麽辦呢,她從來不是規矩的女人,更加不是好心腸的女人。

她的壞心思起的這麽快,心底崩斷的那根弦,這會兒分成兩段在心裏張牙舞爪的揮舞,就像她的手一樣,此刻攀在他身上懶得起來。

許君悅對於陳漠北的好感自是不用說了,這點程諾很清楚。

不過,她也不是特別在乎。

可陳漠北到底對許君悅是什麽感覺,她就有一點點一點點一點點的在乎了。

程諾心底哀嘆,哎,怎麽辦,她還真是見不得陳漠北好啊!

她眉眼彎起帶著一絲挑釁,陳漠北看她一眼,並不準備跟她拼酒,他偏頭看向會場,估計到謝幕的時候她還是要上去講話,可看程諾現在的樣子,如果放任她繼續喝下去,他很懷疑她能否撐到最後。

手臂用力,他垂眼問她,“你們安排的休息室在哪裏?”

“去休息室陪我喝?”程諾哼笑,她身體在他懷裏扭著直起來,“你當我沒腦子嗎?惹人誤會的事情還是少做。”

她說著伸手在他胸前一推,伸手換來侍者,從托盤上拿了兩杯酒,一杯遞給陳漠北,一杯自己捏在手裏。

男人將酒杯接過去,順手就去捉她的酒杯。

程諾不給,她身體輕松旋轉辟開他,眉目輕揚間俱是挑釁。

可惜,這男人不接招,他出手迅速,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巧力輕使,程諾吃痛下酒杯已經易主。

伸手甩了下手腕,程諾眼底的惱意一點點凝聚,她瞪他,“給我。”

“結束語你應該會上場吧,準備躺著上去?”陳漠北提醒她,這裏到底是玖啟的年會,作為董事長她時要收尾的。

“袁紹是用來幹什麽的?為什麽非要我去?”程諾哼哼,她偏頭去看會場裏,想看看雲依還在不在。

一會兒蘇嘉煜過來了,她還是要介紹他們認識。

這樣想著,她突然問,“手機給我,幾點了?蘇嘉煜也該到了。”

男人黢黑的眼眸似乎更沈了一分,他兩手一手一只酒杯樣子也著實有些好笑,陳漠北將兩個酒杯並到一只手裏,另一手要去掏方才被他沒收的手機。

誰知他一手剛剛抄進褲兜裏,那邊程諾已經撲了過來,搶走他手裏的一只酒杯。

似乎怕被他再搶走,幹脆的低頭咬住酒杯,一仰頭已經喝了大半,她挑著眉眼笑,伸手跟他手裏的酒杯輕碰,“聽說陳四少的酒量很……淺,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淺。”

她一口一個陳四少,聽得陳漠北很是頭疼。

而且她瞇著眼笑的模樣,連說話都有些模糊的拖音,這幅樣子還好意思說自己酒量見漲,沒醉?

看他無論怎樣都不肯跟自己喝一杯,程諾很是有些較勁了,也許是酒精上頭,也許是心底的魔獸已經再受不住控制。

她瞪他,“你喝不喝?”

“不喝。”幹脆的丟給她兩個字。

程諾眼珠子一瞪,她突然將手裏的酒全數倒進嘴裏,雙手手臂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嘴唇依然湊了過去。

若是換了任何人,恐怕這會兒已經被陳漠北直接甩出去了。

可這個人是程諾,身體倏然僵住,任著她將口中的酒全數渡到他嘴裏,所有的動作都已經不受控制,他隱隱聽到咕咚一聲,葡萄酒順著喉嚨滑落進去。

程諾得逞後,腳尖落下去,她微微仰頭看他,眼睛裏帶著幾分得逞後的炫耀……以及,小得意。

他手裏捏著的酒杯幾乎都要拿不住,黢黑的眸像是卷起了劇烈的龍卷風。

若說程諾沒醉,陳漠北自己都不信。

可他到底不是君子,更經不起撩撥,她這樣若無其事的親過來,簡直就是在一把幹柴上丟了一把火,陳漠北眼尾微微上揚,頗是帶著幾分警告的詢問,“程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不是說不喝酒嗎?”程諾瞇著眼笑得狡黠,“這不也喝了嗎?!”

“是。口味不錯。”

男人坦言,壓下去的眸子裏帶著沈沈的火熱,他幹脆的將自己手中酒杯裏的酒飲盡,效仿著她的樣子……

“唔……”

程諾來不及跑,被逮個正著,嘴巴裏濃郁的葡萄酒味合著他獨特的味道纏纏綿綿的沿著喉嚨滑進去。

她到底是醉了吧,醉的眼角竟然有一點點的濕潤。

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用力到整個指尖都要深陷進去,卻獨獨沒有推開。

嚶嚀細語,模模糊糊的哼音從唇齒間溢出來,就像是紛紛揚揚燒起的火星,跌落草叢,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腰身被他死死的匝緊了,像是要將她狠狠的嵌入身體中去,他的吻帶著葡萄酒的熏醉和陳漠北的霸道,將她團團困住,帶起一團團的情潮將她徹徹底底的淹沒。

胸膛劇烈的起伏喘息,就像是壓在胸口的一頭小獸要破空而出,他的掠奪和壓榨讓她不甘示弱,舌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識,竟然主動的勾引上他的。

嗯——

低沈壓抑的悶哼從男人喉嚨間溢出來,陳漠北倏然用力,她整個人被他推著撞到一側的墻壁上,背後突然而至的疼痛讓程諾輕哼出聲,她擡眼看他。

陳漠北卻也正垂頭望著她,太陽穴的地方緊緊繃著,他退離開一點距離,看著她酡紅的臉色,和顯然被他吸吮的有些微微腫脹的紅唇,低沈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冷靜,“我是誰?”

呵~

程諾心底淺笑,眼角間的笑意更是聚攏,帶起幾分妖嬈魅惑,“你是誰幹什麽問我?”

她手指纏著他胸前的領帶,一點點的繞,將男人的臉徹底拖進過來,她張嘴輕咬住他的下頜,像是誘人沈淪的妖精般一點點輕咬,沿著他的下頜線逐漸往下……

咬著他的喉結,感受到男人困難的吞咽。

宛如妖精的笑聲溢出來,她彎著眼眸笑的像一只偷腥的貓,十分享受他的難以自制。

陳漠北覺得,這個女人終究是有把他逼瘋的本事。

坦言,不用她勾引,他也想要她。

可關鍵是——

一想到她目前算是有夫之婦的身份,這心裏就他媽嗶了狗了。

伸手一把拽開她的手,陳漠北直接將人攬進懷裏,他用了力的將她綿軟的身體帶著往前走,聲音帶著不同尋常的暗啞,“你的休息室是哪一間?”

她抽出一張卡片沖著他晃一晃,眼底帶起的促狹卻真真兒的讓陳漠北頭疼。

就像是看透了他的野心和狂浪。

男人伸手奪了她的卡,直接電梯按上了十層。

刷卡進去之後,程諾整個人被拋在了床上,可男人卻並沒有餓狼般撲過去。

口袋裏的手機嘩嘩的響。

陳漠北深吸口氣,他偏頭看著程諾七手八腳的從床上爬起來,男人轉身,他將手機拿起來。

上面的來顯很清晰的顯示三個字:蘇嘉煜。

陳漠北直接關機,伸手就將手機丟在了一側。

程諾偏著身體坐在床上,她身上的禮服經過方才的折騰,這會兒十分不像樣子,肩帶滑落大半,胸前的風光若隱若現,禮服薄紗遮不住修長的大白腿,頭發這會兒也淩亂著,偶有調皮的發絲披在臉上,被她用嘴狠狠吹開。

她這樣一副被人淩辱的樣子,卻端端的勾起男人深處最徹底的征服欲。

陳漠北站在床前,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用著最銳利而直接的視線,體內的獸蠢蠢欲動卻被他硬生生壓著。

他有諸多**和渴求,卻終究不是現在。

蘇嘉煜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陳漠北自然有陳漠北的方法,他從未想過放棄程諾,卻也從未想過在這種情況下跟她不清不白。

眼底壓抑的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