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見程坤鵬已經毫不留情的動起手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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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欲重,他突然伸手將床上的被子拽起來,在程諾毫無防備之下將她兜頭罩住。

“唔,你幹什麽?”

眼前一片漆黑後,程諾氣急敗壞的大吼。

所謂眼不見為凈,陳漠北折身,他從飲水處接了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澆熄巖漿一樣的胸腔。

深深的喘息之後,總算是覺得自己平靜了些許,陳漠北這才重新接了水,他回頭想看看程諾,可轉身之際卻突然發現程諾就站在他身後。

她光腳站在那裏,偏頭望著他,眼底的光芒讓人看不太明白。

陳漠北將手裏的水杯遞過去,她也不拒絕,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看她喝完,陳漠北將水杯放在桌上,他伸手遮在她臉上,“喝醉了就睡覺去。”

“你陪我嗎?”她偏頭,笑著,半真半假的。

陳漠北很是有些頭疼,他的自制力還不足以讓他陪著她同床共枕。

可惜,女人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手臂纏著他的,身體也貼了過來。

程諾輕咬著唇畔,她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挪動,一點點,一寸寸,將他的所有理智全都磨掉,她就是十足的小妖精,任他如何想要抵制也抵不過她的妖媚。

身體的反應直接而現實,在她的手搭上他腰帶扣的瞬間,陳漠北只覺得腦袋裏的那根線徹底的斷了。

斷的幹幹脆脆。

什麽婚內出軌?什麽不應該?

去他的,他總共也沒想過放手。

男人低咒一聲,他手臂直接攬住她的腰身,下一瞬間程諾整個人已經被拋進了柔軟的床鋪。

永遠不要試圖誘惑一個衣冠禽獸,當衣冠不在時,就剩下禽獸了。

程諾身體被壓進床鋪裏,她手指用力的抓緊在白色的床單上,呼吸有出無進——

她嗯嗯的呻吟出聲,腦袋裏一片空茫的白色,團團熱烈如火一樣將她灼燒,她瘋了一樣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怨怒的痕跡。

放閘而出的野獸終於有了馳騁的空間,怎樣都不肯饒過她。

親吻,撫摸已經不足以解放。

可當一切都在意亂情迷之際,女人嬌嬌媚媚的一聲,“蘇嘉煜——”

我操!

似乎壓根沒料到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名字。

男人陰霾的視線和殘暴的動作直接讓程諾重重的哼出聲來,抓住他手臂的手指幾乎用力到嵌入進去。

陳漠北滿臉冷酷,額角的汗珠滴下來,他近乎兇殘的盯著她,“程諾,你找死是吧!”

“……”

程諾說不出話來,她緊緊的咬著唇,眼底帶起一片瀲灩水光。

現在的他,就像是她的救世主,主宰著她的呼吸和歡愉。

一夜偷歡。

一夜風流。

程諾覺得自己幾乎要死過去,可日光升起時她也還是渾身疲憊的醒過來。

程諾眨了眨眼睛,回想。

陳漠北幾乎是咬著她的耳朵說話,“再讓我聽到這個名字,信不信我直接廢了他?”

程諾從未想過陳漠北可以那樣惡劣,讓她不得不點頭求饒,雙手用力抱著他求他給予滿足。

可他還像是不滿意,非要她認清楚他是誰。

四哥。

她被逼急了,不管不顧,不要臉的趴在他的耳朵邊上喊。

程諾緊緊閉了下眼,她這算不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默了默,倏然擡頭,果然就見陳漠北站在旁邊,距離床鋪不遠的地方,男人倚著身後的桌子站立,白衣黑褲,簡單明了。

只是盯著她的樣子,晦暗不明。

房間裏的暖氣很足,程諾卻莫名覺得有點點冷,她縮了下脖子,視線望過去時難得臉色還是紅了下。

這男人白天時候一副禁欲的正經模樣,行野獸之事時卻盡顯狂野。

腦海裏不自覺就跳出白色衣衫下他健碩的身體曲線……

臉蛋隱隱燒灼起來,被子下的手指稍稍往上拉了一分,想著怎麽破解這局面。

陳漠北不說話,程諾索性將被子卷起來把自己裹緊了。

她坐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下床,她站在他身前不遠處,他不說話她也沒準備先開口。

到底是陳漠北先抻不住,“昨晚發生的事別說你沒記憶。”

“有點模糊,我昨晚喝醉了。”程諾毫不避諱,她伸手攏攏自己耳側的發,“但是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你不用在意,我反正記不清了。”

她裝傻充楞的本領倒是一點都沒有退步,陳漠北一瞬間很想掐死她。

男人倏然站直身體往她的方向走近一步,程諾本能的後退卻被身後的壁畫阻隔,她後背貼過去,男人手臂直接撐在她耳側,陰霾的視線很是咬牙切齒,“記不清,那就再記一遍!”

他說著竟然真的去扯她身上卷著的被子,程諾伸手用力抓著被角,氣急敗壞的跺腳,“陳漠北,你夠了。我沒賴著你,你還不見好就收,哇——你——陳漠北!”

身上的被子被他扯下去許多,程諾直接光腳狠狠用力踢他的腿,她裏面一片真空,光天化日之下坦誠相對,不對,是她坦誠,而他還衣冠楚楚,程諾就是臉皮子再厚也受不住。

程諾連吼帶踢,實在敵不過,索性一頭撞進他胸膛,狠狠的撞。

她這動作,無異於投懷送抱,陳漠北被她撞的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卻還是下意識護住她免得她被托在地上的被子絆倒。

他摟著她,聲音低沈,“程諾,不管你願不願意,從今天開始你都跑不掉了。”

她頭埋在他懷裏,沒動。

陳漠北垂眸,“我不管你跟蘇嘉煜是什麽關系,但是到此為止。”

“你準備讓我坐實婚內出軌嗎?”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

環著她的手臂突然僵了下,半響沒有回音。

程諾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聊,心裏慢慢浮起酸泡泡,媽蛋的,她竟然很是心疼這個男人。

鼻子有些發酸發澀,連帶著眼淚都有點想要冒出來。

她有點怨恨自己了,哪怕這些東西都是假的,她也怨恨自己了。

因為想要繼續愛他,所以她狠心的將那些東西丟掉。

可又不甘心的想要折磨他。

到底是太自信了認為他還會永遠愛她嗎?

雙手伸出去輕輕環住他的腰身,程諾想了想,“那什麽,我跟蘇嘉煜……”

“我來處理!”

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完全沒再給程諾說話的空間。

程諾眨眨眼,他處理什麽?

她的結婚證一買一大疊……

……

“嘉凝,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一夜風流!”

手機響的時候蘇嘉凝正睡得痛快,她迷迷糊糊接起手機,然後瞬間被程諾的話給嚇醒了。

昨天程諾公司年終酒會她肯定喝不少,可是……誰這麽大膽子?

“是誰?”

“……陳漠北!”

蘇嘉凝瞬間松口氣,“真醉還是假醉?”

“……”

果然了解她啊!

程諾躺在床上裹住了身上無限風光,“假的!”

“那你給我打個屁電話?心裏爽翻了吧!”

“我喊了別的男人的名字!”

“誠心的還是故意的?”

“故意的!”

“……我掛電話了!”

“我就想提醒你,跟你哥哥說聲,陳漠北下手很重!”

“……”

蘇嘉凝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她幾乎是用吼的,“程諾,你簡直……”

“我簡直什麽?”

蘇嘉凝沒再說話,然後哢嚓一下電話掛斷了!

程諾盯著手機看了半響,有點不太明白,蘇嘉凝這脾氣來的莫名其妙!

她跟蘇嘉煜的關系,按理蘇嘉凝是最最清楚的一個才是!

……

陳漠北到底怎麽樣蘇嘉煜了程諾不知道。

只是蘇嘉煜在銘承市那邊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匆匆忙忙就又趕回去了。

所以——現在——

程諾盯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蘇嘉凝,很是好奇的,“你沈著臉這樣子,很像是興師問罪。到底怎麽了,趕緊說。”

“你知不知道陳漠北最近都做了什麽?”

“做什麽了?”程諾眉角挑起來,她最近是不是信息太閉塞了,還真沒聽到有什麽新聞。

“陳漠北恐怕布局的時間也不短了,我老哥那邊現在因為他的出現一團亂,在他手裏掌握了一項發明專利,因為擁有技術優勢不斷的打壓蘭柯,我哥哥接手蘭柯以來可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棘手的問題。關鍵是,原因很奇葩!”

程諾眼睛眨了下,“哦。”

“你哦個頭啊!”蘇嘉凝斜睨著程諾,很是有些郁悶的,“就因為你那個地攤上幾塊錢一本的破結婚證……”

眼看著程諾眼底笑意攢起來,蘇嘉凝直接想伸手拍她了,“看看你這得意的小樣子!”

“哎,讓我得意會兒怎麽了!”程諾一邊躲一邊笑,她不得不承認她是有些得意的。

原諒她的虛榮。

原諒她知道被陳漠北愛著的得意和幸福感。

“你說你生什麽氣啊,你老哥掌管蘭柯那麽多年了,怎麽可能輕易被陳漠北幹掉?再說了,商場上利益最重……”

“你得了吧,程諾,這一團亂你還想看到什麽時候?”蘇嘉凝說著直接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什麽?”程諾狐疑,她拿過來,“咦,我什麽時候拍的這照片啊?還挺上相的!”

程諾瞇著眼笑,照片裏的人女人綁著馬尾辮,出手的架勢很是淩厲。

“我給你拍的。”蘇嘉凝沒好氣的,“我拍的照片無數,最後保留下來的寥寥無幾,但是這照片不是保留在我這裏的。”

“嗯?”

“是在我哥的書頁裏夾著的。”

蘇嘉凝從她手裏拿過照片,伸手將照片背面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上面一行字。

字體遒勁有力,很是好看。

一見鐘情,再見情深。

“……”

程諾突然噤聲,連著笑意都斂了起來。

“我知道你沒那心思。估計就是因為知道,老哥也從未開口講過。說真的,在見到這照片之前我對我哥的心思都很有懷疑,甚至幾次提醒他爸爸和陳家的事情都跟你沒關系,千萬不要因為遷怒或者報覆而利用你。他總是模棱兩可,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蘇嘉凝嘆息,“其實我應該知道,我哥從來不是那樣的人。他做事,向來一是一,二是二,分的清清楚楚。這一次,若不是有心,何必跟你牽扯。”

程諾有些懵了,她眼睛眨一下,很是真誠的問,“你說,我有那麽大魅力嗎?”

“呸!別問我,我也覺得你沒那麽大魅力!”蘇嘉凝很是翻了個白眼,她伸手將照片收起來,“我是實在看不過去,不然也不會找你。但是我哥既然沒想說,你也就當不知道吧。”

“嗯。”程諾點頭。

等蘇嘉凝一走,程諾也沈不住氣了。

她伸手使勁兒揉了下自己的臉,不是她反應遲鈍,是真的沒料到蘇嘉煜是這種心思。

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想了想,她馬上給蘇嘉煜去了電話,“我要跟你見一面,我現在訂機票去銘承市。”

“什麽事這麽火急火燎的?”

“大事。”程諾痛快回了倆字,匆匆就回家去了。

男人掛了電話,失笑的搖搖頭,頗是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程諾做事向來風風火火。

程諾回家抱了小肉丸子就往機場去,有些事不知道的時候便罷了,知道了那還是一切都扼殺在朦朧之中吧。

她很清楚自己愛的人是誰,自己想要什麽。

司機送他們到機場,程諾取了登機牌,她手裏牽著程吉思瀚,小家夥雖說人小一點,但是走路已經很是有氣勢。

她垂眼看過去,很是有些感嘆的,“兒子,你今回犧牲一下!”

話音方落,手臂倏然被人抓住,低沈的聲音夾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焦急,“你去哪裏?”

程諾扭頭,就見陳漠北站在她身側,似乎趕得很急,氣息有些不穩,身上黑色的大衣敞著懷,向來規整的襯衣此刻上面兩顆紐扣也未曾扣起來,握著她手腕的手指隱隱用力。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此刻表情收的很緊,視線盯在她臉上,仿佛害怕錯過一分。

程諾覺得手腕很疼,可她竟然喊不出疼來。

這個男人身上的緊張和在乎,她感受的這樣清晰,連著自己的心臟都帶上陣陣酸疼。

程諾動動手腕,拿著手裏的登機牌示意他看,“我去趟銘承市。”

“帶著我兒子?”陳漠北垂眼看她,聲音很是有些艱澀,“程諾,我說過,我來處理。”

“……”

沈默了半響,程諾問他,“陳漠北,你就從來沒去民政局查查看我到底結沒結婚?”

“……”

男人眼睛很是瞇了下。

程諾甩開他的手,“我欠蘇嘉煜一個人情,還是要去一趟。”

“下一班吧。”陳漠北伸手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他說著彎腰抱起小家夥,另一手牽著程諾往VIP的候機廳去。

跟在他身後,程諾很是翻了翻白眼。

安排人訂好了下一班飛機的機票,陳漠北到底是給項博九去了電話。

他站在外面打電話,具體說什麽了程諾不知道,只知道那邊的人似乎被臭罵了一頓。

過了不多久,陳漠北又收到了電話,九哥摸著鼻子很是郁悶的,“查詢結果是,未婚。”

男人靜靜聽著,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揚。

他偏頭看她,“那結婚證是怎麽回事?”

程諾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的也有些覺得好笑,“地攤上買的,要多少有多少——餵——”

她正洋洋得意,額頭卻冷不丁被彈了一下。

程諾慌忙伸手捂住被彈的額頭,生氣的吼。

陳漠北突然低笑出聲,能把他耍的團團轉的,也就只有她了。

一邊坐著的程吉思瀚看著自己老媽很不給面子的笑起來。

看著這一大一小,程諾氣急敗壞,卻又突然笑出聲來。

……

蘇嘉煜沒料到跟程諾一起來的還有陳漠北。

男人挑了下眉眼看向程諾,“怎麽?”

程諾輕咳了一聲,剛要說話卻被陳漠北截了胡,“想跟蘇總談一筆生意。”

“哦?”蘇嘉煜挑挑眉角,很是感興趣。

“什麽生意?”程諾眼珠子瞪起來,陳漠北卻沒說。

兩人擺明了要私聊。

直接把程諾排除在外。

“你跟程諾私下有簽過股份協議,用玖啟相同的股份換我在銘承市慶康公司相同的股份,如何?”陳漠北開門見山。

蘇嘉煜盯著他看,“這麽好的條件,我要不要懷疑有詐?慶康可是握著核心專利技術。”

“程諾說欠你一個人情,這應該足夠還了。”

男人眉角輕挑,“陳四少果然很大方。”

“蘇總明白利弊,如果不接受這個條件,其他的,你也得不到什麽。”

男人看男人,總是看得清楚明白。

蘇嘉煜什麽心思,陳漠北很清楚。

程諾說,她欠蘇嘉煜一個人情。

那他就幫她還了,從此之後離得遠遠的,那也就罷了。

蘇嘉煜手指輕點在桌面上,他瞇著眼看向陳漠北,“這條件對我百利無一害,我沒理由不接受。不過,陳四少想讓程諾跟我撇的幹幹凈凈,恐怕……不好辦!”

“……”

“程諾沒告訴你她過來找我什麽事?”

“……”

蘇嘉煜不再說話,他起身往外走,程諾和小丸子還在外面等著。

“你們來了,我總要盡盡地主之誼。今天晚上我請客。”

“那必須是你盡地主之誼啊。”程諾哼哼,“讓你占便宜了,你就偷著樂吧。”

“那是。”蘇嘉煜笑,他伸手抱起程吉思瀚,“乖,喊爸爸。”

程吉思瀚似乎也很是喜歡蘇嘉煜,痛痛快快就喊了聲爸爸。

“幹爸。”程諾一巴掌拍過去糾正。

霎時,一道冷嗖嗖的眸光射過來。

程諾摸了摸鼻子,裝作沒看到。

這是她能想到最低的損失,讓程吉思瀚認個幹親,堵了蘇嘉煜的嘴。

這樣,也算是自己人了。

他幫她那一段,也算是順理成章。

至於其他的,程諾給不起,也給不了。

陳漠北總算是明白蘇嘉煜話裏的意思,男人狠狠皺了下眉頭,讓他兒子喊別人爸爸,這主意真他媽的酸爽。

……

回程的飛機是第二天。

程諾問陳漠北,“你跟蘇嘉煜談什麽生意?”

“讓他把持有的玖啟的股份讓出來。”

“條件呢?”蘇嘉煜這個奸商,可不會白白的轉出來。

“用銘承市的新公司相同的股權跟他置換。”

“哦。”新公司,還好。

程諾不了解陳漠北這所謂的新公司是什麽樣子,只心裏覺得,沒吃虧,挺好。

只是很久之後當她看到慶康公司的報表,直接氣的跳腳,非要再去跟蘇嘉煜談一次,讓這個奸商把吃進去的給吐出來。

陳漠北攔住她,她不明白他的心思,這一點損失,他不在乎。

可是他不在乎,她在乎。

彼時,程諾掐著他的胳膊心疼的嗷嗷叫,“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還犧牲我兒子喊他一聲幹爹……”

當然,這都是後話。

……

陳漠北終是見到了她結婚證的尊容,很不客氣的直接撕爛了扔到垃圾箱。

他看著她說,“質地太差。”

程諾翻翻白眼沒理他,男人伸手拽住她問,“來個真的吧。”

“你想的美!”

程諾直接丟給他四個字,就這樣就想把她拐進婚姻的墳墓?

沒有求婚沒有鮮花沒有蠟燭?!

門都沒有。

程吉思瀚看著他們,晃著自己手裏的小禮花湊熱鬧一樣,“我也要。”

“要你個大頭鬼,你才多大。”程諾一指禪直接彈過去。

程吉思瀚小盆友撇撇嘴,很不屑的翻了他老媽一個白眼。

他是想說,他也要爸爸和媽媽。

陳漠北伸手摸摸他的腦袋,“腦子不太好使,不用在意。”

外面禮炮聲聲。

程吉思瀚小朋友已經按捺不住,伸手拽著陳漠北要出去放禮花。

又是一年春節除夕夜。

程諾望向窗外,去年時她在異鄉,硬撐著不流淚不寂寞。

今年,終歸是有點變化吧。

只是,程諾對於陳宗夫婦芥蒂很深,陳漠北也不勉強。

他向來親緣淡薄,除了三哥,其他人也幾乎不怎麽來往。

除夕當天他回去就一趟就算是行了禮數,晚上就過來了。

他來她每次都要趕他走。

當然,他每次都沒有真正被趕走。

但今次或許是節日的原因,他從外來的時候帶著滿身冷意,她只看了一眼便放他進門。

陳漠北幫程吉思瀚穿好外套,他偏頭看向程諾,“一起下去吧,放禮花。”

程諾點頭,她跟著他們下去。

就看程吉思瀚蹦蹦跳跳的興奮地不得了。

程諾有時候想,都覺得小孩子還小不懂事,可顯然不是那樣。

每次陳漠北過來,看他似乎總是特別開心。

除夕的天有些冷,從暖氣房裏出來就覺得更冷,程諾縮著脖子仰臉看在天空中爆開的禮花,漫天絢爛。

陳漠北點了煙,他狠狠吸了口,將程吉思瀚小朋友手裏的香點燃,然後笑著問他,“要不要跟爸爸一起放禮花?”

小家夥點點頭。

陳漠北牽著他的手,兩個人齊心協力將擺在前面的禮炮點燃。

煙花特有的發射聲音,吱吱的就上了天,小家夥興奮的只跳,一張小臉凍得紅彤彤的,他跑過去拉著程諾的手,另一手指著天空,“媽媽,媽媽!”

紛揚的大字在空中炸開,炸出三個絢爛的字體。

結婚吧!

陳漠北到底是浪漫了一把。

這還真真的在程諾的意料之外,老幹部的求婚原來也這麽俗套。

可是,怎麽辦?

想笑又想哭。

煙花在天空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他走到她身前,聲音很是低沈的詢問,“你的回答呢?”

“為什麽要答應你?”

“思瀚要上學了,你總要給他落戶。”

“……”這理由,真特麽接地氣。

程諾斜眼瞅他,顯然不滿意。

陳漠北輕笑,他湊近過去,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你總是要嫁給我,你沒機會嫁給別人。”

“誰說我沒機會?”程諾伸手拍他。

男人捉住她拍在胸前的手,十指相扣間,他親吻她,喃喃低嘆。

諾諾,我愛你。

伴著突然而起的禮花聲,他的聲音很是模糊的全數落在她的唇齒間。

程諾眨眼,她剛剛,聽到什麽了?

程吉思瀚小盆友擡頭看看兩人,眼皮子掀了掀,扭過臉去,非禮勿視。

漫天禮花,還有一個小肉丸子,終是見證。

陳漠北想,是否有一天,等他們都白發蒼蒼時,他可以跟她坦言壓在心底的秘密。

可現在,他只想用盡一切力氣。

讓她開心幸福。

遇一人白首,擇一城終老,予一己真心,盼一生偕老。

------題外話------

妞們,終於給四少畫上句點了。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厚愛。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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