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見程坤鵬已經毫不留情的動起手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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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了。”

程諾伸手揩了下眼角的淚,“所以這次來,就想跟你們說一聲。不管怎樣都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在另一個世界你們甘心也好不甘心也好,好好安息吧,”

“還有,哥,我給李雲峰下了個套,他現在雖說不至於跌落底層,但是這輩子想要繼續在政府混的話也只能是個基層人物了。哥你別說我心狠,也別說跟他沒關系,有沒有關系我心裏自然會判斷。

還有陳漠北,我知道你們之間肯定有什麽約定,我跟李雲峰深談了一次,他跟我說這件事跟陳漠北沒什麽關系,但是你們私下裏是有交集。至於是什麽,到了現在我其實沒什麽興趣了。

老爸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照顧好你,我那時候一邊怨恨一邊哭,實在不明白老頭子怎麽會這樣交待,好歹我都是個妹妹,哪裏有當妹妹的照顧哥哥。

可是現在我想,或許是因為爸爸早就看明白了我。老爸常說,諾諾你更分的清。

其實我也分不太清楚,只是我好像更明白自己想要什麽。

爸爸,我昨天,再次問了陳漠北到底認不認識你。

這是第幾次我問他了,坦白說,我不知道我想從他嘴裏聽到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聽事實還是想聽假話。

他之前告訴我假話的時候我恨他,但是我知道,如果他告訴了我真話,我會更恨他。

可是他沒說話,他什麽也沒說。

但是爸爸,我很了解陳漠北這個人的,他不屑於說謊,他不說話就等於默認了。

我那一刻都想哭了。

我有時候想,老天爺這是練我呢,怎麽竟是讓我遇上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過就是想快快活活的過個日子而已。我不過就是想痛痛快快的愛一個人而已。

程吉思瀚出事那天我心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斷了,斷口處彈開彈的我心臟悶痛。

我害怕程吉思瀚出事,我也害怕陳漠北出事。

他的車子當時被工程車擋住了,我看不見他車子的樣子,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撞到了,那一瞬間我耳鳴到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就覺得自己要回不來了。

然後我看他從車上下來,那一瞬間,我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還活著。

真的,就是那一瞬間,我想把你們所有遺留下的怨恨也好什麽也罷,全都丟掉。

我就是程諾,他就是陳漠北。

他是我程諾喜歡的男人,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

可是時間一過去,所有的事情都打回了原型,如果說我一點都不在乎,那真的不可能。

但是如果讓我一直都在乎,我想這一輩子我都不開心。

最近只是傳了他跟別的女人一起的一點消息,我這心裏就抓耳撓腮的。老哥你聽到這話肯定要笑話我,可就是這樣,我很坦白的說,我不開心。我就是想如果這一輩子我跟你沒辦法好了,你也不能跟別的女人好。是不是很不要臉很霸道?”

說到這裏,程諾笑了笑,眼淚卻靜靜的從眼角滑落,她吸了下鼻子,繼續說,“所以,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事,總該要有個了斷。”

她拿過自己身邊的包,從裏面抽出幾張紙,上面關於陳漠北的信息一覽無遺。

是當初程信中留下的資料,是當初程坤鵬刻意藏起來的東西。

是程諾怨恨陳漠北的初衷。

程諾拿了打火機,一把火燒盡了。

燒紙升騰而起的氣體刺激了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嘩嘩往下流。

她站起身來,像是宣告,“這件事,我就當我從來都不知道。”

這一輩子,直到死去她都想把這件事深埋進泥土。

程諾知道,她是自私的,真的自私,只是因為她很想繼續愛那個男人。

所以,以後無論怎樣,她都要狠狠的幸福。

風乍起,那些燒成的灰燼紛揚四散,程諾伸手攏了下自己耳側的發,她抹掉眼淚,“老哥,程一凡很好,雲依將他照顧的很周到,是你沒有福分享受,但是也請你祝福雲依能找到比你更好的人。生活還是要繼續,雲依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應該過的很幸福才對。”

“爸媽,老哥,我走了,下次再來,可能就不是我一個人。如果到時候某個人你們看著不順眼,也還請體諒。”

……

陳漠北手指交叉撐在身前,他這兩天只覺得頭疼,腦子疼,有些郁氣壓在心裏散不出來。

程諾問他的話反反覆覆在腦海裏過,他是真的不想承認,卻又無法違心的說謊。

如果現實如科幻,他倒是真的很想退回到過去重新書寫人生。

可是事實是,人生沒有回頭路。

當時程信中替寧顯淳做事,到後來東窗事發,必須要有人背黑鍋。

寧顯淳也是做得決絕,程信中是不二人選。

那時候的陳漠北還是隱匿在陳寧兩家背後的力量,他要做得事無非就是讓事情順利而平靜的結束。

所以才會按照寧顯淳的意思去找了程信中,他要是能自行了解最好,如果不能,那麽他勢必要出手。

那一次的探訪,剛好遇上周靜容。

到了現在,陳漠北不知道應該如何評價程信中這個人,說他識時務?

總之在那之後他接到了程信中的電話,他承諾他會自行解決,但是也要他們承諾不要傷及他的家人,否則到時候就是魚死網破。

這之後的事情,因為程信中死了,陳漠北就沒再關註。

直到後來遇到程諾兄妹,他在查到他們的資料時,莫名的多了一份關註。

或許是因為當初跟程信中的短暫交流,他承諾過,無論何時不會為難他的家人。

陳漠北知道,是他的推波助瀾,導致了最後的結果。

所以,程坤鵬說,讓他把跟他父親的這段事情爛在肚子裏,直到有一天跟著他進墳墓。讓他一輩子背負著這份秘密和愧疚,然後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愛護他的妹子。

陳漠北伸手狠狠扒了下頭發,程諾幾次三番問起。

畢竟程坤鵬有渠道知道這件事,那麽程諾也有可能知道。

這份顧慮讓他不敢說真話,可也不敢說假話。

到最後,就只能是,什麽也不說。

他是真的想,帶著這份愧疚和秘密進墳墓,如果這能讓他跟程諾將餘生過完,如果這能讓她毫無負擔的跟他一起,那麽陳漠北願意承擔下所有謊言會遭到的報應。

九哥開門進來的時候正碰見陳漠北雙手扒著頭發,一副十分苦惱的樣子。

聽聞有人闖進來,男人倏地一下擡起眼來。

眸光犀利的就像是要把來人給砍了。

九哥麻利的就給退出去了,媽呀,四哥這眼神是要殺人啊。

重新敲門。

沈了少許才聽裏面男人的聲音,“進來。”

項博九推門進去,一本正經的匯報,“四哥,銘承市那邊已經基本完成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蘭柯是株大樹,想要一舉拿下沒那麽可能。”陳漠北垂眼,淡淡拋下三個字,“蠶食吧。”

不聲不響不驕不躁,慢慢的逐步入侵。

九哥咋舌,忍不住調侃,“你這一招使得真是陰狠,這算是搶媳婦兒不計手段啊。”

啪的一只筆丟過來,直沖項博九眼睛,九哥心裏罵一聲我操驚險躲過去,特麽這年頭說實話都不行啊。

“那邊的事你不用分心,我安排人去跟進了,這邊的公司你處理好了就行。”陳漠北回頭看他,“指著你給我創造利潤填補那邊的窟窿。你要沒本事,老婆本可就泡湯了。”

“我操!你那邊本體要搞大了,老子就再大本事也補不過來啊!”九哥郁悶的,“許君悅不是對你一往情深二往深情,四哥你要不要考……得,我撤了!”

眼看著陳漠北的冷眼刀子掃過來,九哥瞬間收嘴,轉身,出門。

對於某些人,總是勢在必得。

陳漠北想,若有來世,讓他再遇不到她。

不會給她帶來痛苦和悲傷。

可他只求,今世與她攜手。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已到年底。

蘇嘉煜聽著下面人的匯報,眉心狠狠鎖起來,“之前都沒註意到這家公司嗎?”

“沒有。因為體量太小,跟我們蘭柯直接沒法比,當初我們的戰略就是走高端,畢竟市場這麽大,我們也不能獨吞,所以,所以……”

“所以就沒有在意?直到讓只小螞蟻咬了大象的腿了這才知道疼了?”蘇嘉煜滿臉陰霾,他手裏的文件啪的一下摔在桌面上,“蘭柯從來不養閑人,到了這種時候跟我匯報這件事沒有絲毫意義,回去給我出方案,我要整套的解決方案,傳達下去,事情要解決不了,別說元旦了,就是春節也甭想好好過了。”

一眾高管被吼的膽顫心驚,紛紛退了下去。

蘇嘉凝看看時間,都這個點了怎麽大哥還沒回來?

她電話打出去,過了很久那邊才接通電話,“嘉凝?什麽事?”

“這都幾點了還沒回來?我都睡了一覺了。”

“嗯,公司有事,我在開會。”男人聲音淡淡的,他伸手將手裏的咖啡杯遞給旁邊的人,“幫我沖杯濃咖啡。”

蘇嘉凝聽著那邊的動靜,擡眼看看指向淩晨的指針,很是不可思議的,“這個點你還在開會?你是說明天,不對,應該說是今天,我們一起回家過元旦嗎?”

“恐怕不行了,我這裏有事走不開。回頭替我給老媽解釋一下,要沒事就先掛了。你早點睡。”蘇嘉煜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口囑咐。

蘇嘉凝嘆口氣,“那你這個元旦就是不回去了?”

“嗯。”

“你要不回去,還是你親自給老媽打個電話吧,整年都在外面,過節了還是忙,你看老媽不念死你。”蘇嘉凝撇嘴,“老媽念叨起來可是要命的。”

蘇嘉煜輕扯嘴角,這點他倒是知道。

“還有啊,你前幾天不還說這次回去,順便還要參加程諾公司的年會?那邊也不過去了?”

蘇嘉煜捏捏眉心,他手指在自己面前的資料上翻了翻,男人眼底聚起一點波瀾,恐怕是有人刻意的這個時候發難。

讓他難以脫身。

“明天你走的時候幫我把禮物給老媽帶回去,在我書房中間的抽屜裏。”

蘇嘉凝一邊應著一邊往書房走,拉開中間抽屜果然看到有兩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那裏,她哼哼聲,“就知道討好老媽,也不知道討好討好我,我也是可以在爸爸面前幫你說話的,不讓他催婚。”

“我就算給你買金銀珠寶,也抵不過陳奕南給你打個電話。”蘇嘉煜絲毫不給自己老妹面子,“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賣自己一次就行了,清醒點別賣第二次。就你的智商,鬥不過陳三少。”

蘇嘉凝被說的臉頰通紅,她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很享受被陳奕南追的感覺。

雖然她自己嘴上不承認,可是內心是歡喜的,只是這點被大哥點透了,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你怎麽知道我鬥不過!”蘇嘉凝很硬氣的回了句,可被人戳中心思,臉不自覺就發燙起來,她匆匆轉移話題,“這兩個禮物都是給老媽的?”

“大的那個是給老媽的。”

“那小的這個呢?”

蘇嘉煜眼皮子沈了下,“給你的。”

“哇,我要收回我剛剛的話,老哥你最好了。”

蘇嘉凝興高采烈的掛了電話,很自覺的就把給自己的禮物打開,竟然是條潘多拉的手鏈。

雖然藍色的珠子不算是她的最愛,但是老哥有這份心也不錯了。

蘇嘉凝往自己手腕上試戴了一下,嗯?

好像稍微有點緊。

看來是不給她以後再加珠子的空間了。

蘇嘉凝在燈光下看著自己手腕,瞇著眼笑。

女孩子麽,只要是禮物,總是歡喜的。

拿了兩個包裝盒就要離開書房,繞過去的時候好死不死的撞到桌角,疼的蘇嘉凝捂著大腿直跳,書桌上靠近邊緣的一摞書都被掃到了地上。

蘇嘉凝恨恨的,自己受了疼還得給他收拾東西。

把掉在地上的書收拾起來,一張照片就這樣在不經意間飄落在書房的地毯上。

蘇嘉凝咦了一聲。

喲,竟然是她拍的照片,背面的落款分明是她寫的日期,老哥是一直吐槽她拍的照沒什麽涵養。

這張照片竟然被他妥帖的保管,蘇嘉凝還真是好奇。

她彎腰去撿,反過來的瞬間,一下子楞住了。

蘇嘉凝看了半響,到底是默默收了起來,她將照片重新夾到書裏。

她向來知道,大哥做事,總是分的清清楚楚的,公是公,私是私。

更何況,爸爸和陳家的那些事,很難說誰對誰錯,畢竟各有所求。

------題外話------

本來想一鼓作氣更到完結,但是貌似沒寫完,今兒先更一章,下章應該就是完結篇了。麽麽噠各位。

推薦葉清歡新文《軍門蜜婚:嬌妻萬萬歲》

一夕之間,公司臨危,姑姑病倒,未婚夫更是翻臉無情,

“我們只是政治婚約,和你訂婚不過是為了那三個億和逼她回來。既然她已經回來了,你便毫無用處!”

“那麽解除婚約吧。”她搶先一步開口,在他的面前保有最後的尊嚴。

轉身之後,她招惹到了京港市三大公子之一的他。

軍門顯貴,絕代傾城,鉆石男神,高冷禁欲都是他的專屬標簽。

任憑她怎麽撩他都坐懷不亂,氣得她隨手將貼在墻上的一張不孕不育的傳單塞到了他手裏讓他去治病。

“差評!中看不中用!這有病得治。”

因此這個記仇的的男人賴上了她,步步逼婚。

☆、225 予一己真心,盼一生偕老(大結局)

愛情出現在每個人身上的形態都不相同!

蘇嘉凝將書房的門帶過來,她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潘多拉,很是搖了搖頭,就知道老哥沒那麽好心!

……

元旦前的狂歡,今年玖啟的業務經營的不錯,所以企劃部策劃了一場隆重的年會。

邀請各地的代理商及合作夥伴,共同狂歡,共跨新年!

程諾邀請蔣雲依出席他們的年度酒會,雲依本能的拒絕,“我幹嘛去,都不認識。”

“我看了袁紹整理的邀請名錄,裏面很多年輕有為的企業家,你要多交際,如果有看對眼的就定下來。”程諾很理所當然的,眼看蔣雲依眉心蹙起來,她馬上話堵過去,“我們說好了的。”

蔣雲依翻翻白眼說,“時,不強求,不拒絕。”

不強求,不拒絕。

這是程諾跟蔣雲依之間的君子協定。

程諾是真的希望,雲依不要一味的去拒絕,而是認真的等待緣分降臨。

講不過她,蔣雲依勉強答應去參加酒會。

程諾已經將禮服之類的全數都給她送了過去,蔣雲依失笑,“你這是早有預謀啊?”

“必須的。去試試看看尺寸有沒有不合適。”程諾笑著催促,早先的時候她特意給蘇嘉煜打了電話邀請他過來參加年會,於情於理程諾都應該邀請的,畢竟蘇嘉煜也是她重要的合作夥伴之一。

不過是,程諾這心裏還藏著一點小九九。

她是很想把雲依介紹給蘇嘉煜的,如果能夠成就一段佳話,那自然是好的,而且也不枉蘇嘉煜那麽徹底的幫她。

她這紅娘當的怎麽著都覺得值得。

程諾彎著眼笑,一雙眸子裏點綴著光彩狡黠。

蔣雲依看她一眼,嘟囔,“我怎麽都覺得你居心叵測。”

“嘖嘖嘖,還有我對你好的了嗎?”程諾嘖嘖有聲,等著蔣雲依穿上禮服供她觀賞。

“我說,你弄的這衣服,會不會太暴露了一點?”抹胸式的禮服,將她的波濤洶湧擠得更加豐滿,蔣雲依手掌貼在胸前很是不好意思。

“有資本為什麽不亮出來,我要是有你這條件我也穿這身了。”程諾一把拉開她的手推著蔣雲依站在鏡子前,淺粉的色彩很襯雲依的氣質,哪怕已經是一個二歲多孩子的媽媽了,可這樣看過去,還是覺得少女氣息很重。

“誰說沒條件,擠一擠就有了。不然換你試試。”蔣雲依眉目輕婉逗著程諾。

程諾慌忙打開蔣雲依伸過來的手,避開身體,兩人湊一起笑的開心。

雲依還是禁不住問,“過元旦了,你和蘇嘉煜總是要在一起了吧。”

“嗯,他回來。”

程諾隨口應著,蔣雲依看著她,有些猶豫開口,“諾諾,我覺得——”

“什麽?有話快說。”程諾從桌子上拿著水果吃,順便催促。

“我覺得你們這樣總是分居兩地不好。”

“為什麽不好?”

“你還問我為什麽不好。”伸手拍了程諾一下,蔣雲依眼睛剜過去,很是不好意思的,“那什麽,總是有需求的麽……你們這樣聚少離多,你就不怕出問題啊!”

噗——

壓根沒想到蔣雲依會問她這個問題,程諾一時沒忍住把吃進嘴裏的蘋果全數噴了出來。

她伸手拍著胸口,詭異的看向蔣雲依,“你怎麽會想到這個,我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什麽叫我怎麽會想到這個?!”蔣雲依紅著臉反駁,“你們是夫妻啊……你都不擔心的嗎?既然蘇嘉煜像你說的那麽好,那肯定外面的誘惑也很多。”

程諾眼睛眨了下,很是思索了一番,“這倒是……”

“我就說感覺你們兩個不太像夫妻,怎麽對彼此都那麽放心呢……”蔣雲依依然在念,可程諾的思緒已經從蘇嘉煜身上飄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她跟蘇嘉煜有了利益牽扯,賬目就算得明白,這點上程諾是完全不操心。

可是陳漠北麽,那就真的不一樣了。

從那日在雲依這邊吃過飯之後,她幾乎沒怎麽跟陳漠北照過面,不知道他最近忙什麽,只是知道他所謂的保安公司弄的風生水起,當然與之匹配的還有他的緋聞。

也是風生水起的。

這個許君悅倒真是個很有韌性的女人,陳漠北雖說也算是個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但是迄今為止能跟他傳緋聞的女人還真的是寥寥無幾。

畢竟實在不是個有情趣的男人。

可是——

許君悅啊許君悅。

陳漠北啊陳漠北。

程諾這心裏,莫名其妙的就跟長了草一樣。

不拔不快。

……

吃過晚飯,程諾對著程吉思瀚小盆友看了半響。

看的小肉丸子只往後縮脖子,他老媽這狀態有點不對勁,眼珠子一下一下的轉,轉的他心裏發毛!

“你這張臉啊!”程諾終於開口,一開口就感嘆,“跟陳漠北長得太像,讓我很有蹂躪的沖動!”

她說著伸手就去捏小家夥的臉蛋!

仿佛早就預料到她的動作,程吉思瀚小盆友轉身就跑,刺溜就從沙發上竄了出去,躲得遠遠的!

程諾眼睛一橫,“知道跑了是吧?!臭小子,給我過來!”

她掐著腰橫眉冷對,小肉丸子躲在一邊警惕!

程諾這邊一動,那邊就開始上躥下跳!

“你說你們娘倆天天的這是幹什麽,你別追著他跑,小心孩子撞到桌角。”保姆出來廚房看到娘倆前逃後追的很是哭笑不得,她慌忙攔住小家夥將人抱了起來。

程吉思瀚跑的氣喘籲籲,終於找到了盾牌,兩個手臂緊緊攬著保姆阿姨不放手。

“臭小子皮實,摔個一兩下沒事。”

“你說你追他幹什麽,這小子看到你就跑。”保姆看看小家夥,“平時乖的很,怎麽你們娘倆碰一塊兒就鬧騰呢。”

對於這對母子的日常相處,保姆也覺得很醉。

程諾哼哼,“我就是想捏捏他的臉。”

“……”

好吧,保姆阿姨想她應該明白了小家夥為什麽會跑。

小家夥長得可愛又討喜,雖然還是小小的一團,可是看得出來五官非常精致,誰見了都想親一口捏一下。

但是這小子還是有點性格的,每次被人捏了親了都一臉的厭棄樣子。

可別人麽到底是收斂的,只有他老媽會把他的臉當面揉,當拉皮拉,非要捏扯的變形才行。

這就是赤果果的蹂躪。

他不跑還等著啊?

又不是傻叉!

一直等長大懂事了,程吉思瀚都沒擺脫被她老媽蹂躪的命運,但也因此鍛煉出了極其靈敏的身手。

想來也是,如果沒有靈敏的身手,那真是白瞎了程諾的折騰。

再程吉思瀚的記憶中,他的童年簡直慘不忍睹。

比如,走路的時候,突然後面踢過來一腳。

不偏不倚踢在他屁股上,完全沒有防備的跌個狗啃屎。

他氣急敗壞的爬起來,沖著身後的女人生氣,“媽媽,你又發什麽瘋?”

雲依阿姨說老媽是人來瘋,想起什麽是什麽,這話他是記住了。

但是誰承想,這話居然引起了老媽的反彈,她瞇著眼哼哼,“臭小子,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他知道大人一般這種語氣的時候就是生氣了,他才不傻自己重申一遍,想著算了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見識,可他息事寧人的結果就是被老媽胖揍一頓。

他人小力量有限,實在沒有招架之力。

老媽揍人很講究,從來不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所以大家都認為是他調皮搗蛋才會被老媽教訓。

不過好在,有那麽一個人還是理解他的。

只是,那人理解歸理解,卻完全不會幫他。

所謂父母,生孩子來就是用來玩的。

晚上等程吉思瀚睡著了,程諾坐在小床邊看著他。

她其實有點想不透,就算是陳漠北不關心她,可是對小家夥的關心是由來已久的。

這段時間卻幾乎見不上人。

程諾很是捏了一把小家夥的臉,難道連你的誘惑力也銳減?!

……

“四少,現在的情況是這樣。蘭柯生物那邊現在已經嘗到了苦頭,接下來也該是我們應對的時候了。這之後可不會平靜了,畢竟蘭柯生物的實力擺在那裏,他們要是執意打壓我們,也是夠受的。”

電話會議那邊的團隊在向他匯報。

陳漠北翻閱著銘承市那邊發過來的報表,男人嘴角隱隱勾起笑意,“蘭柯畢竟是資深的老企業了,有他們要保留的面子。就算是蘇嘉煜想要不計成本的打壓也要問問他的那些股東同不同意。不會有你們想的那麽糟糕,不過也確實不會讓我們好受是真的。”

“那怎麽辦?內部可靠消息,蘇嘉煜是親自抓這件事,連元旦都不放假了。”

手指在桌面上輕點,陳漠北偏頭看向日歷,時間真是卡的剛剛好。

“無妨,我們該怎麽做怎麽做,這次研發的醫藥中間體的專利在我們手中。”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陳漠北針對蘭柯生物的一場布局,沒料到竟然誤打誤撞的做成了一件大事。

二哥陳耀西那邊給推薦了學校研究室的一項技術,本來陳漠北也沒報多大希望,畢竟產學研的結合差不多百分之**十都打了水漂,也不過有百分之十幾的可能性成功。

陳漠北不指望這個賺錢,但是他要用這個在銘承市順理成章的立項,還要在合適的時間點上讓蘇嘉煜為難一把。

後面這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可就像是老天也在幫他,不到半年的時間專利的成熟度已經在市場中得到了強有力的驗證,而且在醫藥中間體的領域沖擊蘭柯的主營業務。

讓蘇嘉煜不止是頭疼而已。

“好的,四少,我們知道怎麽做。”

切斷了電話會議,陳漠北拿了外套出門,這段時間忙著這些事,已經許久不曾見她和那個小家夥了!

說真的,陳漠北無心蘭柯生物,不過也知道蘭柯對於蘇嘉煜意味著什麽,他最終不過就是想跟蘇嘉煜做個交易而已!

“四哥?要出門?”項博九跟陳漠北碰個正著。

九哥看看時間,“你不是說今兒沒事嗎?”

“怎麽?找我有事?”陳漠北將外套穿上,平靜詢問。

項博九摸了下鼻子,“是有點事!”

“有事說事!”

“許小姐專程拜訪,已經在外面候著了!”項博九煞有介事的說!

可滿臉等著看好戲的樣子讓陳漠北冷冷掃過去一眼,男人伸手拍在項博九肩膀上,“博九,銘承市那邊的情況已經有了起色,未來我的空閑時間應該不會太少!好久不切磋,不知道是你退步了還是我進步了!”

“……”九哥臉皮子抽了下,我操,這威脅夠他媽徹底!

陳漠北直接側身越過項博九往外走,卻被許君悅堵個正著!

“我到底是蛇蠍還是蟑螂,讓你避開我唯恐不急!”許君悅微笑,她不急不躁看向陳漠北,似乎完全不受被拒絕的影響,“不過,我這次來呢,還真的是有事找你!”

陳漠北看向她,微微蹙了下眉心,外界關於他們兩人的傳聞甚囂塵上,連家裏人都幾番詢問。

雖然陳漠北覺得自己的事情不用向任何人解釋,他也不在乎外面對他的任何評價,可如果讓程諾信以為真那可就不太好了!

當然,就現在的情況,恐怕程諾也不會有任何的誤會和想法!

這是陳漠北最為頭疼的事情!

看他似乎很猶豫,許君悅微微垂眼笑了下,“既然你要出去,那就一起吧,你送我一程,我們路上把事情談完!”

許君悅最是懂得以退為進,讓別人毫無拒絕的餘地,這或許就是她職場人士的職業習性!

陳漠北不反感,卻也不會感興趣!

他點點頭,直接跨步往外走,許君悅腳步匆匆跟上去。

做上他的車後,許君悅也不拖泥帶水,“主要是想在元旦前夕借你一用,陪我參加一個酒會!”

陳漠北蹙眉,“上次已經是特例,公司對外的所有應酬大都博九去處理!如果一定要有人陪你,我可以安排博九……”

“這倒不用,如果你沒時間我可以找別人。不過上次看你跟程總應該也是認識的,我以為……”許君悅眼瞼微垂,話留了半截!

有些關於陳漠北和程諾的流言她最近多少聽說了一些,雖然內心很是著急,卻也不想讓自己失了風度急頭白臉的去問!

她的旁敲側擊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可陳漠北的關註點顯然跟她的不太一樣,他偏頭看向許君悅,“哪個程總?”

“玖啟的程總。我們業務上有合作,這次他們的年會我們也受邀參加。我是要代表哥哥出席,到年底了大哥事情也多,但總也要去捧個人場。如果恰好你也接到程總的邀請,那我們索性結伴。”許君悅擡眼看向陳漠北,似乎想從男人的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陳漠北嗯了聲,他手握著方向盤的指尖輕點。

仿佛是思量了許久,才回,“那就一起吧。”

“那太好了。”許君悅微笑,“我訂了花籃祝賀,還用幫你也訂一份嗎?”

“不用。我不在受邀行列。”

許君悅聽聞,眉眼間已經俱是笑意。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患得患失,她以前嗤之以鼻,而現在卻覺得可以理解,雖然目前為止她都算是單戀,可依然在某些事情上過於緊張,到底是傾心了,想要瀟灑放手也不是那麽容易。

聽到陳漠北這個回答,許君悅還是稍稍放下心來,外面的流言不可不信卻也不可全信,更何況就算是曾經淵源很深那也是曾經而已,現在兩個人的交際顯然是疏遠了,既然這樣她又何必在意。

“你在前面的商場放下我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許君悅也不糾纏。

陳漠北將車向側邊停好,看著許君悅下了車。

程諾跟蘇嘉凝約了一起逛街,蘇嘉凝到的早了不斷埋怨程諾不守時。

“到了現在收尾的階段,公司裏都忙,我雖然沒什麽實權但也要體恤下屬偶爾裝裝勞動的樣子嗎!”程諾嬉皮笑臉的跟她打著哈哈。

“對了,我哥給你打電話了嗎?你們的酒會他可能來不及參加。”蘇嘉凝詢問。

“打了,別提了。我都安排好了,他竟然放我鴿子。”程諾想起昨晚蘇嘉煜的電話就各種郁卒,“到底什麽事那麽緊急啊,竟然連一天的時間都不給我!”

“公司的事,本來跟我說好一起回來的,結果臨時有事。我從銘承市過來的時候他還在公司加班呢。”蘇嘉凝撇撇嘴,對於公務事她很少關心,“不過,你到底是給我哥安排了什麽驚喜?”

“也不能說算是驚喜……算了,反正不回來也沒得用了。”程諾擺擺手,“是他沒眼福。”

“什麽跟什麽啊?”

“不說了,走吧,那邊去看看。”程諾挽著蘇嘉凝胳膊往旁邊走,眼睛掠到她手腕上的珠子,忍不住舉起來看,“你也喜歡潘多拉的珠子。”

蘇嘉凝看她一眼,“還行吧,我哥送我的。”

“不錯。這個顏色也是我的最愛。蘇嘉煜還是有些品位的。”程諾瞇著眼笑,說的很是沒心沒肺。

蘇嘉凝沈默的盯著自己手腕上的珠子,突然問,“諾諾,你對我哥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為什麽要有感覺?”程諾回眸,很是詫異的問。

“我哥也不錯啊,你現在也是一個人,為什麽就不能考慮考慮?我有時候想,你說你們之間外面的人傳的沸沸揚揚,可你們倆沒一個在乎的。這個並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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