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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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吧。”

母子兩個說了幾句體己話,張秀榮掛了電話,一扭頭就見到寧閱雯嚇得張秀榮差點叫出聲來,一個勁的拍著胸口壓驚,“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沒點動靜?”

寧閱雯站在那裏陰沈著一張臉,臉色白的有些慘淡嚇人,聽到張秀榮問話她只冷笑聲,“跟你兒子聊得那麽熱,我過來你自然聽不到。”

“你自己弟弟的醋你也要吃?”

張秀榮看她一眼混不在意的回了句。

寧閱雯沒說話,她坐在沙發上伸手按著遙控器,翻看。

突然停在地方臺上。

“媽,媽——”

“怎麽了?”張秀榮去了趟廚房,猛然聽到她喊,立馬走出來,“一驚一乍的,怎麽回事?”

寧閱雯手指指著電視。

張秀榮跟著往電視看過去,已經是新聞尾聲,一個鏡頭掃過,男人擁著女人已經坐進車裏,臉都沒拍到半邊。

“陳四少與蘇小姐已於今日在民政局領證。”

新聞播報員的聲音。

張秀榮過來的晚,只聽到半截。

有些反應不過來,“誰跟誰領證結婚了?”

146 陳漠北結婚了

寧閱雯狠狠瞪她一眼,沒說話。

張秀榮覺得莫名其妙。

再問,她也不回答。

陳漠北的這個結婚來的太過突然並且莫名其妙。

蘇嘉凝的家世背景都不差,甚至是極好的。

蘇夫人是獨生女,自己哥哥接了姥爺那邊的全盤家產,經濟勢力那可是不一般。

在陳漠北曝出了這種醜聞之後,蘇正平竟然都沒有阻止就讓女兒跟他結婚?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寧閱雯就是想一百遍也沒料到這樣的結局。

而且,她聽爸爸說過蘇正平這人屬於保守派,什麽事情都想四平八穩,他看得上陳奕南倒是屬於正常,對於陳漠北這種游走於灰色地帶的人物自然是能避則避。

她不否認,蘇家收到的視頻資料和照片是她寄出去的。

可是她做這些,絕對不是要催快他們結婚的進程。

寧閱雯咬著手指甲,焦躁的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蘇正平是老糊塗了嗎?!

而實際上,蘇正平知道的也並不比別人早。

他下午有個重要的部署會議要開,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結束。

一出會議室就有人跟他道恭喜。

蘇正平一時詫異,“恭喜我什麽啊?”

“令瑗跟陳四少結婚領證,喜結良緣,這不是該恭賀的事情嗎?!什麽時候舉辦婚禮?我們也跟著沾沾喜氣。”

饒是蘇正平混跡官場多年,早就練出一副喜怒不行於色的本事,可乍然聽到這消息還是氣血上湧。

他快步進了辦公室,立馬電話打到家裏。

蘇夫人已經著急的不行了,“給你打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我都要跑到你單位找你了!”

“我開會不方便接電話,到底怎麽回事?”蘇正平沈著聲音詢問。

蘇夫人直接給氣哭了,“我一時沒看好,她就給溜出去了。上次帶她出去她偷跑了後來也乖乖回來了,我就大意了,只以為她是憋得厲害了想出去散散心,也就沒使勁阻攔。可她竟然偷拿了戶口本,你說這麽大的事,這孩子怎麽就能這麽任性呢!這性格到底是隨了誰?”

“行了,別哭了。她誰也不隨,她是被我們慣壞了。”蘇正平吸口氣,“我現在回去,嘉凝呢?”

“電話打不通,我這接二連三的去了電話她都不接我電話,不然你給她打一個試試?”

“你的電話她都不接我的更不會接,她是怕挨揍。”蘇正平氣的手掌拍在桌子上,眉心狠狠的擰起來,“行了,我一會兒給陳漠北去個電話。”

都說知女莫若父,蘇嘉凝是真的怕挨揍。

老媽電話打過來都讓她掛了,到後來索性就給關機了。

她盯著陳漠北,“你說我到底多愛你,為了你連我爸媽都給得罪了。”

陳漠北鼻子哼都懶得哼,吩咐項博九,“去蘇家。”

“哎,怎麽去我家?你還嫌不夠亂是不是?我給你說你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會兒去了你就等著挨揍吧!”蘇嘉凝如臨大敵,完全不明白陳漠北這腦回路怎麽長的,“你過幾天,等我爸媽平息下心情,到時候再跟他們好好說說,反正已經鐵板釘釘的事情,他們總不能逼著我離婚,他們自己想過來就好了。何苦現在去受罪?!”

陳漠北繃著臉看都不看她一眼,“民政局外面的記者是你叫去的?”

“是啊!”

蘇嘉凝痛痛快快承認,“我知道你現在什麽處境,作為你的新婚妻子,我到底應該為你多分擔一點,這樣媒體的註意力更多會關註在我們倆結婚的這件事情上,同時也就意味著陳家將會多了蘇家的助力。所以——你懂得!”

說到最後,蘇嘉凝挑了挑眉目,一副我多為你著想的模樣。

陳漠北眼一偏,直接不搭理她。

蘇嘉凝自說自話了好一陣子,綜合分析了一下現在去她家會面對的局勢,希望陳漠北能夠就此調頭打道回府。

但是很可惜,男人不聽。

半路上時候就接到了蘇正平的電話,讓他到家裏去把一切都給說明白了。

陳漠北應了說是正在往那邊走著。

他這邊剛一掛了電話,陳宗的電話也跟了進來,照例是問這件事。

陳漠北覺得煩,索性直接說,“我在去蘇家的路上,不然你也過來吧,一次性說清楚,免得我說二次。”

陳宗氣的胡子都快吹起來,這些日子焦頭爛額的事情惹出來,要依著他以前的脾氣真要狠狠揍人了。

鬧的這些個事情,全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不過,陳宗倒是基本要放棄蘇正平這邊了。

畢竟當時視頻曝出去之後,蘇正平電話裏說的很清楚了。

陳宗倒也能理解,蘇家這樣的家庭,女兒是一點不愁嫁。

倒是沒料到小四竟然這麽痛快的把人給搞定了,這倒是讓陳宗側目,但是嘴上卻說,“你看看你幹的這些事情。”

哢嚓電話掛了,不給陳宗念叨的機會。

陳宗喊了宋雪梅,“去趟蘇家,你趕緊收拾下,也給嘉凝帶點禮。”

然後又吩咐了嚇人拿了幾樣東西。

他跟蘇正平也不陌生,既然成了,現在也別說那些廢話了,總之就是讓孩子門好好過。

不過,作為男方,而且是不怎麽清白的男方家長,陳宗心裏也明白,姿態放低點。

宋雪梅趕緊去收拾了幾樣東西,兩人上車時她就止不住的嘆氣。

陳宗最受不了女人這樣,吼了兩聲,那邊宋雪梅就紅了眼圈子,“我是想著,早先蘇家中意的是奕南,蘇家那丫頭我也見過,跟奕南倒是很相襯,你說奕南怎麽就——”

“行了,別說了。”陳宗不耐煩打斷她。

宋雪梅吸了吸鼻子,不甘願的繼續說,“反正程諾是不行,我不管你們到底想什麽,我不認。就弄成這樣亂七八糟的,那肯定不行。”

“知道你心疼老三。這也就一時之計,我也不認為這個丫頭適合做我們家的兒媳婦。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

陳宗的話就像是給宋雪梅吃了個定心丸,她沈下心來,就拿了自己裝起來的收拾,“這是早些年你給我拍回來的鐲子,鑲鉆的,年輕人帶著好看。”

陳宗看過去一眼,當時為了這鐲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宋雪梅寶貝的不行,這會兒卻拿出來。

都說女人心難猜,那是真難猜。

陳宗不是眼瞎的,宋雪梅跟奕南感情好那是自然的,跟漠北就有些疏遠,或許是性格使然,平日裏也見她對小四諸多抱怨。

包括剛剛,一說起來,就替奕南委屈。

可你要說她不上心老四,自己珍藏了多年的東西又給拿出來。

陳宗覺得女人心思難猜,可實際上,到底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就算再遠再不親近,那也是自己孩子。沒有母親是不疼自己孩子的。

……

程諾進會場之前把手機關機了。

今天下午有個宣講活動,是針對健康的知識普及,專門從醫院請了資深的專家醫生過來。

也算是一種宣傳推廣方式。

直接放在小區裏組織,把那些使用產品的大媽們召集起來開會。

一個是賣產品給她們,一個是讓她們成為一線的宣傳推廣員,會根據她們介紹過來買產品的價格給予一定比例的返利,或者直接提現在她需求的產品價格上。

不得不說鄭燁在這方面還是極其有套路的。

程諾坐在後排的工作席上,她要在最後做總結發言。

這段時間,她是完全可以自有活動或者接接電話,都沒有問題。

可是程諾還是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心緒煩亂,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不想接受安慰,也不想聽別人討論。

陳漠北和蘇嘉凝領證的消息她早就看到了。

程諾也說不出當時那一瞬間她的心情。

就是看到一條別人領證結婚的信息而已。

跟她沒有絲毫幹系。

不過就是覺得有一點點突然和措手不及。

程諾坐在位子上垂眸看著自己的講話稿,一會兒她要照著這個說,本來就是自己寫的稿子,應該是爛熟於心的。

但是這會兒卻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

會場開著中央空調,很暖,穿著外套就會覺得熱,可程諾卻覺得有點點冷。

她深呼吸緩和自己的神經,讓情緒回到現場來。

實際上,整個活動搞下來還是蠻順利的,包括她的結束發言,也非常順利。

鄭燁去送醫院的專家,程諾在會場坐了許久。

她坐在最後的位子上,看著前面空下來的座位,腦袋空空蕩蕩的。

工作人員整理好帶過來的物品跟她匯報一聲,“程總,已經全都收拾好了。”

“嗯,回去吧。”程諾說著,她也站起身來準備走。

她回到陳氏集團的時候,卓耀輝在等著她。

“幹嘛?”程諾看卓耀輝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忍不住失笑,“這麽盯著我看,會讓我懷疑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卓耀輝嘴角也微微勾起來,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候她說的話,讓他打著方向盤的手一滑,差點撞到路牙石上。

“過來找我有事?”程諾問。

“嗯。新聞看到了?”

“看到了。恭喜陳四少了,什麽時候喝喜酒?”程諾瞇著眼睛問。

“不知道。時候到了就下通知吧。”卓耀輝淡淡的回,跟著程諾進了辦公室,他往一側的沙發上一座,視線落在程諾臉上,“怕你情緒有波動,特意過來看看。”

“我情緒能有什麽波動?”程諾反嘴回了句,想了下,她又說,“不對,還是有影響的。今天明顯能感覺出來跟著我的媒體好像是少了一點,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自然降溫了。”

“對陳氏集團也是件好事吧。”程諾微微一笑,“這樣一來,壓在你肩上的擔子也應該能輕一些了。”

她站在辦公桌前,手掌撐在桌面上看著卓耀輝,臉上的表情自如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說的沒錯,輿論壓力會小一點,同時有了蘇家的幫扶可能很多人都會考慮重新站隊。”卓耀輝說著話鋒一轉,“我聽說了你最近搞的幾個活動,都很有意思,社會評價也很高。從這個角度切入改變產品及個人形象,程諾你聰明了。”

“我本來就聰明。”程諾眼睛橫起來瞪他。

卓耀輝沈默著沒回。

辦公室內的氣壓遽然降了幾分。

程諾眼眸垂了下,她其實知道卓耀輝過來是做什麽。

可在陳漠北這件事上,她真的不需要過多關心。

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擠壓住了,木木的,連她自己都有點分不清怎麽回事。

是疼,還是不疼。

“你手機開機了嗎?”沈默半響,卓耀輝突然問。

“手機?”程諾拿出自己的手機,“哦,一直在會場忙,忘記了。”

她說著,按下開機鍵。

卓耀輝盯過去一眼,不客氣的,“你現在的位置不同以往,幾乎半天的時間手機關機,下級有事情匯報打不通,若是有臨時緊急的重大事情需要你處理也打不通,到時候怎麽辦?”

“……”

程諾沈默著沒回,她心裏明白,只是一時……

“我知道了。”

“一玫電話打到我這裏,讓我找你給她回個電話。”

卓耀輝說完,起身離開。

他人一走,程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深深呼出口氣。

程諾伸手啪啪啪拍在自己臉上,直到拍的自己兩個臉蛋熱乎乎的了,這才松手。

給趙一玫去了電話讓她不用擔心。

她聲音愈是輕快,趙一玫就愈是不放心。

“晚上到我這裏來住嗎?”

“不了,我跟人約了吃飯,到時候直接回家了。”

這個時間,她想一個人呆著。

掛了電話,程諾直接打車去了之前喜歡的酒店,訂了餐打包。

然後就去了醫院。

周靜容看到她,“怎麽這個點過來了?也不提前說聲,我都吃過飯了。”

“吃過了也陪我再吃點唄。”程諾彎著眼睛笑,“我最近都瘦了,我得補補。”

周靜容看看她的臉,是清減了不少,“工作再忙,也得先照顧好身體。”

“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嗎!”

程諾把飯菜在茶幾上一溜兒擺開,周靜容只撿著嘗了口,就見程諾吃的不亦樂乎,嘴裏邊塞滿了,兩個腮幫子鼓起來,像是青蛙一樣。

周靜容沈默著看著她。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從小到大,看著她長大看著她變化,還有誰能比周靜容更了解。

“受委屈了?”

“沒有。”

“吃慢點。”

“嗯。”

這一聲嗯,連著眼淚一起迸出來,無法控制的溢出眼眶。

心臟的地方很難受。

程諾知道,她這種難受很沒有道理。

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接受她。

從一開始就知道,所有的親密都是假的,不對的。

可是明明這心臟長在你自己身上,卻不由你說了算。

這個超級郁悶。

可是哭毛線啊哭!

因為陳漠北掉眼淚,這感覺特別Low,很浪費水。

媽蛋的。

程諾一邊心底碎碎念,一邊眼淚嘩啦啦。

細細的抽噎聲,吸鼻子的聲音纏繞著飯菜的香味兒,混合在一起。

周靜容並未過多安撫,只是看著她哭,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有時候心裏壓的厲害,就是要哭出來,發洩完了心情就會痛快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程諾哭了好一會兒,這才覺得緩過勁來。

她臉擡起來,使勁仰著臉想把眼淚逼回去,手掌在自己臉頰上輕拍,“回去回去回去。”

那副樣子莫名有點搞笑,周靜容看著她,“想哭就哭出來,你這是幹嘛?”

“我怕哭太狠了明天眼睛腫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哭過了!”

“……”

周靜容默了下,“說說吧,什麽事?”

“工作上的事情,被人刁難了。反正你不懂,說了也白搭。”程諾吸著鼻子,並沒打算說實話。

周靜容斜睨她一眼,“真的?”

“比真金還真。”

……

陳漠北頻頻看時間,眉心蹙的緊。

讓陳宗和宋雪梅過來是個好事。

雖然蘇正平確實生氣,可到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親家也已經拿出了十足的誠意,當著他們的面教訓人家孩子自然不好。

教訓自己女兒吧——

蘇嘉凝是一看自己父母臉色不好就往陳漠北身後躲。

本來就自己女兒這一個身份,這會兒倒是還有了人家媳婦兒的這個身份。

蘇正平想起來就慪氣。

蘇夫人譚月華心裏也是不平,自己好好的女兒就這麽不聲不響的嫁人了,怎麽都接受不了。

可事實已是事實,只能是接受。

可譚月華還是心裏不痛快,她沈著臉看向陳漠北,“那個視頻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媽!現在的東西隨隨便便就可以剪輯,你還真信啊!這擺明了會落井下石嗎!你看寧閱雯那些東西,你相信她自己能做出那些事來嗎?還不都是被人利用。反正耍這些手段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嘉凝搶著回答,一句話罵了幾個人。

被說不是什麽好東西的人面不改色的坐在一邊絲毫沒有被罵的自覺。

譚月華瞪她一眼,“我問你了嗎?”

“知道你不問我,但是這種事你讓他自己跟自己丈母娘說,他能怎麽說?”蘇嘉凝義正言辭的回,“再說了,要是真的,三哥能由著自己頭上戴綠帽子還不行動嗎?你看現在他們不是也挺好的嗎!也沒說解除婚約不是嗎?!”

這一句話算是說到正題上了。

譚月華哪怕心裏還是半信半疑,可到底是有點相信了。

也就不再揪著這個事兒不放,最關鍵是,她揪著不放也沒辦法。

蘇嘉凝進家門的時候已經直接兩個紅本本拿出來晃了晃,告訴他們她已經結婚了。

然後又快速收起來說什麽她要收好,別想拿她的結婚證去換離婚證。

蘇正平夫婦直接是被氣壞了!

索性陳宗姿態放的很低,一是訓斥陳漠北不懂事,這麽大的事情不跟家裏商量;一是跟蘇正平夫婦商量這以後婚禮的事情,一定要辦的風風光光。

這麽一來二去的,商量的事情越來越多,幹脆直接留下來吃晚餐。

在陳漠北第N次看表時,蘇嘉凝一眼看到自己老爹臉都黑的不行了,伸手按住陳漠北的手,眨著眼睛,“你晚上跟人約了有事情要談?”

結果陳漠北還沒說話,蘇正平已經怒吼了,“你眼睛抽筋了?”

“爸!”

對於一點都不給自己面子的老爹,蘇嘉凝也直接火氣飆起來了。

“你別跟我生氣了,如果不是你一直反對我也不會這樣倉促就結婚,說起來罪魁禍首還是你,你別一副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她一句話把所有錯誤全都推到蘇正平頭上。

面容剛毅的男人臉色倏然沈下來氣的就要拍桌子,譚月華一看,趕緊的呵斥蘇嘉凝,“你坐下,怎麽跟你爸說話呢!嘉凝你長這麽大,我們幾乎沒限制過你,在這件事情上,哪怕我們反對可也全都是為你好。”

譚月華一句話,說的蘇嘉凝眼眶也微紅,她抿抿唇,知道自己有點任性。

可有些事,如果她不用極端的方式去處理,她怕到以後,她會一點機會都沒有。

可這些,似乎都沒辦法講出來。

她沈了下心思,輕輕開口,“我就是想說,婚禮的事情也沒必要這麽急著討論,我又不是現在就要跟他住在一起。而且,這陣子陳氏集團內部那麽多事情,都要他們去處理。還是等穩定下來,再說,不好嗎?”

她說的倒是也在理。

蘇正平想了想,“行了,那就回頭再說,大家先吃飯吧。然後又看向陳漠北,明天你去我辦公室一趟。”

這事兒算是就此告一段落。

出門臨走,陳宗喊住陳漠北,“你跟我回家一趟。”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陳漠北直接不鳥他,轉身上車離開。

陳宗氣的指著他的車離開的方向,“我這養了一個什麽兒子?怎麽在蘇正平這裏就有時間,到我那裏就沒時間了?”

“兒子和女兒一個樣,反正養大了都成人家的了。”宋雪梅幽幽遞上句話。

雖然早晚有這一天,她這兒子跟她也不見得多親近。

可這掛上某個女人丈夫的角色,就感覺不一樣了。

陳漠北手機拿出來,他手機調出個名字,想要打電話,但是到底是沒撥出去。

他吩咐項博九,“去新區醫院。”

吃好飯,程諾都給收拾幹凈了,她微微敞開一點窗戶通風。

一開窗戶,冷風鋪面灌進來,冷的她一個哆嗦。

但也精神了不少。

她坐著跟周靜容說了會兒話,周靜容怕太晚不安全就趕著程諾回去。

程諾這才穿了外套出病房。

陳漠北站在外面等了很久,他很肯定的知道她不會接他電話。

但是也知道她就在病房裏面。

進去抓人這個實在很不現實。

男人站在一側廊道的避風口,沈默的站著。

黑色的長款外套將他的身形拉的愈發的長,精致的面容沈冷如水,眉心微蹙著。

醫院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很濃,程諾雙手抄在口袋裏往一側電梯的方向走去。

她垂著頭往前走。

前面有人跟她走了碰面,程諾腳步頓了頓,視線之內掃到一雙皮鞋。

沒什麽擡頭的欲望,程諾身體往旁邊一挪想要錯開。

可那雙皮鞋似乎也要給她避讓,竟然又碰了對面。

再往另一側移。

還跟過來。

程諾唇線一抿,生氣的擡起頭來。

一眼看清站在面前的人,眉角立時橫起來。

可她還不等說話,男人長臂一伸直接將她給抱住了!

心頭一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程諾眼珠子瞪著她手搭在他胳膊上身體往一側旋轉的同時,擡腿就給踢了過去——

陳漠北眉角微跳,她踢向的地方太脆弱,男人下意識身體往後一撤,可搭在她肩頭的手臂並沒放開。

手臂往下滑,程諾只覺得胳膊吃痛,下一刻整個人已經被他拖近了,不給她出手的機會,陳漠北直接將人困在懷抱裏。

他探手推開旁邊一間病房門,進去。

房門在身後關閉。

程諾猛的擡眼瞪他,“你幹什麽?”

“你踢我幹什麽?”

147 雪中親吻

他探手推開旁邊一間病房門,進去。

房門在身後關閉。

程諾猛的擡眼瞪他,“你幹什麽?”

“你踢我幹什麽?”

陳漠北反問,黑沈沈的眸子盯著她看,幾分無辜納悶,倒是顯得像是她無理取鬧一樣。

程諾一時間氣血攻心,真想破口大罵!

他竟然還敢問她,踢他幹什麽?!

“踢你都是瞧得起你!”程諾怒吼,她被他按壓在門板上,男人兩個手掌用力壓在她肩膀上。

程諾努力掙了下,沒掙開,氣的狠狠吼了聲,“放手!”

她擡起眼來,犀利眸光化成片片刀刃全都射向他。

可惜,陳漠北似乎充耳不聞,男人微微俯下身子看她,“眼睛紅了?哭了?”

“關你鳥事!”

她話一出口就見陳漠北倏然皺起眉頭,程諾下意識想躲,臉偏過去了才發現他根本沒有動作。

就這麽瞅著她。

那雙眸子深邃如海,幽暗深沈,辨不清也看不明,卻像是有巨大的漩渦要將你給吸進去,程諾狠狠的撇開眼。

心裏默念一二三四五六七,平靜自己一時之間波瀾起伏的心緒。

見到他,程諾最想做的就是挖他的心喝他的血,然後棄屍荒野。

不過,這個也就是想想而已。

可回歸現實,難過也好不甘心也罷,有些問題要解決,就盡量要平心靜氣。

他到底不欠她什麽。

同樣的,她也不欠他什麽。

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沒有誰要為誰負責。

一笑泯恩仇,之前的一頁,痛痛快快的翻過去就好了。

他走他的陽關路。

她過她的獨木橋。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蘇嘉凝小姐看起來還不錯。

陳漠北這個男人運氣還是挺好的。

程諾這樣想著,卻難免鼻酸眼澀,她深呼吸一下,做好自我心理建設,擡起眼來看他,卻不再看他眼睛,視線也只落在他眼下的三角區,用盡量平靜的口吻,“你放開手,找我什麽事你直接說,我不會跑。”

反正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她這樣說話的語氣讓陳漠北幾分不適應,似乎習慣了看她沒臉沒皮的耍賴,也習慣了看她被氣的七竅生煙卻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她這樣斂著眉目跟他說話,就好像在兩人之間妥妥的插了一塊隔板。

男人眉心狠狠皺起來,他眸光落在她臉上,伸手去碰她臉。

手指剛一觸到,程諾猛的往旁邊躲了下,警惕的看著他,“你幹什麽?”

“不是說不會跑?!你躲什麽?”陳漠北聲音也幾分不爽。

額角狠狠抽了下,程諾的平靜快要維持不下去,“你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我頂多是動手,動腳的人是你。”

“……”媽的,賤人!

程諾使勁憋著氣告訴自己淡定,一定不要跟賤人一般見識,可心底一群草泥馬已經呼嘯而過。

她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幾番沈澱欲要開口之際,男人幹脆單手壓在她肩膀上,另一手直接按在她眼睛上,執著的,繼續詢問,“怎麽哭成這樣?”

他的手指微微涼,壓在她哭的有些熱脹的眼皮子上竟是有幾分舒服。

指腹下是她的眼睛,隔著眼皮能感受到她眼珠子滾動的痕跡,心底隱隱泛起一絲柔然,跟著聲音都柔下來,“哭什麽?”

“……”

程諾咬牙切齒,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定要執著於這個問題。

擡眼想要瞪他,眼睛卻突然被他掌心蓋住。

一片黑暗。

程諾還沒等反應過來,唇上倏然被壓住,微微的重量。

溫涼柔軟。

是他的唇。

她抿緊的唇畔總讓他有開啟的渴望,男人的唇舌輕壓在上面,牙齒緩緩咬著她的唇想要深入。

眼睛被蓋住了,唇上的感覺就益發清晰。

火氣瞬間躥升!

程諾一時之間惱恨交加,她氣的大吼,“陳——”

可嘴巴剛剛張開,不過一字之時,就被男人突圍而入。

他的唇舌方一進入,程諾恨的一口咬下去。

早知道不會讓他太順利,男人撤的也是幹脆,他退開時程諾竟然聽到隱約笑意,可惜眼睛被他手掌蓋的死死的,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只是聽聲音也已經足夠惱火。

然而,這惱火不過是冰山一角。

接著,她耳邊聽到一個輕描淡寫的聲音。

“因為我結婚了,所以哭了?!”

聲音,隱隱的,隱隱的,有點得意。

程諾妥妥的聽出了這層得意勁兒。

特麽你得意個毛毛得意個毛毛得意個毛毛?!

我就不能是腦子裏水太多往外倒一倒?!

程諾氣的兩個耳朵都要耳鳴了。

賤人處處有,身邊這個就格外賤!

程諾手臂用力掙脫他控制,直接劈過去——

陳漠北輕輕一躲便避開,蓋在她手上的手掌順勢撤離,程諾一擡眼就看到他眉眼間一點喜色。

那種感覺,就像是當頭被人給了一個悶棍。

眼冒金星。

疼的心肺都要撕裂一般。

你說愛上一個人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到底是一個人的事還是兩個人的事?!

不是說你愛了別人就一定也要愛你。

愛情這件事沒辦法勉強,不能強求。

她懂。

所以,被拒絕了,她也接受。

沒辦法,他沒長眼嗎!

所以她就是掉幾滴淚哀悼一下自己無疾而終的感情。

這跟他有什麽幹系?

他竟然還得意洋洋?!

到底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還是得意於自己的人氣?!

但是無論哪一種,程諾都無法接受。

你可以拒絕,你可以無視,但是你不能嘲笑。

程諾氣急敗壞的,手腳也根本不講究章法,直接的惱羞成怒的沖著陳漠北揍過去。

對於她的拳腳功夫,陳漠北應付起來到底是游刃有餘,可因為怕她傷到自己他還是手下留情格外註意。

可惜他的撤退並不能讓程諾稍稍緩解心頭的怨氣,她氣的雙目赤紅,眼睛又酸又澀。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隨手抓了旁邊放的凳子整個丟過去。

陳漠北額角猛抽,心底罵了句,險險接住她丟過來的東西。

剛彎腰放下,那邊人已經整個兒撲過來。

像是頭被激怒的小豹子。

這病房因並未主人而黑著,只窗外月光照進來,雖說不甚明亮但足以辨明房間內的物件。

她前面還放著一把椅子,她撲過來的動作不免會碰到,陳漠北迅疾伸出去勾著她的腰身往旁邊一側,身體在護住她的片刻,腳跟往後頓了幾步,腿撞到病床上,被她撲過來的力量直接壓下去。

陳漠北雙手按在她腰側穩住她的身體,倒失去手肘撐住自己身體的時機,整個人被她壓在床上。

程諾手臂在他胸前一撐,身體躍起來,一條腿跪在床上,一條腿直接壓在他肚子上。

這姿勢——

陳漠北臉黑了下,他手按在她腰上要把她舉起來。

程諾哪裏能如他所願,氣惱的伸手抽過病床頭上放著的枕頭,照著他的臉一個勁兒的猛抽。

“陳漠北你個賤人!王八蛋!我是不是上輩子挖了你們家祖墳,讓你這麽埋汰我!”她一邊狠抽,一邊啞著嗓子罵。

她這樣壓著他,手上毫無規矩的抽過來,陳漠北被枕頭抽了滿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偏偏他雙手控在她腰上根本沒時間抽回來護住自己的臉。

她罵的是倒是痛快,壓在她小腹處的膝蓋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的滑動。

陳漠北從不認為自己會隨時隨地的發情,可男人最是受不住撩撥,尤其她壓的位置實在不怎麽對。

男人臉黑了下,“起來!”

“就不起來!”程諾吸著鼻子,恨恨的,“我肯定是眼睛上火了被眼屎糊住了才會喜歡你……”

陳漠北伸手攥住她抽過的手腕,一偏頭恰好聽到這句話,眉梢忍不住挑了下,瞿黑的眸子掠向她,對於她的告白,心底的喜色難以掩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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