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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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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我?”

“……”程諾腦子嗡了一下,一枕頭狠狠蓋過去,“曾經!曾經!你當我天天眼睛長屎?!別人先不說,就三哥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

又提三哥!

陳漠北額角狠狠抽了下,“三哥你就別想了,你沒機會。”

斬釘截鐵的語氣,然後在她氣憤圓瞪的視線裏,他再添一句,“其他男人你也別想了,沒人敢要你!”

他這句話出來,她腦袋嗡的一下。

程諾氣的胸口疼。

是真疼。

她手中枕頭直接蓋在他臉上,悶死他悶死他算了!

媽的曝出那種視頻,還有誰敢要她?!

心底的委屈一時泛濫成災,程諾努力吸著鼻子,眼淚還是啪嗒啪嗒掉出來。

“陳漠北你個賤人,你簡直就是賤的人間無敵!”

她聲音有點不對勁,陳漠北臉被她手上枕頭蓋著看不到,手上用力直接扯開,臉一露出來,就只覺冰冰涼涼的一個水滴落下來。

落在他的臉上。

砸到他的心裏。

一時之間,所有的旖旎心思全部消弭殆盡。

男人擡眸看過去,印著月光,她的眼睛裏一點淚珠晶瑩,那雙向來靈動的眼眸被水霧浸潤的愈發的黑亮。

像是深海中珍藏的黑珍珠,點綴在一片清冷水域中。

惹人心憐。

眼眶邊緣上已經凝起一滴淚,搖搖欲墜。

心臟被似乎被細絲層層纏繞,然後在淚珠砸下來的片刻,像是被人猛力抽緊般,心臟被遽然疼痛。

按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男人聲音暗啞,“諾諾——”

他一聲諾諾出口,伴隨著她眼淚滴落的瞬間。

就像是深藏在山澗的泉眼,被一塊小石子猛然闖進,咚的一聲。

清洌幹脆。

在心底耳畔回蕩。

胸腔中滿溢的情緒似乎都繃不住,陳漠北手肘往床上一撐想要坐下去,可與此同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

擔架滾動的聲音和低聲交談說話聲突兀闖進耳朵裏。

唰的一下,燈光大亮。

燈光刺的躺在病床上的兩人俱是瞇眼。

而後,一室的人俱是楞住。

門口的小護士楞楞的看著床上兩人暧昧至極的姿勢,“這病房,不是沒人住嗎?!”

接著眉眼瞪起來,十分不悅的,“你們要有需要,去酒店。這裏是醫院!”

一時間,程諾只覺得臉都沒地方擱。

她猛的從床上跳下來,伸手拿著枕頭又重重往陳漠北臉上一拍,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

項博九車裏等著,很無意的一撇,就看到程諾跑出來!

他視線頓了幾秒鐘往後看去,果然,四哥也從病房樓出來!

九哥正琢磨他這車是開過去接上四哥呢?還是呆這裏看一出感情戲?!

還沒想好呢,陳漠北已經走了過來,他現在車門前敲了敲,“下車!”

九哥下了車,然後陳漠北直接上了駕駛座開走了!

寒寒烈風中,九哥一身單薄被凍的一個哆嗦,忍不住罵了句,這就是有女人沒兄弟赤裸裸的寫照!

從新區醫院回來,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只有打車。

程諾坐進出租車裏狠狠的抹了下被風吹幹的眼睛!

煩躁!

以後見了陳漠北一定要退避三舍!

她手掌往自己胸口貼了下,胸口有點疼,不過沒關系,其實人的自愈能力是很強的,現在再難受時間一久也就會淡了!

這一晚,陳漠北開車不遠不近的跟在她坐的出租車後,直到她下車回家。

男人站在車前,指間燃著一根煙,狠狠吸一口,濃烈的煙草氣息一時溢滿口腔。

陳漠北也並未呆的時間很久,這種時候輿論於她還是敏銳的,離遠一點好。

男人伸手掐了手裏的煙頭,突然對於現在這樣的狀態十分厭倦。

有些事情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多一個人知道,能有多大變數?!

然後之後接連發生的事件卻讓陳漠北失去了最好的解釋時機。

不過一天之隔,關於陳四少和蘇小姐領證的事情已經甚囂塵上。

作為之前性愛視頻的男主角,這則新聞博取了更多眼球。

人們對於程諾,一時間唏噓不已。

覺得她最後不過會淪為豪門間的一個笑柄。

外面的風言風語,程諾聽到也裝沒聽到。

她要把心練成鐵石來武裝自己。

……

陳家和蘇家的聯姻,對於寧顯淳而言並不是好消息。

蘇正平約了陳漠北談,兩人基本上在某個事件的處理上達成一致。

他需要的是蘇正平幫忙緩解來自於政府方面對陳氏集團的施壓,同時敲擊和監管外部投資者的投機心理,陳氏集團將借助這個時機申請停牌處理,爭取更多時間。

寧顯淳自然不會輕易讓陳漠北得逞,兩個人私底下的較量愈發激烈。

江蕭卻突然打來電話,“你那邊是不是發生什麽事?”

“怎麽了?”

“最近這邊有人打聽奕南的情況!”

緊握手機的手指倏然收緊,陳漠北腦子裏的弦瞬間繃緊,他突然想到那日出席政府部門的一個會議。

寧顯淳不過出席片刻,互相之間最起碼還要維持面上的平和,打過招呼之後他突然微笑說,“我最近得到一個消息,或許,對陳氏不利。”

對陳氏不利的消息多了,陳漠北不過以為爾爾,現在想來,原來竟然——

“你那邊怎樣?”

“情況略有好轉,我這邊的情況我可以控制,你放心。關鍵是怕對你那邊有影響,提醒你一句。”

陳漠北說聲知道了,掛掉電話。

卓耀輝接到陳漠北電話,兩人簡單交流了下意見,卓耀輝直接飛了趟國外。

陳氏集團內部最近風聲鶴唳,陳奕南手腕強硬,到底穩住局面。

關於向證監會提出的因重大事項停牌也予以受理。

程諾這邊之前跟鄭燁搞的公益活動也風生水起,她忙的腳不點地,可看著銷售數據的不斷攀升還是很有成績。

下午接到三哥電話,讓她跟他出席一個公益拍賣活動。

這件事情倒是跟她正在做的事情不謀而合,程諾應下來。

程諾和陳奕南一出席,自然引發了媒體各方關註。

鎂光燈射過來時,程諾本能的偏了偏頭。

她猛的扭頭的動作有點大,陳奕南扭頭臉去問,“怎麽了?”

“……”程諾尷尬笑了聲,“沒事。”

她垂了下眼,眼睫微動。

以為自己刀槍不入,鐵石心腸,不會被外界影響,可是心底的陰影並未完全消除,那一日裏被人砸中額頭的感覺依然清晰,她下意識伸手碰了下額角。

其實傷口早已經痊愈,看不出半點痕跡。

可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疼她的怕只有她知。

程諾眼眸微彎,不在意的笑。

可她伸手輕觸額角的動作到底落入陳奕南眼裏,男人伸手扣緊她的腰身,微微俯身額頭抵了下她的,“靠我近點。”

程諾擡眸,男人的眸光透過鏡片射過來,莫名溫暖。

她微笑,好。

兩人之間輕淺溫暖的互動到底吸引了眾多鏡頭。

俊男美女的組合,照片拍出來自然艷羨一幫人。

慈善拍賣的物品五花八門,陳奕南問程諾,“有沒有喜歡的?”

“無所謂。既然要做公益就無所謂喜歡與否了。我都喜歡你都給我拍下來?”程諾彎著眼眸調侃。

他眼底璀璨生輝的模樣果然是最靈動迷人的,陳奕南倏然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聲音有些暗啞的低沈,“對,你喜歡我都給你拍下來。”

心臟一時缺了幾拍跳動。

程諾瞇著眼看他。

陳奕南手已經收回去。

這天晚上,程諾收獲頗豐。

可除了那條項鏈她還蠻喜歡,各種各樣的古玩字畫她一概不懂,更遑論鑒賞了。

但在這場慈善拍賣會上,陳奕南未婚夫妻出盡風頭秀盡恩愛,一時之間倒是讓看到的人分不清真假辯不明真相。

坊間無數版本流出。

有說之前的性愛視頻是假的。

也有說,視頻男主角可能就是陳奕南。

同樣的,也有人說他們刻意作秀。

但是不管哪一種傳言,當事人一概不理,不作答,不回應,就任著大家猜。

但是網絡間對於程諾的抨擊卻是明顯減少。

當然這是後話。

離開拍賣會所時,陳奕南驅車送她。

行致半路,車窗上突然有飄雪落下來。

程諾眼睛瞇起來,興奮的,“三哥,下雪了。”

“嗯。”

男人表情淡淡的,聲音中未見波瀾。

男人和女人的感覺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女人覺得,哇,下雪了,好美!

男人會說,哦,下雪了,註意路滑!

程諾斜睨過去一眼,切了聲,“今年第一場雪。”

前段時間亂七八糟的時期,似乎對於前幾天跨入的陽歷新年也沒了更多關註。

這會兒想,才覺得時間過的真快。

陳奕南偏頭就看程諾滿臉的雀躍。

他也跟著嘴角微微彎了下。

行車到一側蘇城有名的建築標地,程諾喊,“停車,停車。”

司機靠邊停車,程諾提著裙擺就下去。

雪已經越下越大,今天晚間有中雪,這個之前聽過天氣預報。

對於這種自然現象,陳奕南沒有任何雀躍的感覺,可他坐在車上,透過車窗玻璃望出去,她一身黑色鑲鉆禮服在一片白茫茫中顯得清冽,矚目,連著這一片雪景都像是為了襯托她的存在而生。

眼睛焦灼在她身上,挪不開。

程諾被凍的打了幾個噴嚏。

特麽景很美,就是穿的太少。

她伸手抱了抱手臂,決定還是撤回車上去。

一擡頭,陳奕南已經走過來。

地上的積雪很少,只有薄薄的一層雪花覆蓋,男人行步過來,身後也留下淺淺的腳印。

他眉目含笑,灰色系的大衣外套,沈著男人的臉面如冠玉,頭發上沾上雪花,讓他整個人的氣質更顯溫和,帥的驚人。

可惜程諾冷,沒心思欣賞。

她看向陳奕南,笑,“太冷了,我還是明兒早上穿好衣服再出來看。”

男人已經走到她的身前,陳奕南眉目含笑,他拉開大衣外套,展臂將她抱在懷裏,“這樣,就不冷了。”

他的懷抱溫暖,這樣的感覺,確實溫暖了不少。

“是。暖了。”她微微偏頭,眼底的笑意璀璨。

陳奕南整個人幾乎就陷入她的眸光裏,不可自拔。

在她心底剛起幾分悸動之時,有個聲音突然竄到腦子裏。

三哥你就別想了,你沒機會。

腦海裏猛然蹦出陳漠北斜眼挑目的樣子,一副欠扁的賤人模樣。

腦子裏的小程諾瞬間蹦起來,啪啪啪啪把他的臉狠狠的給拍沒了。

程諾緩口氣,這才覺得腰身被緊緊攬住,攬的很緊。

心頭泛起一絲尷尬,程諾本能想要撤離,她擡頭,“三哥——唔——”

她眼睛裏璀璨就像是今夜被掩蓋的星子,讓他忍不住,蠢蠢欲動。

早已忘記自己現在到底是誰。

唇被吻住,輾轉輕觸。

程諾直接傻了,等反應過來時他的唇舌已經竄進來。

舌尖掃過她的牙齒,引得她輕輕顫栗。

程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三哥吻她而驚異。

還是,因為這熟悉的接吻方式。

壓在她的唇上,牙齒輕噬碾壓,而後唇齒深入……

然而——這個吻並未繼續,臉被他的眼鏡擱了下。

她疼的哼了聲。

男人也似察覺出這點不方便,放開她。

眼鏡已經因為方才靠近的熱氣氤氳了一點。

陳奕南摘下眼鏡,他盯著這副眼鏡,深覺礙事。

一扭頭,就見程諾瞇著眼看他。

他重新戴上眼鏡。

她還依偎在他懷裏,絲毫沒有任何推開的跡象。

陳奕南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很不好。

臉色一下子就冰冷下來。

程諾盯著他,一個個恍惚的鏡頭在腦海裏掠過,抓住了,又似乎抓不住。

她不是沒懷疑過。

但是幾番試探。

最後她深信不同。

可心臟這樣激烈的跳動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這樣一副楞楞的傻掉的,似乎還在回味方才的吻一樣的。

讓陳奕南心頭的火燒的愈發的盛起來。

他猛然放開她,伸手拉她,“走了。”

程諾回神,手被他握著,她垂眼看向交握的那雙手,突然身體頓住,“三哥。”

陳奕南回頭,就見程諾身體湊過來,她微微一彎身,握住他另一只手。

手背被翻轉。

還是,一點痕跡沒有。

在她手指竄向他袖口時,陳奕南突然伸手拉過她,不由分說直接將她塞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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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才知道喜歡上一個女人?”

“想睡她。”

炎少第一次見到楊小凝,就想睡她,這是唯一一個他想睡的女人。

但,事實難料。

炎少再見楊小凝時,墻上的她依舊笑得千嬌百媚,身體卻躺在冰冷的棺材裏。

直至一個叫夏初秋的女人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硬生生地在他的心裏撕開一道口子,鉆了進去,霸占著不走,將他睡了一輩子。

148 程諾出事

在她手指竄向他袖口時,陳奕南突然伸手拉過她,不由分說直接將她塞進了車裏。

車子很快行駛離開。

車廂裏的開著空調,很暖,頭上落下的雪花全都滑掉了,發絲一縷縷凝起來。

程諾偏頭看著陳奕南,眸光透著審視,懷疑……

她努力回想,記憶中從未見陳漠北摘下過手套。

哪怕是最親密的時候。

不對。

有一次沒有帶手套。

第一次。

她在他懷裏醒過來的時候。

可是當時是個什麽情況已經記憶模糊,只記得他胳膊上的傷痕,像是在跌落陡峭山窪時她見到的那樣。

猙獰而嚇人。

思緒的猛的收回來。

“三哥,陳漠北手上到胳膊上,傷痕很嚴重,怎麽弄的?”程諾突然開口問。

陳奕南看她一眼,鏡片後的眸光淺淡,竟然未有絲毫波瀾,“怎麽突然問這個?”

“好奇。”唇線一抿,程諾回。

“不太清楚,你可以直接問他。”

“……”

程諾視線收回來,沒再問。

到了地方,程諾下了車直接回家了,連道別都沒有。

陳奕南擡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很是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程諾進了房間門,突然用力將手包摔到沙發上。

心臟一下下跳的激烈而快速。

程諾深呼吸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樣,最好不是。

不然她真的會控制不住宰人!

……

蘇城的一場中雪,早晨起來推開窗戶望出去,白茫茫的一片。

空氣裏冷爽的氣息。

程諾深吸口氣,感受著清晨帶來的勃勃生氣。

一日之際在於晨。

這場雪不算是大,外面有個小朋友和父母在團雪人,可惜雪不太夠。

只有小小的一個。

程諾瞇眼看過去,人這一生追求的幸福也不過如此吧。

一家人,在一起。

或者哭,或者笑。

她所求其實很簡單,不要求媽媽長命百歲,可如果老天能夠善待她不要太過痛苦的跟他們多呆一天也是好的。

希望哥哥不要太執著,活著的人就要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的更好才對。

手機響起來,是於曉晨的電話。

程諾接起來就聽她說,“程總,剛剛接到的消息,在蘇城南部的敬老院因昨晚的暴雪和十二級大風造成了房屋坍塌,有二十餘人致死。”

“是我們前幾天去過的敬老院?”

“是的。”

“你抓緊跟那邊溝通一下看看需要什麽幫扶物資,我馬上到公司。”程諾一邊打電話一邊迅速的收拾自己。

於曉晨應下了下來,馬上去安排。

程諾這邊急匆匆的往公司趕,於曉晨已經溝通好了,所需要的物資也都分門別類的列好了。

程諾看了下預算,她收起清單來,喚了新品負責市場宣傳推廣的人過來,“軍子,我們最遲下午帶著物資趕到敬老院,這個事件你好好策劃一下,我們不見得邀請媒體報道,但是社交軟件你要利用起來。”

“沒問題。微博微信以及微視頻,這幾個都是我們官方常用的。”

程諾點點頭,她拿了預算報告直接去做申請。

這種事都是雪中送碳,不能拖,過了這個時間點就沒效果了。

程諾承認自己目的不單純,但是心系老人的心也確實不摻假。

到了財務部才知道財務老總被叫到陳奕南辦公室去談話了,具體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

這件事情直接走他們的市場預算就可以,不過按照流程還需要相關領導簽字。

程諾等了會兒沈不住氣了,她直接拿了單子往集團高層辦公區樓層去,怕是有重要事情不知道要耽擱多久,然而她這邊不能等。

越是早,最後引起的效果將越好。

她到的時候,財務老總剛要從辦公室出來,程諾站在一側等了下。

兩人交談中,陳奕南擡頭就見到站在一邊的程諾。

他眉梢挑了下看向程諾,“什麽事?”

“我找張總簽字。”

程諾微笑看向站在一側的財務副總,那邊張總馬上看過來,“找我?很著急?”

“是,從我們的市場推廣費用中支出一部分作為敬老院的救災費用,昨晚蘇城南部迎來暴雪,造成一個敬老院房屋坍塌,致死二十餘人。”程諾邊回答,邊把手裏的單子遞過去。

張總看了眼,痛快的簽了字。

程諾道了謝,她扭頭要走,卻被陳奕南喊住,“你要過去?”

“不一定。如果安排妥當,我可能就不過去了。”程諾回了句,“怎麽了?”

“最近天氣情況不穩定,南部因為靠海面山,近些年經常會有強對流天氣造成天災,讓去的人多加註意,可以提前買幾分意外險。”他提醒。

程諾點點頭,買幾分意外險倒是應該的,是她忽略了。

兩人正說著,程諾的手機響起來,是她辦公區的電話。

接起來,有人匯報,“程諾,有位蘇小姐過來找你。”

“蘇小姐?”

“嗯,蘇嘉凝小姐。”

“蘇嘉凝?!”程諾忍不住覆述了一遍,她扭頭看了陳奕南一眼。

聽到這個名字,陳奕南也不免側目。

“讓她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

“呃,她說她去找您。”

“……”

蘇嘉凝直接坐了電梯上來,她身上背著一個小巧的雙肩包,穿著比較休閑時尚,頭上一頂帽子扣著,整個人顯得很時尚俏皮。

程諾以及張總都站在陳奕南身邊,陳三少也順便問了新項目的一些財務問題。

張總作答,程諾就乖乖聽著。

蘇嘉凝過來時一眼看到陳奕南,整個人微微楞了下,她兩個眼睛瞇起來,滿臉笑容的就跑了去來,“三哥——”

聞聲,陳奕南擡起頭來。

那邊已經直沖著他跑了過來。

陳奕南眉頭皺了下,他突然伸手拉了程諾一把將她拽到身前,直接擋住了蘇嘉凝撲過來的動作。

他拽的突然,程諾直接撞進他胸膛裏,手指揪住他胸前衣服才算是穩住自己,男人手臂穩穩扶著她的腰身,撐著她差點摔倒全都依附過去的重量。

腳步站直了想要閃開,腰身卻被他控制住了,動彈不得。

要不是顧忌著周圍這麽多同事,程諾必然不會讓自己這樣親昵的窩在他懷裏。

蘇嘉凝腳步定住,她看看陳奕南,吶吶的收回張開的手臂,忍不住切了聲,“小氣。”

接著眸光落在程諾身上。

細細的,上上下下的打量。

似乎要把她每一個毛孔都看仔細了。

彼此間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從未交惡。

也不對,如果蘇嘉凝對於視頻的事情稍有懷疑那她就是——

程諾一想到這裏,整個人都不好了。

腦子疼,心裏也壓的難受。

她手臂在陳奕南身上一撐,脫開他的懷抱,“蘇小姐,找我有事。”

“哦,也沒事。”蘇嘉凝回了句,她視線掛在程諾臉上,撇了撇嘴,“陳三少眼光有變啊,我以為他的未婚妻應該是很淑女的那種。”

所以從未將程諾與陳三少之間劃上等號。

“……”這意思是,她不夠淑女?

程諾眼皮子突然抖了抖。

沈默的現場,蘇嘉凝擡眼看陳奕南,“我找你有點事。”

“到辦公室。”

陳奕南說了句,率先回頭往辦公室走。

蘇嘉凝跟過去,走到快門口時她的背包似乎是噌到旁邊的隔斷,整個人踉蹌了下,陳奕南順手一撈把她扯住了。

動作快速,嫻熟。

兩個人站在一起,相配的讓人眼睛疼。

程諾倏然收回眸光,這一瞬間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

真想什麽都沒看到。

可他們之間的那種互動,自然熟稔到讓她竟然生出些微嫉妒。

手掌成拳在胸口敲了敲,程諾吸氣,沒什麽所謂,緩一緩就好。

回到辦公室,程諾將單據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

她緩了緩情緒,緊急召開了一場會議,征求志願者。

大家都很踴躍,程諾選了七八個人,定在下午出發。

然後大家各自去準備。

程諾坐進椅子裏,她雙手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按在自己額頭。

有一種認知如果根深蒂固的印在腦子裏,你會覺得怎麽看怎麽像!

心情很覆雜,鼻端酸澀難忍。

這種感覺太操蛋了,想罵人想打人想揍人。

辦公室門敲了下,於曉晨探頭進來問她,“程總,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去。”

……

蘇嘉凝進了辦公室,她把背包拿下來丟在旁邊,“你跟我打個掩護吧,我想去美國過年,幫我找個理由安撫我爸媽。”

“……”陳奕南回頭看她,“你去美國做什麽?”

“你不明知故問嗎?!”蘇嘉凝嘟囔了句。

陳奕南頭都有些大了,直接拒絕,“現在不行。”

卓耀輝還沒回來,那邊到底什麽情況也未可知。

當初陳奕南出事,動手的人打的什麽主意大家心知肚明。

要了陳奕南的命,是瓦解了整個陳氏集團的第一步。

絕對不會給他們任何一點機會。

蘇嘉凝看他臉色沈沈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這回答,簡單而直接。

“如果沒別的事,你走吧。”

這算是直接趕人了,蘇嘉凝坐在沙發上沒動,“我還有事要問。”

“說。”

眼睛狠狠瞪過去,從見面到現在,跟她說話一直就是惜字如金,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不耐煩到極點。

虧了她知道這張不過是一張畫皮,不然真的要給氣到吐血了。

“視頻的事情是真的吧?陳四少跟程諾是那種關系吧?她跟——你——三哥——”蘇嘉凝說著擡手指了指陳奕南,“其實什麽也沒有吧?對不對?”

“出去!”

“……”

蘇嘉凝就這麽被趕出來了,一點事情的真偽都沒有辨別到。

她嘆口氣,好想看看寄到家裏的視頻到底是什麽樣的啊。

只聽說激烈無比,可是蘇夫人是直接處理了,壓根不給她看!

……

寧顯淳中午回家,未吃飯直接進了房間休息。

一上午的連軸轉,因為出了事故,雖說第一時間到不了現場,可所有的工作部署都要到位。

寧顯淳也算是個勤勉的政客,遇上這種情況他直接在辦公室休憩下也會繼續工作,只是最近各種事情堆積,疲累湧上來一時只覺得身體撐不住。

他吃了點藥片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段時間才起來。

整個客廳裏安安靜靜的,張秀榮坐在一邊看書,寧閱雯在刷手機。

看到他下來,張秀榮趕緊吩咐上飯。

寧顯淳坐在餐桌前吃飯,寧閱雯翻著手機突然問,“爸,受災地方的情況怎麽樣了?”

“基本控制了。”

寧閱雯點點頭,她看著手機上一個微博號下面發出的文章和照片,照片裏女人穿著羽絨服站在一片廢墟之中伸手去扶一個老人,照片這照片被拍的很唯美,時間定格在她的雙手要扶未扶的那一瞬間。

女人伸出去的雙手和老人臉上的皺紋營造出的那種感覺,心酸到讓看到的人都想要掉眼淚。

如果你也有父母,如果你的父母正在遭受危難,多希望有一雙手,在老母親要跌倒時扶一把。

程諾的側臉在照片顯得格外秀美,她的發絲被大風吹亂了,整個人顯得風塵仆仆,臉蛋上被抹上的灰漬讓人忍不住想要幫她擦一下。

而另一張照片,就是老人舉著手,去輕噌她臉上的灰塵。

蒼老的手指和白皙的臉蛋相撞。

畫面溫情而動人。

人們對於遇到災難人民的同情,善良的心還是多數,其實照片中的女孩子是誰都不重要,拍照的人只是想要透過這個照片引發更多的關註,和更多的支援。

只是想將現場的情況傳遞出去,告訴大家,這裏還是有很多好心人。

這幾張照片程諾是真不知道是被誰拍的,可卻引發了無數的轉發。

在朋友圈,在微博,在所有你能知道的小圈子裏。

而在蘇城,知道之前醜聞事件的人,認出這位叫程諾的姑娘,大家一時唏噓不已。

誰還能將兩件事給聯系在一起?

誰還能再去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寧閱雯視線灼灼的盯在程諾的臉上,她手機遞給寧顯淳,頗不以為然的,“借機炒作,利用人們的同情心,她倒是也真想的出來。”

寧顯淳拿過她的手機看了眼,他臉色很沈。

在他管轄的區域裏發生這種事情,作為政府工作人員是一定要妥善並妥當的處理。

聽到寧閱雯這話,心底難免生氣,他哼了聲,“就算是炒作,只要是對那邊的人民有利的,我都歡迎。你怎麽就沒想到要借這件事情洗白?!”

一句話,堵的寧閱雯啞口無言。

她氣的奪過手機,惡毒的,“不就是想要好名聲嗎,最好讓她死在那裏,那就流芳百世了!”

……

程諾他們的分隊在下午時直接趕到了現場,一片狼藉。

搜救隊早在第一時間趕到進行搜救。

程諾他們把物資送到,跟著工作人員一起幫助老人暫時轉移到其他地方。

在大自然的災害面前,人類顯得如斯渺小。

一直覺得自己心挺大挺硬對於現實的接受度很高的。

可看著被從廢墟中救出來的老人,程諾眼眶一酸,眼淚就掉出來。

一起來的幾個小姑娘已經泣不成聲。

血淋淋的場面,讓人畢生難忘。

事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敬老院不過是冰山一角,整個區域的包括周圍的村莊都遭受了嚴重的破壞。

本來送下物品就要離開的人,在面對這種現實時,竟然沒有任何一位說要離開。

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有富饒有貧窮。

蘇城算是全國的一線城市,可站在腳下的這片土地,舉目四望,哪怕是在未有災害之前,這裏都絕對與繁華掛不上任何聯系。

程諾他們與其他的志願者一起,跟著工作人員服務,照顧傷病人員,安撫他們的情緒。

現場被一股悲傷和正氣彌漫。

所有來到這裏的人,每個人心中都帶著一份對於平安的祈禱。

可程諾怎麽也沒想到,在這種大家全力付出的時候,竟然也會有人心懷險惡不軌。

……

陳漠北是在夜晚時候看到照片後才知道她自己直接去了現場。

他眉心蹙了下。

若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可這會兒,他也脫不開身過去。

給程諾打了手機,沒接。

陳漠北掛斷電話,他眉心緊蹙著。

這裏燈火輝煌,他還有一場宴客沒有結束。

城市的燈火,和那邊的黑暗必將形成鮮明對比。

這樣一想,心中更是擔憂。

陳漠北從房間出來,他隨便喊了一個人過來。

“四哥?什麽事?”

“手機給我。”

對方恭敬把手機遞過去。

這次電話撥出去,倒是很快就給接通了。

陳漠北臉沈了沈,果然是只有他的電話拒接。

程諾是接受了上次卓耀輝的訓斥,手機要保持開機狀態,方便遇上重要事情溝通和聯系。

陳漠北的電話她不用刻意拒接,直接拉進黑名單就好。

省勁省心。

“餵,哪位?”程諾的聲音從話筒裏傳過來。

陳漠北聽到聲音,心下稍定,最近這邊事情多,也沒辦法抽出人來時刻跟在她的身邊,尤其還這麽遠。

“什麽時候回來?”他問。

程諾的眉心一時擰起來,她沈了眉眼,從紮起的簡易棚中走到外面,故意的,“三哥?”

“……”陳漠北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程諾就這樣握著手機靜靜的聽著。

有時候,迷霧很多。

人們大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可你看到的卻未必是真相。

小時候看動漫,中了幻覺術的人,閉上眼睛,反而能看的更真切。

“陳漠北。”他回了句。

程諾抓著手機沒應聲。

“明天回來?”陳漠北又問。

程諾眼瞼垂了下,不想回答他。

在她掛電話之前突然有個人跑過來,“程總,剛剛那邊說出了點事情,讓我們過去幫幫忙。”

“好。”

程諾匆匆掛了電話,折身回去拿了手電筒跟著跑了過去。

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讓陳漠北沈了眼。

他把手機還給剛剛的人,站了片刻才轉身回了房間。

有人見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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