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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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

寧閱雯接過來一瞬間明白什麽,她扭頭看他,“你可以直接給我發郵箱。”

“想見見你。”

他說著,伸手托住她的臉靠近過去。

寧閱雯猛的偏頭,男人的吻落在她的側臉上。

對於她避開的動作男人也不氣惱,他喉間似乎溢出輕笑,卻不輕易放棄,繼續吻上她的脖頸。

寧閱雯伸手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動,擰眉,“你瘋了?在這裏?”

“在這裏——你不想?”何廣旭問,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讓她靠近過來面對他。

或許女人對於這種事情,表面的羞澀與骨子裏對於刺激的渴望成正比,她愈是正經或許就愈是渴望。

寧閱雯渾身顫栗,她急忙阻止他,焦躁的喘息著斥責,“不行。”

“我知道。”

何廣旭輕笑,他的唇貼著她的,“你一會兒要回去,我還是知道分寸的,讓我過過癮。”

他說著又湊過去吻她,但到底沒有再過分的動作。

寧閱雯一邊厭惡著這個男人,卻又一邊渴望這種隱秘的男女情事。

這種心理和生理的煎熬亦然在她身上糾纏碰撞。

離開的時候,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個U盤,棱角割的掌心生疼。

可再疼,也不及她看到裏面內容時的沖擊。

寧閱雯狠狠的閉了下眼,陳漠北和程諾相擁的照片,清晰的拍到兩人的臉,彼此間無言流動的情愫讓只是看到的人都覺得艷羨。

可最讓寧閱雯受不了的是四哥的眼神,他看著她的樣子,霸道的寵溺。

環著她的手臂張揚著所屬的力道。

寧閱雯猛地將筆記本合死。

可哪怕畫面消失,亦然抹不去心底的那片荒蕪。

寧顯淳回來時,她跟過去,“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麽事?”寧顯淳一邊脫掉外套,一邊看向她。

寧閱雯嘴唇蠕動了下沒說話。

寧顯淳看了她一眼,“到書房吧。”

兩個人進了書房,寧閱雯直接將手裏的U盤遞給寧顯淳,開門見山的,“這是四哥和程諾在一起的照片。”

她這話一說出來,寧顯淳便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都說知女莫若父,這話不錯。

對於寧閱雯,她很聰明,這點毋庸置疑。

但是之前的幾件事情上,尤其是在陳漠北這件事情上,父女倆的意見並不能達成一致。

寧閱雯對於陳漠北的感情寧顯淳是看在眼裏的,但是男人向來是瞧不上這些小情小愛。

不過,閱雯到底是女孩子,說到底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只要不妨礙大局,寧顯淳就由著她。

但是很顯然,陳家這次孤註一擲的跟他扯開了臉皮,也把陳四和閱雯的婚約一並取消了,反倒是讓閱雯的心更加靠近他了。

無論她心底的這份念頭是為了什麽,對於寧顯淳而言,自己的兒女能成為得力的助力還是相當開心的事情。

“嗯,你想怎麽做?”他聲音淡淡的。

“程諾現在在陳氏集團混的風生水起的,這次的商業洩密事件不但沒讓她吃到苦頭反而讓她鹹魚翻身得了不少好處,再有幹爹和三哥的幫扶,她會走的很順也會很快。”寧閱雯簡單分析形勢,她擡眼看向寧顯淳,“爸爸你也不太希望她風頭過盛吧。雖然程諾對於你們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我不知道,可是幹爹也曾經授意過。上次的那次試藥事件就是例子。”

寧閱雯直接點出來。

她雖然不知道這背後還有什麽事情,但她兀定,在對於程諾的態度上,寧顯淳跟她想法是一致的。

不過,最讓她好奇的是陳宗。

那時候拼命的想要置程諾於死地,卻在這之後一反常態的支持程諾,立場的轉移變化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寧閱雯垂眸,不過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程諾知道,她曾經差點死在這個扶持她的人手裏時會是什麽表情。

真是好笑不是嗎?!

寧顯淳沈思著,他看了寧閱雯一眼示意她繼續。

“所以趁著現在,曝光這種醜聞,不但是對程諾,哪怕對陳氏集團也應該是一次重大的打擊吧。本來從上次三哥出事之後,陳氏集團內部就不太太平。雖然現在局面暫時穩定,但是如果一旦出現對於陳三少不利的傳言,風向也會轉的吧。畢竟陳氏集團那些老油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有多少人覬覦陳三少的位子,爸爸如果你從中選一脈暗中支持,說不定事半功倍。”

“想法很好。”寧顯淳沈吟片刻後擡頭看她,頗有些讚揚的眼神,“怎麽突然想跟我說這些?需要我做什麽?”

“我知道四哥背後的勢力龐大,想要動程諾勢必先動他。”寧閱雯抿唇,“如果我手裏的東西在放出去之時就被封鎖,可能就起不到效果,我需要爸你幫我安排一下。”

寧顯淳明白她的意思,他沈吟片刻,“我幫你安排沒問題,但是現在正好年關,這種節日穩定是必須的,無論哪個區域都不能出現大問題。”

時局上的問題,寧閱雯不懂,但是多少也能明白,如果弄的動靜太大負面新聞失去控制對於地方政府的影響也會很不好。

“我知道。”寧閱雯點頭。

寧顯淳沈了半響,回她,“明天讓王秘書跟你溝通一下。”

女人臉上一時浮起笑意,寧顯淳這樣基本算是答應了。

王秘書可是他的心腹。

“謝謝爸。”

寧閱雯高興的謝了,轉身就出門了。

可能這時的寧閱雯也未曾想過,她要寧顯淳幫忙在一定時間裏的解鎖,卻也徹底的把她自己推上了輿論的至高巔峰。

……

程諾磨破了嘴皮子,陳漠北也不肯放她回去。

她怨氣十足的瞪他,“早晚有一天我要敲開你腦子看看是怎麽構成的!”

男人不置可否,丟給她睡衣讓她洗涮睡覺。

程諾進了浴室,要換衣服時突然想起件事來。

她瞬間樂了,一會兒拉開浴室的門,喊陳漠北,“四哥,你幫我買件東西唄。”

她彎著眼睛喊四哥,眼珠子骨碌碌的滾著,處處都是小心機的模樣,讓陳漠北很頭疼。

不過,她喊四哥。

主動喊四哥。

男人心情還是有點小爽,他不冷不淡的斜過去一眼,“什麽?”

139 拔不下來的戒指

他不冷不淡的斜過去一眼,“什麽?”

“姨媽巾。”程諾笑瞇瞇的吐出這兩個字,昨天的時候大姨媽造訪,她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額角抽了下。

“你知道長什麽樣嗎?有次逛超市我拿給你看過。”

“……”額角狠狠抽了下。

看他默不作聲面無表情,程諾伸手拿了手機,上網,淘寶,搜索。

程諾點開其中一個頁面,手機遞到陳漠北眼前,“這個牌子,消毒級的,棉質。”

這一瞬間陳漠北身上冷氣開的十足,妥妥的想要掐死她。

本來,女人這種生物天生自帶的,也屬於正常。

可她眼珠子轉著的那股勁兒,卻著實讓陳漠北很惱,他盯著她不說話。

程諾手機收回來,“那不然,你開門,我自己去買。”

“……”

項博九從未想過,四哥竟然交待給他一項這種任務。

他額角抽了抽,轉頭交代給小黃毛,手指勾了勾,“來來來,哥給你個艱巨的任務。”

“什麽任務?”小黃毛立馬眼睛亮了,要知道自從跟著九哥,他就沒接手到實質性的工作。

四哥給的理由是年齡太小。

九哥給的理由是太嫩了,經歷不足。

然而,現在他終於符合標準了嗎?

小黃毛很歡樂。

九哥咳了聲,囑咐,“你去超市,到了之後我給你手機發任務。”

九哥搞的很正式,小黃毛很信實。

雖然接到任務時小黃毛狠狠楞了楞,但還是不辱使命的完成了任務。

手裏塑料袋拎回來時候,九哥狠狠誇獎了一番,讓他再接再勵。

小黃毛沈默著看著九哥臉上有些扭曲的表情,臉皮子抽搐了一下,他突然覺得,好像是,被耍了!

……

陳漠北將手裏東西丟給她,程諾看了眼,道了謝就進了洗手間,完全不理會男人陰沈沈的臉。

晚上睡覺程諾選了次臥室,卻還是被陳漠北拖進了主臥去。

男人把她丟到床上去,自己也跟著貼過去摟抱住她,程諾手肘用力頂過去都被他輕松化解,男人手掌貼著她身體曲線游走,唇畔壓在她耳朵上,“很得意?覺得我沒辦法治你了?”

“什麽叫很得意?餵——陳——嗯——”

男人手掌穿過她睡衣下擺往上,程諾狠狠吸口氣,唇已被他吻住。

軟玉溫香在懷,豈有不動之理?!

哪怕不能深入,也可以淺嘗。

陳漠北哪裏是吃虧的人,雙手被他扣在頭頂,腿也被他壓住不允許亂動,他的唇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往下,留下一片濕滑,程諾悶悶的哼出聲音。

細碎的嗓音從喉嚨間溢出來,嬌嫩的就像是剛出鹵水的豆腐,嫩嫩的滑滑的直擊心臟。

陳漠北被她這聲音勾的魂魄都要飛出去,他重重喘息,勉強擡起身體看她的臉,女人牙齒輕咬在下唇上,眼底似乎含了些許怨忿羞怒,氣息不穩,一副被欺負又媚氣橫生的模樣。

陳漠北輕笑,他身體俯在她上方,牙齒碰著她的牙齒,咬開被她咬住的嘴唇,模糊的誘哄,“幹嘛咬住嘴唇?盡情的,聲音大一點。”

“不要!”程諾一張臉漲的通紅,她本能拒絕,可男人接下裏的動作,卻讓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欲拒還迎的情趣。

這人,簡直——

程諾雙手用力掙脫鉗制,她手掌落下來推在他頭上,硬硬的發根紮的掌心刺刺的。

喘息一時亂了分寸。

在她慌亂喘息之際,男人擡起臉來壓在她嘴巴上,“這張嘴還可以用。”

“滾!”

她氣的破口大罵,男人卻只是低笑。

他不得痛快,他也沒讓她痛快。

可陳漠北到底還懂得收斂,也沒確實折騰她,後來自己就直接出去了。

程諾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他以為不太能入睡的。

結果到後來還是沈沈睡著了。

陳漠北再回來時候她睡的正酣,死豬一樣估計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他手指輕撚在她的耳垂上,她也毫無所覺。

程諾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時候,覺得耳朵被人咬了下,疼。

她下意識伸手拍過去,卻被男人抓住。

隱約間好似有個聲音,沈沈的,乖!

……

早上醒來,程諾一扭頭看到陳漠北嚇得倒吸口涼氣。

她扭頭瞪他,一個字說不出來。

不過身上的睡裙很規整。

他除了抱著她,似乎也沒做什麽。

陳漠北早就已經醒了,不過是貪戀片刻的溫暖,這會兒看她睜開眼,直接起身。

沒稀得搭理她。

程小諾也匆匆爬起來跑到洗手間洗漱。

一眼看清鏡子裏自己耳朵上,本來摘下來的耳釘竟然又給戴上了。

不過是換了個款式。

像是金鑲玉的,外面一圈金子,中間包裹著小玉石。

鑲嵌得宜。

這什麽時候戴上的?

程諾伸手摸過去,她湊近了試了下,還是摘不掉。

一時氣惱。

怎麽換了A又來了B。

這簡直了。

洗漱完出來,程諾去找陳漠北,她倒不是不喜歡這耳釘的樣子,只是取不下來這一點實在是很郁悶。

書房的門虛掩著。

程諾以為他在裏面,直接推門進去。

咦,沒人?!

視線掃過一圈,書房的窗戶微微開了一點縫隙,外面清冷的空氣掠進來,讓這一室溫暖透出一點清涼的氣息,看來是剛剛在,已經出去了。

程諾轉身欲走,視線落到書桌上放著的絨布盒子。

腦子裏倏然就想起昨晚項博九說的話。

真的應該轉身離開,不要多任何東西產生好奇。

可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走了過來,竟然打開了盒子。

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入目的兩枚戒指。

精美,絕倫。

小小的指環上,鉆石閃耀。

這樣大的一顆鉆石,才是真正的行走的人民幣吧。

以前在雜志上見過,在電視中見過,在明星身上見過。

漂亮,同樣彰示著金錢和地位。

程諾手指掂起那枚女士鉆戒。

心中的魔障只在一瞬間,可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戴了起來。

緊緊的指環,勒著她手指上的肉陷進去一些。

尺寸不合。

帶進去還挺費勁的。

程諾整個手掌張開,她在自己眼前頭晃了下。

嘖嘖嘖,再短再粗的手指,這麽一裝飾也挺好看的。

註意力主要全都集中到戒指上了。

程諾笑,她也只是過過眼癮而已。

這東西屬於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屬於她。

程諾伸手將戒指往下取。

拔了兩下沒拔下來。

諾妞臉瞬間黑了。

怎麽,怎麽,拔不下來。

媽蛋的。

就這麽帶上的,哪怕是手指頭粗一點,也應該是可以拔下來的啊。

正在程諾跟手上的戒指鬥智鬥勇的當頭,身後突然聽到腳步聲。

程諾腦袋嗡的一下,手忙腳亂的把盒子給關上。

她猛的轉過身去,果然就見陳漠北從外面走進來。

程諾手偷偷背到背後,手指和戒指還在做殊死搏鬥。

“你在這裏做什麽?”陳漠北問。

“找你。”

程諾盡量維持淡定,“幹嘛又給我帶這種耳釘,摘不下來很麻煩的。”

陳漠北靠近過去,他微微彎下腰去看她的耳朵,似乎非常滿意,眼底一點笑意,“很適合你。”

“……”

程諾一邊身體往後仰了仰,一邊心不在焉的呵呵聲。

心中已經一片瀑布淚,手指好疼啊——怎麽就是摘不下來呢。

她這副樣子,多少讓陳漠北覺出幾分怪異。

他視線在她身上掠過。

刀子一樣銳利。

程諾突然有些怕陳漠北這副審視的模樣,似乎透視激光一樣,什麽也脫不開他的眼睛。

臉上一時燒熱交加,心臟咚咚咚的跳的分外酸爽。

這次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腦子裏一個小程諾十分無奈的捂住臉。

偷戴人家戒指,還給拔不下來。

這種幼稚又沒品的事情,到底是應該發生在幾歲孩子身上啊?!

她嘴唇抿一抿,想著要不要坦白從寬。

丟臉就丟臉吧。

反正在陳漠北面前,她也沒什麽臉吧。

男人在她臉上繞了一圈,視線落在一旁桌子上的小盒子上。

似乎有幾分明了。

“出去吧。一會兒我安排人去跟你開鎖。”

陳漠北突然來了這麽一句,程諾如蒙大赦。

她唰的一下就給竄出去。

速度快的。

陳漠北失笑,他嘴角微微勾了下。

手指拿起桌面上的盒子,打開。

果然,裏面只有一枚男士鉆戒孤零零的放在那裏。

男人眸光落在上面,而後看向書房外面。

這種狀態,不知道還要維持多久,他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程諾躲到洗手間,沖著水往下摘。

然後她妥妥的哭了。

手指已經被折磨的通紅通紅,竟然還是摘不下來。

……

陳漠北似乎有事要忙,直接安排了小黃毛開車送程諾。

程諾手縮縮著藏在衣服袖子裏往外走,生恐那枚鴿子蛋被發現了。

上了車,看到駕駛位上坐著的小黃毛,程諾不敢置信的盯著這個唇紅齒白的小孩子,男生女相估計就這樣。

不過現在這種品種也很流行,你看看韓國那些組合裏,又帥又漂亮的男孩子比比皆是。

現在的審美觀已經很能接受,只是,這麽個漂亮的小夥子竟然會開鎖。

眼看程諾一副不置信的模樣盯著他瞅,小黃毛撇撇嘴不樂意了,“我這是祖傳秘技,你別瞧不起人。”

“……”

好吧,哪怕他這樣說,程諾還是不信。

直到小黃毛利索的幫她開了鎖。

半點痕跡都沒留。

程諾一張嘴巴變成了O型。

小黃毛得意的揚揚眉角,“就跟你說我這是祖傳秘技了。”

啪的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程諾眉橫起來,“你不會靠著這個做壞事吧,開門,偷盜?!”

小黃毛完全沒料到在他幫她開鎖之後會接著挨了她當頭揮過來的一巴掌,簡直是避無可避啊。

還有,她說的那是什麽話,小黃毛瞬間怒了,眼睛瞪起來,“下次你門再鎖了,別讓我給你開門。也別侮辱我的職業。”

“……”好吧,好像她剛剛說的似乎真的不對。

因為年齡很小,先入為主了。

程諾笑嘻嘻的道了歉,“抱歉,是我說錯了。你只要不用你的技術做壞事,那就是好孩子。”

“……”好孩子?!

小黃毛突然很是頭疼。

九哥他們都沒把他當孩子,為什麽這個比九哥他們都年輕的女人會——

程諾才不管他什麽想法,“你等我會兒,順路送我去個地方。”

回家選了件有點肥大的外套穿在身上,拿了鑰匙出來。

她讓小黃毛送她到一個地方。

程諾下車跟他揮手。

小黃毛看一眼她僵硬垂著的另一手,“你手怎麽了?”

“快走吧。”

程諾眼睛瞪起來趕人。

車子開走,程諾一溜煙的竄進小胡同裏。

求救去了。

“這麽大鉆戒?諾,你跟我說你是不是中彩票了?”小巷裏有個小門頭,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在那裏賣一些小首飾之類的,燙著頭發挑染的紅色,看上去很是時髦。

程諾伸出手來時妥妥的把劉佳琪的眼睛給亮瞎了,她抓著程諾的手,幾乎快把她手上鉆戒給塞到眼睛裏。

用力抽回手來,程諾沒好氣的,“假的。玻璃的。快點,給我弄下來。”

“德性!”劉佳琪白了她一眼,看手指頭被勒的著實不像樣子,這才拿了甘油往她手指上塗。

好吧,還是挺費勁的。

摘下來的時候,程諾手指頭都紅了。

她嘴巴湊過去用力吹了會兒,就見劉佳琪拿著手機對著戒指拍照。

“你幹什麽?”程諾一把拿過戒指,伸手從劉佳琪的櫃臺裏拿了個小紅袋子將戒指裝進去。

劉佳琪看一眼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撇嘴,“還騙我是假的,你跟陳氏集團陳三少的婚約,我可是在報紙上見到了,以陳三少的財力,給你買個這種鉆戒也是小意思了吧。不過這尺寸怎麽不太對啊!哎我說你,這飛上枝頭當了鳳凰就是不一樣了,瞧不起我們這些小門小戶的了?!”

“聽聽你說的這話,是人話嗎?”

程諾瞅她一眼,將戒指裝到口袋裏就準備離開。

劉佳琪是她的發小,人嗎,沒什麽不好,就是有點小家子氣,酸溜溜的。

程諾這種大大咧咧的脾氣,有時候是真看不慣她,不過因為相熟,也直接的很。

程諾不跟她客氣,聽著不爽了就直接把話丟她臉上。

“怎麽就不是人話了?你能說那是假的?我給你說要不是看到照片我都不相信是你,可你連個電話也不給打一個啊。”劉佳琪嘴巴一撇不樂意了。

“有些事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程諾解釋,“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反正這麽一來,程阿姨的醫療費你們是不用犯愁了吧。”劉佳琪說著,伸手從櫃臺裏拿了一個手串,“喏,今年新興的,保平安的手串,給程阿姨帶過去。”

程諾看過去一眼,接過來,“那我代我媽先謝謝你了。”

轉身欲走,還是被人拉住了衣服。

程諾回頭,就見劉佳琪臉上堆著笑,“謝就不用了,你幫我個忙吧!”

“什麽?”

“你不是也進了陳氏集團了嗎?能把我弄進去嗎?我聽說,那裏挺賺錢的。”劉佳琪眼睛瞇起來,羨慕的看著程諾,伸手扯了下她身上衣服,“你身上這衣服,不便宜吧?”

程諾手臂猛的一甩,甩開她的手,“你當我大羅神仙呢?我都自顧不暇了還顧得了別人,就你這樣小心眼兒的,進去不是被別人氣死就是被人擠兌死,你得了吧,而且這幾年你就一直折騰你這小店,也沒進公司歷練過啊?!你要真想走打工這條路,首先你這脾氣得改改,再就是先找個小公司練練吧!不過,你這兒不打算幹了?”

“我是有這個打算啊,從上半年前面蓋了這棟樓開始,這胡同裏基本就進不來人了,本來就都是不值錢的東西,人流量又少,更賣補上幾塊錢,要不是這房子是我爸媽的,我早就喝西北風了。”劉佳琪抱怨的,繼續再接再勵,“諾諾,你幫我打聽打聽,要有合適的機會你就給我推薦一下唄。”

“如果有的話。”

程諾模棱兩可回了句,無視劉佳琪撅起來的嘴巴就往外走。

想了想,回頭丟給她五十塊錢,“你的服務費。”

劉佳琪拿起來,笑著罵,“埋汰我啊?”

程諾沒說話,伸手揮了揮,扭頭走了。

劉佳琪還是將五十元的收入收起來,她拿著手機翻看拍下來的照片,確實好看吶,真是羨慕。

……

程諾抽了時間,打車去了陳漠北的別墅,想著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把戒指放下去。

陳漠北不在家,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但是,進不去。

程諾電話打給陳漠北,“我有東西忘到你家了,你給我開下門,我進去拿。”

“忘了什麽東西?”

程諾隨口扯了句,“我的拖鞋。”

“我以為你把腦子忘裏面了。”

“……”這賤人!

“給博九打電話,他沒走遠。”

項博九回來幫程諾開了門,就見她一溜煙兒的直接跑進書房。

戒指盒子還擺在書桌上,還好還好。

程諾小心翼翼打開,將口袋裏的戒指拿出來放到盒子裏,然後蓋上。

這一切完成了,程諾瞬間松了口氣,她伸手拍著自己胸膛喘氣。

以後絕壁不隨便動別人的東西。

陳漠北拿著手機,書房裏的遠程攝像頭打開了,一切都真真切切落在男人眼裏,看著她有些略顯誇張的動作,男人眼角微微點綴了一點笑意。

本想關掉,卻又見程諾將盒子打開。

她視線盯在兩杯戒指上,過了會兒,又盒上。

這一瞬間,並不長,可是畫面卻好似定格在那一瞬間,她的眼眸微微彎著,說不出的艷羨。

……

因為程諾最近做出的成績,並且有卓耀輝的大力舉薦,似乎程諾接手新項目運營官的位置也順理成章。

人事任命很快下來。

程諾在進入陳氏集團的短期內實現了三連跳,從市場策劃專員,到新項目的運營主管,到現在的運營總監。

哪怕依舊爭議十足,哪怕依然擺脫不了背後有人的這種說辭,她也還是順順當當的往上走。

很多人就是嫉妒別人的背景勢力,卻總是忽略別人的能力。

但是,這種忽略,早晚會讓他們嘗到苦頭。

對於外界的爭議,程諾就這樣暗暗給自己打著氣。再強的背景,本人若是扶不上墻的阿鬥那也白搭。

她不會在意那些,那都不是本意。

她就是要站在高點,她就是要讓一切隱匿在暗處的真相大白。

陳氏集團人事變動公告出來的時候,還是引起軒然大波。

站在這個位置上,程諾這個名字,也已經被更多的人註意到了。

作為新項目的首席運營官,程諾也必須開始她的動作,那些浮華的宣洩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要用數據說話,用增長的利潤說話。

程諾幹勁十足,也對自己充滿信心。

可就在這種時候,在半夜淩晨,一則性愛視頻以爆炸性速度在朋友圈被迅速轉發!

140 視頻曝光

可就在這種時候,在半夜淩晨,一則性愛視頻以爆炸性速度在朋友圈被迅速轉發!

項博九半夜被人電話喊醒時,渾身一個激靈。

之前已經打通了各大網絡平臺方的關系,對方也是在辨認清楚內容裏涉及到的人後立刻給項博九打了電話,時間緊迫他長話短說,“四少的視頻被人曝光,上頭接到信息,保持一段時間不刪除。現在怎麽辦?”

“給出一段時間不管?操,誰他媽這麽賤?”項博九爆了粗口,“內容替換掉,我讓小李給你傳份東西。”

那邊應聲,“好。”

項博九迅速的給小李去了電話讓他把之前合成的視頻傳給他們。

九哥直接起身開電腦,從他這邊搜索的途徑看轉發情況,他頭疼的發現,哪怕是淩晨,轉發量也很驚人。

項博九給陳漠北去了電話。

男人沈默著,什麽話也沒說。

“這個時間點放出來,對方顯然對網絡信息監管的規則很明白。這種不雅視頻一經發現我們平臺方是一定要盡快刪除,如果任其流出則屬於違法行為,國家信息安全中心也會要求各網絡平臺協助調查,嚴懲散播這種視頻的人。但是,現在是淩晨,監管也有打馬虎眼的時候,十分鐘的話足以產生極大的傳播量,但是平臺方也有理由給自己推脫責任。不過,半夜的殺傷力還是降低了,不然這種明目張膽的操作行為絕對是對法律的一個挑戰,就算是政府部門也難逃監管責任。”

項博九將對方給予他的簡明扼要的解釋轉述給陳漠北。

總而言之就是,對方是有預謀的在這個放松監管的時間點上放出來。

而這個有預謀,估計寧顯淳肯定是有授權。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可能讓自己監管範圍內出現極大的波動影響對他的風評,但是給出淩晨時分的這十分鐘的空白時間,擺明了是給四哥下套。

暗夜中陳漠北單手握著手機,他站在窗前,月光打下來,照出明暗參半的光影,將男人的輪廓襯得愈發犀利,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寧顯淳似乎忘了,我陳漠北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低沈冷凜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狠毒,在暗夜中如索命的鏈鉤。

寧閱雯坐在電腦前,心情竟然幾分緊張的怦怦直跳。

哪怕是半夜裏,流量很少,可你要知道對於這種東西人們的好奇心之強烈,她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她只需要在蘇城的這個圈子裏讓醜聞曝出去,讓陳氏蒙羞,讓程諾再也無立足之地。

自己這樣赤裸跟小叔子糾纏的視頻傳播出去,看看到底程諾的臉還能往哪裏放!

寧閱雯單手遮臉,嗓間溢出輕輕的笑意,在暗夜的房間裏顯得毛骨悚然,她幾乎可以想象到程諾無臉見人的狼狽,這種傷風敗訴的事情,這種不知檢點的女人,會被輿論的抨擊給淹沒掉。

就像是最骯臟的垃圾,任何人看到都會狠狠的踩上一腳。

寧閱雯似乎已經看到程諾狼狽而淒慘的臉,她腦子裏幻想出無數的程諾被人肉的場景,也似乎看到程諾被媒體圍追堵截臉都不敢面向鏡頭。

程諾愈慘,她就愈發高興。

寧閱雯掌心按在自己側臉上,那裏還隱隱的刺痛。

連著心臟的緊繃感,讓她莫名其妙的興奮不已。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待天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程諾的下場。

寧閱雯笑著,去搜索欄繼續搜素,查看其他網站的散布量。

可等她再次點開視頻時,內容已經全部替換。

寧閱雯猛地手掌撐在桌面上站起身來,看清裏面的內容她一張臉變得鐵青鐵青的,手裏的鼠標快速點過去,她顫抖著手指拼命的關閉,卻一時關不住。

手機突然爆炸似想起。

寧閱雯嚇的手裏的手機完全丟掉。

她拼命的把電話掐斷,想要撥電話出去,可卻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進來。

寧閱雯已經完全慌了,她不小心按下接聽鍵,就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女音,“閱雯,你說淩晨讓我們等著看好東西,剛剛開始我看好像是陳四少和誰吧?怎麽突然就變成你的了?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是被人陰了還是那就是你?”

“不是我。”寧閱雯尖利的回了句,立馬掐了手機。

可等她一掐斷,手機鈴聲又催命一樣響起來。

寧閱雯慌的不知所措,她直接按了關機鍵,暴躁的在房間裏轉了幾圈後,她匆匆拉開房間門跑出去,用力的拍另一間臥室的門,哭著大喊,“爸,爸——”

睡的正香,猛然聽到聲音,張秀榮和寧顯淳都驚醒過來。

張秀榮看了寧顯淳一眼,“怎麽了這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房門去,寧顯淳也跟著起身。

一開門,看到張秀榮,寧閱雯哇的一聲大聲哭起來,她雙手捂著臉泣不成聲,“爸,你救救我,我沒臉見人了!”

一句話,完全讓人懵住了。

張秀榮著急的問怎麽回事,寧閱雯卻只顧著哭泣說不出話來。

寧顯淳整張臉都虎起來,又冷又沈,重重的吼了聲,“哭什麽哭,說清楚。”

可她說不清楚。

“網上,網上出現的視頻——是我的——”

斷斷續續的讓張秀榮根本聽不明白。

可寧顯淳知道前龍後脈一聽就明白過來,他額角抽搐,接著手機就響起來,是他的秘書打過來的,說的正也是這件事情,對方也很是著急,“寧書記,因為之前我跟平臺方說了給出一段時間空白暫不監管,所以——”

所以,等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想盡一切辦法,封鎖。”他沈沈的命令。

秘書應了聲把電話掛斷。

書房裏,當寧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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