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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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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陳漠北直接給氣笑了,“當我修理工呢?用完就往外趕?”

“你自己過來的,可不是我讓你過來。”程諾手腳並用,連捶帶踢的招呼到陳漠北身上去。

總之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法,將他徹底趕出她的房子。

陳漠北嘖了聲,她的手腳功夫他是輕而易舉便可制服,不過是不想傷到她由著她鬧,竟然一點不懂得收斂。

在程諾拉開房門要把人推出去之際,陳漠北突然手臂纏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

然後就是——

兩個人同時,都站在了房間外面。

在然後就是,在程諾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男人非常好心的手臂往她身後一伸,順便幫她帶上了門。

啪的一聲門關閉的聲音。

程諾回頭看過去一眼。

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兒?!

程諾再回頭看過去一眼。

瞬間暴躁了,“陳漠北你個賤人,我沒帶鑰匙!”

137 我只禍害你

137

“陳漠北你個賤人,我沒帶鑰匙!”

她氣急的吼,要跳起來一樣,腳上穿的卡通拖鞋,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分外有喜感。

陳漠北眼底點綴一點笑意,在門前燈光的照射下透著一股子邪氣,他用一種分分鐘想掐死他的口吻說,“恭喜你,成功把自己鎖在門外。”

“……”賤人!

程諾黑著臉,特別想抽他。

她百分之百的確定,這賤人絕壁是故意的。

程諾手往身上口袋摸了下,特麽什麽也沒帶,手機也沒帶,就算是打電話找開鎖匠也不行。

煩躁的盯著陳漠北,程諾腳重重跺了下,很是氣急敗壞的,“陳漠北我上輩子是不是嫖了你沒給錢?讓你這輩子分分鐘纏著我討債?”

她這話一出來,陳漠北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男人眸子瞇起來,狠狠的瞪過去,“你說什麽?”

低沈陰冷的聲音,讓程諾打了個寒顫。

堅決閉口不說話了。

陳漠北額角抽搐,一張臉鐵青著,手指蠢蠢欲動,真恨不得直接掐死她算了。

這種話,毫不修飾的從個女孩子嘴裏出來,說的倒是順溜!

程諾就屬於嘴特快的那種,惱起來就不管不顧,這種類似的話以前大學宿舍的妞兒們也習慣了一起說,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這會兒對象換成陳漠北這個男人,似乎就真的很不妥。

虧了他只是生氣,還沒硬拐著消遣她。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在室內的時候不覺得怎麽樣,在室外站了這一會兒就覺得超級冷,忍不住幾個噴嚏重重的打起來。

陳漠北看過去一眼,他手伸過去要抓她的,被程諾靈巧避開,她眼瞪起來看他,十足防備。

她這樣子,讓陳漠北心情瞬間降到冰點了,冷冷看著她,“你準備在這裏凍死?還是去找開鎖匠?”

“……”

程諾眼睛眨了下。

難道是她想多了?

好吧,找開鎖匠。

程諾扭頭下樓梯,她越過陳漠北走在他前面,剛下了幾節臺階,一件外套兜頭罩下來。

她伸手抓下來,恰好陳漠北已經走到她身側,“不想凍感冒就穿上。”

“……”

程諾很想矯情的把他大衣丟給他,順便說一句,老娘不需要。

但是,實際上,骨氣什麽的,實在沒有溫度重要。

在陳漠北越過她往下走的瞬間,程諾還是乖乖的把外套穿在身上。

他的大衣外套,似乎帶著一點點他的氣息,就這樣將她裹了起來。

似乎是被他整個人給抱住了。

程諾嘆口氣,驅離心中所有綺念。

她跟在他身後,一節一節的下樓梯。

老舊的居民樓,冬季裏出門的人少,整個樓梯間顯得格外安靜。

偶爾能聞到廚房裏炒菜的香味兒。

他走在她身前,時光變得安寧而沈靜。

這一節節的樓梯,如果沒有盡頭,就這樣走著,他們之間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是不是也挺好的?

程諾視線落在陳漠北身上,這個男人身材比例完美,經常健身的原因讓他看起來不胖不瘦剛剛好,他穿了一條深色時裝褲,上身襯衣外面罩了一件淺灰色的雞心領毛衫。

很暖的色彩,可偏偏穿在他身上卻覺得莫名疏冷。

陳漠北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在進戶門處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等著她一起過去。

程諾沒客氣,直接上了車吩咐司機,“去徑安街,那裏有開鎖師傅。”

司機師傅發動車子去並不急著開車,反而是看向陳漠北,男人淡淡點了下頭,“回去。”

車子落鎖,啟動。

程諾扭頭瞪他,“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陳漠北身體往後舒適的靠在座椅上,扭頭看著她,挑著眉毛刻意的頓著聲音,兩個字,緩慢的迸出來,“回、去。”

這一瞬間,程諾只覺得血氣沖天,她伸手沖著他那張囂張的臉就給揮過去。

真的,諾妞已經覺得自己脾氣很好了。

她輕易不生氣。

可回回都要被陳漠北氣到吐血。

你看看他這副德性,你看看他這副貝戈戈的樣子,簡直就是賤的無法無天。

她出手迅速,陳漠北眼角一跳,她的手指已經掃到他的臉,卻還是被陳漠北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收緊,程諾一時疼的嗷一聲。

一時之間車廂內的整個氣流都變了。

“打臉這種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做的。”陳漠北冷眉冷眼的瞅著她,手上力度未收,“誰給你的膽子?”

“我給我的膽子,不行嗎?”程諾叫囂,可手腕疼,吸著氣吼出來的聲音就失了幾分力度,“你放手,我手腕快斷了。”

程諾用力抽手想要抽回來,男人卻偏偏不放手,陳漠北意欲給她幾分教訓,讓她懂點分寸,他可以由著她胡鬧摔打,可直接抽在臉上這種卻不行。

他不放手,手指捏著她的骨頭疼的程諾眼睛裏都含上兩泡淚,“你松手松手,輕點輕點輕點,麻痹我骨頭啊…陳漠北你要再給我廢了這只手,我連吃飯都沒辦法了,我那只手還沒好呢……”

她危言聳聽,疼的已經語無倫次,連臟話一起迸出來。

陳漠北喉嚨間溢出聲冷哼,“說話不幹不凈這毛病也不小,一起罰。”

“……”你個賤人啊死賤人你就祈禱有朝一日別落在我手裏,老娘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程諾心底十二萬分的咆哮,卻沒敢表現在口舌上。

陳漠北看她一眼,手上力度稍稍撤了點,卻到底並未全收回來,只逼著她,“承認錯了?”

“我錯了,我一百個錯了!我不應該打你臉,你的臉金貴!我應該抽你筋喝你血,挖你心臟割你腎——”

“……”

額角抽了下,陳漠北妥妥的被氣笑了。

他手上一個用力直接將她扯到身前,程諾吃痛,哎哎叫喚著一點反抗力度沒有,就這麽被他給扯到了身前抱住。

男人手臂繞過去將她圈進自己懷裏,額頭幾乎抵住她的,“手廢了也不肯服軟?”

“我已經服軟了。很服。”

程諾身體往後撐著,想要離他遠一點,哪怕拼盡全力只能遠0。1毫米,也要遠一點。

陳漠北眸子垂了下,對於她的抗拒和防備,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雖然心情依然很是不爽,可最近的狀況,這樣也算是最好。

他手指拉住她的左手拉起來,手掌上還纏著一圈紗布,他看了眼,問,“怎麽回事?”

一說到這事兒,程諾立時眉毛都要豎起來,重重哼了聲,“哼,讓我出事,這人跟你也有關系。你的,前,未婚妻。”

程諾咬字咬的重。

男人眸色卻是淡淡的,聽了她的話表情也未有太大變化。

程諾一時氣悶,她兩個手舉起來在他面前晃晃,“你看看,一個傷我左手,一個傷我右手。我跟你們是不是八字不合啊!都說賤人配一臉,就你倆這樣的湊一對正好,幹什麽解除婚約啊,就你這樣的就別去霍霍別人了!”

她一通話噠噠噠機關槍一樣往外噴,哪怕陳漠北臉已經黑了她也不管。

就說這妞兒腦子有點軸,一個地方吃虧吃幾次了還不懂得收斂。

陳漠北扣在她腰身上的手突然用力,程諾一個不察人就被他壓著直接面向他撞過去。

臉對著臉。

不給她避開的機會,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直接吻上去,堵住那張習小嘴裏時不時冒出來的氣到人頭暈的話。

許久不曾這樣親吻她。

她的唇畔軟綿綿的還是讓人貪戀。

吻上了,似乎就忘了初始的目的。

陳漠北覺得所有的自控力在面對她的時候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紙,一戳即破。

他的唇舌纏著她的,不允許逃離,強勢的掠奪屬於她的氣息。

程諾手掌用力撐在他的胸前卻撼動不了分毫,氣息在不斷的躲避和糾纏中紊亂,她氣的想要咬他,牙齒剛剛貼上他的唇,男人卻倏然避開,讓她咬下去的動作卻反而呈現一種迫切的索取狀。

他隔開一點看她,眼底妖氣肆虐。

那副模樣像是在說,這麽迫不及待。

程諾臉漲的通紅,已經分不清是剛剛的纏綿所致,還是被他氣的。

最愛看她這副臉頰酡紅,唇畔浮腫的模樣,最愛看她這樣眼底氣惱生輝,無可奈何的嬌媚模樣。

繞在她腰間的手臂用力收緊,感受這個弧度帶給心臟的滿足感。

以前從未想過,會對一個人貪戀到這種程度。

想要抱起來,想要靠近,想要相濡以沫。

想著她方才說的話,陳漠北黢黑的眼眸瞇了下,他微微頷首,牙齒輕易的就咬上她的唇,他喜歡這樣,咬著她的唇畔,看她眼睛裏驚驚浮現的惱怒和羞澀。

那種被深深掩藏的羞澀,在不經意間露出來,在以為別人毫無所覺之時露出來,迷人心魂,讓他覺得心臟上的每一寸神經都被她刻上了印記。

程諾想要躲開,唇就被他死死咬住。

咬的生疼,疼的她悶悶哼出聲,只能往前靠近過去。

然後等她貼過去,他就微微松開。

她再跑,再被他咬住。

就像是貓逗著魚兒,樂此不疲。

就在程諾眼底浮上一層水霧之際,他的牙齒終是稍稍放開她,唇貼著她的唇,輕聲,“我只禍害你。”

程諾還沈浸在被他撩撥的怒意橫生又委屈萬分的情緒中。

他沒頭沒腦來的這句話,讓她完全找不著北。

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是回答她之前的話。

她說:就你這樣的就別去霍霍別人了!

他說:我只禍害你。

程諾想過來的一瞬間,氣的差點死過去。

她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陳漠北的賤。

陳賤人已經賤出新高度了。

可很多很多年之後,程諾在某一天突然想起他說過的這句話。

或許,這已是陳漠北最長情的告白。

這輩子,我只禍害你。

讓人無語,卻又滿心歡喜。

可現在,程諾只想抽他。

她手掌用力拍在他身上,“我真的會被你氣的腦溢血!你放手!”

結果陳漠北眉角一沈,“這話應該我說,我真的會被你氣的抽筋,你別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來鬥去,本應該殺氣騰騰的氣氛,卻為什麽讓人忍不住彎唇淺笑?!

年輕的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一眼,這是新型秀恩愛的方法嗎?

太虐狗了。

怪不得九哥推三說四的找理由不給四哥開車。

這妥妥的是有原因的。

他跟了四哥的時間也不少,什麽時候見他這樣眉目輕揚的放松。

連著身上冷凜的氣息都銳減了不少。

……

途徑商場之前,陳漠北突然喊了司機停車。

程諾被他拽下車,進商場。

諾妞滿臉黑線了,“你讓我穿著拖鞋跟你進商場?陳漠北你當我不要臉是不是?”

“也沒見你要過臉。”陳漠北扭頭看她,伸手抓住她的手攥在手心裏,不管她是否願意就給拖了進去,“臉皮厚的城墻一樣,打一遍都打不透,還有你怕的?”

他不客氣的吐槽,程諾額角抽抽的厲害,她決定以後在陳漠北面前說話務必要註意,免得不小心自己給自己挖坑。

不過,商廈有中央空調,她就是脫了他的外套也不覺得冷。

陳漠北帶著她在女裝區轉。

現在天氣冷,她因為租住的樓頂,房間裏的暖氣並不是特別足,所以穿的也還算是多。

一件中長款的薄毛衣,下面打底褲。

真的就是打底褲,外面的毛絨褲被她脫下來的。

雖然說看上去沒什麽太大的不妥,可是很風涼。

程諾第一時間跑到運動鞋區。

當務之急要把自己的卡通拖鞋給換了。

但是——沒錢!

她人已經跑過去了,又倒回來了,問陳漠北,“你帶錢了嗎?”

男人看一眼她剛剛跑過去的方向,斬釘截鐵的,“沒有。”

“你騙鬼嗎?”程諾咬牙切齒。

陳漠北卻手臂張開,“不信,你找。”

程諾也當真沒客氣,伸手就去掏他口袋,當她兩手往她褲子口袋裏翻找時,男人卻跟著手伸進去壓住了她的手指。

程諾擡頭,陳漠北低頭。

視線相對時,就見他眼底微微含著一點笑意。

程諾還不等楞神,就見他身體微微往旁邊側,程諾便跟著他的動作動了下,視線隨著他的落點望過去。

旁邊櫃臺的鏡子裏,映著兩個人的身影。

她靠在他懷裏,手伸進他的口袋裏,這樣的動作,從這一側看來,卻像是她抱住了他一樣。

落在陳漠北眼裏,格外溫情。

落在程諾眼裏,卻又是別一番酸爽。

這個男人,五官精致輪廓分明,眼底的一點笑意將他的整張臉都點綴出幾分迷人的光澤。

身上衣著得體,身上自骨子裏生出的那點陰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挺拔,氣勢驚人,絕壁是讓任何一個女人都要側目多看幾眼的男人。

他懷中的這個女人——

畫風完全突變啊啊啊啊啊啊!

請忽略她的卡通拖鞋,邊沿上還磨壞了。

請忽略她身上的毛衣,淘寶上花了80塊錢買的。

請忽略她亂蓬蓬的頭發,在家裏誰會整理頭發,就這樣一根皮筋在腦後挽了個丸子。

程諾默默的把視線從鏡子裏挪開,很有捂住眼的沖動。

她恨恨的,咬牙切齒的,“你就是想讓我給你當陪襯吧?!”

太特麽賤了。

哪裏有讓女人給當綠葉的。

陳漠北你真的夠夠的了!

一聽她這話,就知道程諾妥妥的又理解歪了。

陳漠北覺得腦仁又開始疼了,他伸手拉出她的手來,從外套的內袋裏拿出錢包抽了一張卡丟給她,“沒錢,有卡。”

程諾痛痛快快接過來,挑著眉眼問,“密碼。”

“……”陳漠北一眼看清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起來,太陽穴的地方又開始抽疼了。

他竟然不用想也能知道她在琢磨什麽。

男人報了密碼。

順便加了一句,“額度有上限,也就夠你一雙鞋子的錢,別的不用想了。”

“哦——”

程諾聲音拖長,一邊哦著一邊斜眼瞅著他,鬼才信你就夠買一雙鞋子的。

陳漠北見她拿著卡果斷的棄了旁邊的運動鞋店,直沖著一邊的高端品牌女鞋店跑過去,他眼角微挑,笑了。

程諾其實對奢飾品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女人對於漂亮的東西都很有收藏的欲望。

不過礙於金錢的壓力極少數的人能夠實現,大多數的人只是滑溜滑溜眼球。

程諾一直都是滑溜眼球的那個人,這回卻有幸當了一次實現夢想的人。

她試衣服試的很歡樂,刷卡刷的也很爽,被人當老佛爺供著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身邊的服務生一個勁兒的誇她皮膚白,身段好,穿什麽什麽好看。

程諾樂的嘴巴咧開就閉不上了。

“你穿這件真的好極了,尺碼也剛剛合適,剛剛一位女士過來很是喜歡這件,但是她穿不進去。我們這裏的衣服,一個款式就只有一件,號碼合不合適全看運氣,穿出去也絕對不會出現撞衫的情況。而且是今年的新款,買來過年穿,走親戚絕對讓人驚艷的。”

程諾轉著身體看著鏡子裏——

艾瑪,腰身顯得特別細。

艾瑪,胸顯得特別大。

艾瑪,好喜歡。

“給您包起來吧?”服務員看得出她眼裏的驚艷,趁熱打鐵,“還是您直接穿著走?”

程諾重重點了頭,痛快的,“直接穿走。”

“好的,那我給您把標簽減了。”服務生說完,就去拿剪子。

程諾在鏡子前,轉一圈再轉一圈,然後就看到堆在旁邊的多個包裝袋,臉又有點垮。

雖然看陳漠北吃癟她心裏會很痛快。

可是如果陳漠北發飆,她也還是會有點發怵的。

扭頭看一眼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翻雜質的男人。

他倒是沈得住氣,看她這麽刷卡也沒阻止。

不會是回頭準備讓她還錢吧?!

或者,直接從她工資裏扣?!

這麽一想,程諾頭皮都發麻了!

立刻決定,一會兒全去拿了退貨。

服務生過來剪標時,程諾立馬給阻止了,“等等等等,我再考慮考慮。”

特麽剛剛看了眼標簽,好幾萬萬的衣服。

穿在身上都覺得有些燒包。

“您還考慮什麽,確實很漂亮,不然讓您先生幫忙看一眼?”服務生不遺餘力的推銷,臉上堆著笑容,聲音有幾分揚高了。

陳漠北擡起眼看過去,男人眼底一抹驚艷掠過,還是被很好的克制住。

手工刺繡的連衣裙,紅色的主色調。

將女人的身段勾勒的恰到好處。

他起身站過去,不給程諾說話的機會,直接拿了服務生手裏的剪子,將她衣服上的標簽哢嚓就給剪了。

程諾楞了。

看著他,“你——”

男人眼底含笑望向她,一副邪氣肆虐不懷好意的模樣,程諾狠狠打了個寒顫,就見他吊牌放到她眼前晃了下,“我會跟三哥說一聲,你以後的工資直接打給我!”

“……”

這一瞬間,程諾無語凝咽。

腦子裏一個小程諾恨鐵不成鋼的教訓她:早就知道陳漠北賤到骨子裏,你還跟他耍心眼?!陰溝裏翻船了吧?自己抽自己嘴巴子!不長記性,活該你倒黴!

字字句句就像是嗖嗖嗖的小飛刀,全部命中要害。

程諾拎著大包小包去退貨。

陳漠北也不阻攔。

她的眼光不敢恭維。

但是這件裙子倒是選對了。

嚶嚶嚶,這章寫的心情很好很想談戀愛啊啊啊啊,老天啊,賜給我一個陳漠北。

138 這樣,相配嗎

程諾拎著大包小包去退貨。

基本上把所有亂七八糟都退了,但還是留了兩件。

比如,她身上穿的衣服。

比如,她腳上穿的鞋子。

比如,她手上挎的包。

依著程諾的心思,除了衣服剪標了沒辦法退,鞋子穿開了沒辦法退,其他的都要退掉的,但是不知道陳漠北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在她退貨時突然從拿起那個包在她身前一比,然後很不客氣的把標簽拽了下來,丟給了她!

要不是大庭廣眾之下她還得顧忌點形象,真的想罵他。

往外走的時候,程諾踩著高跟鞋走的就有點慢,男人刻意壓慢了步子,還事讓程諾一溜兒的小跑,她跟在他身邊憤恨的碎碎念,“陳漠北你心思怎麽這麽歹毒?這裙子二萬多呀,我穿著就好像是行走的人民幣,我就不明白,哪裏值這麽多錢?”

“你不是喜歡人民幣?”陳漠北涼涼的丟過去一句。

程諾哽了下,“喜歡是喜歡。但是不代表我要換成衣服穿在身上,我還是比較喜歡看銀行卡裏的數字逐漸攀升。”

“存在銀行裏就只是一堆數字,花了才是錢。”男人說著,腳步突然一頓,他眸光凝起來看向一側的玻璃鏡面,在程諾靠近過來時突然拉住她的手臂。

程諾毫無防備,就這樣身體一個旋轉撲到他的懷裏,陳漠北手臂從從容容的張開,雙手扣在她腰身上攬住她。

他伸手扯掉她頭發上的皮筋,一頭秀發就這樣披散下來,帶著洗發水微微的香氣,溢了滿鼻。

手指穿過發絲順下去,感受著指尖被纏繞勒緊的細碎感,男人微微低頭詢問,“這樣,配嗎?”

程諾還沒從驚魂未定中回神,腳上穿的是十公分的細高跟,被他一扯嚇的不輕,聽到他這話,程諾楞楞擡頭,“什麽?”

陳漠北眉角微微挑了下,他手指輕輕將她耳側發絲別到耳後,偏頭看向另一側,示意她也看過去。

程諾扭頭,深色的玻璃裝飾鏡面,很好的映襯出兩人的身影。

他抱著她,她依偎在他的懷裏。

腳上因為踩了高跟鞋,讓她突然拔高了不少,兩人相擁的高度差,剛剛好。

俊朗與柔媚,相得益彰!

很配。

其實程諾特別想說這兩個字。

她到底哪裏不配他?!

可是實際情況是——

程諾腳步慌張往後退了下,一張臉有些不自然的紅暈。

她不否認一瞬間心底的悸動。

可她其實也特別明白,這種悸動來的不合時宜。

陳漠北自然是不清楚她心底的糾結和混亂,可她臉頰上那一抹紅暈還是讓他心情很好。

他抓著她的手一起往外走,轉身時透過一側的玻璃鏡面隱隱照出一個輪廓,男人眸子瞇了下,手臂張開單手扣在她肩膀上摟住她,聲音沈下去,“走了。”

程諾不明所以,還是被他強勢拖著上了車。

司機發動車子,陳漠北淡聲吩咐,“看看有沒有跟著的。”

“是。”

司機聽了聲音一凜,程諾擡頭就見駕駛座上的司機師傅正調整了下後視鏡。

車子如深海游魚一樣寂靜而沈穩的滑入夜色中,程諾極其不願意跟陳漠北一起的,但是這會兒卻難得噤聲,神經線也跟著緊繃起來。

反觀陳漠北,除了面上表情有點繃著,其他倒也還好。

她忍不住湊過去問,“你最近是不是又做壞事了?”

“什麽叫壞事?”他偏頭,眉角挑起來。

“你問我?”程諾哼了聲,“沒做壞事別人跟著你?”

男人潭底光芒微微斂了下,扭頭看著她,“上次產品信息洩露,是因為你做壞事了才導致洩露出去?”

“……”好吧,這男人說話總是一針見血的堵死她。

程諾忿忿的瞪過去一眼,不再說話。

車子在蘇城的主輔幹道上繞了兩圈,突然掉頭折向另一個方向,大約又開了一會兒之後就聽那前面的司機說,“四哥,甩開了。”

男人點了下頭,車子便在前方轉了方向。

程諾盯著他看,半響沒說話。

陳漠北偏過頭來看她,車廂內很暗,路邊延綿的燈光射進來一點,倒也能辨輕彼此臉上的表情。

她的臉收緊了,落在他身上的眸光帶著幾許審視。

陳漠北任著她看,他嘴角微微勾起來,“想說什麽?”

聲音飄遠的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帶著幾分不真切的虛幻,可耳朵還是很清楚的聽到了。

程諾扭過頭來坐正身子,“陳漠北,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男人沈默,並未直接回答,他的手指輕敲在膝蓋上。

幾下之後,他看著她,“怕了?”

“怕?管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怕!”程諾哼哼聲,“我只是覺得——”

話到這裏倏然收聲,陳漠北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她卻什麽都沒了。

“覺得怎麽?”

“沒怎麽。”程諾扁嘴。

她只是覺得,他這樣很危險,時刻警惕著不能放松。

就不知道他放松的時候,會不會危險接踵而至。

不過,幹她什麽事?

瞎操心!

……

蘇嘉凝說她臨時有事,讓項博九先不要給她送了,等她有時間了自己去拿。

或者打電話再給她送過去。

但是蘇小姐要求先一睹真容,電話裏的聲音很是迫不及待。

“九哥,你幫我拆開拍個照片過來。”蘇嘉凝電話裏聲音軟軟的央求。

項博九很是有點頭疼,一邊開包裹一邊吐槽,“等會兒,我錄個音,你重新說一句讓我幫你開包裹,免得時候我說不清楚。”

“行行行。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找你麻煩。快點快點。”

包裹打開了。

裏面是一個精致的長形絨布盒子,打開,裏面寶石藍的絨布面,襯著兩枚精致的鉆戒。

按照蘇嘉凝的要求,項博九全方位無死角的給拍了照片發過去,終於是滿足蘇小姐的要求。

把所有照片刪除,九哥重新把戒指放進去。

有些事,亂的。

項博九一想起四哥和三哥的這兩位未婚妻,就頭疼。

得,他等著看熱鬧。

反正不是他的女人,不操心。

將小盒子丟到書桌上,項博九就往外走。

這種貴重東西還是放在四哥這裏的好,丟了也不用他賠。

放在他那裏就是雙重煎熬,丟了賠不賠的倒還不說,關鍵是太虐心了,讓一個單身男人拿一對鉆戒……

九哥嘆息的走出書房,就聽外面門響。

陳漠北和程諾恰好走進來。

“四哥。”

項博九打了招呼,一擡眼就見到站在陳漠北身邊的女人。

雖然面色不郁,但是她這一身行頭,當真,光芒四射。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話一點沒錯。

比之她的日常裝扮,顯得大氣優雅,比之職業正裝又顯得柔瞬嫵媚。

九哥無意識的就多看了一眼。

真的無意識啊。

然後一擡頭就接收到來自陳漠北冷冰冰的殺氣,那一副輕描淡寫的掃視,卻像是要給他做眼部手術的激光。

九哥心裏瞬間郁悶了,特麽眼睛長來不就是用來看天下萬物的?!

“四哥,蘇小姐說是今天不湊巧,她跟她大哥出去了。戒指先放在這裏,我給你放到書房了。”雖然九哥很郁卒,但是該匯報的他是絕壁不會忘下的。

陳漠北的臉色沈了下,“你什麽時候這點眼色都沒有?”

項小九輕咳了聲,裝無辜。

程諾眼睛垂下去,表情沒什麽變化。

心裏其實也很平靜。

好像有一種酸脹的疼痛,時間久了也就麻木了。

不是不疼,只是已經成為常態。

項博九要走,被陳漠北喊住,“你跟我來書房。”

“晚上有人在跟我。”陳漠北直接的,“你那邊最近有什麽事嗎?”

九哥略一沈吟,“沒有。”

“嗯。”陳漠北思索了下,“對方倒是也沒什麽動作,只是跟著我,你還是安排人查一下,什麽目的。還有,寧閱雯那邊什麽個情況?”

“沒什麽動靜,寧顯淳最近也很安分,我看他想繼續往上調,這會兒快到年關了,他也怕出事倒是收斂了很多。至於寧閱雯傷了臉了,出門都很少。”

項博九說完,陳漠北眼皮子擡了擡看他一眼,九哥接著補上句話,“當然,我會格外關註。”

陳漠北嗯了聲就讓他走了。

……

寧閱雯臉上的傷有幾處到底是留下了一點疤痕,其實並不太明顯,她卻在意的不得了。

整個人顯得陰陰沈沈的,張秀榮覺得真是要為自己這個女兒操碎了心,兒子都沒這麽讓她操心過,可又不能不管。

她嘆口氣,還是往寧閱雯房間裏走去。

以前為了她身上的病犯愁,現在身體一點點好起來,張秀榮也沒見得多輕松,有時候真是想想,把她嫁出去算了,也算是省心了。

腳步剛上到二樓,還沒推門,門卻一下被打開了。

寧閱雯看到她似乎吃了一驚,“媽?”

張秀榮看她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勢,忙問,“要出去?”

“嗯,就一會兒。”寧閱雯說著,問一句,“你找我有事?”

“我跟你常阿姨約好了,她給介紹了個相熟的醫生,下個周去做一下激光修覆,基本上臉上的疤痕就看不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

寧閱雯說完,匆匆就往外走,倒是把張秀榮給弄了一個楞,之前發脾氣,說是做修覆那也不是原來的了,心理上接受不了,跟她又哭又吼的。

這麽大的人了,不知道性格怎麽突然變得這樣乖戾。

張秀榮雖說跟常醫生說好了,但還真怕寧閱雯又找理由各種不願意,這會兒她痛快答應倒是讓張秀榮有些意外。

寧閱雯只拿了手機出去,她出門後往北邊走了一段路,拐過一條路往對面走去。

寧顯淳這樣的家庭,周邊的布警自然非比尋常。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車牌被做了手腳半遮半擋的。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何廣旭就坐在後排位置上,等寧閱雯坐好了,男人伸手去撩她垂在臉側的頭發,“我看看,臉怎麽樣了?”

寧閱雯匆忙避開不讓他看,她唇線抿緊了,“不管怎麽樣,我受到的刁難都不會這麽輕易算了。”

何廣旭低笑,還是撩開她的發絲。

面孔只有淺淺的疤痕,真的不算很嚴重。

他放心下來,手指輕輕摩挲她的側臉,毫不吝嗇的誇讚,“美自天成,就算是臉上有些瑕疵也掩蓋不住你的風華。”

用力拍開他的手,寧閱雯雖然心底對何廣旭有些不屑,可不得不承認,女人對於任何讚美都甘之如飴。

她到底沈下幾分氣,問他,“喊我出來做什麽?”

“你想要的。”

何廣旭輕笑,手裏U盤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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