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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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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心裏還是有點小爽。

陳奕南看她瞅過來一眼,一會兒又瞅過來一眼,男人眉心蹙了下,很有些不耐的,“想說什麽?說!”

程諾扁了下嘴,“三哥,我那樣,是不是讓你特別下不來臺?”

“哪樣?”

“……”程諾眼珠子轉了下,決定隱瞞她的小手段,輕咳了聲,“就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挾持寧閱雯……”

“然後呢?”

“……”然後?

程諾額角抽了下,真的對然後這個詞很不來感啊!

“然後就是,如果讓你特別下不來臺,我道歉。”

陳奕南往前走的步子頓了下,他回頭看她,女人臉上難得一本正經的表情。

“我為什麽要下不來臺?”

“我是你未婚妻啊,你不覺得做的,有點,有失身份?”程諾斟酌著說詞。

陳奕南嗤笑了聲,非常鄙視的,“你還有智商能想到這層?不容易!”

他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麽起伏,但是程諾卻確確實實的聽出來了——這是赤裸裸的藐視她的智商啊啊啊!

諾妞很不樂意了,橫過去一眼,“你別醋溜我了,我說正經的,真的,要讓你不舒服了,我道歉。哪怕是假的未婚妻,好歹還帶著這名呢。”

她垂著眼一本正經的說話,到底讓陳奕南幾分側目,也覺得有些陌生。

男人眸光落在她身上,沈吟半響才開口,“你給我一掌,我還給你一拳。這種動作,實在是沒什麽技術可言。”

他站在那裏,月光落在他肩頭,將整個人襯的愈發清冷。

眼鏡片隱隱的折射出一點光芒,帶著微微的冷意,讓程諾的神經線都給繃緊了,她有些詫異的擡眼看向陳奕南,“三哥,你看到了?”

還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

但是,很顯然,三哥是看到了她的小動作,看到了她的惡意報覆。

“那你還那麽配合我。”程諾嘟囔句。

擡眼,就見到男人嘴角溢出的一抹笑意,在月光下帶上幾分妖邪之氣,“像你這樣,竟然笨的自己還受了傷,你到底腦子裏缺了幾根弦?怎麽那石尖沒直接戳中你腦子給你上上弦?!你一拳我一腳的沒意思,要麽不出拳,要麽就出重拳。想動手的時候想好了,一擊斃命最好。”

這話吐槽的!

程諾先是臉黑了一下,接著聽到後面的話,眼睛瞬間亮起來。

月光清冷。

男人的臉,哪怕架著那副眼鏡,亦擋不住從骨子裏透出的冷狠。

只一瞬間,程諾莫名打了個寒顫,卻不是害怕,而是從心底翻湧而上的一股子激動。

那種澎湃的心情無法遏制,程諾真的以為自己要挨訓了,結果卻換來這樣一句,竟然讓她特別想看看三哥到底怎樣一拳重擊,手段肯定比她的要高端。

她真的,很變態是不是。可是好不容易遇到這樣臭味相投的,她真的覺得挺興奮也挺痛快!

程諾兩個眼珠子瞬間亮起來,在月光下顯得幾分熠熠生輝,整個人像是給打了雞血一樣,突然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繼續跟陳奕南深入交流。

陳奕南一看她這表情,頭都疼了,他扭頭往車子方向走。

程諾亦步亦趨跟上去,瞇著眼諂媚的奉承,“三哥,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帥?”

“……”三哥臉妥妥的黑下去了,瞬間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了。

偏偏這女人半點自覺沒有的絮絮叨叨,“三哥,我是不是沒說過?!我得正兒八經的說一次,三哥你太帥了!你簡直帥的沒朋友!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怎樣出拳必勝?!”

“……”陳奕南不得不承認,她每次表揚人都讓他有種想掐她的沖動。

明明表面上像是在誇獎,怎麽從她嘴裏出來,莫名的讓他覺得像是諷刺和挖苦!

“哎,三哥,你都是這樣對付競爭對手嗎?這次被齊景言坑了,雖說我覺得我回擊的還不錯,但是力度不足,總共罰了他沒幾個錢,很不爽,你肯定有更好的辦法是吧,你怎麽都沒跟我說一說?!”

陳奕南眼睫微垂,他自然是有辦法,就借著這件事,隨便後面耍點手段制造點證據都可以讓齊景言吃不了兜著走!

讓齊家吃點暗虧很正常,可是因為程諾在操盤這種事,他還是接受了卓耀輝的建議,只引導,除非出現大的問題,否則就讓程諾去處理!

主要還是讓她經歷和成長,同時從正面解決,也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那些暗處的手段,他並不想她去沾染,有他在就夠了!

他只需要她足以自保變可!

“三哥,還有內部那幾個股東,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等,你都是……”

她的喋喋不休讓陳奕南額角狠狠抽了下,男人腳步倏然收住,他猛然轉過身來,程諾一時收腳不住直接撞了過去,撞進他懷裏,也撞掉了接下來的話。

陳奕南下意識的攬住她,手臂自發的扣在她腰上,熟悉的弧度,剛剛好適合他的臂彎!

程諾側臉貼著他的胸膛,耳朵裏能聽到鼓噪的心跳聲。

不知道是她的,還是他的!

被他抱住的感覺——

程諾突然有些臉熱,伴隨而來的還有心底一時翻湧而上的焦躁和煩悶!

她真的覺得這種感覺很要命,要命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委屈!

為什麽會在這樣有月光有溫情特別帶感的時候,想起陳賤人?!

為什麽會覺得,三哥抱住她的感覺,很像——陳漠北抱住她的感覺?!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腦子裏有個小程諾開始啪啪啪狠命的抽她耳光子,抽的程諾頭暈目眩!

讓你亂想讓你亂想,陳漠北是個什麽鬼?!

他什麽時候抱過你?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正在程諾胡思亂想之際,男人手已經壓在她肩膀上將她推開一點,“上車。”

“哦——哦!”

程諾擡起眼看過去,男人眸光清淡,透過眼鏡片射過來。

她有些反應遲鈍的哦了聲,就趕緊鉆進車裏。

陳奕南吩咐司機先送她。

程諾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說實在的,她很鄙視自己突然的,莫名其妙的,很不要臉的,發情。

狠狠嘆了口氣。

她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自己的耳垂。

陳奕南看過去一眼,“怎麽了?”

“嗯?”

“耳朵怎麽了?”

“哦,有點癢。”程諾回,她輕皺了下鼻子,她的皮膚本就敏感,不管帶什麽首飾都要拿下來定期清理消毒,可惜這耳釘她試了好幾次,弄不下來。

一想到這個,程諾心底就很是郁卒。

就知道陳漠北這賤人不會送什麽好東西。

肯定是劣質品劣質品劣質品!

程諾內心狠狠的咆哮,完全沒註意身側的男人靠近過來,直到她的耳垂被一只手捏住。

程諾猛的扭過頭去,心臟一時間收的很緊,有些結巴的問,“幹,幹什麽?”

她突然扭頭,耳垂便從指間滑走。

陳奕南低頭看一眼自己手指,眉目擰了起來,“你躲什麽?過來——”

他說著,已經不顧她的意願伸手扯著她的手臂拉了過來。

陳奕南手指捏著她的耳垂翻了下,看她耳後,倒是不要緊,應該多少有點過敏。

男人眸子落在上面,“你帶什麽不過敏?銀的?白金?還是金的?”

“我帶什麽都有點過敏。”程諾吶吶的回了句。

他靠的近,說話時的氣息噴出來,似乎全都上了自己的耳朵上,耳朵根子燒的厲害,肯定都被三哥看到了。

程諾一時覺得很狼狽,她匆匆伸手推了她一把,自己往旁邊靠過去拉開兩人的距離。

對於她的推拒陳奕南只是掃過去一眼卻並未在意,只是看著她,問,“你怎麽毛病那麽多?”

“……”什麽叫毛病那麽多?!

程諾嘴一扁,“只是皮膚敏感而已,怎麽就叫毛病多了?”

男人掃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

寧閱雯的臉被刺破劃傷,有些刺的有些深,醫生拿著鑷子給她挑出來,疼的寧閱雯渾身有些顫抖,女人眼睛的淚水因著疼痛更是掉的洶湧,張秀榮就站在她身邊,看著這一幕心疼的眼淚只掉。

等把所有的玻璃渣子取出來,張秀榮忙問,“常醫生,閱雯的臉沒事吧?!不會留疤吧?!”

“沒什麽大礙,就是有些地方紮的有點深,可能多少會留下點,不過也不太要緊,時間長了應該也看不太出來。”醫生一邊解釋一邊上藥,大家都是相熟的人便是多問了幾句,“怎麽這麽不小心,女孩子的臉可要格外註意,要真是劃的深了到時候真不太好弄。”

“就是沒註意跌倒了——”張秀榮解釋,有些事她也理不清楚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多提。

可她這句話卻像是炸彈一樣投在寧閱雯心裏,她突然大喊了聲,“媽!你也真信是意外?她說是不小心就不小心嗎?跌倒前分明是她壓在我小腿上,而且心思歹毒的壓在我身上讓我避都避不開!你怎麽能相信那個賤人說的話?她不要臉的,什麽事都能幹出來!”

寧閱雯聲音尖銳,完全不顧身份的痛罵!

張秀榮一時臉色尷尬,雖說閱雯受了委屈,可是到底在外面要顧念一點寧顯淳的面子,她扳起臉來,“閱雯!”

“你兇我幹什麽?明明就是她的錯!”寧閱雯情緒很激動,聲音帶上幾分尖銳。

正要再說什麽,門突然被推開,寧顯淳進來只看了眼,聲音低沈威嚴,“吵什麽?”

“寧書記。”常醫生見到他,站起身恭敬打聲招呼,緩著語氣說,“寧小姐到底年輕愛美,傷到臉了情緒自然激動,可以理解。不過沒什麽大礙,只是估計近期要委屈一些了,印記消除畢竟需要時間,既然傷在臉上更要格外註意。我開一些藥,定期敷抹。過個兩三個月看看愈合情況,到時候如果一些疤痕實在無法消除,做個小小的手術美容一下也會完全回覆的,放心好了!”

這話算是解釋給寧顯淳聽,也算是解釋給寧閱雯聽。

寧閱雯心下不甘,可是看寧顯淳的面色不郁,她到底也不敢再多說話。

只是哽咽著,眼裏的淚水止不住。

常醫生簡單的幫她包紮,又交代了註意事項。

寧閱雯從醫院出來,她沒再說話,手指卻緊緊的攥進掌心,那雙含淚的眸子裏迸著一股子陰狠。

張秀榮挽著她的胳膊,也能察覺到她整個人的緊繃,當媽的眼睜睜看到自己女兒受人威脅,不止是心疼,更是氣憤,“那個程諾,到底是什麽來頭?這麽沒輕沒重的,她眼裏還有沒有別人!陳宗也是的,找這麽個兒媳婦兒,你看看剛剛他那樣子,哪裏有阻止的意思,擺明了看閱雯難堪,我看他這是沒辦法針對你,就針對閱雯,等於是當面打了你的臉。真是不知道懷了什麽心思,買賣不成仁義在,這麽多年,你也沒少幫他,不然能有現在這份家業?!再說了,就算是這些都不論,好歹你還是祁東的舅舅,打斷骨頭連著血脈呢,真不知道那麽大年紀的人了腦子裏都在想著什麽!”

張秀榮義憤填膺,這話自然是說給寧顯淳聽的。

她就是覺得這中間肯定有事,不然誰給程諾那麽大的膽子,竟然在這種場合下,而且是明目張膽的耍手段。

“行了,說什麽廢話。”寧顯淳臉色很冷,他看一眼寧閱雯,聲音緩了下,“你也沈下心,傷了臉上畢竟不好看。有時候不能操之過急。”

寧閱雯收進掌心的手指微微動了下,她吸了下鼻子,到底回了句,“我知道了,爸。”

張秀榮感覺到寧閱雯繃著的身體似乎松了下,她也跟著松口氣,勸慰道,“放心吧,常醫生說沒事,那就是沒事。我知道你這孩子愛美,也看開點,現在醫療手段這麽發達,到時候做個修覆也就沒事了。”

寧閱雯沒說話,她只是腦子裏快速的轉著某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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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妖《美色難擋》

他拍拍她的臉,“許情深?就你,還情深?”

她表情漠然地看向他,“那你最好祈禱,別有朝一日對我情深一片。”

“一日情深,是嗎?”他忽然不正經地笑起來,也不屑,只是美色難擋,他從未想過他也有丟盔卸甲的一天。

136 摘下耳釘

產品發布會後開始投放市場,因為有了鄭燁的強勢加入,產品推廣方面完全不是問題。

程諾對鄭燁不存在好感亦沒有壞感,但是很顯然,卓耀輝似乎跟他天生八字不合,一碰面就劈裏啪啦互相冷嘲熱諷的攻擊。

偏偏這兩人段位都很高,程諾想從中調解都沒有辦法。

程諾幹脆就裝沒看見,反正也不妨礙他們合作。

到現在,雖說工作任務依然很重,可是最起碼都上路了,大家正兒八經的走市場化道路,到底誰更勝一籌就看本事了。

齊景言那邊的新品推陳出新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當初因為虛假宣傳的問題導致大行生物集團的所有廣告標語全部撤換,讓他們的產品一上市就下架,這個影響可想而知。

就算是現在他們腳步已經跟的很快,但也還是落後了很多。

程諾相對可以舒口氣,而且經此一役,她的威信在團隊內部也已經豎起來,至於集團裏的其他人也都對程諾刮目相看,心底都幾分掂量著,這女人非同一般。

只要給他們根植進去這種想法,那在以後的配合交手中大家就不會輕易的耍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對於程諾而言倒是個好事,不好的地方就是提高警惕,別踏進去別人給你深挖的陷阱。

這也基本達到了卓耀輝的預期,卓耀輝也慢慢準備從運營官的位子上退下來,讓程諾逐步接手。

“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有一點點清閑?”卓耀輝跟她談了情況,程諾眉角橫了起來,“我才剛剛從之前事件的緊繃中緩過神來,就這麽迫不及待的壓迫我?”

“嗯,你也可以不接手,畢竟從陳氏集團內部隨便提個人上來也比你資歷深。”卓耀輝聲音淡淡的,一副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堵的程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吧,坦白說程諾也不可能將這個機會拱手相讓。

卓耀輝見她不說話直接下了結論,“那就著手準備交接,下面的任務你都熟悉了,跟上層的交流以及對外的我會逐步帶帶你,也不用壓力太大,我最多是轉個崗位,有什麽問題還是可以問我。”

“好。”

程諾應了。

她微微垂了下,掩藏內心裏小小的一點雀躍。

她會拼盡全力的往上走。

……

手上的傷好的很慢,程諾定期去醫院換藥。

誰知道出門時恰恰好的碰到卓耀輝,他站在住院部的門診前排隊付款,一身筆挺的西裝,頎長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他最近似乎是很忙,每次來去匆匆的。

家裏人生病了嗎?

程諾趕緊過去打招呼,“卓總?”

卓耀輝聽聞聲音微微轉了下頭,就看到程諾。

“竟然在醫院碰上你,誰生病住院了?”程諾關切的問。

“我一個老師。”卓耀輝也並不隱瞞,他單子遞過去刷卡付款。

程諾就站在旁邊等著,就這會兒,就見從病房樓走過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程諾並不是太陌生。

秦雲素。

她停在卓耀輝身邊,視線淡淡的在程諾身上掃過,覆又看向卓耀輝,伸手從他手裏取過繳費單,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麻煩你跑前跑後的辛苦,回頭我把錢轉給你。”

“醫生怎麽說?”卓耀輝也並不推拒,對於秦教授而言也不缺治療的錢。

“就那樣,只能是盡力治療,能堅持多久就要看他的運氣了。”秦雲素臉上掛著一抹苦笑,臉色也不是太好,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程諾站在一側豎著耳朵聽兩個人的對話,雖然還不太確定,但是這個病人,應該是秦雲素的家人。

只是——

一玫姐提過,是卓耀輝的前女友。

不是說,沒有覆合嗎?

這是腫麽回事?

對前女友也這樣關照有加嗎?!

真好。

真希望她也交這樣一個前男友。

程諾腦子裏正雜七雜八轉著,兩個人視線已經轉向她。

那樣子似乎在說,你要沒事,我們先走了。

程諾扯了下嘴角,照例問出她想問的,“卓總的家人住院了嗎?在哪個病房?既然遇到了我怎麽也得過去看看。”

“不是。我是父親。”秦雲素代替卓耀輝回答了。

程諾哦了聲。

“秦教授一人在病房,我們先過去了。”卓耀輝說了句,基本就算是跟程諾說再見了。

兩人一起往病房走去。

秦雲素身上穿著很簡單的寬袖撞色外套,長發松松系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書香世家女兒的那種淡雅文藝範兒,襯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倒是顯得楚楚動人。

她走在卓耀輝身側,兩人間或說上幾句,從程諾的角度望過去,卻不得不說,這樣的高度,這樣的氣質,兩個人搭配起來倒是,也很般配。

可,一玫姐怎麽辦?

程諾正要嘆息,手機響起來。

果然是,說曹操曹操到。

趙一玫的電話。

“不是說今天要請我吃飯?我一直等你電話也等不上,你要是不請我可安排其他事情了啊。”

“請,怎麽不請,你想吃什麽?”程諾一邊轉身往醫院外走,一邊講電話。

兩個人約了地方,這次程諾謹遵醫囑不敢重口味。

選的倒是清幽的小餐館,消費也不算高,主要是環境好,方便說話。

趙一玫進門時還是穿著修飾恰當的裙裝,外套是焦糖色大衣,襯得她膚白齒紅霎是美艷,哪怕同為女人,程諾也不得不嘆息,一玫姐什麽時候出場都是一部時裝劇啊。

坐進位子裏,趙一玫環視四周,難得誇獎程諾,“難得你還有這樣眼光不錯的時候,這地方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程諾菜單遞給她,“喝什麽?鮮榨豆漿還是南瓜汁?”

“南瓜汁吧。”

趙一玫也不跟她客氣,直接點餐。

程諾看她臉上妝容得宜,表情也沒什麽不對勁,她放心收回視線來,卻冷不丁聽那邊問了句,“你眼珠子在我臉上滾什麽?頭一次發現我好看了?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

“嘖嘖嘖,你到底是火眼金睛啊還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就多看了你一眼你就知道我有話想問?”程諾反擊回去。

趙一玫眼皮子翻了下,直接點好餐遞給服務生,吩咐,“直接上菜吧。”

“我今天在醫院碰到卓總了。”程諾頓了下。

果然就見趙一玫咻的一下擡起頭來,“他怎麽了?”

“他沒怎麽。”程諾慢悠悠的繼續說,“是他前女友的父親。”

“秦教授?”

趙一玫眼睛緊緊盯向程諾,“病的怎麽樣?”

“不知道,我又不認識,自然不好多問。”程諾喝一口南瓜汁,擡眼看她,“你也認識啊?”

“嗯,秦教授帶過我們這一屆一年的時間。”趙一玫淡淡說了句。

程諾哦了聲,等著她繼續說,趙一玫卻就此噤聲了,反倒是逮著她的手問個不停。

“你手怎麽回事?”

說到這裏程諾就一肚子怨恨,她嘆口氣,也不知道要從哪裏跟一玫姐解釋。

索性就把商業洩密的事情說了。

這件事趙一玫是知道的,法律判決的結果她都知道。

可有些是趙一玫不知道的,例如真正收買人的人並不是被判刑的人。

“寧閱雯?”趙一玫眉心皺了下,“陳四少之前的未婚妻?”

程諾哽了下,發現聽到這個稱呼,哪怕是之前的,還是有些胸悶,她點頭,“是。”

“……”趙一玫沈默了下,再問,“程諾,你跟陳四少——”

“一玫姐。”程諾突然喊了聲,堵住趙一玫接下來的話。

她不想提這個人,一提起來就頭疼,有些事有些人真的打死都不想記在心裏,也想一輩子都不曾認識不曾知道,可命運就是這樣無情。

告訴你,你們的人生註定糾纏不清。

程諾眼簾垂了下,還是將話題導回去,“一玫姐,你和卓總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你和卓總啊?我以為你們——”

“我們什麽也不是。就是學姐和學弟的關系。”趙一玫嘴角輕扯,“以前的時候做了太多錯事,以愛為名,放任自己罔顧道德約束,由著自己開心去做,到最後傷人傷己。這還有半個月就元旦了,過了31號我可就算是29歲了,這個年齡的人更現實,愛情不是全部,也不是必需品。走到這一步,事實證明,我們無緣。”

趙一玫盡量讓自己說起來雲淡風輕,可是心底還是有些微微的澀意,藏在心底最深處,再不敢表露出來。

程諾看過去,眼睫微垂,“我覺得由著自己的心去做某件事,挺好的。都說人生苦短,在有限的生命裏做能讓自己開心快樂的事情,不是挺好的嗎?”

“我以前也這樣想。”趙一玫瞇著眼笑,“哪怕到了現在,我也不曾後悔曾經做過的事,但不代表我會一如既往的這樣去做。”

那是那個年紀的趙一玫,傾盡全力去愛一個男人的全過程。

或許偏激,或許被唾罵。

可是她的愛情沒有雜質。

可這個年紀的趙一玫,卻再也無法燃燒時間和精力再來一遍。

或許她真的老了,疲憊不堪。

那天在酒店裏,卓耀輝離開時對著手機喊得那聲雲素,生生的折斷了她最後一點希望。

“我不懂你們之間的事,如果你想明白了,那我無條件支持你。”程諾微笑。

趙一玫看她一眼,話題再導回去,“諾諾,你自己心裏要有數,陳三少和陳四少到底是兄弟,你還是陳三少的未婚妻。我不會用道德的標尺來教育你,因為我了解你,豁達的人不會做出茍且的事情。別到了最後無法收拾,丟臉倒是其次的,心傷了補都補不起來。”

程諾眼皮子垂了下。

這話題真沈重啊。

茍且。

程諾伸出手狠狠的揉了自己的臉一把,不說話。

如果由心而為,那也最起碼要靠譜一點的。

她這樣的,莫名其妙的會對兩個人產生心動的感覺。

開什麽玩笑,兩個人都要追來嗎?

程諾覺得自己的心應該是出問題了。

極大的問題。

她嘆口氣,似乎許久都不曾見到陳漠北了,仔細算算時間的話,好像是從她生日那天,從她自他手裏取得相關證據的那天之後就不再見過了。

到底有沒有想過他?

不知道。

她這陣子忙的要死,累了的好處就是什麽夢都沒有,一覺到天明。

可是耳朵這地方癢癢的。

所以,打電話給他,問問怎麽取下來,也不過分吧?!

……

有人給四哥送東西過來,從國外直郵。

小小的包裝盒。

項博九手裏掂了下,幾乎沒什麽重量。

好吧,不怪他好奇,什麽時候能見陳漠北買東西,簡直罕見。

而且是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

九哥盯著這小包裝,掂量著要不要拆了看看有沒有危險,然後四哥電話就過來了,“最近可能會有國外過來的包裹,直接送到我這裏。”

“已經到了,我正在琢磨要不要驗驗。”

“不用。”

男人聲音冷冷淡淡的,九哥撇了下嘴,很快給送過去。

陳漠北卻連開都沒開,直接將包裹丟在一邊,打電話給蘇嘉凝,“你的包裹到了,我讓博九給你送過去。”

“好啊,給我送過來吧。”電話裏蘇嘉凝的聲音似乎很是雀躍,“那今天晚上給我送過來吧,我給你地址。”

陳漠北直接把手機丟給了項博九,“你記下她地址。”

那股子不厭煩的勁兒,讓九哥都要鄙視了。

程諾到底是給陳漠北去了電話。

他接起電話來,就聽這邊的人嚷嚷,“這個耳釘怎麽才能摘下來?我帶著不舒服,難受死了。”

“你過來,我給你摘。”難得她自動自發的,沒什麽正事兒的給他打電話,陳漠北突然覺得心情很好。

男人眉角微微揚起的笑意,讓項博九十分不屑。

練招練半截,在他狀態正好逼得四哥節節敗退的時候竟然被個電話打斷了,九哥相當郁卒,十分郁卒,伸手拽過外套披上就走出去了。

一看四哥臉上那副表情,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你跟我說怎麽弄,我自己摘下來。”

“那你就繼續帶著吧。”陳漠北不鹹不淡的說了聲,哢嚓掛了電話。

程諾氣的頭頂都要冒血了。

她之前去金店找人幫她取下來,取了半天扯得她耳朵生疼殺豬一樣嗷嗷叫,嚇得服務員也不敢給她動了,只說不好摘,還是從哪裏帶上的從哪裏摘下來。

他竟然掛她電話,還掛的這麽痛快。

程諾盯著手機半天,恨恨的把手機摔到床上。

她整個人仰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仔細想想一玫姐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再這樣下去,到最後真的會很要命。

陳漠北不是良人,他有他的未婚妻和嬌寵。

三哥麽,三哥也不會是良人。

就她這樣跟陳漠北哪怕是不甘不願的有過一段,也讓人無法接受。

所以——老天啊,你賜給我一個男人吧。

一個真心愛我,比陳漠北身手要好的男人。

能在他欺負她的時候挺身而出的。

程諾正唉聲嘆氣中,門鈴突然響起來。

她從床上翻下來,穿著拖鞋去開門。

門一打開,程諾瞬間倒吸口涼氣,啪的就要拍回門板去,卻被陳漠北妥妥的擋住了。

男人半邊身體一側擋住合並的門板,腳步往前一擠就擠了進來。

程諾怒目圓瞪,就見陳漠北很好心情的挑了下眉眼,“不是讓我幫你把耳釘摘下來?你關門我怎麽行動?”

“我是想讓你告訴我摘下來的方法,並不是讓你幫我摘。”程諾磨著牙齒一字一句。

“沒區別。”

男人聲音淡淡的,手臂伸出去直接將人扯了過來,伸手就拎住了她的耳垂。

他手上用了力氣揪的程諾分外的疼,“輕點輕點輕點。”

陳漠北看她歪著臉哼哼唧唧的樣子,眼底到底溢出點笑意,他扯著她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壓著她的腦袋到自己的腿上,聲音輕輕的,“別動,我給你摘下來,會有點疼。”

“你快點。”

程諾催促,她側臉枕著他腿部肌肉的感覺,很讓人臉紅。

這種姿勢,如果不是非常親密的關系,真的很不合時宜。

男人手上的動作很輕,沒有被在金店時給拽的撕心裂肺的疼,程諾便有些惶惶難安,不停的問,“好了嗎?”

“嗯。”

他淡淡的嗯一聲,卻還是沒好。

程諾正郁悶呢,突然就覺得耳垂子被什麽東西刺破了一樣的疼,“啊——疼疼疼!”

程諾啊的大喊了聲,伸手就要去摸自己耳朵,卻發現他的手將她的半截耳朵都給捂住了。

耳垂的地方被他用力的捏下去,捏的似乎都要失去痛覺。

程諾眼睛裏瞬間繃出一泡淚,可其實疼也就是疼了那麽一瞬間。

就好像是打耳洞時候的疼痛一樣,一瞬間。

她的耳垂被自己的手指捏的發紅,陳漠北掌心裏落著那一枚耳釘,他看一眼,扶起她來,“那個還要不要摘?”

程諾嘶嘶的穿著起,“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說呢?”男人眉角輕挑,一副賤兮兮的表情。

答案呼之欲出啊!

果然是賤人啊賤人!

程諾心中腹誹。

陳漠北手指勾了下,“過來,我把你另一個摘下來。”

“不了,我怕疼。”

程諾拒絕,她扭頭跑到洗手間去對著鏡子看自己耳朵,紅彤彤一片。

似乎還有點——出血?

她揪著耳垂靠近鏡面,卻見陳漠北跟了進來,他手上拿了一瓶雙氧水,沾了棉簽直接塗在她耳朵上。

可能傷口很小,倒是沒有沙沙的疼。

“你到底給我帶了什麽?”

“耳釘。”

“我還能不知道是耳釘!關鍵是這怎麽會不好往下摘?”

程諾質問,陳漠北不語,只伸手掐著她下頜將她的另一側臉掰過來,不由分說的捏住她另一個耳朵。

“餵餵餵,我說了,不用摘了這個,這個耳朵沒事。”

雖然也是真的怕疼,可是確實也是這邊這個耳朵沒事。

陳漠北眉角挑著看向她,顯然不信,程諾被他扣在懷裏,臉被掐著,氣的腳用力剁了下,“真的沒事,我那個耳朵打耳洞時候說我耳垂太厚,兩遍才給打透了,還打偏了,導致我帶什麽都覺得不得勁。”

要不是因為怕疼,她怎麽也得讓耳洞給長死了重新打。

“這解釋倒是說的通。”聽她這麽一說,陳漠北難得笑了,他手指輕捏在她臉上,“怪不得臉皮子也這麽厚,天生。”

“嘶——你不打擊我你能死是吧!”

程諾恨恨的瞪他。

陳漠北倒是也沒再多說什麽,他手指輕撚在她的耳垂上。

程諾慌忙避開他的動作,伸手推著他就往外趕。

“幹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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