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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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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也不想落井下石,按照法律程序該怎麽辦怎麽辦,至於其他的,有時候得饒人處且饒人,也不見得就是不對。

在人際關系的處理上,程諾不得不承認,她是菜鳥。

說實在的,很頭疼。

但是你知道,有些事你不確定的時候,雖然對所有人都保持警惕心,可也不至於太過於暴躁和郁悶。但是當你一旦確定了某個人,而且你還要暫時性的不能挑開這件事,那就相當煩躁。

關鍵是,這個人是於曉晨。

程諾不得不承認,對她的印象頗好。

不過,她本來對袁紹的印象也很好。

這麽一想,那心情簡直就是嗶了狗了,她果然沒有識人的眼光。

當然,程諾還是希望自己的想法太過於主觀,如果她現在想到的一切都是不正確的那是最好了。

嘆口氣,程諾將要換下的連衣裙放在一側沙發上,她將身上的套裝脫下來。

雖然都是職業裝扮,但是定制的套裝確實顯得刻板,第一次見面總要留下個好的印象。

程諾是勢在必得,她一邊脫衣服一邊很不要臉的想著,實在不行色誘鄭燁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剛把襯衣給脫了,身後的門突然響了下。

程諾進門就鎖了,所以也沒在意,她一邊伸手拉開一步裙的拉鏈一邊喊了聲,“有人。”

陳奕南也沒料到,開門就是這樣香艷的一幕。

他方一楞,帶他過來的女職員已經拿著鑰匙趕緊閃身離開了,只留給他一個暧昧的眼神。

兩人的未婚夫妻身份對所有人都不曾隱瞞,更何況程諾是頂著他未婚妻的名號給進來的。

他進來,只問了句,程總呢?

就有人回了句,“在休息室,董事長我帶您過去。”

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了。

男人眼底氤氳笑意,眼前的女人背對著他,上身的襯衣已經脫了,只穿著文胸,下身的一步裙退到腿彎處,她彎下身去一只腳邁出來,渾圓的屁股翹起來——

這副畫面,簡直不要太誘惑。

突然想看看她的反應,陳奕南反手就將門關閉了,程諾聽到聲音頭往後一扭,她驚的眼睛都瞪突出來,手上一慌,腳絆到裙子上整個人沖著地板撲過去。

程諾啊的一聲尖叫出聲。

在這一瞬間裏,她滿腦子都是:我擦,不會就這麽光著跌個狗啃屎吧!

好在陳奕南動作還算快,幾步過去抓住她的胳膊,但是程諾還是單膝跪在了地上,咚的一聲,又響又疼。

她疼的眼睛裏激出了一泡淚,陳奕南伸手拉住她胳膊將人拎起來,笑著調侃,“見到我這麽激動,行這麽大的禮!”

“……”程諾臉已經爆紅,氣急敗壞的,“三哥你怎麽進來?我在換衣服呢!”

她一邊說一邊抓了襯衣過來護住自己,可顧得了上面顧不得下面,程諾幹脆伸手拽住他,“你轉過身去,快點!”

看她慌手慌腳氣惱的樣子,男人眼睛溢出點笑意,倒是也聽話的轉過身去。

程諾這才迅速的抓了自己的連衣裙往身上套。

“你剛剛去哪了?在大廳碰上你,看你臉色不太好。”陳奕南很君子的背著她站著,聽著身後窸窣的穿衣聲。

“啊?哦——我去了一趟袁紹家裏,結果竟然碰上於曉晨,集團手冊上規定不允許辦公室戀愛的吧,之前也一直都沒有發現,我估計從我電腦裏洩密出去這個肯定於曉晨有幫忙。”

程諾快速套上袖子,手背到背後去拉拉鏈,結果這越是著急越是拉不上。

陳奕南轉過身來,他走到她身後,自自然的就接過她手裏的工作,男人手指無意識掃到她背部光裸的肌膚時,程諾忍不住一點顫抖。

索性陳奕南似乎並沒有發現,他一邊幫她把拉鏈拉上,一邊回話,“然後呢,這是導致你心情不好的原因?”

“我只是真的現在才發現,你以為了解的人,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別人心裏想什麽,恐怕除了他自己,誰都很難知道的徹底。”程諾嘆氣。

捏著拉鎖的手指微微頓了下,他伸手撥開她垂在腦後的頭發將拉鏈拉到頭,手卻並未就此松開。

陳奕南站在她身後,手按在她肩膀上,他突然手臂滑下去將她抱住,程諾身體倏然僵住,有些發楞,“三,三哥?!”

男人的眸光很深,他身體貼著她,頭俯下去壓在她的耳際,“本來就是,自己清楚自己想要的就行了。其他人的心思,猜了也沒用。比如,你現在的心思,我可是一點都猜不透。”

陳奕南臉微微偏了下,看著她耳朵漸漸染上的紅暈,男人眼底的眸光沈沈的,竟然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程諾猛的拉開他的胳膊閃身站到一側。

她回望過去,陳奕南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只是眸光略深的望著她。

程諾心臟咚咚咚的跳的迅速,她竟然有點無法直視陳奕南的視線,心中已經把自己鄙視了個徹底。

有些隱秘的情緒,在心底發酵,以為可以全盤隱藏,卻發現原來在無形中已經在影響著你的行動。

程諾借口說時間來不及了就趕緊出來了,坐在車上她心底還是哀嚎遍野。

這種感覺非常悲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回事。

對於跟三哥的親密接觸,她其實,並不排斥。

可是,她跟陳漠北——

程諾兩個手伸出來突然重重的拍上自己臉蛋子,拍的兩個臉頰微微的發紅。

你說人的心臟就只有一個,為什麽可以對不同的兩個人動心,心跳加速?就這樣一個心臟,負荷的了嗎?!

手機鈴音突然響起來,程諾深呼吸壓下不應有的思緒,她取出手機一看,卓耀輝?

程諾快速接起來,“餵,卓總。”

“你在哪裏?”

“去跟鄭燁見面,談下代理的事情。”程諾幹脆的回,“你不用阻止我,我認為我的這個決策是對的,我也不是故意是想跟你對著幹,我就想跟他談一次看看,畢竟鄭燁接受不接受我們的條件還是未知數……”

程諾怕他阻止,先發制人的說了一通。

卓耀輝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你們約在哪裏?”

“美達酒店,中午約了鄭總一起吃飯。”程諾頓了下,還是如實回答。

卓耀輝看了下時間,“你到了等我一下,半個小時我趕到。”

“哎——”你來幹什麽啊?

可惜不給程諾問話的機會,電話那邊已經切斷了。

程諾盯著手機半響,很是頭疼,可別是當場搞破壞吧,就為了不讓她跟鄭總合作?!

狠狠搖搖頭,卓耀輝應該不至於這樣幼稚!

可心底到底是忐忑啊忐忑啊,程諾抓著手機給趙一玫打電話,想著問問上學時候是不是有什麽過結啊!

電話撥出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接著一條短信跟過來:在開會,有事短信。

程諾看了一眼開始編輯短信:一玫姐,我跟鄭總約了中午共進午餐,卓總突然打電話說要過來一起。哎,我這心裏怎麽就這麽不踏實呢?!他之前那麽排斥,昨兒問他也沒見有松口的意向。有沒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啊?!

點了發送鍵。

程諾就想趙一玫給她吃顆定心丸,告訴她沒什麽事,你放心大膽的談就行了。

可惜,信息發出去後沒動靜。

在程諾剛把手機放進包裏時,電話突然響起來,她接起來,趙一玫著急的聲音,“你們約哪裏?”

“美達酒店。”

“知道了。”

哢嚓,電話掛了。

“……”

程諾瞪著手機,半響無語。

程諾到的時候鄭燁已經到了,是個很時尚的頗有書生氣質的男人。

“你好,鄭總,我是程諾。”程諾笑著打招呼,名片遞過去。

鄭燁接過來看了眼,“我知道。陳三少的未婚妻嗎。”

“呵呵呵呵”程諾幹笑。

三哥的名字還真響亮啊!

兩個人入座,鄭燁喊了服務生過來,菜單遞給程諾,“程小姐點餐吧,這次我請。”

“那怎麽行,應該我們請。”程諾笑了下,將菜單接過來放到一邊,“我的直接領導,卓總馬上就到,抱歉鄭總,還得稍等他一會兒。”

鄭燁聽聞眉角狠狠挑了下,“卓總?卓耀輝?”

“是的。”程諾點點頭,“哦,鄭總你們應該認識吧,卓總跟你同校同系吧。”

鄭燁輕輕哼了聲,他手裏茶杯放在面前,手指沿著杯沿摩挲了下,“很熟。”

聲音不輕不重的,程諾卻突然擡起頭來看過去,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我只是沒想到,是他來跟我談,還以為是程小姐的一廂情願。”男人笑,眸子瞇起來看向程諾,這會兒才顯出幾分商人的精明氣息。

程諾心底一梗,好吧,確實是她的一廂情願。

“程小姐恐怕不知道,保健品的代理商這算是我第二次創業吧?”鄭燁手裏杯子端起來放在唇邊,眸中含笑卻顯然笑不達眼底。

程諾倒還真的查了鄭燁的履歷表,“我知道。鄭總之前做日化行業,但是好像做的不太成功。”

資料上說運營不足兩年,公司便註銷了,撤出了日化行業。

鄭燁輕笑,“程小姐知道的不少,那你應該也知道,當初我撤出日化行業的罪魁禍首恰好就是你的頂頭上司。”

“……”

特麽,這個真不知道啊啊啊!

程小妞內心狠狠的咆哮。

要不要這麽給力啊!

罪魁禍首!

這詞兒用的也太重了吧!

卓總你果然就是來搗亂的吧!

所以,因為這些前塵往事,然後,她現在想要談代理是不是壓根就談不成啊?!

程諾正處於懵逼狀態的時候,卓耀輝過來了。

他看了鄭燁一眼,微微點頭,“好久不見,鄭總。”

程諾順著聲音望過去,卓耀輝依然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依然是那副沈穩平靜的模樣。

這完全就不應該是一個將人家趕出日化行業再見面時的劊子手形象啊!

程諾正懵懵的,就聽鄭燁笑著跟卓耀輝打招呼,“真是好久不見了,卓學弟。”

卓耀輝沒理他,直接坐在了程諾的身側。

哪怕程諾神經線再大條,也隱隱的能夠感覺到這一來一往的話語中暗潮的洶湧。

程諾菜單趕緊遞給鄭燁,“鄭總,看看想吃什麽?”

鄭燁這次倒是毫不客氣的直接拿了過來,點餐。

等待上菜期間,卓耀輝開門見山,“陳氏集團準備新上保健品的項目,新品發布會在即,我們對產品本身所具有的市場性信心很足,鄭總跟老東家的代理協議馬上要到期了,你在江北地區保健品行業的影響力足夠了,但是你的合作方現在已經跟你的影響力不太匹配,陳氏算是個不錯的平臺,空間也有,對我們彼此而言,合作是雙贏的結局。”

“陳氏是個不錯的平臺,但是由一個讓我吃過虧的人跟我來談合作,到底是陳氏集團覺得我鄭某心理太強大,還是卓學弟認為我不會記仇?”

“商場如戰場,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鄭總的專業課我記得不錯,是我記憶出問題了嗎?”卓耀輝冷靜回覆。

“呵,利益。你當我現在缺錢嗎?”鄭燁輕笑,“能給我利益的多了,從我有意選擇新的廠家開始,陳氏絕對不是第一個向我拋出橄欖枝的人,你認為我憑什麽選擇你這邊?”

“你可以不選擇,但是這是最好的方式。鄭總的關系鏈在哪邊我心裏有數,之前我能讓你退出日化行業,我現在照樣也能讓你退出保健品行業。當然,前提是我們不合作。”卓耀輝話音不輕不重的,說出來卻幾乎氣的人吐血。

別說鄭燁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程諾頭皮都麻了,這哪裏是談合作啊,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媽蛋的,卓耀輝真的就是來搗亂的啊啊啊啊!

他們之間不動聲色,偏偏又刀光劍影的,程諾想插句話都插不進去。

眼看鄭燁臉沈下去,程諾覺得這次真的是完蛋了,菜也不用上了,直接打道回府吧!

諾妞心底正哀嚎著呢,突然一個聲音喊她。

“諾諾。”

程諾擡眼望去,就間趙一玫拎著包快步過來。

“一玫姐?你怎麽來了?”程諾看到趙一玫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是他們的同學,學姐,應該能幫忙說句話的吧,程諾一邊琢磨著,一邊趕緊的起身迎了過去。

“談的怎麽樣了?”等程諾靠近了,趙一玫貼近她問。

“快打起來了。你幫忙勸勸?”

趙一玫看過去一眼,她能怎麽勸?

說實在的,她冒昧趕過來,都覺得有點不太對。

可是人都已經到了,總要打個招呼。

鄭燁看到她已經率先站了起來,他笑著喊了聲,“一玫。”

她幾步走過去,臉上堆砌上笑容,“真巧啊。”

“是挺巧的,一起吧,坐吧。”鄭燁笑,也不戳穿她,讓著位子讓她坐。

四人座的桌椅,也就只有鄭燁身邊有位子。

趙一玫過去,還不及落座,對面視線冷冷的射過來。

卓耀輝擡頭看她,“是真的湊巧啊,還是怕我揍得他起不來?”

131 對我很下的去手

趙一玫過去,還不及落座,對面視線冷冷的射過來。

卓耀輝擡頭看她,“是真的湊巧啊,還是怕我揍得他起不來?”

他這句話說的冷硬十足,可心臟的地方裂開了一樣疼。

好像時間再次倒回了那個早春的清晨。

卓耀輝狠狠閉了下眼睛。

他是真的沒料到趙一玫竟然會跟鄭燁還保持著正常的聯系。

這個認知,讓他的臉愈發的冷起來。

鄭燁一聽這話,樂了,完全沒有受到威脅的自覺,他扭頭看向趙一玫,“這麽擔心我?我讓他揍一次就行了,哪裏能次次讓他揍?!”

程諾臉黑了下,她以為男人都是自尊心超強的生物,對於挨揍這種事肯定是三緘其口。

但是很顯然,這位鄭總,以挨揍為樂?!

當然不是,那也要看看因為什麽事,因為什麽人而挨揍。

鄭燁說著伸手扯了下趙一玫,“坐啊,站著說話幹什麽?”

揮開他手的碰觸,趙一玫深呼吸下,卓耀輝眸光裏的冷冽到底讓她的心收緊,但是那張漂亮精致的臉上還是力持冷靜,她看了卓耀輝一眼,視線調到鄭燁臉上,“看來你們有事要談,我就是看到程諾打聲招呼。不打擾你們了。”

趙一玫說完轉身就走,其實是她有欠考慮,匆匆忙忙就跑了過來,她都分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

怕他們打起來?都到了這個年齡,哪怕再沖動行事也不至於動手,就算是動手也不會沒輕沒重,最多兩個人都掛彩送醫院。

怕鄭燁為難卓耀輝?還是怕卓耀輝為難鄭燁?

好像這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要互相為難她也沒什麽好辦法。

“哎,一玫姐——”

程諾話剛出聲,那邊鄭燁已經伸手拉住了趙一玫的胳膊,“難得見面,你這就走?那好吧,我跟你一起。”

鄭燁說著,真的伸手取了放在桌面上的鑰匙就要走。

別說程諾詫異了,就是趙一玫眼珠子都瞪起來。

她一回頭用力瞪了鄭燁一眼,手臂用了力掙開他的手,突然覺得頭很疼。

程諾就是腦子轉的再慢,這會兒也看出不尋常,她偏頭看向卓耀輝。

他就坐在位子上,動都沒動,可是視線掠出去,顯然就是看向鄭燁和一玫姐的方向。

程諾跟卓耀輝認識的哪怕不算太久,可這幾個月的時間裏都是朝夕共事,他的脾性程諾不能說摸的很透,但是現在這樣的氣場卻是絕對沒有過的。

陳氏集團的董秘卓耀輝,在業界的口碑可是不一般。

對於一家上市公司而言,董秘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既要懂管理又要懂金融財務,任何對外披露的公司動態都由他把關,關於股轉系統的溝通絕對都是通過他來的解釋。

總而言之,所有犀利的股民關心又不好解答的問題全都集中在卓耀輝這裏,這絕對考驗一個人的應變能力和綜合素質。

他的沈穩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裏的沈靜。

可現在,程諾卻覺得連空氣都隨著他氣息的浮動而變的洶湧,那種鋒銳的感覺。

他明明坐在那裏,任何話都沒再有,卻也讓人心生難以言說的冷意。

程諾默了下,匆忙起身拉過趙一玫,“一玫姐,我們跟鄭總談合作的事情,基本條件都已經說好了,鄭總可能需要考慮一下,既然來了,坐吧。”

她說著,伸手把趙一玫往旁邊推,直接推到她坐的位置上,程諾一扭身嘻嘻哈哈就坐在了鄭燁身邊。

鄭燁瞪她一眼,再狠狠瞪她一眼,將心中的不悅直接說出來,“程小姐這般不會察言觀色,這以後想成大事可是不容易。”

“確實啊,靠我想成就點事業是真的很難,所以才行跟鄭總合作啊。”程諾嘻嘻笑著四兩撥千金,“鄭總,具體的分配方式您可以直接提您能接受的分配方案,我們根據你的要求給予回覆,這個誠意相信其他公司都沒有吧。”

心底卻忍不住哼哼,孰親孰遠她心裏還是有數的,鄭燁只能算是未來的合作商,合作不合作還另議,卓耀輝可是他的頂頭上司。這三人中間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程小妞這不好八卦的人都能敏銳的猜到這中間的三角戀氣息,她必須站在卓耀輝一邊啊。

“方案給你了,鄭總可以仔細考慮,但是陳氏不是非你不可。程諾看中你在江北地區的影響力,當然我也不否認,只是有些事能合作便罷,不能合作那我就再扶持一家經銷商,到時候可能你能吃到的餅也就寥寥無幾了。”

卓耀輝說罷,鄭燁只哼了聲,他眸光落向趙一玫,視線收回來時聲音帶上一絲冷意,“你不用威脅我,保健品不過就是個行業,我離開日化行業後可以到今日,哪怕是離開保健品行業也可以再踏入其他領域。對我而言,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也別一副見了我就當我是仇人,你沒資格。”

最後四個字說的極重。

卓耀輝雙腿輕輕交疊起來,他手臂壓在起來,眸光裏倏忽染上冷冷笑意,“有沒有資格你說了不算,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氣氛陡然變得緊繃。

趙一玫覺得頭很疼,一抽抽的疼的厲害,如果不是程諾要她幫忙,她真的不會給鄭燁打電話。

甚至是,她會規避掉一切可能跟鄭燁碰面的機會。

蘇城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都在經濟圈子裏,偶爾碰上一次半次也還是可以的。

但是這些年,他們之間,真的就從未碰面。

今天若說是畢業N年後的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碰面也不為過。

有些事發生了,哪怕已經是深深刺入心臟的一根刺,卻也拔不出來了。

到底,誰對?誰錯?

無法分辨。

可無論表面再如何平靜,趙一玫都無法真真正正的原諒他。

有些感情,傷人傷己。

趙一玫是這樣,鄭燁也是這樣。

趙一玫有多痛恨鄭燁,就有多同情鄭燁。

因為真的,只有深愛的人才知道那種無可奈何焦躁又絕望的心情。

她突然站起身來,“鄭燁,你出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她的聲音很冷很平靜,是鄭燁並不熟悉的表情,畢業的這些年,在職場商場上的角逐,已經將趙一玫鍛煉的剛柔並濟,你在她身上已經完完全全見不到那個有些任性和驕傲的女孩子。

時間的磨礪,在每一個人身上都留下了印記。

趙一玫丟下話就往外走,剛剛越過卓耀輝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男人掌心用了力,手指緊緊捏在她的手腕上,用力到幾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趙一玫一時疼的臉都有些泛白,她嘶了聲卻未有任何掙紮的動作,她扭過頭去看向卓耀輝,聲音從唇齒間溢出來,“耀輝——”

輕輕的音調,像是從心底深深的湖海來釋放出來的聲音。

像是她和鄭燁從酒店房間裏出來時,無助又絕望的喊的那一聲。

卓耀輝只覺得渾身的神經都繃了起來,緊緊的,拉扯的全身的每一處細胞都疼。

程諾從未見過這樣的趙一玫,美麗的臉龐上,明明沒有任何眼淚,卻讓人覺得她在哭,委屈又絕望,那種從心底深處翻湧而出的疼痛,刻入骨髓,已經無法用眼淚稀釋。

疼痛的,美艷的。

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女人。

卓耀輝臉色很冷,很冷,明明是他用力攥在她的手腕上,卻好似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的緊緊的掐住,不留餘地。

甚至不給他喘口氣的時間。

服務生已經要準備上菜,看到這一幕突然不知道要怎麽辦?

程諾算是唯一在劇情外的人,她看一眼服務生,手擺擺意思是你一會兒再上菜。

服務生心領神會的退回去,程諾視線挪過來就見卓耀輝已經站起來,抓住趙一玫手腕的手指並未松開,他眸光清冷看向程諾,“你仔細跟鄭總說下情況,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天中午12點之前如果未有回覆,你直接找燦鴻股份李總敲下合約。”

說完這句話,他手上用了蠻力拖著趙一玫往外走。

“等——”

腳上踩著高跟鞋讓她跟的狼狽,男人的腳步卻未曾停下來。

鄭燁一眼看過去,下意識想要去阻攔卻被程諾攔住了,她瞇著眼笑,“鄭總,上菜了,點了這麽多,真準備讓我一個人消耗了啊?您就坐下吧,說實在的這一次跟你的合作真的是我的一廂情願,當然我是仔細評估過的,這是個雙贏的局面,鄭總,我們沈住氣,邊吃邊聊,如何?”

鄭燁扭頭看著倆人離開的方向,等到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線所及的範圍裏,他才將視線收回來。

擡眼看到程諾彎著眼笑的諂媚的模樣,鄭燁眉心擰了下。

他坐下,看向她,“你跟趙一玫很熟?她說你是她的妹妹?我記得她只有一個弟弟,是叔伯家的妹妹嗎?你們看起來不像——”

“呃,你想太多了鄭總。”程諾笑,“之前由卓總引薦,我最早是在一玫姐的公司服務,剛剛好我們很投緣,是朋友更是姐妹。”

鄭燁淡淡嗯了聲,他拿起手邊的筷子,夾了一口青菜,卻又頹然放到面前的碗碟中。

手中的筷子放下,鄭燁沈了沈眼,開口,“其實對我來說,跟誰合作都不會差。坦白說,我之前答應了一位朋友,不會跟陳氏集團合作——”

“誰?”程諾猛的擰起眉來。

“是誰都不重要。因為我決定接受你的提議,明天帶著代理協議到我公司面簽吧。”鄭燁只是笑笑,“這幾年來,一玫頭一次給我打電話。”

他說完,一口菜也沒吃,就這樣站起身離開了。

程諾筷子狠狠戳在盤子上,真是不給她八卦的機會。

卓耀輝拉著她直接上了車,男人一言不發將車開的飛快。

趙一玫坐在旁邊的座位上,唇線抿緊了,眼睛裏的淚有點憋不住的隨著他飛快的車速往外溢,她用盡了力氣用盡了力氣憋著,不讓淚水溢出來。

車子駛出去很遠,卻倏然停住。

男人突然用力的重重的將拳頭錘在方向盤上。

汽車尖銳的鳴笛聲,就像是無法發洩的情緒,懊惱,後悔,厭惡,憎恨。

所有的情緒糾纏在一起。

路邊的行人全都看過來,他卻恍若未覺。

停了半響他才開門下車,將車鑰匙交給泊車小弟。

趙一玫擡起眼來,一眼看清酒店的名稱,她手臂用力的往後撤,頭一次疾聲厲色的喊,“卓耀輝,你放開我!”

可是男人的力氣哪裏是她能比的,兩個人的拉扯糾纏早已經引起周圍人的關註和竊竊私語,雖說算不上是知名人物,可是這地方到底有多大,趙一玫實在也不想落人口實,她松下來,腳步快速貼近他,幾乎是祈求的聲音,“你放開我。”

卓耀輝不語,他伸手拉著她到了前臺。

“我訂個房間。”他說,“2103房間。”

然後拿出自己的身份證。

一聽他報了房間號,趙一玫徹底安靜下來。

死寂一樣的平靜。

有些事情壓在心底多年。

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麽還要這樣,殘忍的將她的傷口揭開。

這是她愛的男人嗎?

是不是從未想過她的傷口,其實一直不曾愈合。

一直一直,都淌著鮮血。

無論她表面多麽光鮮迷人,內心一樣腐爛頹敗。

無論她看似多麽堅強利落,其實真的就是一個膽小鬼。

她武裝著自己,繞在他的身邊,不甘心離開,又不敢坦白。

哪怕她表現的再積極,她始終不曾跟他說出來過,卓耀輝,我愛你。

這一年,一直都是。

趙一玫其實心裏很清楚,這是她留給自己的最後的退路。

只要她不說。

有朝一日,他身邊的位子被占。

她也可以裝作很平靜的離開。

哪怕裝,她也要裝出無所謂的樣子。

這就是趙一玫。

可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逼她。

當被他拖著到了房間門口時,趙一玫突然身體蹲下去,痛哭出聲。

她一手手腕還被他攥著,另一手壓在眼睛上,壓抑的哭泣聲從唇齒間溢出來,眼睛疼,心疼,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疼。

“為什麽來這裏?”

卓耀輝伸手將她拉起來,他的手臂穿在她腋下,幾乎是將她給抱了起來。

男人的下頜線繃著,他一句話都沒有,直接刷卡開門,將她一起拖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閉。

午時房間因為窗簾拉著有些暗。

房間裏,一張大床擺在中間。

他拉著她走到床前。

兩個人的氣氛出奇沈默,趙一玫用力的吸著氣,眼淚還是汩汩的往外流。

卓耀輝松開手,他手指扣進脖頸間的領帶處使勁松了下。

他轉身坐在床上。

柔軟的床鋪,隨著他的重量往下壓了壓。

卻好似壓在趙一玫的心臟上,用了力的壓過去。

她只覺得呼吸都短了一寸,拉扯的整個胸腔都疼的厲害。

卓耀輝擡起頭來,他視線盯在她滿面淚痕的臉上,“我想了很多你會去的地方,卻獨獨沒想到酒店這種地方。心就這麽大,到底可以容多少人?”

指尖在掌心裏蜷縮又蜷縮,用力的掐在她的掌心裏,疼的渾身都在顫抖。

卓耀輝突然站起來,他伸手拉過她的手,一點點掰開她的指尖,看著她掌心裏清晰的指痕,男人的眉目冷而沈,他伸手壓在她的面頰上,眼淚濕濕涼涼的溫度沁到心底。

他的掌心溫暖,讓她眷戀。

趙一玫真的很喜歡他這樣撫著她的感覺,她真的很喜歡他懷抱的溫度。

她眼睫輕眨,上面還帶著些許水珠,顫顫的,惹人憐。

“耀輝。”

她輕喊他的名字,有些解釋掛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卓耀輝伸手點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聲,他手掌貼住她的臉頰,臉跟著湊過去,兩人的唇幾乎相貼,這樣近的距離,應該濃情蜜意,彼此的呼吸聲都聽的清清楚楚,可他的眸光卻透著無比疏離和冷漠的光芒。

趙一玫艱難的閉了下眼睛。

就聽他說,“我想了無數次,如果我是鄭燁,會對你做什麽。是這樣嗎?”

他說著,用力的吻上她的唇。

手臂纏著她的腰身,一個用力,兩人一起摔到床上去。

她被他壓在身下。

眼睛凝聚起漫天的驚懼。

可是摟抱著她的男人卻未曾松手,強悍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腦子疼的像是要炸開一樣,那些混亂而不堪的回憶瘋了似得全都竄進腦海裏,趙一玫突然手臂用力揮過去,尖利的指甲劃著男人的脖頸,深深的,狠狠的,像是要將他的皮肉動脈割裂。

“滾開!”

她喊。

聲音顫抖而無助。

卓耀輝微微偏了下頭,脖子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扣著她身體的雙手卻未曾松開。

他低頭看她。

眸光冷冷的,“強奸這個罪名,不想扣在他頭上嗎?”

趙一玫咬著牙齒,眼淚氤氳而出,她聲音低低的,“強奸未遂。”

“所以,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也要躲開我?”卓耀輝的眸光帶上些許譏諷,他手心在她臉上摩挲,“如果兩情相悅,換個說辭也可以。你對他足夠仁慈,對我卻很下得去手。”

(132)他是她可遇卻不可求的人

“所以,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也要躲開我?”卓耀輝的眸光帶上些許譏諷,他手心在她臉上摩挲,“如果兩情相悅,換個說辭也可以。你對他足夠仁慈,對我卻很下得去手。”

他的聲音譏諷冰冷,趙一玫嘴唇蠕動,有些事不是不解釋,而是如果他想相信就一定會相信,如果他不想相信,那就一定不會去相信,無論她說什麽。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總要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他們現在,都已經脫離了校園時候的青澀,完全可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曾經的年少輕狂,偏激執拗,到了現在沈靜下來就剩下了一腔愛意。

如果可能,早就已經放下了,因為放不下所以才糾纏。

所以,給她一次機會吧,給她一次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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