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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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坐回到陳漠北身邊,伸手將茶杯接過來,遞到陳漠北面前。

男人接過品了下。

確實不錯。

易千恒回來,往座位上一坐扭頭正看陳漠北品茶,垂眼輕啜的樣子矜貴的就跟王爺似的。

他是每次看到陳漠北這模樣心裏就小小不爽,他們認識時間也不久了,易家在軍方有些背景,但是易二屬於特別不靠譜的那個,從小撒潑打諢的事情都找的上他,父母抽他斷了幾根棍子那就不用說了。

跟陳漠北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可丫算是一真混混,竟然比他這正兒八經的八旗子弟都要有王爺派頭,反倒是易家老佛爺每次都恨鐵不成鋼的指著易二罵不成器的登徒子,流氓範!

這讓易二看一次不爽一次。

他一屁股坐下,伸手拿起手邊小幾上擺著的茶飲了口,眉角突然揚起來,“誰這麽上道,給爺點了這個。”

劉總哈哈笑著,“易二公子果然是行家,這也是我前不久來嘗過的。”

易二放下手裏杯子舒服的往後一躺,他扭頭看一眼陳漠北也放下了手裏茶杯,已是飲盡。

他挑著眉眼問了句,“怎麽樣?”

“還不錯。”

易二一下子樂了,顯然陳漠北不知道這什麽東西。

陳漠北坐了一會兒,竟然感覺眼前有點虛花,他鎖了下眉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重重喘了口氣。

身邊的女人看他這樣,大著膽子攀附過去,冰涼滑膩的肌膚貼過來舒服到讓人喟嘆。

陳漠北猛的睜開眼睛,他一把掐住女人的胳膊幾乎要給折斷,倏然睜開的眼睛裏一股子戾氣蹦出來。

女人又驚又俱,手臂被折的很疼,“四,四少——”

“嘖嘖嘖,真不懂憐香惜玉,這位美女可是想緩解你的痛苦。”易二偏著頭看向坐在陳漠北身邊的妹子,“哎,是不是處?你身邊這位哥哥可是有潔癖,要不是處,自己出去換個幹凈的來。”

那女孩子垂著眼臉微微紅著,“是的。”

劉總端著茶杯望過來,呵呵笑著,眸光不經意的掃過陳漠北,卻並未再說話。

易二一句話讓陳漠北猛的明白過來,他扭頭看向易二,手指猛的抓住自己面前的茶杯,“這什麽?”

“你連什麽都不知道你竟然敢喝?!”易二哈哈笑起來,他伸手摟著自己身邊的女人瞇著眼,“茶不茶的也就起那個名,總之會讓人感覺很銷魂,有迷幻成分,能提升性欲和幻覺。”

易二笑著,臉上酒窩都出來,“剛好適合你這種不舉的!”

自己整杯喝進去,易千恒那邊卻只是淺啜了一點。

再看一眼其他人,摟著身邊女人的尺度已經大了起來。

操!

“毒品?”陳漠北驚怒,手臂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你碰這個?你老爺子怎麽還沒打斷你的腿!”

“嘖嘖,反應太大了。我哪能玩那玩意,頂多就是比春藥烈點。”易二哼著,身體也有些聒噪的耐不住,伸手摟過自己女伴掐過去,順便勾著笑的提醒陳漠北,“別怪我不提醒你,這玩意兒服用過量可要命的,抓緊帶你身邊這妹妹開間房吧。”

他頗有些幸災樂禍,誰讓你問都不問就全喝進去。

也不知道誰這麽損,那麽一大杯直接給他。

易二心想他最狠時候整杯喝了進去,結果那次差點把那女人練了個半殘。

眼睛瞥向陳漠北身邊那小妞,清清純純的,這還是個雛。

易二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憐香惜玉的心思。

操!這孫子!

陳漠北罵了句起身往外走,他完全明白易二那點看好戲的心思。

身上火燒火燎的燙的厲害,血脈放射性回流只沖向一個地方,胸腔裏心臟開始狂博,一下一下跳的神經發木,難以言語的酥麻刺激在血液中狂奔激流侵蝕著神經線,意識似乎都在渙散。

他強硬撐著,隱忍著維持表情如常,臂膀繃起來,竟然也在輕輕顫抖。

陳漠北腳步迅速往外走,身後的女人亦步亦趨跟過來,陳漠北手臂猛的揮出去,“滾蛋!”

女人完全沒有避開他揮過來的力度,整個人慘叫著跌倒,身體撞向一側的臺面,上面的玻璃器皿嘩啦一片聲響,引得整個房間裏的其他人都看過去。

易千恒看陳漠北快步走出去,那女人近都近不了身。

心底罵了句我操,易千恒趕緊起身跟過去,陳漠北不了解這東西的厲害,但是他知道,就怕他傻逼一個撐著把自己命根子給撐爆了。

就這樣易二走之前還不忘跟身邊的女人交待房間號,然後吩咐,“去房間等我。”

劉總見人都出去了,他手機拿起來撥了個電話。

響了兩聲。

他便安心掛斷,繼續摟抱著他身邊的女人親過去。

這東西能讓人快活似神仙,劑量大小根據個人喜好控制。

據說陳四少自控力向來傲人,他特意讓人在杯中加了點料。

他那一杯茶可是頂別人兩杯。

陳漠北腳步加快,眼前光景竟然在渙散,腳步蹣跚兩步,他匆忙手臂撐在墻壁穩住自己身體。

真是一時疏忽,大家都喝的東西誰能意識到。

怪就怪忘了這幫人的底線。

陳漠北沈沈呼吸想要壓下這股子異樣,可感覺這東西,似乎你越是關註越是強烈。

他腳步虛浮,手機拿出來想要打電話,手指劃開屏幕調出號碼想要撥打,卻覺指尖無法吃力,手機唰的掉到地上。

項博九過來時,恰好易二也跟了過來。

“四哥。”

項博九幾步走近,神經一下緊張起來,陳漠北雙手撐在墻壁上穩住自己,頭低下去在壓抑的喘息。

易千恒這會兒也有點自顧不暇,看項博九到了,他索性放下心來,“交給你了,給他找個女人。”

易二說完扭頭就走,被項博九一把掐住胳膊,一甩手摔到旁邊墻壁上。

“操!項小九你他媽出手不看看小爺是誰!”

易千恒張嘴就罵,項博九冷著臉,“四哥怎麽回事?”

“你現在不是質問我的時候,他喝了點東西,趕緊的找間房,找個女人,什麽就都解決了。別不拿我話當話,最簡便快捷的方法告訴你了,硬撐可別給撐沒命了。”

他說完就要撤,他也忍的很辛苦。

這種東西,就是忍的時候痛苦,發洩出來卻爽到不行。

臨走之前易二看向項博九補了句,“當然,男人應該也可以!只要有洞給進!”

操!

項博九一聲罵沒出來,那孫子已經竄了。

四哥這忙項小九是真幫不上了,但是給開間房還是可以做到的。

會所裏的房間倒真是不缺。

臨走項博九伸手拿了陳漠北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上是陳漠北剛剛翻到半截的通訊錄。

屏幕上幹脆的兩個字。

程諾。

九哥焉能不懂。

項博九電話打給程諾前先跟會所的經理溝通了下讓他安排個幹凈的女人過來。

他就算自己沒體會過可也聽說過,易二這孫子倒是真敢玩。

這種玩出人命的不但命沒了關鍵還是丟人。

項博九怕程諾一時半會趕不到,當然趕得及最好,可是四哥的樣子真的太不對勁。

他雙目暴紅,臉上似乎都充血般,脖頸上筋絡糾結成塊,那簡直就是激素類藥物服用過量所致。

可項博九完全沒料到他電話打出去竟然就這樣湊巧。

程諾說她就在銀安會所外面。

湊巧到讓他不得不想這背後有什麽事情。

可是時間卻不允許他細細去查。

項博九腳步快速往會所門外走,生恐程諾真的不管不顧就走了。

房間裏陳漠北直接進到浴室,他伸手打開淋浴,讓冷水直接沖在身上,陳漠北狠狠閉上眼睛,他單手拉扯自己身上衣服,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想要控制住,很難。

意識系統已經在漸漸崩散。

身上的衣服被他全都扯下來,男人身上肌肉糾結程一塊一塊的痙攣,冷水沖到身上卻似乎壓根不起一點作用。

剛剛博九是說,程諾是過來了?!

陳漠北模糊的意識回憶之前殘存的對話,幾欲崩潰的意識系統讓他提著最後一絲清明辨認。

房間的門被打開,又被關上,哢嚓的落鎖聲清晰。

可陳漠北已經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滿腦滿耳的炸裂聲,甚至連淋浴水流撒下的聲音都聽不到。

女人走進房間,她伸手按開門邊的燈光開關,視線掠過去輕易就能發現這房間浴室裏的男人,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男人健碩的身體輪廓透出來。

按在開關上的手指滑下去,女人秀雅的眸子沈沈的,隱隱帶上一絲期許,寧閱雯伸手解著自己衣服的紐扣,眼睫垂著,燈光打在她的臉上,襯得肌膚愈發的細嫩白皙。

這個女人,無論誰看,都是美得秀麗端莊。

真正稱得上大家閨秀的模樣,靜靜站立的樣子就像是古時畫中的仕女。

指尖按在紐扣上一粒一粒的解開,她將外套一件件剝落。

只剩下一層單薄的底衣。

腳上的鞋子被踢掉,女人光足走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白色的足,腳趾上眼紅的甲油,這一次就像是最銷魂的盛宴,任何男人看了都要控制不住。

寧閱雯的計劃裏,本沒有這一段。

可是她竟然控制不住的以身涉險。

這個男人她放在心裏多年,為何不能擁有他。

哪怕把她自己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他的眼前,讓他知曉她的陰暗,那又如何,是因為他,她才變成如今這種模樣。

是陳漠北從未給過她想要一直溫柔秀雅生活的機會。

她渴望被他擁抱,渴望被他蹂躪。

只要這個人是陳漠北。

“四哥。”

女人輕喚,他卻仿似全無所覺,手臂撐在浴室冰涼的避免上,胳膊上的肌肉繃的很緊,青筋爆起分外嚇人。

她站到他身側,女人細膩柔軟的手掌貼過去,竟然引起男人強烈的反應。

炙熱滾燙的肌膚被柔膩冰涼的手一碰,背部肌肉猛烈的痙攣,陳漠北突然痛苦的嘶吼出聲,男人眸子倏然睜開,猩紅的讓人不敢直視。

視線中的女人,模模糊糊。

他瞇起眼睛想要仔細辨認,女人卻突然貼近過去抱住他,輕喚,“四哥。”

身體突然被重重的壓在墻壁上,寧閱雯悶哼出聲。

“諾諾。”

陳漠北低頭,他的額頭抵住她的,想要辨認。

諾諾?

程諾?!

女人眼底一片戾氣浮現。

她就知道,陳漠北和程諾之間一定是有什麽關系。

她在設計時曾想,就算是他們之間沒有關系,她也可以制造關系。

到時候將他們推至輿論巔峰,讓他們無地自容,讓陳氏蒙羞,讓程諾再無法在陳氏立足。

世俗對於男人的容忍度寬厚,卻絕對不會容忍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就算是陳漠北想保也保不住,程諾無論如何不可能再出現在陳氏。

她的計策完美無缺,萬無一失。

不得不說何廣旭還是有他的渠道,竟然能讓四哥喝進去這種東西。

一切都照著她心中規劃的劇本在走,可卻在關鍵的環節被她自己卡住,抱住的這個男人身材健美,讓她沈迷,她的掌心在他身上慢慢游走,輕易就能感受到男人身體不住的顫抖。

“呃……”男人喉間溢出低喘,他卻廢力的忍著,想要找到一絲來自程諾的聲音確認。

“諾諾。”陳漠北伸手托住她的臉,再次輕喚。

他喊程諾,這讓寧閱雯完全明白,她的猜測是對的。

可是猜測和確認之間是有差距的,寧閱雯竟然無法不讓自己去嫉妒。

她嫉妒的想要發狂,她有幹凈的家世,幹凈的身體,有對他一腔的愛戀,憑什麽程諾可以,她就不行?

那個女人頑劣粗俗,到底哪裏能夠吸引男人眼球?!

是不是,曾經的寧閱雯太過於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那她就丟掉所有矜持,完完全全的丟開。

意識在女人的撫觸下完完全全的崩潰,唇猛的被吻住,她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推,婚然心動慕少太危險,作者,醇香。

她要錢,他幫她賺,她要權,他幫她奪。

只是這奪來奪去,錢,權都在他手上。

林雅厚著臉皮開口:大叔,什麽時候把屬於我的東西還我?

某人裝傻:丫頭,我的東西都是你的,還缺什麽?

林雅皺眉糾結如何開口。

只聽那人又道:你不缺,我缺。

林雅問道:什麽?

男人雙眸微瞇,算計一閃而過:孩子。

林雅下意識跳開,卻被男人一把捉進懷裏:生完,那些都是你的,如何?

許久以後的某早晨,林雅躺在某人懷裏氣若游絲道:大叔,錢權我都不要了,咱不生了行麽?

慕容川撩起她耳邊濕發,意猶未盡問道:寶貝兒,還想嫁小鮮肉嗎?早就跟你說過,大叔有大叔的好。

118 半遮半掩

程諾跟項博九走了個碰頭。

一看她是往裏走的九哥瞬間松了口氣,“我還真怕你走了!”

他說著,領著程諾往房間處走。

“到底怎麽回事?”程諾看他臉色沈著,心都給吊了起來!

項博九心裏思量著這話要怎麽說,四哥擺明了是把這個女人放在心裏了!

可現在兩個人的狀態也實在是沒有更明確的說法!

尤其是四哥還有婚約。

九哥也拿不準程諾對四哥是怎麽個情況,就怕說了實話,這位佛爺一扭頭就走了,那可就壞了!

雖然項博九心裏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也已經讓銀安會所的經理找個幹凈的女人過來,可是如果能是程諾最好,免得四哥醒了心裏不爽,到時候無論如何也會找借口練他!

項博九的想法是,把程諾推進房間去,然後鎖門。

裏面發生任何事都跟他無關了,程諾就是發飆找人算賬那也盡管去找四哥好了。

換句話說,只要程諾進了那個房間門,然後四哥他也安撫好了,程諾也不會揪著他不放,畢竟冤有頭債有主,他們自己清算去。

他落了個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項博九的如意算盤打的很精,可這一路到了門口,九哥手搭在門把手上……

竟然鎖了?!

他走的時候,他記得是虛掩的!

想著馬上就回來。

伸手用力拍了下門板,項博九喊了幾聲“四哥”裏面卻毫無回應!

隱隱約約間能聽到裏面有點不正常的聲音。

劇烈的拍門聲似乎完全不能影響到男人,耳朵裏全是裂竹聲,陳漠北壓根聽不到這些動靜,他伸手抱起身前女人往外走,滾燙肌膚熨帖在一起,只讓人激動的無法自持,渾身細胞叫囂著發洩。

“到底怎麽了?”程諾莫名心臟緊起來,情緒會受感染,項博九的動作、表情,處處都顯示出急躁和暴躁!他手掌拍在門板上,卻突然停下來。

臉色有點莫名其妙的。

如果陳漠北不是真的出事,項博九應該不至於這樣!

如此一想,程諾心臟咚咚咚跳的厲害,腦子裏其實什麽都沒想到可就是緊張到不行,程諾一把拉住項博九胳膊,聲色厲荏的吼,“問你呢,到底什麽事?陳漠北怎麽了?!”

“四哥中了藥!”他模棱兩可說著,伸手掏口袋!

房卡就在口袋裏,九哥卻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

“中什麽藥?那趕緊找醫生啊!”程諾覺得項博九腦子秀逗了,她也跟著著急,莫名就覺得陳漠北受傷了,手機拿出來要打電話,“打120吧!”

項博九伸手阻止她,有些糾結的開口,“倒是不用找醫生……”

“……”程諾眉心倏然橫起來,“那是怎麽回事?”

項博九這會兒青筋也繃起來,他是真怕陳漠北一個人關房間裏出事,可是又隱隱覺得那動靜不太對,不要怪他耳朵太好使,好像似乎聽到有女人的痛呼聲。

太陽穴的地方抽疼的厲害,九哥頭皮都麻了,不會是他讓給安排的人過來了吧!

項博九猶猶豫豫的,手抄在褲子口袋裏磨磨唧唧,程諾一看他這樣,伸手抓住他手腕就給拽出來。

捏在掌心的房卡啪嗒掉在地上。

程諾彎腰撿起來,就在項博九眼前頭刷卡,進門。

銀安會所在蘇城也算是首屈一指,各方面都做的很好,門關著的時候裏面動靜聽的不太清晰,現在門一開,他們哪怕站在門口也能聽到裏面傳出女人的悶哼聲!

程諾是根本想都沒想就往裏沖,手臂卻突然被人拉住了!

“那什麽——”項博九扯住程諾胳膊不讓她繼續往前,企圖想說點什麽,結果這女人一轉身曲膝就沖著他肚子來,項博九下意識躲了下,手上就送開了。

疏忽!忘了她會點拳腳功夫。

九哥心裏暗罵沒能攔住,那邊程諾已經跨步進去!

程諾耳朵不聾,項博九能聽到的她也能聽到,可是腦子秀逗了一樣,所有信息都沒有在腦袋裏凝聚起一個完整的判斷!

如果她說她擔心,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相信!

其實她自己都不太信,她怎麽可能擔心陳賤人!

她就是想確認一下,陳漠北到底怎麽了!

程諾覺得自己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過,入目的一幕刺的她眼睛生疼!

寧閱雯驚亂的眸光望過來,與之相對的是程諾和項博九瞬間驚楞的目光!

她氣的渾身發抖,大床上寧閱雯漲紅的臉讓程諾氣血上湧!

男人背對她壓在寧閱雯的身上,對於他們的到來卻好似渾然不覺!

項博九也完全沒想到這個女人會是寧閱雯,九哥突然不知道現在這一切要怎麽處理,他下意識下做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拉程諾的胳膊,想要把她給拉出去。

程諾手臂被人抓住,身體往後,意識到有人拉她,她突然伸手抓住前面的三腳架輪起來照著項博九的腦袋兇狠的打了過來!

嗷——

九哥慘叫一聲放開手。

一時之間混亂的碰撞聲,恐慌的尖叫,疼痛的悶吼,以及流出的殷紅的血……

程諾從未這樣恨過!惱過!

讓她過來,就是為了讓她看到這些?!

誰他媽腦子生銹了這麽欠抽!

眼睛裏嘩嘩淚水往外流,像是擰開了的水龍頭!

特麽流個毛線眼淚啊,可心臟好像被撕開個口子,血淋淋的疼。

疼的她眼淚就像是割破大動脈的鮮血,噴流,停不下來。

……

趙一玫是在卓耀輝床上醒過來,她四周看了下,就很確定自己是在哪裏。

她這陣子,有幸躺在這張床上兩次。

這是第三次?!

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趙一玫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嗯,有點醉了,但是還是有點印象的。

卓耀輝怎麽到了酒店她是不知道,但是她確信是他把她接走了。

接到了這裏。

雖然說上了他的車後她就沒意識了,應該是直接睡了過去。

沒辦法啊,她的酒品太好,撒酒瘋什麽的跟她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喝醉了,車子一晃她就睡的稀裏糊塗,真的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嗯,不過賣給他是完全可以。

她不收費。

趙一玫胡亂想著,嘴角隱隱翹起一點笑意。

拉開被單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換過了,套著他的一身睡衣。

清清爽爽的洗衣液的味道。

真好聞。

趙一玫狠狠嗅了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想一想他幫她換衣服,怎麽覺得又羞澀又甜蜜呢。

哎呀呀,少女心全起來了。

房間裏很安靜,不知道這個房間的主人哪裏去了。

趙一玫下來床,站在床邊竟然一時有點膽怯,可千萬別出去又見到不想見的人。

她走了幾步發現身上的睡衣大的像是戲袍,最恨這樣把腿和胳膊全都包起來的衣服,顯得她特別挫,趙一玫身身不足165,只要穿著平跟鞋整個人顯得特別矮。

這讓她超級郁悶,對於一個美貌至上偏愛大長腿的人而言這就是硬傷。

這就導致一玫總的鞋櫃裏清一色的恨天高。

她伸手拉開臥室衣櫥,把睡衣睡褲全脫了,從裏面挑了件男人的襯衣穿在身上。

兩條細長的腿露在外面,這才覺得全身都爽利索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腿,終於滿意了一點,這樣才顯得腿長一些。

卓耀輝身高一米八,他的襯衣穿在她身上剛剛蓋過屁股,趙一玫手指將紐扣從下往上一枚枚的扣起來,卻在扣到胸前時手上動作停下來。

男人走到臥室門口,一眼看過去呼吸一滯。

趙一玫正卷著襯衣袖口,聽到聲音擡頭望過去,就見卓耀輝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

順著他的眸光,趙一玫低頭看了下自己。

襯衣上方的三顆紐扣她刻意的沒有扣上,胸口處的起伏若隱若現的露出來。

本來也沒什麽,趙一玫承認,她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扣上,她就是想勾引他。

可這會兒被他盯著看,她竟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胸腔裏有只小兔子要跳出來一樣,可是他黑沈沈的視線壓過來,讓她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你知道,一個女人,總要有一點是要吸引男人的。

哪怕是,這具身體。

她咬了咬唇,瞇起眼睛跟他打招呼,“早啊。”

視線被她的聲音砍斷,卓耀輝突然有些氣惱,向來平穩如山的面部表情竟然難得的現出幾分浮躁,他二話不說轉身往外走。

趙一玫楞了下,腳步往前要跟過去,可當她剛剛才走到臥室門口,男人已經折身回來,他腳步邁的急促,兩人在門口撞到一起,趙一玫身體猛的往後仰去。

“哎?——”

她驚慌喊一聲,伸手去抓他,生恐自己就這樣狼狽跌到。

腰身卻已經穩穩被人攬住,她整個人撞進他懷裏,清冽的剃須水的味道滲透進鼻尖,好聞好聞好聞,怎麽辦,每次在他身邊就忍不住想要抱住他。

矜持矜持矜持。

趙一玫心底暗自叫囂,生恐一個不註意他再要把她丟出門外。

女人柔軟的身體嵌入懷抱,到底是跟男人不同,哪怕是卓耀輝再君子,也經受不住這種誘惑,他昨晚一晚上睡沙發,閉上眼就全是她曲線完美的胴體,折磨他一宿,她卻睡的死豬一樣。

哪怕嘴上惡毒的用性伴侶來評價他們之間的關系,這一夜他就是霸王硬上弓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抗。

可是看她喝成這副德性,由著別人占便宜而不自知,氣的恨不得掐死她。但當她皺著眉心蜷縮起身體他又分外不忍,有病才喝這麽多,活該難受!

這會兒軟玉溫香在懷,竟然有點兒經受不住,喉結輕滾,卓耀輝手掌在她腰部一推,讓自己離開她遠一點,手上一個袋子塞給她,“把衣服穿好,走吧。”

又趕她走。

趙一玫看都沒看袋子裏衣服,她隨手一拋,手袋就直接丟到後面的床上,“就算是性伴侶也沒你這麽無情吧,總要讓我喝杯水吧。”

她說著手心推在他胸前,自顧自往外走。

她就這樣光著腳出了臥室,外面瓷磚的地板到底跟臥室裏的地毯不同,涼的她腳底瑟縮,她兩個腳快速交替踩在瓷磚地面上適應這個溫度。

樣子幾分嬌俏。

趙一玫真的是有炫耀的資本,身體曲線美好到讓男人噴血。

她這樣穿著他的襯衣,兩條腿筆直延伸下去,該遮的似乎全都遮住了,卻有似乎全都沒有遮住。

卓耀輝一眼望過去,真應了他那句。

他喜歡半遮半掩。

她這副樣子,竟然讓他有幾分蠢蠢欲動,恨不得把她壓住了蹂躪。

趙一玫走到客廳,看一眼,什麽人都沒有。

這讓她心裏幾分舒爽。

不管怎麽樣,她現在在他家裏,只有他們兩個。

清晨的時光簡直美妙極了,對於趙一玫這樣的夜貓子,一直都看不到早上升起的太陽,覺得早起簡直就是折磨和煎熬,這會兒才深深覺得這個時段的美好,全因為那個人。

卓耀輝西褲襯衣已經穿戴好,看她顯然沒有現在要走的樣子,男人眉心蹙了下,“我要去上班,一會兒你走的時候把門關上。”

“現在就去上班?”趙一玫看下時間,明明還早。

卓耀輝不回,他走到餐桌邊。

上面擺著一杯牛奶。

就一杯。

趙一玫眼瞪起來,除了第一次在這裏過夜,第二天早上他給她擺了早餐。

上次是直接趕她走。

這一次更過分,當著她的面,只有他自己的早餐。

男人手指捏著牛奶杯子遞到嘴邊,剛喝了一口,就見趙一玫湊到他面前。

卓耀輝眉心一擰,“怎麽?”

他手裏的杯子稍稍挪開他的唇邊問,趙一玫擰眉看他,“沒有我的早餐?”

“我為什麽給你準備早餐?”冷聲冷氣的聲音。

趙一玫突然伸手揪住他胸前襯衣,腳尖踮起來就去咬他手裏的杯子。

她胸前飽滿貼上他的手臂,卓耀輝只覺手臂跟燙著了一樣,手上一抖。

趙一玫剛剛咬到杯沿,沒想到他手竟然松了,她牙齒下意識用力,下頜一揚,整杯牛奶就這麽全都倒了出來。

嘴巴裏只喝進去一小口,其他的全都倒在了臉上。

滿臉。

“呀——”

趙一玫驚叫,狼狽的不行。

嘴巴一松,玻璃杯子就掉了下去,碎在腳邊。

男人手臂已經環抱住她的腰身將她抱離災區,生恐她光腳踩到玻璃碎片。

簡直就是狼狽至極,趙一玫恨恨的,她伸手要去抹臉,隨著她的動作,卓耀輝低頭看去,男人眼眸倏得變得濃黑深沈,她被牛奶潑了滿臉,嘴角似乎隱隱還帶著點。

這副模樣,淫靡至極。

勾魂攝魄。

腦子裏猛然繃出這兩個詞的瞬間,卓耀輝已經控制不住一把將她摟緊了,手掌從她未扣起的紐扣處探進去,他張嘴就吻住的她的唇。

急切而壓抑的低喘,他咬著她的唇警告,“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我之前說過的話你沒記住是吧!”

“嗯——”

趙一玫嗯了聲,不知道是回覆他的話還是呻吟聲。

被他一捏喘的厲害,身體瞬間軟下去。

男人勒著她的腰身直接把她放到餐桌上,雙臂撐在她身側。

趙一玫手臂環抱住他的脖頸,喘息著,任他為所欲為。

激蕩的巔峰盡頭,她有些承受不住的問,“你不是要去上班嗎?”

“來得及。”男人輕喘回應。

嗯,應該,應該,來不及了吧。

嗚嗚嗚

……

陳漠北一覺睡到午時,他睜開眼,會所房間裏安靜的很,厚重的窗簾全都拉著,日光隱隱透過來一點。

手臂撐著坐起來,頭還有些疼,嗓子幹渴的厲害!

起身。

房間裏的櫃子上幾瓶礦泉水,陳漠北取了過來擰可咕咚咕咚灌下去,這才算是緩解了嗓子裏的幹渴,渾身的細胞進了水似乎也更精神了一些。

他扭頭望去,整個床鋪上混亂到無法直視。

一灘灘渾濁色彩印在床單上,似乎還有一點血漬。

不堪入目。

眉心狠狠擰起來,男人臉色很黑,他竟然就這樣躺著睡了一晚?!

簡直不能忍受!

在床鋪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倒是整整齊齊的擺放這一套衣物。

陳漠北走到浴室,裏面還有他丟在地上的衣服,被水打濕了混亂的擺在那裏,他進去淋浴沖澡,洗幹凈了才覺得舒爽了一些。

換上衣服之後,陳漠北回到房間,他的手機擺在衣服旁邊,拿起來掂在手裏,手機一角摔碎了一點屏幕。

像是掉在地上摔破的。

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他還記得他喝了東西,走出來。

剩下的印象就不太清晰,他想給程諾打電話讓她過來。

手指卻不聽使喚。

他恍惚想著,手指在屏幕上劃,鎖屏解開,通訊錄上顯示程諾的號碼。

眼睛再掃向床鋪,男人精致的眉眼瞇起來,身體裏與女人交纏的感覺很濃,可以斷定昨晚戰況很盛。

雖然他實在想不起昨晚在床上的任何記憶。

但是估計會被他折騰的很慘。

陳漠北想著,手機撥出去。

響了無數遍。

沒人接。

男人眉心擰起來,他拉開房間的門出去,項博九果然就在外面等著。

“四哥。”

項博九喊了聲。

陳漠北擡眼看過去,眉心皺的更厲害,臉上掛了彩。

還是很嚴重的彩。

額角破了大塊,臉側和脖子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

像是被什麽重物給掄的。

九哥也是郁悶的,身上受個傷什麽的這實在很正常,可他一直都很註意保護這張臉,現在卻給個女人揍成這樣。

從昨晚到現在,他絕壁是有時間去處理傷口的。

但是他沒有。

就這麽頂著一張可憐兮兮的臉站在門口,期望四哥能夠手下留情。

“昨晚的人,安排人查了嗎?”

“查了。”

“程諾呢?”

“……”項博九說不出話來,他伸手拽過擺在他身邊的三腳架。

程諾用來掄他的三腳架,他也是在後來看到這上面的東西,竟然是臺DV。

裏面的內容可想而知。

房間裏竟然放這種東西,居心叵測可想而知。

項博九不說話只把手裏的DV遞給陳漠北。

反正四哥看了就明白了。

對這一切,九哥三緘其口。

眉心緊緊的擰起來,陳漠北取過DV打開,裏面的鏡頭很清晰,僅限於這個房間。

一開始是一段面對著大床的安靜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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