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4)

關燈
博九外面安排好人,這才隨了陳漠北進去。

陳四是向來不講排場,身邊的人項博九人稱九哥,在這道上也是赫赫有名。

李德大了陳漠北一旬,發色灰白,人看上去很是精神奕奕。

“德叔。”陳漠北喊了聲。

“你小子,我還以為今兒不給你叔面子,不準備來了呢。”

陳漠北嘴角微勾,“抱歉,有點事耽擱了。”

九哥臉上面無表情,心下輕嗤,你怎麽不說說什麽事給耽擱了。

兩人寒暄數句便相繼落了坐,陳漠北視線掃過去,來的人倒是不多,但是大多還是有頭臉的人。

在李德身邊坐著一個年輕人,比陳漠北略長的年紀,長得倒還是周正,穿著一襲深色休閑時裝,不顯山不露水的坐在那裏,很容易被人忽視。

陳漠北腦子裏過了圈,沒想起這個人是誰。

等都坐齊了,李德才開口,“我這老頭子還有幾分薄面,發出了十封邀請帖,今兒就來了十封。”

他哈哈大笑,似乎對現場非常滿意。

有的人便是附和,“李老有事情只說,今兒還刻意安排過來,沒必要。”

“怎麽沒必要,我是老了,不管事了。可偶爾也想你們這些小子。也算是抽這個機會聚聚。”他的話說的妥帖,話峰一轉便引到正事上。

“何廣旭,也算是我半個兒子,前陣子剛剛成立的恒順物流就是他在負責,這以後還需要各位照應。”

他說著伸手拍在身邊人肩膀上,“來,廣旭,敬大家一杯。”

男人站起來,客氣而周到的敬酒。

何廣旭。

陳漠北端起酒杯時腦子裏重新過一下這個名字,李老這樣不遺餘力的幫他搭線,不能說不合常理,但還是很意外。想了半天也不曾想起這個人。

可當未來某一天卓耀輝提起這個名字,陳漠北才明白過來。

……

早上吃飯的時候張秀榮看看寧閱雯,“你這臉色看著比前些日子好,感覺怎麽樣?去查了嗎?”

“嗯,第三個療程的藥已經用上了,目前來看效果還是很好,最起碼原來每月要註射的控制針劑藥量已經減了一半,醫生說照這樣下去,就算是五個療程無法完全治好,延長幾個療程也肯定會沒問題。”

“這真是,太好了!”

張秀榮有感而發,忍不住眼裏就有點水旺旺的。

寧閱雯看她眼,笑了,“媽,你至於嗎,就算是我的病好不了,可也死不了。”

“你這孩子,什麽死不死的!呸呸,別說不吉利的話。”張秀榮笑著斜睨她,“有哪個當媽媽的不希望自己孩子健健康康的,你這樣逐步恢覆我也就放心了。看你現在比以前都有精神了,回頭讓你爸爸周遭物色個好男人,選個心儀的。生活不就是這麽過來的嗎。就算是沒有相中的,只要你開開心心,爸媽養你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張秀榮還是擔心她走不出來,自從跟陳漠北這婚約解除了之後,寧閱雯整個人都顯得陰陰沈沈的,尤其前陣子說是陳漠北竟然跟蘇家的女兒有了婚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這簡直就是當眾給了寧顯淳一巴掌。

本來蘇正平和寧顯淳都處在一個相對競爭的崗位。

寧顯淳始終是壓了蘇正平一頭,但是若是論起後勁,這個蘇正平當真不是蓋的。

最最關鍵是他兒子蘇嘉煜在其他地市的企業做的風生水起,蘇正平的手伸的也夠長。

這種政治上的時局變化張秀榮不關心,她擔心的是寧閱雯的情緒,當時聽到這消息時候張秀榮仔細觀察了,閱雯面上沒表現出來。

可那天下午她從外面回來,廚房裏一片狼藉。

之前有個朋友送了她一套矽苑出的價值幾十萬的陶瓷碗碟,全都給摔得稀巴爛。

保姆在那裏收拾,張秀榮看著心疼,訓斥她怎麽不小心點。這才知道是閱雯幹的。

“小姐今天下午進來廚房拿水果不知道怎麽突然發了狠的全都砸了,我想攔沒攔住,手臂上還給劃了道口子。”王嫂嘆息,手臂伸向張秀榮。

不算嚴重,但是看得出是新劃傷的。

張秀榮只得讓她先收拾了,她去找寧閱雯的時候就見到她不斷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嘴裏念念有詞。

仔細聽,好像就是在說,為什麽只有她不行。這樣類似的話。

張秀榮真是害怕了,私下裏跟寧顯淳商量,要麽幫她介紹其他的男人,要麽讓她出去開拓開拓視野,哪怕出國也行,再這樣,人要給逼瘋了。

寧顯淳倒是也同意了,先讓她多接觸一些他圈子裏的人脈。

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想通了,人突然變得開朗了一些。

“媽,我沒事的。之前就是自己走進了死胡同走不出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放心好了。”寧閱雯輕笑,她端著牛奶喝,眉目間又是她原來輕柔的模樣。

她不是裝的,她是真想通了,她就是再生氣,不管是四哥還是程諾,還是現在的蘇嘉凝,沒有人會體會她心中的氣,沒有人在乎她。

她到底是何苦呢?!受罪又受氣。

但是,早晚有一天她要讓他們品嘗她所嘗到的滋味。

她要心平氣和的看著他們崩潰。

張秀榮松口氣,便是提議,“你要是在家覺得悶,等身體好點了,看看想做什麽,也出去找份工作。別窩在家裏憋著。”

“嗯,我也有這個打算,這段時間多學習一下,等治療完畢了我也出去闖闖。”

“你有這個打算就好。”張秀榮松口氣。

吃過飯之後,母女兩個人說了些體己話,寧閱雯的手機響起來,她取了電話接起來,聲音柔軟的喊了聲,“廣旭。”

張秀榮看她眼,就見她避開她拿著手機到陽臺接聽。

一會兒回來後就上樓去換衣服,“媽,我跟廣旭約了一起出去玩,晚上回來。中午和晚飯不用等我了。”

“好。”張秀榮眉心皺了下。

何廣旭,今年三十五,比閱雯大了整整十歲。

之前有過一次婚姻,後來離了,也沒孩子。

不過家世背景倒是很不錯,估計寧顯淳也是看上他公檢法方面的勢力。

當媽的就覺得自己女兒哪兒都好,別人配不上。

不知道閱雯怎麽會偏偏跟他聊得好,寧顯淳給她也介紹了不少年輕才俊。

罷了,就這樣吧。

總比之前她那樣要好,統共一切都是往好的地方發展。

何廣旭開車來接她,等她坐上車男人身體湊過去要親吻她,被寧閱雯伸手隔開,“別在家門口。”

男人笑了下,發動車子離開。

“你那個物流公司操作的怎麽樣了?”

“剛剛開始,什麽事都要慢慢來,急不在一時。”何廣旭穩穩開著車,“我昨天見到陳漠北了,倒真是一表人才,難怪能讓你傾心多年。”

寧閱雯哼了聲沒回聲。

何廣旭看她一眼也不作聲,他在小區裏停了車,寧閱雯一看眉心就皺起來。

男人看她表情不悅,微微一笑,下車後繞到她那一方拉開車門,“上去吧,看看你的新房子。上次你不是說在家裏會壓得喘不過氣來?要真憋的厲害,就來這裏住幾天。”

“……”寧閱雯沈默了下,她擡頭看他眼從車上下來跟他上去。

房子是她喜歡的布局。

“裝修還沒弄,回頭我找個設計公司跟你聯系,你給他們提提要求。”何廣旭體貼的說。

“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就真沒想從我這裏得到點什麽?”寧閱雯繞著房間轉了圈看向他,“或者說,我身上有什麽是你想要的?”

“有我想要的。”何廣旭湊近她,手壓在她腰肢上靠近她,“等你有一天心甘情願的給我。”

女人眸子淡淡望著他,沒動。

何廣旭貼進過去,唇要貼在她唇上被她避開,男人也不在意,唇齒沿著她的脖頸輕啃,手上倒是也還規矩,聲音是壓抑的渴望,“閱雯,讓我過過癮。”

垂在身側的手臂緊緊緊緊的攥緊了,寧閱雯眸子閉了閉,任著他將吻落在她的脖子上,胸前。

知道他,也僅僅如此而已。

一切的開始起源於那天夜晚的派對聚會,她喝了很多酒,糊裏糊塗的就被他帶走。

她喝醉了,似乎哭了很久,發洩了很多。

早上醒來的時候就在何廣旭家裏,她嚇了一跳,覺得一切都完了。

他看著她,眼底笑意柔和,“我沒動你,因為你昨天晚上很不清醒。不過,我算是救了你,不然在場那麽多男人——”

他話說了一半,寧閱雯卻渾身激靈,那種場合下會發生什麽很難說,酒酣腦熱誰還會顧忌她是誰。

但是,這個男人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你醒了,我就要收取我照顧你的費用了。”他說,不管她是否掙紮他都強行吻上她的身體,在她赤裸而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點點的痕跡。

寧閱雯那時候連他是誰都還不知道。

他的力氣大的讓她根本無法反抗,她又哭又叫的,何廣旭卻絲毫都不放開她。

索性,他只是吻她,吻遍所有,甚至是,那裏。

卻依然給她保留了處子的象征。

然後看她在他的唇舌間銷魂蝕骨。

男人過了嘴癮,才放開她,他手覆上她攥緊的手,掰開,感受到寧閱雯掌心的濕意,他嘴角勾了笑,很滿意看向女人有些潮紅的臉。

他不著急,需要女人了,外面隨處都有。

可是最重要的是征服一個女人的過程,看她從抗拒到臣服,這是讓一個男人最驕傲的地方。

她的面色有不自然的紅暈,何廣旭知道,她不會沒有反應。

男人周正的面容上隱含笑意,握著她的手,“那裏是不是也濕了?閱雯,快樂這種事,由心隨性。學我。”

寧閱雯手裏包揮出去抽他,卻被他緊緊攥住,他笑著拉下她的手領著她出門。

女人也是有欲望的。

跟何廣旭在一起之後,寧閱雯深深的感受到。

可偏偏這個男人不緊不慢,慢慢蠶食她的理智。

可是,何妨,如果他有本事得到她,她不介意。

但是她介意的是,她想要做到的事情,他能不能做到。

……

趙一玫醒了的時候身邊沒有任何人。

她裹著被單出了臥室的門,還是沒有人。

整個房間裏安靜到極致,可是因為充滿了他的氣息,反倒讓她覺得這房間格外的,可愛。

餐桌上有一杯奶,一個煎蛋和兩片面包。

趙一玫坐過去。

想象他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吃早餐的樣子。

討厭,為什麽會睡到現在。

她想跟他一起吃早餐。

杯子裏的牛奶已經涼掉了,趙一玫手裏握著杯子。

這一覺她睡的可真是夠久的。

她輕抿著唇,嘴角溢出淡淡笑意。

身體上還殘留著他掠過的痕跡和感覺,想一想似乎都要顫抖。

空虛的身體好像終於找到了所屬,被他發了狠的沖撞也好,折磨也罷,她竟然都感受到難以言明的歡愉和滿足,恨不得就此抱著他,直到地獄盡頭。

離開前趙一玫還是給卓耀輝去了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他的聲音四平八穩的從聽筒裏傳過來,“餵。”

“……”趙一玫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要跟他說,我走了?

覺得不太對。

正在她思忖間,那邊的人已經開口了,“記得吃事後藥,我不想惹麻煩。”

一句話,讓趙一玫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嘴唇蠕動半響,她掌心壓在小腹處,輕聲,“耀輝——”

兩個字剛吐出口就被他截斷,“還有,我沒有跟別人共用一個女人的習慣,你要耐不住寂寞去找別人。”

一個字都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那邊已經掛斷了。

舌尖舔在嘴角,趙一玫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她沒有被他的話刺激到。

一點點都沒有。

特麽掉個屁眼淚啊!

卓耀輝收了線,他站在走廊的窗口處,光線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清冷。

恨到極致,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

可真到了那一刻,他卻寧可用惡毒而刻薄的話去打擊她,卻也不想真的就此橋河兩路。

手機響起時,卓耀輝正在跟陳奕南談事情。

他看一眼號碼,起身,出去接電話。

等他回來,陳奕南眉角挑了挑,“什麽電話,避出去接?”

“私事。”

簡單兩個字,打發他。

陳奕南倒也不以為意,兩人討論了新項目的進展情況。

各個階段進行的都很順利,現在就到了定價的環節,之後就要正式推出市場。

陳奕南提醒,“陳氏第一次滲透到這個行業,我知道你行事謹慎但是還要多註意,畢竟競爭對手虎視眈眈,恨不得我們一上市就直接給拍死在沙灘上。”

“嗯,我了解。”

“下午的定價會我參加。”

“不止是定價會,還有最近針對新品策劃的幾個活動,估計你們未婚夫妻都要同時參加。”卓耀輝提醒。

陳奕南頭疼的按在額角。

“我不喜歡出境。”

“程小姐的策劃中,你是主角。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讚成她的創意。以你作為整個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不止是省錢的問題,而是從本身來說企業操盤人和品牌的形象相得益彰,互相推進。最重要的是,陳三少的形象不差。”

“這件事再議,我不同意,讓她重新出策劃方案。”陳奕南臉黑了下。

之前卓耀輝提交了程諾的策劃方案,竟然將他設計作為公司宣傳的形象人,雖說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案例。

但是大家還是更傾向於請明星。

對於陳氏集團而言,請明星的宣傳費用還是付得起的。

陳奕南一票否決。

但是,很顯然,卓耀輝持支持票。

“程諾不接受換方案,除非給她一個更加合理的解釋。”卓耀輝嘴角微微勾了笑,“我已經解釋過了,她不接受。所以,如果要另出方案,你可以親自要求,只要她同意,我沒意見。但是新方案必須快速給出,跟電視臺那邊都已經談好了時段,別到時候拍攝不出來。”

“……”陳奕南睇向卓耀輝看好戲的臉,心裏狠狠罵了句。

看陳奕南頭疼的模樣,卓耀輝竟然覺得心情痛快了幾分。

心理平衡就是這麽找到的,看著別人不痛快,自己就很痛快了。

下午針對新品的定價問題產生了很激烈的爭執。

有人認為一開始打開市場就要低價策略,方便推廣和鋪貨。

這個觀點是大部分都同意的。

可偏偏有人不同意。

這個有人,就是程諾。

“既然我們”康意“的市場定位是高端保健品,為何要低價策略?而且你們提出的所謂低價已經壓在產品的生產成本線上了,這樣定價還有什麽意義,大家忙活一場到最後一算賬沒有利潤,那不是白幹了嗎?”

“這只是前期的推廣手段而已,等到後期市場鋪開了,受眾接受了之後再擡價那就是我們說了算了,到時候利潤率上的也快,怎麽就能出現白幹的情況?”

媽蛋的,快被這幫腦軸的給氣死了。

程諾掐著腰,控制著脾氣,“一開始的品牌形象如果樹立不好這以後都很難再改變,因為你已經給受眾植入了你的品牌形象。他們只要想起”康意“就會首先想到這個產品是便宜的,便宜代表什麽,就是差點。我們要給我們的品牌定位在不怎麽樣的程度?”

“便宜還代表性價比高,並不代表就是差。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之前都沒做過市場推廣,只是負責策劃方案,看法難免偏激,就按照低價策略來定吧。”

哎喲我去,真想罵他們啊!

程小妞一肚子的火,他們團隊反覆研究定好的方案,拿到高層會上一討論就成了這樣。

這幫子坐在辦公室裏不走市場的人拍腦袋就否定他們的努力和方案,簡直讓程諾腦子都快抽筋了,偏偏她的直接上級卓秘書,呸呸,卓總,特麽竟然一句話都不幫她說。

程小妞手裏的簽字筆差點丟過去,不知道他在走什麽神。

這個會議本來陳奕南並不需要參加,所以過來的就晚了點,他一進門,就見程諾手插在腰上,那副架勢,讓他覺得如果再不同意的她看法,她會直接跳上會議桌找人幹架。

這個畫面在腦子裏一出來,男人眼底忍不住就溢出笑意。

“哎,我說你們腦子是石頭做的嗎?別人的意見就那麽不中聽,聽都不肯聽啊!軸到這種程度到底隨了誰?哎哎哎你別瞪我,怪不得年紀輕輕就禿了頭,你還還真當你自己是聰明絕頂啊巴拉巴拉巴拉——”

會議室的人一個個都面紅耳赤的,程諾罵起人來那也是毫不留情,她脾氣上來了管你什麽崗位。

卓耀輝忍不住也笑了,這幾個持反對意見的都是難纏的主,每次只要他這邊提出來的方案,對或者錯都要編排一番從來不肯好好過。

他是很有風度的男人,罵人這種自然不屑。

不過,程諾可管不了那麽多。

看著這幫子人吃癟,心情真是好。

程諾罵的歡快,連陳奕南站到她身邊都沒發現。

就在她幾句粗話曝出來時,男人眉心蹙起來,伸手按在她肩膀上,“坐下!會議室裏說話也不能收斂下!”

哎喲我去——嚇死了!

一扭頭看到三哥的臉,程諾差點跳起來。

就見男人板著臉,“就你高?坐下說話。”

“……”

程諾乖乖坐下,陳奕南坐到位子上聽了方案,聽了雙方意見。

他點點頭並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手點在自己的手機上似乎在編輯什麽。

不一會兒,程諾手機震了下。

就在她手邊,這會兒一肚子氣也沒心思去看手機。

陳奕南視線掃過來。

嗯?

程諾狐疑的看他的視線落在她手機上。

“……”

她默了下,手機拿起來。

“……”三哥編給她的短信。

陳奕南等她看完,然後看向程諾,“說一個能說服我的觀點。”

“人都是貝戈戈,並不是要買便宜,而是想賺便宜!所以產品定價一定不能低,但是可以搞贈送活動。甚至贈送活動折算下來的單價還是要高。因為這是人性,不會因為你便宜而買。但是想賺便宜的心人人都有。”接著程諾眉角一橫看向方才跟她針鋒相對的中年男人,“陳總,前幾天辦公室小宋指控你性騷擾。我不評判對與錯,但是這中間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這都說明一點:你想賺便宜!”

她一通話說完,說的陳總面紅耳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奕南額角抽了抽。

貝戈戈。

賤。

他就沒從她嘴裏聽到一句紮紮實實的高大上一點的話。

不過。

這觀點倒是新穎。

陳奕南點點頭,“其他人還有什麽意見?”

“對,如果對我這觀點齒任何懷疑都可以說,我保證能一一舉例告訴你們!”程諾扭頭看向另一個禿頂,“劉總,你之前是負責采購吧,就好比供應商給好處——”

“咳咳咳咳,剛剛聽你那麽說,我覺得你說的是有道理的。你應該一開始就說這觀點的——我同意你們的方案。”

其他人也開始附和,竟然一邊倒的倒向了程諾這邊。

特麽一個個慫蛋。

程諾氣的——

陳奕南的短信很簡單。

要想讓他們同意你的觀點,那就讓他們不敢不同意。比如,可以適當爆料某些醜事。

程諾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一招果然管用啊,太管用了!

三哥,你簡直太賊了!

“既然這樣,那這方案就通過了,你們抓緊去辦。”陳奕南當場拍案。

程諾一雙眼睛,立馬的變桃心了。

我三哥就是帥。

陳奕南擡眼就看到程諾的花癡眼,男人臉色立馬沈下來。

頭好疼。

散會時陳奕南往外走的時候,突然接了個電話。

“餵,江蕭。”

他打著手機從程諾身邊經過。

“哎,三哥——”程諾想起有個事情要跟他說,她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男人正快步往外走,手臂快被她抓到時,男人下意識的一擺手錯開她的碰觸。

速度快的,只在一瞬。

她的手指噌過他的西裝袖口。

程諾有點楞,她瞇起眼睛,擡頭看向將電話的人。

陳奕南也回頭看她一眼,並沒說什麽,依然對著手機,“方便說話,你說。”

他的語速很快,聲音就顯得低沈了幾分。

低低的聲調。

程諾看他接著電話快步的往會議室外走去。

心臟砰砰砰跳的厲害。

程諾眨著眼睛,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

腦子裏嗡的一下。

公子齊《名門千金狠大牌》我們家22的新文哦,已經上架了哦,親們一定一定要多多支持哇麽麽噠各位

整個A城無人不知夏明月登堂入室,鳩占鵲巢,是最會逆襲的私生女。自私,刻薄,毒舌又狡詐。可是傾國傾城,引得無數男人競折腰。

識伯樂者都很清楚韓霽風並非池中物,夏家招作上門女婿那是在養虎為患。

當大牌千金遇上金牌上門女婿,會發生怎樣的化學反應?

天雷勾地火,雙賤合壁!

112 女配角

卓耀輝從程諾身邊過,見她有些怔楞,挑了眉梢問,“怎麽了?方案過了怎麽這副表情?”

“……”程諾視線收回來看他,沒說話。

卓耀輝手裏文件輕拍在她腦袋上,“回去抓緊安排工作!”

他說完扭頭往外走,程諾突然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怎麽了?”被她抓住胳膊,卓耀輝回頭。

輕輕松松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呵呵呵呵,沒事!”程諾傻笑聲,迅速放開抓住他胳膊的手!

卓耀輝看她眼,沒說話走了。

程諾深呼出口氣,剛剛三哥避開她手的那一瞬間,速度,太快……

這樣——唰一下就錯開——

她手臂模仿著剛才陳奕南避開她的動作。

說真的,很帥氣。

拍拍自己的臉,程諾扭頭往辦公室走去。

想什麽呢想什麽呢!

卓耀輝到陳奕南辦公室的時候,他剛剛接完電話。

“什麽電話,讓你這麽急?”卓耀輝問。

陳奕南掛了電話,轉身看向他,“江蕭的電話!”

“……”卓耀輝沈了幾秒鐘,“怎麽說?”

“不算是壞消息。”

“……”意思就是,也不能算是好消息。

卓耀輝沈默。

陳奕南手臂撐在桌面上,他深深呼出口氣,“江簫說,手術很成功,生命體征完全穩定!”

“醒了嗎?”

卓耀輝問了句。

“已經有反應。”

電話裏江簫說雖然不算是很有起色,但是未免他過分擔心還是要說一聲,病人有清醒的跡象。

確實不算是壞消息。

那就是離好消息更近了一步。

時間比他們預想的都要提前,已經是非常好的狀態!

不能要求太多。

江蕭跟他保證過,不會有問題,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所有人都要沈住氣,相信醫療水平,相信他的意志力。

男人鏡片後的眸子微微閉了下,再睜開。

胸腔裏一股壓著的氣息稍微舒緩一些。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某人回來。

還給他一個安全的陳氏集團。

……

趙一玫回家換了衣服又去了公司。

忙著處理事情的時候倒是沒覺得,可是那一團破事兒忙完了,這會兒坐在辦公室裏,腦子裏就會不斷的轉著卓耀輝之前說過的話。

她知道他對她的怨恨根深蒂固。

但是前幾年他對她的漠視也是看在心裏了,以為他多少已經放下了。

原來,只是沒有甩到她臉上而已。

唇線抿緊了,趙一玫坐了會兒坐不住了,火速回家,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直接拖到自己車上。

程諾剛一下班就接到了趙一玫的電話。

“今天晚上有空嗎?”

“……”

程諾看一眼那邊正從大廳往外走的男人,剛想說沒空,趙一玫已經發話了,“我在你公司對面,一會兒出來跟我去買點東西。快點。”

呃——公司對面?!

到底什麽事讓一玫姐殺到她公司來?

程諾還沒等回話那邊已經掛了。

她就看著陳奕南和卓耀輝兩個人邊說話邊往外走。

程諾頓了下,她突然快步沖過去,手臂揮向他肩頭的一刻兩人突然立住腳步雙雙向她看過來。

程諾尷尬的揚揚探到半截的手,揮一下,“嗨,三哥。”

看她那模樣,卓耀輝向來八風不動的面孔上突然現出絲笑意。

“嗯?”陳奕南眉心蹙了下,對於她的動作幾分探究,最後視線落在她臉上。

程諾咳嗽聲,“沒事,就是之前提的關於企業形象宣傳視頻,我想你來出境,一直沒給我反饋。”

“反饋意見就是不可行,換掉。”陳奕南斬釘截鐵的回了句。

程諾還想辯解,那邊已經邁開步子。

看他們走遠,程諾心底莫名嘆息。

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心中的這種焦躁感來自於何處。

不過,方案的事情,她還是要力爭。

等人都走了,程諾才抓緊去找趙一玫,不知道一定要她陪著去幹嘛。

趙一玫車停的地方不遠,程諾拉開車門上車時,她正探著身體往外看。

“怎麽了?”程諾跟著視線望過去,就看到她正盯著陳氏集團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出口。

趙一玫收回視線輕咳了下,她不會說她想看看卓耀輝有沒有出來。

扭頭看向程諾,“逛超市去。”

“……”

特意跑過來,要她陪著逛超市?!

“我今兒累了一天精疲力盡!想回家好好休息!”程諾臉黑了下,今天跟那幫人討論方案,一番爭執下來真的很是耗費心神。

不過,三哥的提醒很管用。

程諾嘴角隱隱勾起笑意。

卻又突然想到什麽,刷的一下臉沈下來,快速的把剛剛腦子裏的那一抹欣慰全給趕了出去。

趙一玫看她一張臉一會兒笑一會兒冷的,斜睨過去一眼,“想什麽?一會兒晴一會兒多雲?”

“什麽都沒想!”

“今兒我心情很亂,你得陪著我,讓我多點勇氣。年輕人就是要耐操,你得多多適應這種壓力,走了。”趙一玫哼了聲完全忽略程諾想要休息的訴求,直接啟動車子。

“要買什麽?”

趙一玫沒說話,卻突然扭頭問她,“上次你買的事後藥,帶了嗎?”

“……”

程諾看著她,沈默了。

車廂裏突然異常安靜。

誰也沒說話。

程諾憋了半天,突然笑了起來,那種連日來的陰霾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被趙一玫這句話裏隱含的意思給沖的緩和了些。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是在某件事情上你覺得很郁卒。

然後突然發現身邊的某個人跟你遭遇了或許一樣的事情,有了可以相互傾訴的人一般,心情變得很奇怪。

她偏著頭看向趙一玫,眼底滿是好奇,“一玫姐,你要不要告訴我是誰?”

“趕緊的,別貧。”

“我又不是腦抽,隨身帶那種東西,萬一從包裏掉出來那我還要不要臉。”程諾窩在副駕駛位上,扭頭看趙一玫。

她彎著眼睛睇著趙一玫,眼珠子骨碌碌轉著,笑著猜測,“讓我猜一猜,不會是卓秘書吧?!”

趙一玫咳了下,被她一語猜中還是有點尷尬。

程諾看她臉色微微紅了下,她單手托著臉笑,“看來我是猜中了。”

趙一玫沒否認,過了會兒,才問,“他今天,情緒怎麽樣?”

他?卓耀輝!

“嗯……”程諾想了想,“沒看出跟平常有什麽不同。”

不過,好像還是有點不一樣。

想起會議上她被圍攻的慘不忍睹,卓耀輝竟然全程皺著眉頭盯著筆記本看,也不知道是想事情還是走神。

但是程諾不確定,所以不好說。

趙一玫嗯了聲,沒說話。

進了超市,趙一玫選了日常的洗漱用品之後,帶著程諾去買其他東西。

對於逛超市程諾意興闌珊,尤其上班穿的高跟鞋沒有換下來,走幾步路就累的她想要踢鞋子。

腳趾累的呀。

可,當站在一排貨架前的時候,程諾瞬間精神的。

頭皮都麻了。

哎喲我去。

程諾警惕的看向四周,祈禱,千萬別遇上熟人。

“你選吧。”趙一玫問她。

“……”程諾懵圈了。

“你不會想一直吃避孕藥吧?小心吃出毛病來。”

“……”

趙一玫看她不動,隨便從上面拿了幾盒丟到購物籃裏,然後將購物籃丟給程諾,“你去結賬,我要先去上個洗手間。一會兒你直接去樓上咖啡廳等我,我從那邊直接過去。”

丟下這句話,趙一玫風風火火就走了。

“……”

諾妞拎著購物籃,兩行瀑布淚。

媽蛋的,她這是——妥妥的被坑了啊!

頂著周圍的註目禮,程小妞十分淡定的結了賬。

心中已經恨的罵了趙一玫N遍,不帶這麽欺負她的!

小心她全都拿針給她紮一遍。

程諾一邊腹誹一邊拎著兜往外走,對一票兒看向她的眸光視若無睹。

哎喲我去,臉皮又厚了好幾層。

乘坐扶梯上去。

一眼看清正對扶梯那邊櫃臺邊站著的一對男女,腦子嗡嗡嗡的。

楞神間扶梯已經上來,腳下磨到臺子上,她還沒動被後面的人推了吧,程諾腳下踉蹌往前沖了幾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