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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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穩住身體的時候,手裏的袋子已經飛了出去。

身後的人抓緊過去看她眼,“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剛剛走神了。不要緊。”程諾拍了下胸口緩氣,趕緊道歉,不想惹出動靜。

好容易看那人走了,程諾吸口氣,她腳步快速走向袋子丟掉的地方走過去。

特麽散開了。

“這個是你們這裏最好的款式嗎?”

蘇嘉凝點著售貨員給她擺在玻璃臺面上的白金鉆戒問。

“是的,這個是今年新款的設計,加入了很多時尚元素,但是又不繁瑣,簡潔大方,非常襯你。”售貨員殷勤介紹,“當然旁邊這一款也不錯,顯得更生動……”

從這兩個人的穿著,和方才他們看過的款式和價位,就能知道這肯定是大客戶,售貨員臉上的褶子都快笑出來了。

蘇嘉凝拿起其中一款套在手指上,舉起來遞到陳漠北眼前,“怎麽樣?”

男人睇她眼,表情冷淡,“隨便你。”

蘇嘉凝切了聲,煩躁的,“我哪一款都沒相中,要不是時間太緊,還是應該定制的才好。”

她嘟囔著,重新在這一圈戒指裏面選,選,選。

那邊隱隱嘈動聲,陳漠北視線挪過去就看到程諾。

好像跟人撞了下,就看她笑著跟人說了幾句話後往旁邊走去,袋子散開了。

程諾剛一蹲下,一片陰影壓過來。

冬季的天氣黑的很,超市的燈光打的很足。

他站在她身邊,淡淡的影子投下來。

程諾仰頭看過去,男人已經俯下身體,他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洗漱用品幫她放到袋子裏。

然後是——旁邊的——

好想屎!

程諾狠狠閉眼。

指尖掂起那一小盒,陳漠北視線落向程諾臉上,在她羞憤欲死的情緒裏,男人嘴角隱隱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給我用的?”

滾你個球球的。

是一玫姐要買的。

跟我無關。

程諾心中叫囂。

她抓著超市的塑料袋直起身來,已經對自己無與倫比的運氣問候了十八遍祖宗!

橫著眼瞪他,“別人要用。”

陳漠北也跟著直起身來,他視線赤裸裸落在她身上,好像要穿透她的身體,看清五臟六腑。

程諾渾身都被他盯得發麻。

那東西被他捏在手裏,分外刺眼。

“還有誰用?”他挑眉,顯然不信。

“……”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個話題。

而且是他的未婚妻就在不遠處的情況下。

給程諾十張臉也白搭。

正在兩人說話間,蘇嘉凝已經看到這邊,她跑過來,“哎,這款男戒怎麽樣?你幫我帶帶看。”

她說著就去抓陳漠北的手。

程諾眼睛瞪圓了,就見男人手腕一轉,手裏的東西塞進了褲兜裏。

她暗松口氣的當頭,狠狠的鄙視了一把自己。

這種感覺,很不爽。

程諾突然覺得頭上壓了十噸巨石,一下子讓她擡不起頭來。

“哎,是你啊!又見面了,太好了!上次你走的急沒顧上跟你說話,我給你拍了很好看的照片。”蘇嘉凝也已經看到她,興奮的兩個眼睛都彎起來,“你好,我是蘇嘉凝。”

她說著要伸出手去跟程諾握手,這才想起來自己手指還捏著一玫戒指。

只好尷尬收回來。

後面售貨員已經追過來,“這位女士,戒指未付款不能離開櫃臺。”

“嗷嗷,不好意思。”蘇嘉凝不好意思笑笑,將手裏的戒指遞還給售貨員。

戒指戒指戒指。

程諾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腳步立在那裏,臉上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好。

感覺整個超市都在轉一樣。

暈暈的。

討厭,一玫姐怎麽還沒來。

“你們也認識吧。不給我介紹下嗎?”蘇嘉凝一雙大眼睛睇向陳漠北,眼底滿滿的興趣。

男人眼睛微微瞇起來看向程諾,臉色很不對勁,他手伸出去要去扶她,被她快速避開。

趙一玫上來扶梯就看到程諾,她幾步過來,“哎,不是說去咖啡廳等我。”

又看看站在她面前的人,“哦,遇上熟人了呀。”

程諾深呼吸才找到自己聲音,她手臂挽住趙一玫,扯著她往外走,“走吧。”

“哎——”

蘇嘉凝要問。

那邊程諾已經拉著趙一玫火速離開。

捏捏自己臉皮子,蘇嘉凝皺眉,“我長得很醜嗎?她幹嘛跟見到鬼一樣,臉都白了。”

陳漠北瞪她眼,“選好了?”

“沒選好。”

煩躁的語氣,蘇嘉凝扭頭往回走,“先隨便買個戴著應付過去。回頭我還是找設計師定制吧,到時候賬單寄給你。”

她毫不客氣。

陳漠北輕嗤,“你自己買單,這東西跟我無關。”

“嘖嘖嘖,真小氣。”蘇嘉凝哼哼聲,“好歹我算是幫了你。”

“也可以不幫。”

“……”本來趴在櫃臺上的小妞兒猛的站起身來,“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看男人沈默,蘇嘉凝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好了,賬單我自己付。這個,我也自己付。”

她點點面前的戒指,再接在勵,“我以後能不麻煩到你的一定不麻煩到你,爸爸那邊現在都已經接受了,你這邊可別出幺蛾子,不然我真撞豆腐死給你看。”

陳漠北頭疼的按按額角,臉上表情舒緩幾分。

蘇嘉凝一看著表情,心裏跟著松口氣。

選好了戒指,蘇嘉凝盯著他左手上的黑色皮手套,蹙眉,“你這個戒指怎麽帶?帶右手上?”

“不帶。”涼涼的語氣。

“嗯,也是。”蘇嘉凝點點頭,“反正你說你帶了,別人也不知道。總不會扒下你手套來看。不過,還是買一個,以備不時之需。”

她自己想想有道理,手裏的男戒一塊放在盒子裏,跟售貨員說了聲,“都包起來吧。”

趙一玫幾乎是被程諾拖著跑的。

一直出了超市。

程諾才松開她手,手裏袋子狠狠丟給趙一玫,“你的。自己拿。”

“哎,真生氣了啊。”

趙一玫一看她這表情不對,慌忙湊過去。

程諾煩躁的抓抓腦袋,不想說話。

趙一玫就看這妞兒好像得了多動癥一樣原地兒打著轉,深呼吸又深呼吸,一會兒蹲下一會兒起來的。

“得,我道歉。是我錯了,讓你出醜。大不了以後你找機會坑回來。”趙一玫哄她,“或者,你想吃大餐,不管幾次一玫姐奉陪。”

“不關你的事。”程諾嘟囔聲,她彎下身體雙手撐在自己膝蓋上呆了會兒,將眼睛裏酸酸湧上來的淚意逼回去,“不對,確實是你的錯,買那什麽破玩意兒。”

趙一玫撇嘴。

兩人往車子方向走,趙一玫拉開後備箱放東西時,程諾看到她裏面的行李箱。

“你要出差?”

“不是。”趙一玫將袋子丟進去,想了下又從裏面拿了兩盒TT遞給她,“雖然確實難以啟齒,可是女人總也要懂得保護自己。”

程諾看了眼,沒接,“我不需要。”

趙一玫眉角挑了挑,“你是不需要,我就不信陳三少不需要。”

陳三少三個字,就好像紮在心臟上的刺。

刺的程諾呼吸都給掐斷了幾分。

她沈默幾秒鐘,聲音低低的,“不是三哥。”

“……”嗯?

突然來的一句話,趙一玫覺得她沒聽懂。

程諾雙手抄在大衣口袋裏,不再解釋。

她垂著頭這副樣子,趙一玫想到某種可能,她手上東西迅速丟到後備箱裏,關上,拉著程諾上車。

“怎麽回事?”

車廂密閉的空間裏,剩下兩個人。

程諾突然很想掉眼淚啊,很委屈很委屈很委屈。

“那天我喝醉酒了。不是三哥。”

這信息量可是夠大的了。

趙一玫發動車子,她選了一個中餐館,環境很幽靜。

點了餐。

“不管怎麽說,先填飽肚子。如果你想跟我說說,我會是很好的傾訴對象。”趙一玫將筷子遞到程諾面前,“喏,你愛吃的紅燒肉啊,今兒肥死你我都不管,使勁吃。”

雖然她這邊也是一團亂,不過都是歷史遺留問題。

能解決最好。

不能解決到時候再說。

在感情這條路上,她習慣了橫沖直撞。

或許會撞的一身血,但也可能會讓她闖出一條路。

一條直通向卓耀輝的路。

老媽有時候罵她死腦筋,做什麽事都只認準一條路,不明白曲折迂回的小徑也能到達目的地。

其實她很明白,可是這條直直的路,她哪怕沒有走過去,可也能在路這頭看到他,也能被他看到。

如果她繞遠,她怕被建築物一擋,她心裏記著他,他卻完完全全將她給忘了。

所以,就這樣一根筋的,一條路的,走到黑。

走到再無法前進一步。

程諾被趙一玫咬牙切齒罵她肥死的模樣給逗笑了。

她筷子拿起來戳戳那盆紅燒肉。

“早上起來,發現是陳漠北。”

“……”

趙一玫狠狠拍了下自己腦袋。

“方才站在他身邊那個,是他未婚妻!”趙一玫看著她,“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過。”

“嗯。”

小叔子和嫂子。

這口味真重。

趙一玫翻翻眼皮子深呼吸,“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太要臉,可是發生了就發生了,也倒不回去了。有時候需要一些善意的謊言。”

當沒發生,比什麽都好。

可怕就怕,某個人不甘心。

趙一玫嘴角勾起一個澀然的笑。

因為執念太深,所以哪怕做一個壞女人,也想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程諾不說話。

她知道有時候需要一些善意的謊言。

彼此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最好。

可是——

“如果他糾纏我,我卻沒有拒絕,或者說,拒絕不了。要怎麽辦?”

趙一玫托著半邊臉看向程諾,“這件事我無法給你意見,我曾經做過非常過分的事情。把一對好好的情侶拆了,讓一個前途無量的男人背負致命的輿論抨擊,將他唾手可得的榮譽和機會焚毀殆盡。”

程諾扭頭看她,餐廳橘色的光線下,趙一玫眼角綴了一點淚,慢慢順著臉頰滑落,“如果這是電視劇,我一定是那個被千刀萬剮的壞女配。”

她的淚,和她的笑,形成極致的對比。

程諾嘴角微揚,“我不喜歡做配角。”

程信中同志臨走前,他們最後一次聊天,他摸著她的腦袋說,諾諾,在生活裏,要做能夠自己掌控的主角。任何時候,別做容易被丟棄的配角。

任何時候,都不要做。

拖著行李箱站在卓耀輝門前。

趙一玫深呼吸了好幾下才鼓起勇氣去按門鈴。

程諾什麽都沒再多問。

只問了一句,“一玫姐,你後悔嗎?”

後悔嗎?

她也不知道。

已經走過的路,做過的事情,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傷害已經有了,不可挽回。

可她也曾經嘗試著放手,那種感覺就像那一天的手術室。

硬生生的,從她身上剔骨割肉。

疼的她哭不出來喊不出來。

她真的想要放手,想要給自己一次救贖的機會。

但是他不接受。

不接受來自於她的任何善意的救贖。

時間將所有的疼痛掩蓋,可是擡頭望見他的時候,才知道心臟能夠依然跳動,只是因為他在。

門鈴響了很久。

才開。

趙一玫臉上武裝上笑容,不管羞辱也好怎麽也罷,如果他給她靠近的機會。

她將不遺餘力的,走向他。

踩著尖刀,也要走進。

門開的一瞬間,趙一玫站在門外,望著卓耀輝。

男人低頭看看她腿邊的行李箱,眉心蹙起來。

這一個動作,不用她多說,趙一玫知道,他應該懂。

可是站在門內的男人單手手臂撐在門框上,看向她,“我不介意找個性伴侶,但是對同居生活沒興趣。”

趙一玫眉角染笑,對於他的冷眼嘲諷已經有了很強的抵禦能力。

“誰呀?”

一個柔潤的女音問,隨著聲音而來,站在了男人身後。

秦雲素從他身邊望過來,視線在趙一玫身上落下,又落在她腳邊的行李箱上。

嘴角隱隱勾起譏諷至極的微笑。

她什麽也沒說。

什麽也不用說。

趙一玫卻又覺得她說了很多。

到了嘴邊的話全數吞了回去,趙一玫站在門外,腦子有片刻的短路。

卓耀輝這樣的男人,對於女人敬謝不敏。

私生活幹凈的仿佛是聖人。

可是他要她,讓她誤以為,她總是還有機會。

原來他竟然已經恨她到連自己的原則也可以拋棄。

在他的感情世界裏,無論她如何努力,似乎都只站在了一個女配角的位置上。

113 試試你買的東西

在他的感情世界裏,無論她如何努力,似乎都只站在了一個女配角的位置上。

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女人,這一幕,詭異的相似。

時間和地點不同,人物卻相同。

只是她和秦雲素的位置,換了換。

那時候秦雲素站在門外看著她,臉色慘白。

“一玫學姐,你怎麽——”溫雅柔靜的臉龐溢滿不可置信,眼裏的淚都要落出來。

可憐的讓她都快要看不下去。

其實如果當時秦雲素轉身就走,趙一玫覺得他們之間還是有回旋的餘地。

有些事隨隨便便搪塞一下就會過去。

如果卓耀輝咬定沒有跟她上床,或許秦雲素會信他。

可惜,是他不給自己搪塞的機會。

在秦雲素還沒走之前,他竟然也走到門邊,上衣都還沒穿,身上被她抓出的痕跡清晰刺目。

秦雲素轉身離開的那張臉,趙一玫到現在都記得。

蒼白,憤恨。

她倚著單側門框問他,“你不追上去解釋?”

他盯著她,“下次做壞事,記得把證據毀掉。”

他的聲音沈穩,冷淡,竟然一時讓趙一玫分辨不清他到底什麽想法。

她用他手機給秦雲素發了一條短信。

否則,怎麽可能秦雲素這麽恰好的出現在他們茍合了一晚上的地方。

可結局跟她預料的有出入。

她到底是有多壞,心理多扭曲,看到他們在一起就忍不住搞破壞。

想要看看卓耀輝驚慌失措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樣子。

可他卻提醒她要把短信刪掉,而不是氣到想要掐死她。

但是他不會知道,他這樣子讓她心裏有多竊喜。

可還不等她將竊喜浮到臉上,他卻突然轉身將她釘到墻上,警告,“這種手段耍一次就夠了,沒人是傻子,不會任著你設計而不反擊。”

沒人是傻子,不會任著她設計而不反擊。

但是卓耀輝不得不承認,他是。

給她設計他的機會。

但是沒給她在攪亂一池湖水之後撤的幹幹凈凈的權利。

她想,她以為。

她就那麽做了。

看似堅強其實就是膽小鬼。

怕了就跑。

趙一玫突然很想笑。

生活就是這樣諷刺至極,你曾經所有用過的手段,現在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讓你知道被傷害到底有多麽痛。

她是不是要慶幸,最起碼他們現在穿戴整齊?!

卓耀輝盯著她,看她臉上的血色變沒,看她嘴角隱隱揚起一抹笑。

他的眸子漸漸變得很沈。

如果她敢轉身就走,他真的會直接掐死她。

可他到底高估了她的勇氣。

在秦雲素面前,她其實,不堪一擊。

能夠還能這樣維持風度的站著,已經是她最後的驕傲。

用盡所有力氣微笑,盡量顯得雲淡風輕,她微微彎著眼睛看向卓耀輝,“你把門關上,我走。”

你把門關上。

我自己走。

我轉身的姿勢一定不好看。

所有的狼狽所有的傷痛就讓我一個人來品嘗。

給我最後一點尊嚴。

把門關上,隔絕掉你們的視線。

他的眸子突然溢出極冷的笑,盯的趙一玫渾身一個哆嗦。

握著行李箱拖桿的手指用了力,腳站的有點不穩,她剛剛挪了下手就被握住。連著她的行李箱一起,她的手被他用力的覆蓋,緊緊的攥在行李箱上,疼的她覺得掌心似乎要被橫桿嵌進去。

卓耀輝驅前一步,狠狠瞪著她,門啪的一聲就在他身後關閉。

“關了。走吧。”

他磨著牙,一字一字咬出來,恨不得咬破她的血管。

來了是她,走也是她。

任性到讓人恨不得抽一頓。

“……”趙一玫手用力抽了下,抽不出來,她的手被他攥的疼的厲害。

他攥著她的手,她的行李,然後咬牙切齒說你走吧。

趙一玫就算自認情商不低,也有點不太明白了。

這,應該是不想讓她走?

可是,這咬牙切齒的模樣……

“你先放手,我才能走!”她動動手,他攥的極其用力,手指被下面的橫杠給隔的生疼,掌心的皮似乎要給磨破了。

卓耀輝狠狠瞪著她,狠狠的。

那股子狠勁兒,讓趙一玫都覺得他是真的想在她動脈上劃一道口子。

門竟然在她眼前合上!

秦雲素盯著門板,氣的渾身發抖。

同樣的,趙一玫想到的事情,秦雲素也想到了。

不過是卓耀輝的表現不同而已。

那種勃勃的惱意從心底深處生騰而起,從她回來,兩人偶然相遇。他出手幫她。讓秦雲素都忍不住的去想,他們之間還是有可能的。

可是,怎麽又會出現這個女人,簡直陰魂不散。

秦雲素實在也不明白,趙一玫這樣的女人,自私自利,手段耍近,甚至,差點毀了他。

他竟然——伸手猛的拉開門,秦雲素扭頭看了卓耀輝一眼,“你有事,我就先走了。等你找到了,我改天再過來拿。找不到也沒關系,跟我說一聲我告訴爸爸。”

她丟下這句話往外走,視線掠過趙一玫身上微微勾了下嘴角。

她這樣,比歇斯底裏的吼叫更讓人摸不準頭緒。

進到電梯裏,臉上的笑容才收起來,秦雲素緩口氣,她看著電梯光滑鏡面上的自己,眉目清秀溫順,一直以來都是乖乖女的角色。

所以,是不是因為太乖了,才會在她提分手的時候毫不眷戀的同意?!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又淫蕩又賤的女人?!

她以為卓耀輝是不同的,更會註重女人的內在。

到底是她錯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不過,趙一玫。

有時候角色更換一樣,還真是挺好的。

她也想試試,當一個壞女人,抨擊別人時候的快感到底是什麽樣的。

秦雲素嘴角微微勾了下,她會讓趙一玫也嘗嘗,唾手可得的東西被人搶走,是什麽感覺。

她的笑容詭異,讓趙一玫心底怔了下。

可還不等她有所思考,下一刻已經連人帶行李給拖進了房間裏。

因為男人劇烈拉扯的動作讓趙一玫踉蹌向前,卓耀輝突然轉身,她整個人收不住的直接撞向他胸前。

肩膀被人按住了一把推向身後,整個人撞在門板上,疼的趙一玫哼了聲。

腳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讓她身體瞬間矮了幾分,擡頭就看到他喉結的位置。

肩胛骨的地方撞在門板上生疼,她皺眉想問,“你——”

“閉嘴!”他惡狠狠的吼她,不允許她說任何一句話。

可卻強勢的壓過去,唇舌撕咬她的唇畔。

拉著的行李箱倒在一邊,身上的衣服被他扯的亂七八糟,趙一玫喘息著,手指搭在他胳膊上阻止他的動作,“等等,你這是幹什麽?”

下頜猛的被掐住,卓耀輝闃黑的眸子盯著她,“你來這裏,不就是想被我幹?!”

“……”

趙一玫臉紅了下,這種葷話,在酒場上也沒少聽過。

早已經練的八風不動。

怎麽從他嘴裏出來,竟然會讓她忍不住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喘口氣,“你剛剛不是說,對同居生活沒興趣?”

“有個性伴侶,可以在需要時解決生理需求。”

他沈著眼,回的一本正經。

她也算是伶牙俐齒,怎麽他幾句話就能把她堵住。

美麗的眸子盯著他,性伴侶,這個定位真讓人——

她深深吸口氣,腳上剩下的那只高跟鞋踢掉,腳尖踮起,她雙手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眉眼間風情嫵媚,“那你,現在要嗎?”

如果你把我定位在這裏,那我就努力勾引你。

她挑釁似的話語,讓壓在她身上的手倏然用力,男人眉眼間的戾氣漸浮,“在別的男人身上練了多久?”

他身體抵過去拉起她一條腿,手掌落下她的內褲——

趙一玫忍不住哼了聲,她吸著氣嬌喘,說不出話來。

怎麽樣才能讓他相信,她的男人,從來只有他一個。

她的手纏著他,身體被他撩撥的輕抖,毫不知恥的貼過來,磨著他,妖嬈的眸子似乎是含了水會將人溺斃,喘息更重,卓耀輝額角青筋繃起來,他重重啃噬她的肌膚,聽著她輕吟蜜唱。

只想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將她撕裂掉。

失控,只在她身上體會到。

也因此品嘗怨恨的滋味。

不想靠近,又不想遠離。

這種矛盾的心情,折磨他多年,她卻仿佛沒事人一樣,過得瀟灑!

每次看到,卓耀輝都想問問她,還有沒有心在。

……

程諾打車回家後,換了身休閑服就出門了。

陳漠北給她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程諾看了一眼,就直接掐斷了。

男人聽著手機聽筒裏不方便接聽的機械女音眉心狠狠皺了起來。

小黃毛拿著工具箱,輕輕松松就開了鎖。

推開門。

裏面漆黑一片,不用進去也知道人不在裏面。

陳漠北扭頭往樓下走。

小黃毛慌忙把門關上,鎖好,跟著下樓了。

單眼皮的小帥哥很郁悶啊啊啊啊,他的絕技,就用來讓四哥泡妞了?!

如果他爺爺要是知道肯定會打斷他的腿!

陳漠北出來給項博九去了電話。

很簡單。

問程諾的行蹤。

之前派人跟著程諾的,九哥電話撥出去。

響了很久,沒人接聽。

項博九眼睛橫起來,心下一緊,生恐出了事。

打另一個電話。

還是沒人接。

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九哥的神經線都繃了起來,派過去的人都是警惕性很高的,如果有事也一定會想辦法給了信息。

沒有任何不良信息,怎麽不接電話。

手機在響斷之前終於被接起來了。

項博九還不及詢問,手機那邊已經傳過來一個熟悉的女音,“餵!你哪位?”

“……”九哥額角抽了下。

程諾的聲音。

“項博九。”

“哦,原來是你啊!你安排兩個人在我身邊幹嗎?保護我?那最起碼也得打得過我吧!”

程諾冷哼,她正單膝壓在一個男人身上,手機就是從他手裏奪過來的。

項博九覺得頭疼,他深吸口氣,“讓偉強接電話。”

程諾二話不說將手裏手機丟給被她壓著的男人站起身來。

項博九問了情況,然後一五一十的給陳漠北匯報了。

那邊男人眉角挑起來,眼底笑意輕輕就洩了出來。

你知道人煩躁了,就總要有個發洩的渠道。

程諾最想做的就是找個小人,上面寫上陳漠北的名字,然後使勁紮!

或者,找個沙袋,上面貼上陳漠北的照片,使勁打!

再或者,陳漠北派來的跟著她的人,使勁練!

倆倒黴催的孩子,被程諾一個玩失蹤隱身的動作給引出來,就被逼著跟她過起了招。

可惜,對於九哥吩咐要保護的女人,他們就是再怎麽樣也不敢出狠手。

然後最後的結果就是被程諾毫不留情的過肩摔摔摔——摔的很慘!

程諾是一點不解恨,她心裏憋了一股子氣,不活動活動發洩出來,她覺得胸腔都要炸掉了。

可眼前這兩個人根本不還手,讓她揍得分外沒有成就感。

“餵,行不行啊你們!被人揍都不還手的?!你們腦子長哪兒去了?”程諾指著他們吼。

陳漠北過來的時候就見到這一幕。

她站在一側花壇的臺子上,掐著腰氣勢洶洶的訓斥。

男人從車上下來,他眉角輕揚,身上的外套衣角在寒風中微擺。

面前這兩人突然松一口氣似得看向她身後,程諾警覺回過臉去,就見到陳漠北站在距離她不遠處。

“他們怕傷到你,肯定不敢還手。”陳漠北擡眼看向她,“下來,我陪你練。”

“……”

看到他,洶洶怒火就劈裏啪啦燒起來,程諾站在花壇的臺子上,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盯著他,“好啊,你把你自己捆了,綁到柱子上我就跟你練。”

男人嘴角微微揚起,他幾步走到程諾身前,突然出手去拉她胳膊,程諾撤開手臂的瞬間猛地腿照著他面門踢出去,陳漠北側身避開時手掌抓著她的腿往前一拉,在程諾身體失去平衡從花壇往下跌倒的瞬間,男人另一手臂張開將她整個人抱住直接抗在了肩膀上。

“陳漠北你個賤人,放開我!”

程諾大吼,人已經被他唰的一下甩到了車裏。

她被丟的七暈八素,爬起來坐好時車子已經啟動。

陳漠北說了地方,疾馳的車輛瞬間調頭。

車鎖已經落了。

就算沒落,程諾也不可能跳下去。

太危險。

利弊權衡之後,程諾安靜下來。

她深吸口氣,扭頭看向陳漠北,“你找我就是來陪我練手?”

“不是。”

“那還有什麽事?有事說事,說完停車,我要回家。”

陳漠北眼角微微揚起,車窗外的燈光斑駁落在他臉上,光影明滅間襯得他的樣子極其妖孽。

他眼角的笑意莫名其妙的勾魂攝魄,程諾心臟咚咚幾聲,她壓著心跳看向他,等著他的話。

“我來,還你的東西。”

“……”

程諾眼珠子瞪起來,在他邪氣的笑意裏,她臉色由紅變白,由白變紅,氣的快要炸掉了。

“就當我送你們的新婚禮物。不用謝我!”

她咬著牙齒吐出這句話。

一起選戒指。

看來是好事將近。

程諾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傷心,憤懣,還是,其他?!

說不清。

也不想去分辨清晰。

不是你喜歡的,就一定喜歡你。

不是喜歡你的,你就一定要喜歡。

這個世界很現實,甘心也好不甘心也罷,你都得接受。

程諾接受一切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好的也罷,壞的也罷,對的也好,錯的也好,她全部的,統統接受。

可是,接受不代表會繼續。

如果你知道是壞的,還是錯的,那就一定不能繼續下去。

她的眼睛,在暗影裏很亮。

想到之前在超市時她的臉色變化,陳漠北眸子沈了下。

他沒再說話,任著車廂逼仄的空間裏氣流更沈了一分。

最終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外,程諾一看頭皮都麻了,她眼睛瞪起來,氣都氣紅了,“你——”

可惜不給他質問的機會,程諾整個兒被他拖下了車。

然後——

丟進了健身房。

男人脫了外套。

當著她的面脫了上衣。

程諾一邊緊張,一邊眼睛偷瞄過去。

特麽腹肌很誘人。

陳漠北掃過來一眼,嚇得程諾視線寸了幾分。

男人嘴角微勾,“我陪你練手,看看你長進了沒有!”

他伸手取了舒適的T恤衫穿上。

男人左手上的黑色皮手套依然帶著,可落在外面的胳膊上觸目驚心的疤痕蜿蜒進去。

程諾看他換好裝扮,男人雙手交叉扣在一起,指關節被掰的卡卡響。

健身房的暖氣很足,程諾穿著外套站在這裏,頓覺渾身出了一身汗。

可她竟然一時不想跟他過招。

肚子裏憋著一股子氣,很想把他揍趴下啊。

可惜現實很骨感。

在他靠近過來時,程諾突然扭頭往門外跑去。

不練了,總覺得沒啥好事。

可她剛一轉身,手臂被拉住,在她用力抽手回來的瞬間,羽絨外套上的一只手臂已經與胳膊分離,他手臂纏上她的衣服另一手推著她的人一個旋轉,外套就被脫了下來。

媽蛋的!

逼著她還手!

然後就是——被耍的團團轉。

身上穿的休閑T恤都要不保時,程諾氣的跳腳了,她伸手按住衣角,擡眼看向陳漠北,“你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陳漠北你還有沒有臉?我跟你說——唔——”

男人手掌已經探進去。

程諾話說到一半被卡住,呼吸好像被他的手掐住了一樣,她一雙眸子瞪圓了,就見男人眼底笑意泛濫,他湊近她,牙齒咬在她耳朵上,“吃醋了?”

吃醋?!

吃醋?!

程諾覺得陳漠北妥妥的是有病!

病的還不輕!

病入膏肓!

你看看他現在笑的多賤!

“你腦子抽了還是養魚了,我吃的哪門子的醋?”程諾暴躁的吼。

陳漠北仿似心情非常好,男人絲毫不管她的暴躁,唇舌沿著她脖頸往下移,聲音低低沈沈的,“你買的東西,試試。”

賤人賤人賤人!

程諾怒罵,身上的衣衫依然抵不住被剝離的命運。

陳漠北伸手將她抱起來,將她後背抵在墻壁上。

他緩緩的,一點一點的蠶食進她的身體。

程諾吸著氣,壓在他肩膀的手指用力到扣進去。

她恨恨的想,應該留下尖銳的指甲,將他的皮肉劃開。

眼淚溢出來,又被她逼回去。

抱住她的手臂用力的匝住她,麥色的胳膊上青筋隱隱繃出來,透出強悍的力量。

生恐掉下去,她手臂死死抱住他的頭,卻敲好將男人的臉摟進懷裏。

他的唇噌過她胸前的肌膚。

雙重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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