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憶最直接想到的就是當時的身體反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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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毛等人都走了特鄙視的說了句,“九哥你故意的吧?”

“此話怎講?”九哥頗為愜意的問。

“我看到四哥抱著程小姐進房間了。”

九哥眉角挑了挑,“嗨,你不笨啊!”

小黃毛默了,原來是真的。

項博九手臂搭在小黃毛的肩膀上,“今天中午我們去吃毛血旺。”

“九哥你有傷在,不吃辣比較好吧。”小黃毛謹慎的關心的回了句。

“體內濕氣太重,還是吃點辣的烘一下吧。”

“不會越吃越上火嗎?”小黃毛斜睨項博九一眼,“九哥你還是給我找個九嫂吧!洩火!”

“滾蛋!”

啪的一巴掌,小黃毛昨兒剛做的發型又給毀了。

……

房間裏,滿室頹靡。

程諾累趴在床上,眼角綴著一點淚光。

她是真的受不住了。

只能認慫的哀求。

四哥,四哥,我錯了,你饒了我。

她的聲音委屈又柔媚,他逼了她那麽久,終於逼著她哭喊出來,可他卻被她的聲音和哀求刺激的根本停不下來。

也不想停。

她就像是罌粟,嘗過後就會上癮。

程諾蜷在床上,身上的被單緊緊裹著,團了一層一層,好似這樣她就能安全了。

好想直接暈死過去,可她累的指尖都不想動一下,腦袋還很清醒。

手機響起來。

是程諾的。

她從床上滾到一側想要去拿手機,卻已經被男人拿了起來。

陳漠北裸著上身站在床前,下半身圍了浴巾,應是剛剛沐浴過。

額前碎發淩亂垂著,手臂上的傷痕依然觸目驚心,從手腕處往上,蔓延至手肘處。

程諾看過去一眼,又慌忙錯開眼。

生恐他以為她盯著他看。

男人手裏惦著手機看一眼,接通,而後將手機塞給她。

程諾拿過來一看,是劉部的電話。

她慌忙接起來,“餵,劉部。”

聲音刻意冷靜,一開口卻還是有點沙沙的,帶著不自覺的慵懶。

陳漠北看她一眼,伸手直接將整個蠶蛹抱起來往浴室走。

程諾嘶了聲,礙於手機還在通著,她不敢大聲說話,只拿眉眼瞪他。

男人心情顯然很好,完全忽視她的瞪視,進去,然後將蠶蛹剝出來,直接放到浴缸裏。

溫熱的水漫過肌膚,舒服的讓人喟嘆。

可某個地方,竟也有些沙疼。

程諾雙腿閉著,她蜷縮起來壓在胸前將自己團成一團,一邊對著手機說話。

那邊的人似乎很滿意昨晚的招待,又提了一些關於視頻合約細節的事情,讓程諾抓緊過去按照流程簽約,他那邊最後審批肯定是沒問題了。

程諾彎著眼睛說好,迫切的想要把電話掛斷。

可那邊竟然還在喋喋不休的東扯西扯。

程諾一邊防備落在自己身上的手,一邊控制著呼吸聽那邊說話。

男人的手卻愈發放肆,竟然深入水下摸過去。

呼吸被一只手給掐住,程諾單手扣在浴缸邊沿上細細的喘,貼著聽筒的唇都在打哆嗦,“劉部,我,我有點忙,回——嗯,回頭聯系!”

哢的一下掛斷電話,還不等她回頭罵人,她整個人已經被抱了過去。

怒意升騰。

她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豹子,又撕又咬,恨不得扒他一層皮。

可見慣了殺戮場面的男人,這點動作就好像是對他的勾引和挑釁,直接將她給壓趴下去狠了勁的折磨,磨的她半點脾氣沒有。

早上的飯沒吃。

從醒過來之後就開始激情遍野的鬥智鬥勇。

然後昏昏欲睡。

中午的飯沒吃。

還不等她完全清醒又被他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

諾妞直接歇菜了。

她迷迷糊糊睡過去,睡的不安分。

被拍醒的時候男人已經穿戴整齊,他手裏拿了套女裝丟給她,“起來,帶你吃飯。”

“不用!”

斬釘截鐵拒絕,牙齒又開始磨,程諾瞪他,“服務費留下,你可以滾了。”

耳朵猛的被擰住,程諾瞬間清醒無比,她裹著被單被他力氣拽起一點來,氣的大吼大叫,“陳漠北,你有毛病嗎?”

男人冷哼一聲,“體力太差,服務費沒有。”

“……”滾,死賤人!

她到底被逼著起床。

離開的時候程諾看著床單上那一灘刺目的鮮血,心中抓撓的難受。

她的第一次。

應該是浪漫溫馨的。

作為這個年齡還未破處的女孩子,多多少少會在腦子裏構建這一日的場景。

浪漫和溫馨必備。

再怎麽樣都不應該是醉酒後的荒唐以及醒酒後的癲狂沈淪。

最關鍵是,人不對。

男人講性,女人將情。

一段性沒有情,沒有愛,那就只能是生理需求。

她看來,是完成了一段生理需求。

程諾撇開眼,她拉拉衣領快步往外走。

走路的時候雙腿似乎還在打顫。

出酒店時程諾外套大衣衣領豎的高高的,她將整張臉埋進去,遮遮掩掩出門。

陳賤人終於日行一善,帶著她吃過飯後就直接送她回家了。

路上程諾才想起來打電話給卓耀輝說了劉部那邊的廣告合約拿下了,讓他安排同事過去處理。

卓耀輝正坐在辦公室裏,他一邊簽文件一邊問,“為什麽安排其他人去?你幹什麽去?”

“我今天請假了。”程諾恨恨的,語氣很緊繃。

正簽字的手頓了下,卓耀輝嗯了聲,“我忘記了,早上打你電話陳漠北接了。”

“……”

程諾瞬間找不到聲音了。

卓耀輝淡淡一句話,幾個關鍵點。

早上。程諾的電話。接聽人陳漠北。

頭皮嗡嗡的,本來還想要質問他,為什麽讓他找個人來接她,他卻找了陳漠北。

現在,被他一句話堵的。

說不出話來。

完完全全的說不出話來了。

手機聽筒裏,只剩下彼此靜靜喘息的聲音。

無話。

程諾不知道說什麽了。

而卓耀輝覺得自己是難得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他嘴角微勾,覺得還是不要讓小姑娘下不來臺,直接轉了話題,聲音依舊四平八穩的,“我明天安排人,其他的進度你抓緊了。”

晚上程諾睡覺的時候夢到三哥了。

什麽話也沒說,就對著她笑。

笑得程諾很心虛。

她還夢到蘇嘉凝了。

哪怕只見過幾面,甚至連話都沒說過一句,可夢裏她的樣子很清晰,望著她的表情似乎很氣憤。

漂亮的眼睛冷冷盯著她。

程諾出了一身虛汗,醒了。

她躺在床上,仰臉看向天花板。

激情褪去之後,現實回攏。

心底荒蕪一片。好傷感。

她的第一次就這樣丟了,丟的莫名其妙。

……

程諾覺得她太喜歡冬天了,毛衣一穿遮的嚴嚴實實。

絕對不會有人能發現任何端倪!

上班之後卓耀輝看她的神色沒有半點異樣,程諾悄悄放了下心。

這陣子三哥不知道在忙什麽,集團內部很少見也就罷了。

打電話似乎也總是忙忙忙。

程諾有一段時間不曾見到陳三少。

一直到昨天之前,她還都是盼望著的。

但是今天,她竟然害怕見到。

可有些事,往往就是你怕什麽來什麽。

上午跟項目組的幾位同事開了碰頭會,程諾將會議材料整理了下。

根據策劃組的意見,要提煉自己產品亮點。

程諾想去技術部找一些產品的材料。

轉過拐角就見男人快步過來,他身邊站著的是新上任的助手,正拿著文件夾跟他匯報事情。

男人步速很快,他身邊的人似乎跟的有些吃力。

一眼看到,程諾瞬間倒了回去,貼墻邊站住,等著那邊人走過去。

陳奕南擡頭就看到一角淺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他伸手阻止了身邊匯報的人,“我知道了,詳細的材料你回頭放到我辦公桌上。”

程諾露出頭來想看人是不是走了。

結果——

被抓個正著。

男人站在拐角處,他單手抄著口袋望向她,“站在這裏幹什麽?”

“三,三哥。”

程諾眼睛艱難挑起抹笑意打招呼,“我去技術部找點材料。”

嗚嗚嗚嗚怎麽會被抓個正著,集團總裁辦要從另一條走廊過去,三哥是一早就發現她了嗎?

“剛好,我也要過去。”

男人視線盯過去,就見她眼珠子骨碌碌轉著就是心虛的不敢看他。

鏡片下的眸子莫名點綴了一絲邪氣,他垂眼看去,就見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領毛衣,“怎麽穿毛衣,集團要求上班正裝一定要穿襯衣。”

男人聲線莫名暗啞,他說著手指伸過去。

程諾被嚇了一跳,匆匆避開他的手,“今天,有點冷。”

說話的當頭,耳朵尖子都要紅了。

陳奕南眉梢挑了下,手指在半空停了下,收回去。

她猛然避開的動作顯得特別突兀。

程諾也幾分懊惱,可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三哥。

就好像已然怦動的感情上染了一抹雜色,再也無法單純,更加無法靠近。

“我先過去。”

丟下話,程諾一溜煙的就跑了。

站在原地的男人,鏡片後的眸子邪氣的瞇起來。

看她幾乎落荒而逃,心情突然大好。

非常好。

推薦好友的軍旅言情《軍少強寵之地球的後裔》愛吃香瓜的女孩著。(女主是只小怪獸,沒有毛的那種~)【女扮男裝+覆仇虐渣+花式甜寵+1對1,雙強雙潔之夫人要從小培養】陳少軍撿到陳暖時,覺得“他”像妖怪,左臉上有塊像魚鱗的胎記。長大後陳少軍覺得他更像妖孽,長得比女孩還漂亮,且時時刻刻盯著他,似想把他吃了。面對這個無比粘人的小男孩,身為三棲特戰部隊總教官的陳少軍決定:把他訓練成一個男子漢!於是拔苗助長的辛酸歷程開始了。

109 欠一輩子還一輩子

下午時候程諾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她頭皮麻麻的。

借著外出辦事,程諾繞遠找了個藥店。

她真的是特意繞遠,就是害怕遇到相熟的人。

所以聽到有人喊她名字的時候,程諾郁悶的想要找塊豆腐撞一下。

“哎,程諾,你怎麽在這兒?”

趙一玫進來,一眼就看到站在櫃臺前的程諾。

見到熟人也就算了,東西趕緊收一收結賬也好。

一瓶藥而已嗎,往包裏一塞誰都看不到。

偏偏程諾遇上個善良的腦抽,不遺餘力的在跟她說明怎麽吃。

她擋都擋不住。

程諾滿臉黑線的站在櫃臺邊,好想扭頭就走。

趙一玫一看藥名兒,樂了。

兩人出來,一玫姐盯著程諾,不說話,但那眼神可夠暧昧的。

“來來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兩人找了個小店坐了會兒,趙一玫要了杯溫水給她。

到了這種時候程諾也不矯情了,當著一玫姐的面就把藥吃了。

“真的跟陳三少上過了?滋味兒如何?”趙一玫坐在她對面手托著側臉問的很八卦。

程諾被問的滿臉黑線了,“都說醉酒誤事,這話沒錯。”

“醉酒?”

“嗯,醉酒,然後我按照你說的,強上。”雖然強錯了人。

“好方法。”趙一玫眼珠子轉了轉,“可我不容易醉,怎麽辦?”

“……”

呃——

這句話好像含義頗深。

“我要真醉了就直接不省人事睡過去了。”一玫總再次嘆息,“不可行。”

諾妞突然覺得她懂了。

“一玫姐,你這是心裏在計算用什麽方法撲倒卓秘書的節奏嗎?!”

“不行嗎?”趙一玫理所當然的,她彎著眼笑,“我想想而已,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不給我撲。”

有時候想想,這種男人,好也不好。

好,就是他不隨便,不給其他女人機會。

不好,就是太不隨便了,連她也沒機會。

“你自己註意吧,這種藥還是少吃,副作用太大。回頭跟你男人說聲讓他帶套,不然就直接要孩子。奉子成婚也是不錯的選擇。”

“……”無言以對。

程諾想,她要說她上錯了人,不知道會不會被抽。

就說人不能存著壞心,老天爺不一定在什麽時候就會給你使絆子。

陳漠北說過,要踩著任何可以踩的肩膀往上爬,爬到一個至高的位置上。

讓那些人不能輕易就動她。

她只是想,如果這個人是三哥。

付出身體和愛情,她還是願意的。

哪怕心裏存了一點異想,可他們畢竟是未婚夫妻,順理成章。

是她太急躁了吧,任何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還是循序漸進的吧。

“我不跟你說了,我晚上要去參加個聚會,我得先去做做美容。”

趙一玫拎了包要走,程諾看她一眼笑了,“卓秘書,哦,不對,卓總,也要過去的吧。”

“他要去嗎?”

“下午時候我聽到他講電話。”

“那我回家再換身衣服。”

“……”

在程諾無言的沈默中,一玫總風風火火的走了。

然後,實際上,卓耀輝確實去了,卻讓趙一玫覺得他還不如不去。

企管系在蘇城的校友小聚,湊到一起聯絡一下感情。

趙一玫是心情高興了就去打個晃,不高興了連去都不去。

不過這次她是一定要去,她的同班同學經過八年抗戰終於降服了他的小學妹,成功娶得美人歸。

本來小學妹跟法律系的才子有一腿,被他連蒙帶騙的騙上手。

這種成功由出口轉內銷的經典案例,她必須要到場恭賀啊。

只是,從畢業至今,每年都要舉辦兩三次的聚會,這些同學打著聚會的幌子胡吃海喝,可趙一玫就從未在這種聚餐上見到過卓耀輝。

從一開始熱衷於參加,到最後的興趣闌珊。

皆都是因為那個人。

其實說白了,他們之間的交際圈子實在是重合的極少極少。

所以,有一點點關聯的地方,她都樂此不疲的關註著,然後從滿腔期待到最終落空。

不過這次,程諾說的沒錯。

卓耀輝應該會去,畢竟他跟周正昊的關系很鐵。

而且方瑗是他的同期同學。

趙一玫穿了件淺棕色的長款毛呢大衣,長度直到小腿肚處,裏面是利落的OL風的連衣裙,腳上一雙超粗高跟的馬丁靴,正色紅唇,利落的短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又帥氣無比。

她到場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對都到了。

“一玫,怎麽你自己?今天不是說好了帶家屬嗎?”

“沒家屬怎麽帶?”趙一玫笑著睨向眾人,對於她身邊沒有男人也不以為意。

她要想隨隨便便找個男人那還不容易嗎?

可就是沒辦法隨便啊。

你知道你心裏有了一個人,你在見任何男人的時候都會把他拿出來作為標準。

任何一個方面,都要與之比較。

最後只能嘆息放棄。

因為這個參照物太難得,比來比去都覺得不對勁。

她今年二十八了,父母都是小地方的普通的工人,思想傳統,覺得女孩子年齡到了就要結婚生子,這才是正事。

關於她創事業沒時間的說法,卓父直接一句放屁把她堵的妥妥的。

“你甭拿這個搪塞我,我跟你媽也沒指望你養老,你弟弟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你連個譜都沒有。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本分,外面闖事業那是男人的事情。我頂多再給你一年的時間,明年你要是還沒找個差不多的對象,你那公司也別幹了,回來家裏。”

卓父是典型的大男子主意,女人為地男人為天。

不過剛好卓母是非常傳統和本分的女人,兩人相配的剛剛好。

但是趙一玫無法接受,她很辛苦走到現在。

最苦的時候給老媽打電話,掛斷之後哭一陣子,然後咬著牙挺過來。

如果說,因為在蘇城立住腳,才有可能見到那個男人,這種信念是不是特別不足為提?!

可偏偏就是這個不足為提的信念,讓她走到今天。

看了一圈沒見到這次聚會的主角,趙一玫問,“周正昊和方瑗呢?沒來?”

“要晚一陣子到吧。”

宴會的組織者於軍看向她,“等會兒吧,還有幾個人都在路上呢。”

趙一玫脫了外套隨便找座位坐下,這才發現,真的都帶著家屬呢,她紅唇一撇,“哎,我以為就說說。怎麽一個個都帶著來了呀,早知道我就是拖也要拖一個過來。”

趙一玫的直爽大家都是了解的,俱是哈哈一笑。

不過她單著一個坐在這裏覺得分外別扭,這些個男人平常都挺葷素不忌的,這會兒可能身邊有美女相伴今兒都做起君子來,她瞇著眼看他們偶爾低頭交頭接耳,偶爾手上小動作不斷。

情侶啊,愛人啊。

真讓人羨慕。

周正昊和方瑗先到。

大家全都給予了熱烈的祝福。

趙一玫直接紅包丟給周正昊,笑著跟方瑗說,“哎,我都想著他三十歲的時候再追不上你,我們倆直接湊一對得了,還省的我包紅包。”

都是很熟悉的人,方瑗也抿唇輕笑,“就是為了一玫學姐的紅包我才嫁給他。”

其他人哄笑。

周正昊也難得彎了嘴角,“一玫,看來我得感謝你的紅包。”

正說話的當頭,門推開。

卓耀輝和秦雲素從門外進來。

趙一玫扭頭,臉上的笑容僵了下。

對於卓耀輝和秦雲素,這兩個人在座的幾位都不陌生,只是有些意外他們倆個在一起。

現場難得沈靜了幾秒鐘,幾個知內情的視線全都掠向趙一玫。

趙一玫眼睛瞪起來,“都看我幹什麽?”

呃——

她這一句話讓看向她的人都有些尷尬的挪開視線。

於軍打著圓場,“太意外了,我以為耀輝又要因為工作忙推脫,看來還是周帥魅力大呀。”

卓耀輝頷首跟各位打了招呼,就站在周正昊身邊兩人說了幾句話。

彼此的情況都很熟悉,有時候一些信息互通有無,他想到前陣子聽說的事情,便跟卓耀輝提了句,“陳家現在不是很平靜,你這邊也不輕松吧。”

“嗯,商場有商場的規矩,再怎麽樣也還是要照章辦事。”卓耀輝沈穩回,“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

“你註意點。我前幾天參加一個同學的聚會,碰上寧書記的女兒了,我還以為陳家和寧家的約定還在,那日裏看她和一個男人互動頻繁,我多問了句。”周正昊回憶片刻,陳漠北到底不是正常商人,他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隱晦,本來婚約的事情就未有大張旗鼓,所以哪怕已經接觸也不會聲勢浩大的宣告天下。

雙方再找另娶另嫁都是容易的事,可最為關鍵的卻是背後勢力的瓦解。

陳寧兩家勢必不會再聯手。

對一部分人而言是好事。

對另一部分人而言自然就不是好事。

“那個男人叫何廣旭,是我同學的朋友,父輩的關系應該是在公檢法系統。”

卓耀輝思量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

秦雲素算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有些人並不認識,於軍便是招呼著介紹,“雲素也不是外人,你們幾個,都得喊學姐。她之前沒在蘇城,畢業後去了外地。”

方瑗和秦雲素倒是熟識,便問,“雲素,你什麽時候回的蘇城?”

“有一陣子了,我父親身體不太好。外面世界看多了覺得其實哪兒都一樣,索性就回來了。”秦雲素微笑,優雅沈靜。

人到齊了,大家都招呼入座。

秦雲素很自然就坐在卓耀輝的身邊。

旁邊一個學弟突然明白過來,“卓學長和秦學姐?這麽說,我們系裏這是要再成就一對佳偶啊。”

他這話一出來,現場詭異的又靜了幾許。

趙一玫一邊拿筷子戳著自己面前盤中的青菜,眼皮子垂著,耳朵卻豎起來等著當事人解釋。

卓耀輝向來話少,更不習慣向別人解釋。

覺得自己的事情尤其私事,與外人無關。

既然無關就沒有解釋的必要。

趙一玫擡起眼來,就見秦雲素半垂著頭微微笑著,柔和的臉部曲線讓她的笑容帶上幾分羞澀。

如少女般純澀。

煞是勾人心魂。

估計男人都喜歡這種,卓耀輝亦不能免俗。

不對,錯了,卓耀輝就喜歡這樣的,畢竟以前他們就是一對兒的。

趙一玫已經在心裏掐著程諾的脖子晃了N多遍了。

竟然給假情報假情報假情報,就為了騙她請客吃飯?!

她心中煩躁,看到轉盤上放著的香煙伸手去取。

手指還不等觸及,轉盤突然快速轉了下。

跑了。

趙一玫擡頭,瞬間就給氣的快要吐血。

那邊秦雲素看到轉到自己面前的海鮮,她眉眼柔和彎起來,側向卓耀輝,“原來你還記得我喜歡吃海鮮。”

男人視線看向她面前海鮮,淡淡開口,“你要喜歡,就多吃點。”

聲音不大,被其他人的說話勸酒聲淹沒。

可趙一玫覺得她還是聽到了。

心臟鼓的厲害,就是生氣到無法控制,卻又無處發洩。

他有選擇愛人的權利。

他也沒讓她喜歡。

可是能不能,在她面前,稍微收斂一點。

這種心情,真是嗶了狗了。

周正昊看卓耀輝拿了香煙放在手邊卻沒動,他好奇挑著眉梢問,“你不是不吸煙?”

“偶爾吸。”

男人眼睫垂了下。

話雖這麽說,那盒煙放在他手邊卻並沒有動。

周正昊好笑的看了卓耀輝一眼,再看向坐的遠的那位,臉色很不好看。

以趙一玫的火爆脾氣,被氣成這樣卻還按捺著不發作。

因為什麽,周正昊很清楚。

他幾分了然的看向卓耀輝,“有時候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一下。”

“什麽?”

“你認為沒必要的解釋,別人未必也認為沒必要。”

“我為什麽要在乎別人的感受?”卓耀輝聲音沈穩冷靜,聽不出任何情感波動。

可周正昊跟他交往多年,還是能從微沈的語調中聽出一點端倪。

“好吧,如果折磨她,讓你高興。”周正昊品著茶推開過來敬酒的人,“為祖國後代的健康著想,忌酒。”

一句話,說的方瑗面紅耳赤。

“一玫學姐今兒怎麽這麽沈默?”坐在她斜側的學弟遞了酒過去問話。

趙一玫眉心蹙了下,心情不好的時候盡量少喝酒。

容易醉。

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勝在灑脫。

可在卓耀輝和秦雲素面前,趙一玫不想有醉酒丟臉的事發生。

就算是輸的慘淡她也得挺直了腰桿。

伸手擋了下,還不等開口對方戲謔說道,“一玫學姐不會也是備孕期吧?”

“錯。我是已孕。”

她板著臉,話說的鏗鏘有力,竟然讓在坐的人竟然全都噤聲。

一時分不清她這話到底真假。

反倒是於軍插了話,“連男人都沒有,厲害的你。”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趙一玫這開玩笑呢。

卓耀輝眸光射過去,說不明白剛剛那句話在心中投下什麽動靜。

“說真的,我吃著胃藥呢,今兒不方便喝酒。”

趙一玫說著包裏的藥拿出來晃了下。

可這幫臭小子,平時裏一起吃飯喝酒慣了死活就不放過她。

趙一玫不勝其煩,於軍知道她心情不好,便過去勸,“得了,你們成雙成對的過來,一個醉了另一個還能給馱回去。一玫今兒可是一個人,讓你們灌醉了誰送?”

他這話本意是打圓場,可話說出來就格外不是那個味兒。

顯得她特別淒涼。

趙一玫嘴唇抖了下,她單手手指捏在酒杯柄上,“說的我多缺男人一樣。醉了就找代駕唄。”

她笑,索性不再拒絕,手裏酒杯舉起來豪爽飲盡。

被生活磨練出來的酒量。

也實在沒什麽可以炫耀的。

可更不想所有人視線都放在她身上,喝吧喝吧,喝完了回家。

雖然安靜一點,可好在沒人煩她。

哭也好笑也罷,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酒過三巡,大家似乎更放開了一些,一方面是調侃調侃新婚夫妻。

一方面就是調侃調侃其他情侶。

趙一玫端著茶杯喝茶,拿著筷子夾菜,不言不語。

從未有一刻,像今天這樣覺得這場和如此跟她格格不入。

還是,有秦雲素在的地方,就不適合她也在。

還是說,有卓耀輝和秦雲素在的地方,她就不應該出現。

你看整場下來大家多尷尬,好多話都顧忌著她。

當然,有些人知道內情,說話就挑在安全地帶不碰雷區。

可有時候有些人就是喜歡碰別人的雷區。

別人的雷區不知道,但是趙一玫知道碰到她的雷區了。

“哎,耀輝,雲素,恭喜你們排除誤會重新走到一起,等你們好消息。”

“哈哈,是該恭喜你們,有時候有點波折才更能看清彼此。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耍再多花招都沒什麽用處。”

一直坐著話並不多的女人突然開口。

“孔珊。”於軍看向那女人,突然開口提醒。

也有其他人企圖叉開話題,可惜這位孔珊似乎對趙一玫積怨已久,不吐不快。

“怎麽了,還不能說了?自己做的出還怕別人說嗎?當年要不是趙一玫做的那些事,雲素他們倆至於掰了嗎?當年的事你們幾個哪一個不知道啊?就這麽裝聾作啞的。”

“孔珊學姐——”

“雲素你別說話,也就是你脾氣好,要是我,就當時的情況肯定也不能善罷甘休!”

趙一玫安靜了一晚上,想著平安無事的過去。

她其實很想找個借口離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來了,看到不爽的人,隨便找個借口一搪塞就跑了。

可是因為他在呀。

哪怕不舒服,可畢竟坐在一張桌子上。

她吃過的盤子,轉一圈就會轉到他面前。

可是導火索總歸就是燃到了她這裏。

有些女人就是有這種本事,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甚至沒有多餘的話,就能讓別人為了她不顧同學情誼,當面讓人下不來臺。

趙一玫深呼出口氣,她伸手取了酒給自己的杯子滿上。

“得,你看看這鬧得,怎麽說話都帶刺呢。”她笑著站起身來,舉著杯子朝向卓耀輝的方向,“你就當我是驗證你們情比金堅的試金石,曾經有不對的地方,我給你賠罪了,誰讓我那時候不知道要臉兩個字怎麽寫。”

趙一玫妖媚笑著一飲而盡。

辛辣的白酒入腹,辣的眼淚都要湧上來。

她垂下眼嘻嘻笑著,從於軍手裏奪過酒瓶再次斟滿。

“雲素,我沒對不起你,先放手的人是你不是他。我只對不起他。”

她只是遵循內心渴望去做了,或許有點偏激。

“這第二杯酒,我祈禱你們還是不能在一起。”趙一玫看著秦雲素臉色變得煞白,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壞,“你們不在一起,我心裏就痛快。如果不想我痛快,那就努力在一起吧。”

這杯酒飲盡,趙一玫突然用力將酒杯摔在地上。

玻璃酒杯的碎裂聲,聲聲壓在每一位身上。

她像是一位驕傲的踩著高蹺的公主,一步一步走的艱難而高傲,不肯向任何人示弱,包括她自己。

可是轉身走的姿態還是有點狼狽。

今天穿的鞋子跟太高了,站的有點不穩。

她甚至有點不敢看卓耀輝的臉,想著以後再見面或許真的就只是學姐和學弟的關系。

以前的所有,好的,壞的。

全都在這兩杯酒裏了。

回頭全吐出來,吐到馬桶裏,水沖下去,嘩啦一聲就全都沒了。

卓耀輝的臉色很沈,沈的像是洶湧的大海。

等趙一玫出了房間,這裏的氣氛依然低的厲害,仿似空氣在被一點點抽走,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偏偏沒人敢說一句話。

房間的門哢嚓一聲關閉。

卓耀輝終於開口說話,“她確實對不起我,所以我讓她一輩子欠著我。”

欠他一輩子,然後用一輩子還。

丟下這句話,男人起身,離開。

周正昊依然慢條斯理的喝著自己的茶水,“你們以為,憑著趙一玫這樣毫無背景的白手起家,公司卻做得風生水起,是她運氣太好還是她能力太強?!”

雖然運氣和能力非常重要。

可憑什麽全都讓趙一玫占了去。

企管系的第一高材,還未畢業就被人爭相聘請,他想要扶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孔珊嘴動了動沒說話,周正昊放下茶杯,再加一句,“當年那件事。以耀輝的性子,如果不是他允許,你們以為趙一玫能做到那個程度?!以後說話走走心吧。”

……

去醫院看了看周靜容,程諾晚上直接找了個地攤去吃飯了。

裹著大衣凍的絲絲溜溜的吃個關東煮,讓給放了很多辣椒,辣的頭皮發麻,辣的嘴裏什麽味兒都感覺不到。

嘴唇腫的,喝個熱水都燙的嘴皮子生疼。

程諾這才算是覺得爽了。

她裹著外套坐在小板凳上,望著天上的獵戶座。

媽蛋的,這特麽都是怎麽回事。

想要好好的談場戀愛結個婚,愛情事業兩不誤,原來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給凍的打了好幾個噴嚏,程諾這才起身結賬回家。

開門進去——

哎喲我去!

程諾嚇得心臟病都要犯了,差點奪門而出。

一室黑暗中有個男人站在那裏,這簡直太驚悚。

陳漠北伸手按開開關,眉目間俱是不悅,“怎麽才回來?”

“……”你管我什麽時候回來!

關鍵是,“你怎麽在我家?”

程諾手指舉起來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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